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主戰派和主和派（下）
不，不是燈光扭曲。
是整個會議室的空間，仿佛水面投入了一顆石子，蕩漾開了一圈肉眼幾乎無法察覺、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覺到的「漣漪」。
緊接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籠罩了所有人。
溫暖，明亮，仿佛置身於春日正午最和煦的陽光之下。
但在這溫暖和明亮之中，卻蘊含著一種令人靈魂都忍不住想要跪伏、想要徹底敞開、接受「淨化」和「審判」的絕對威壓！
這感覺……雖然比那天在荒野中感受到的微弱了無數倍，但其本質，一模一樣！
是「祂」！
會議室內，除了三位武皇級強者還能勉強保持坐姿，但身體也瞬間繃緊，臉色大變之外，其他所有人。
無論是位高權重的將軍、議員，還是情報部門的頭子，全都控制不住地身體顫抖，臉色發白，內心深處升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敬畏與恐懼，仿佛面對的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
霍克將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卡爾文議員手中的鋼筆無聲滑落，在光潔的桌面上滾動。
苦修士安東尼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他雙手合十，似乎在默默祈禱。
貴族般的威廉，臉上的優雅笑容徹底僵住，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馬庫斯則是猛地站起身，對著會議室中央那片光線異常明亮的區域，微微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沉聲道：「恭迎……光明使。」
光線匯聚。
沒有驚天動地的景象，沒有恢弘龐大的氣勢降臨。
就那麼自然而然的，會議室中央，那片光線最明亮、最純粹的區域，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一道身影，緩緩由虛化實，凝聚出來。
依舊是那純粹由光芒構成、看不清具體面目、甚至沒有穩定形態的「人形」。
但與上次在荒野中那通天徹地的浩瀚投影相比，此刻出現在會議室中的「光明使」，體型要「正常」得多，大約與普通人相仿。
祂周身依舊散發著溫暖而純粹的光芒，但這光芒更加內斂，更加凝實，仿佛有實質一般。
更重要的是，在場的三位武皇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道「光明使」的身影，並非純粹的、無根的「光之投影」，而是有著一個實實在在的、作為「容器」和「錨點」的——肉身！
那是一具高大、健壯、仿佛由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男性身軀，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皮膚下仿佛有淡淡的光暈流轉。
但這具身軀的面容，卻是一片空白，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柔和的光。
而且，這身軀雖然強大，卻隱隱透出一種不協調感，仿佛……這身體並非原裝，而是被強行「塞」進去了一個過於龐大和高級的靈魂，導致身體有些不堪重負，表面的光暈之下，似乎有著細微的、常人無法察覺的裂痕。
這就是鷹國的「國家意識體」——光明使，與龍國那種無形無質、與國運山河融為一體的「意識聚合體」截然不同的存在形態。
祂選擇了以強大的個體肉身作為載體和化身，行走於世間。
雖然每次降臨都對載體負擔極重，無法持久，且需要不斷更換新的、足夠強大的身體，但也因此，祂的「自我意識」更加清晰，更加獨立，甚至……更加具有「人格化」的傾向。
「光明使」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目光平靜，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螻蟻間的爭吵。
「你們的爭論，吾已知曉。」
平和、中性、直接響徹在每個人腦海深處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特黎普的魯莽，艾倫的失敗，以及……那個東方國度『守護意志』的顯現。」
