第453章 意識體是始皇（下）
衣服非常合身，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穿上去之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和束縛感，活動了一下手腳，沒有絲毫滯礙。
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同。當他穿上這衣服的瞬間，原本那無處不在的、從巨門方向隱隱傳來的蒼茫浩瀚的壓迫感，似乎減弱了許多。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一層柔和的、無形的「膜」過濾、緩衝了一下，變得不再那麼直接衝擊心神。
同時，他感覺自己原本活躍的思維和精神力，仿佛被套上了一個溫和的「韁繩」，雖然依舊能自如運轉，但少了一些外放的躁動，多了一種內斂的穩定。
「果然是好東西。」
王一天心中暗贊。這衣服的材質和作用原理，絕對超出了目前常規科技的範疇，應該是結合了某些從大災變遺蹟中發掘出來的、超古代文明的技術。
換好衣服，王一天走出準備室。
劉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只是示意他跟上。
兩人繼續向前，一直走到距離那扇青銅巨門僅有十米左右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這個距離，巨門的宏偉和壓迫感已經達到了頂點，門上的那些古老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柔和的光線下緩緩流動，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韻味。
王一天甚至能隱約聽到，仿佛有無數先民的祈禱、戰士的吶喊、文明的興衰、山河的呼吸……種種微弱而浩瀚的聲音，交織成一片無聲的洪流，沖刷著他的耳膜和心靈。
劉勛沒有上前叩門，也沒有任何其他動作。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肅穆、又帶著無比虔誠的語氣，對著那扇巨門，朗聲說道：
「後世子孫劉勛，攜當代武者王一天，特來覲見。王一天身負國運氣數，於外域力抗強敵，護我血脈，今心有惑，特來求教，望……允准。」
他的聲音在這空曠巨大的空間裡迴蕩，卻沒有激起太大的回音，仿佛被那扇巨門無聲地吸收了。
說完這番話，劉勛便垂手肅立，眼觀鼻，鼻觀心，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如同最忠誠的衛士，靜靜等待。
王一天也學著他的樣子，靜靜站立，收斂了所有氣息和精神波動，內心一片空明，但意志的核心卻如同礁石，堅定不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間裡死寂一片，只有那無聲的、來自歲月和文明的洪流，在無聲地奔涌。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就在王一天以為這次溝通可能失敗，或者那「意識體」根本不願回應時——
「嗡……」
一聲低沉到極致的、仿佛來自大地最深處、又仿佛來自萬古之前的嗡鳴，驟然響起！
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
緊接著，那扇緊閉的、仿佛亘古未動的青銅巨門，門縫處，驟然亮起了一線光芒！
那光芒並非金銀白熾任何一種常見的顏色，而是一種難以準確形容的、厚重的、仿佛承載了無數歷史的玄黃之色！
光芒越來越亮，但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溫暖、踏實、如同回歸母體的感覺。
「軋——軋——軋——」
沉重到無法想像、仿佛推動著整座山嶽的摩擦聲，緩緩響起。那扇高度超過百米的青銅巨門，竟從中縫處，向著兩邊，緩緩地、無聲地打開！
沒有氣流湧出，沒有光芒萬丈。門後，並非預想中的另一個空間，而是一片混沌的、仿佛由無盡玄黃之氣構成的氤氳光團。
光團緩緩旋轉、流淌，其中仿佛有山河虛影沉浮，有日月星辰明滅，有先民祭祀跪拜，有金戈鐵馬奔騰……種種異象，一閃而逝，難以捉摸。
而就在這片浩瀚、混沌、難以名狀的玄黃光團中央，王一天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尊「鼎」的虛影，三足兩耳，厚重古樸，仿佛能鎮壓天地四方，鼎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先民漁獵的圖案流轉不定，散發著「定鼎九州」、「承載文明」的無上意境。
他看到了一道「雄關」的虛影，巍峨聳立，鐵血肅殺，城牆斑駁，仿佛經歷了無數戰火洗禮，關下伏屍百萬，流血漂櫓，關上一面殘破的戰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死戰不退」的慘烈戰意。
他還看到了一條「龍」的虛影，並非西方那種長翅膀的大蜥蜴，而是東方神龍，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在玄黃之氣中蜿蜒遊動，時隱時現，尊貴、威嚴、強大、神秘，象徵著這片土地的氣運與精神。