光明使的聲音頓了頓，仿佛在回憶那短暫卻激烈的投影對峙，「損失，已成事實。憤怒，無濟於事。」
霍克將軍鼓起勇氣，在那種無處不在的威壓下，艱難地開口：「光明使大人！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龍國人如此挑釁，我們必須……」
「必須如何？」光明使的聲音依舊平和，卻讓霍克將軍瞬間啞火，額頭冒出冷汗。
「用你們脆弱不堪的艦隊和士兵，去衝擊那條巨龍的逆鱗？用你們所剩無幾的『守護者』，去挑戰那個剛剛擊殺了艾倫、並且得到其國運庇護的『異數』？」
「馬庫斯。」光明使的「目光」轉向了三位武皇中唯一的主戰派。
馬庫斯身體微微一顫，低下頭：「我在，光明使大人。」
「汝，可願此刻前往東方，為特黎普和艾倫復仇？」光明使淡淡問道。
馬庫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拳頭在身側握緊，指節發白。
去龍國本土，挑戰那個剛剛宰了艾倫、狀態不明但肯定有龍國意識體關注的王一天？
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他甚至懷疑，自己能不能活著踏上龍國的土地。
「……屬下……力有未逮。」
馬庫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屈辱感讓他渾身發抖。
「明智的選擇。」光明使的聲音里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無謂的犧牲，毫無價值。」
「那我們該怎麼辦？」
主和派的威廉小心翼翼地開口，他雖然主張緩和，但也絕不願意看到鷹國吃這麼大虧而毫無反應，那會嚴重損害國家的威望和利益。
光明使那光芒構成的身影，微微轉向威廉的方向，又似乎「看」向了在場的所有人。
「憤怒，需要力量來支撐。復仇，需要更鋒利的劍。」
祂的聲音依舊平和，但說出的內容，卻讓所有人心中一震。
「吾之形態，爾等知曉。此身，已臨近極限。」
光明使緩緩抬起那由光構成、仿佛只是虛幻的「手臂」，輕輕點了點自己此刻依附的那具完美肉身。
「武王之軀，承載吾之意志與力量，已是勉強。每次降臨，皆在損耗，皆需更換。」
眾人屏息聆聽，這是鷹國最高層的秘密，只有極少數人知曉。
光明使需要不斷更換強大的肉身作為容器。
「若想真正應對未來的變局，若想真正……與東方那條巨龍的『意志』抗衡，甚至，將其壓制。」
光明使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仿佛帶著某種「渴望」的波動。
是整個會議室的空間，仿佛水面投入了一顆石子，蕩漾開了一圈肉眼幾乎無法察覺、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覺到的「漣漪」。
緊接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籠罩了所有人。
溫暖，明亮，仿佛置身於春日正午最和煦的陽光之下。
但在這溫暖和明亮之中，卻蘊含著一種令人靈魂都忍不住想要跪伏、想要徹底敞開、接受「淨化」和「審判」的絕對威壓！
這感覺……雖然比那天在荒野中感受到的微弱了無數倍，但其本質，一模一樣！
是「祂」！
會議室內，除了三位武皇級強者還能勉強保持坐姿，但身體也瞬間繃緊，臉色大變之外，其他所有人。
無論是位高權重的將軍、議員，還是情報部門的頭子，全都控制不住地身體顫抖，臉色發白，內心深處升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敬畏與恐懼，仿佛面對的是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
霍克將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卡爾文議員手中的鋼筆無聲滑落，在光潔的桌面上滾動。
苦修士安東尼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他雙手合十，似乎在默默祈禱。
貴族般的威廉，臉上的優雅笑容徹底僵住，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馬庫斯則是猛地站起身，對著會議室中央那片光線異常明亮的區域，微微低下了他高傲的頭顱，沉聲道：「恭迎……光明使。」
光線匯聚。
沒有驚天動地的景象，沒有恢弘龐大的氣勢降臨。
就那麼自然而然的，會議室中央，那片光線最明亮、最純粹的區域，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一道身影，緩緩由虛化實，凝聚出來。