鼎、關、龍……三種虛影在玄黃光團中不斷流轉、變幻、融合，最終，所有的異象緩緩收斂，那浩瀚的光團也逐漸向內坍縮、凝聚。
在王一天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注視下，在劉勛無比恭敬、微微低垂的目光中。
那無盡的玄黃之氣，最終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並不高大、卻仿佛頂天立地的「人影」。
人影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身著玄衣纁裳，頭戴旒冕，雖只是虛影，卻有一股統御八荒、橫掃六合的至尊氣度瀰漫開來，充塞天地！
然後，一個平靜、淡漠、卻帶著無上威嚴、仿佛從萬古時空長河盡頭傳來的聲音，直接在王一天和劉勛的腦海深處響起，清晰無比，不容置疑：
「朕，嬴政。」
嬴政？
那個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北擊匈奴，南征百越，修築萬里長城，奠定中國兩千年封建帝制基礎，被後世稱為「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嬴政？
龍國的國家意識體，是始皇帝？
饒是王一天心志堅毅如鐵，在荒原上面對光明使投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都面不改色，此刻也被這石破天驚的自我介紹震得心神劇顫，腦子裡一片空白，差點沒控制住體內的罡氣。
一旁的劉勛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要面對的是何等存在，但親耳聽到「朕，嬴政」這三個字，還是渾身一顫，頭顱垂得更低，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雖然是現代軍人，但骨子裡流淌的同樣是炎黃血脈，對這位結束戰國亂世、開創大一統格局的祖龍，有著來自文明基因深處的敬畏。
那由無盡玄黃之氣凝聚而成的、負手而立的模糊身影，並未轉身，依舊背對著他們。
但王一天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難以形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不是人類眼睛的注視，而是一種更宏大、更漠然、仿佛來自高天之上，洞徹過去未來，俯瞰紅塵眾生的「注視」。
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同。當他穿上這衣服的瞬間，原本那無處不在的、從巨門方向隱隱傳來的蒼茫浩瀚的壓迫感，似乎減弱了許多。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一層柔和的、無形的「膜」過濾、緩衝了一下，變得不再那麼直接衝擊心神。
同時，他感覺自己原本活躍的思維和精神力，仿佛被套上了一個溫和的「韁繩」，雖然依舊能自如運轉，但少了一些外放的躁動，多了一種內斂的穩定。
「果然是好東西。」
王一天心中暗贊。這衣服的材質和作用原理，絕對超出了目前常規科技的範疇，應該是結合了某些從大災變遺蹟中發掘出來的、超古代文明的技術。
換好衣服，王一天走出準備室。
劉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只是示意他跟上。
兩人繼續向前，一直走到距離那扇青銅巨門僅有十米左右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這個距離，巨門的宏偉和壓迫感已經達到了頂點，門上的那些古老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柔和的光線下緩緩流動，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韻味。
王一天甚至能隱約聽到，仿佛有無數先民的祈禱、戰士的吶喊、文明的興衰、山河的呼吸……種種微弱而浩瀚的聲音，交織成一片無聲的洪流，沖刷著他的耳膜和心靈。
劉勛沒有上前叩門，也沒有任何其他動作。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肅穆、又帶著無比虔誠的語氣，對著那扇巨門，朗聲說道：
「後世子孫劉勛，攜當代武者王一天，特來覲見。王一天身負國運氣數，於外域力抗強敵，護我血脈，今心有惑，特來求教，望……允准。」
他的聲音在這空曠巨大的空間裡迴蕩，卻沒有激起太大的回音，仿佛被那扇巨門無聲地吸收了。
說完這番話，劉勛便垂手肅立，眼觀鼻，鼻觀心，不再發出任何聲音，如同最忠誠的衛士，靜靜等待。
王一天也學著他的樣子，靜靜站立，收斂了所有氣息和精神波動，內心一片空明，但意志的核心卻如同礁石，堅定不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間裡死寂一片，只有那無聲的、來自歲月和文明的洪流，在無聲地奔涌。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就在王一天以為這次溝通可能失敗，或者那「意識體」根本不願回應時——
「嗡……」
一聲低沉到極致的、仿佛來自大地最深處、又仿佛來自萬古之前的嗡鳴，驟然響起！
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而是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
緊接著，那扇緊閉的、仿佛亘古未動的青銅巨門，門縫處，驟然亮起了一線光芒！
那光芒並非金銀白熾任何一種常見的顏色，而是一種難以準確形容的、厚重的、仿佛承載了無數歷史的玄黃之色！
光芒越來越亮，但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溫暖、踏實、如同回歸母體的感覺。
「軋——軋——軋——」
沉重到無法想像、仿佛推動著整座山嶽的摩擦聲，緩緩響起。那扇高度超過百米的青銅巨門，竟從中縫處，向著兩邊，緩緩地、無聲地打開！
沒有氣流湧出，沒有光芒萬丈。門後，並非預想中的另一個空間，而是一片混沌的、仿佛由無盡玄黃之氣構成的氤氳光團。
光團緩緩旋轉、流淌，其中仿佛有山河虛影沉浮，有日月星辰明滅，有先民祭祀跪拜，有金戈鐵馬奔騰……種種異象，一閃而逝，難以捉摸。
而就在這片浩瀚、混沌、難以名狀的玄黃光團中央，王一天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尊「鼎」的虛影，三足兩耳，厚重古樸，仿佛能鎮壓天地四方，鼎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先民漁獵的圖案流轉不定，散發著「定鼎九州」、「承載文明」的無上意境。
他看到了一道「雄關」的虛影，巍峨聳立，鐵血肅殺，城牆斑駁，仿佛經歷了無數戰火洗禮，關下伏屍百萬，流血漂櫓，關上一面殘破的戰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死戰不退」的慘烈戰意。
他還看到了一條「龍」的虛影，並非西方那種長翅膀的大蜥蜴，而是東方神龍，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在玄黃之氣中蜿蜒遊動，時隱時現，尊貴、威嚴、強大、神秘，象徵著這片土地的氣運與精神。
鼎、關、龍……三種虛影在玄黃光團中不斷流轉、變幻、融合，最終，所有的異象緩緩收斂，那浩瀚的光團也逐漸向內坍縮、凝聚。
在王一天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注視下，在劉勛無比恭敬、微微低垂的目光中。
那無盡的玄黃之氣，最終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並不高大、卻仿佛頂天立地的「人影」。
人影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身著玄衣纁裳，頭戴旒冕，雖只是虛影，卻有一股統御八荒、橫掃六合的至尊氣度瀰漫開來，充塞天地！
然後，一個平靜、淡漠、卻帶著無上威嚴、仿佛從萬古時空長河盡頭傳來的聲音，直接在王一天和劉勛的腦海深處響起，清晰無比，不容置疑：
「朕，嬴政。」
嬴政？
那個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北擊匈奴，南征百越，修築萬里長城，奠定中國兩千年封建帝制基礎，被後世稱為「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嬴政？
龍國的國家意識體，是始皇帝？
饒是王一天心志堅毅如鐵，在荒原上面對光明使投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都面不改色，此刻也被這石破天驚的自我介紹震得心神劇顫，腦子裡一片空白，差點沒控制住體內的罡氣。
一旁的劉勛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知道要面對的是何等存在，但親耳聽到「朕，嬴政」這三個字，還是渾身一顫，頭顱垂得更低，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他雖然是現代軍人，但骨子裡流淌的同樣是炎黃血脈，對這位結束戰國亂世、開創大一統格局的祖龍，有著來自文明基因深處的敬畏。
那由無盡玄黃之氣凝聚而成的、負手而立的模糊身影，並未轉身，依舊背對著他們。
但王一天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難以形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不是人類眼睛的注視，而是一種更宏大、更漠然、仿佛來自高天之上，洞徹過去未來，俯瞰紅塵眾生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