依舊是那純粹由光芒構成、看不清具體面目、甚至沒有穩定形態的「人形」。
但與上次在荒野中那通天徹地的浩瀚投影相比，此刻出現在會議室中的「光明使」，體型要「正常」得多，大約與普通人相仿。
祂周身依舊散發著溫暖而純粹的光芒，但這光芒更加內斂，更加凝實，仿佛有實質一般。
更重要的是，在場的三位武皇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這道「光明使」的身影，並非純粹的、無根的「光之投影」，而是有著一個實實在在的、作為「容器」和「錨點」的——肉身！
那是一具高大、健壯、仿佛由最完美的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男性身軀，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皮膚下仿佛有淡淡的光暈流轉。
但這具身軀的面容，卻是一片空白，沒有五官，只有一片柔和的光。
而且，這身軀雖然強大，卻隱隱透出一種不協調感，仿佛……這身體並非原裝，而是被強行「塞」進去了一個過於龐大和高級的靈魂，導致身體有些不堪重負，表面的光暈之下，似乎有著細微的、常人無法察覺的裂痕。
這就是鷹國的「國家意識體」——光明使，與龍國那種無形無質、與國運山河融為一體的「意識聚合體」截然不同的存在形態。
祂選擇了以強大的個體肉身作為載體和化身，行走於世間。
雖然每次降臨都對載體負擔極重，無法持久，且需要不斷更換新的、足夠強大的身體，但也因此，祂的「自我意識」更加清晰，更加獨立，甚至……更加具有「人格化」的傾向。
「光明使」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那目光平靜，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螻蟻間的爭吵。
「你們的爭論，吾已知曉。」
平和、中性、直接響徹在每個人腦海深處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特黎普的魯莽，艾倫的失敗，以及……那個東方國度『守護意志』的顯現。」
光明使的聲音頓了頓，仿佛在回憶那短暫卻激烈的投影對峙，「損失，已成事實。憤怒，無濟於事。」
霍克將軍鼓起勇氣，在那種無處不在的威壓下，艱難地開口：「光明使大人！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龍國人如此挑釁，我們必須……」
「必須如何？」光明使的聲音依舊平和，卻讓霍克將軍瞬間啞火，額頭冒出冷汗。
「用你們脆弱不堪的艦隊和士兵，去衝擊那條巨龍的逆鱗？用你們所剩無幾的『守護者』，去挑戰那個剛剛擊殺了艾倫、並且得到其國運庇護的『異數』？」
「馬庫斯。」光明使的「目光」轉向了三位武皇中唯一的主戰派。
馬庫斯身體微微一顫，低下頭：「我在，光明使大人。」
「汝，可願此刻前往東方，為特黎普和艾倫復仇？」光明使淡淡問道。
馬庫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拳頭在身側握緊，指節發白。
去龍國本土，挑戰那個剛剛宰了艾倫、狀態不明但肯定有龍國意識體關注的王一天？
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他甚至懷疑，自己能不能活著踏上龍國的土地。
「……屬下……力有未逮。」
馬庫斯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屈辱感讓他渾身發抖。
「明智的選擇。」光明使的聲音里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無謂的犧牲，毫無價值。」
「那我們該怎麼辦？」
主和派的威廉小心翼翼地開口，他雖然主張緩和，但也絕不願意看到鷹國吃這麼大虧而毫無反應，那會嚴重損害國家的威望和利益。
光明使那光芒構成的身影，微微轉向威廉的方向，又似乎「看」向了在場的所有人。
「憤怒，需要力量來支撐。復仇，需要更鋒利的劍。」
祂的聲音依舊平和，但說出的內容，卻讓所有人心中一震。
「吾之形態，爾等知曉。此身，已臨近極限。」
光明使緩緩抬起那由光構成、仿佛只是虛幻的「手臂」，輕輕點了點自己此刻依附的那具完美肉身。
「武王之軀，承載吾之意志與力量，已是勉強。每次降臨，皆在損耗，皆需更換。」
眾人屏息聆聽，這是鷹國最高層的秘密，只有極少數人知曉。
光明使需要不斷更換強大的肉身作為容器。
「若想真正應對未來的變局，若想真正……與東方那條巨龍的『意志』抗衡，甚至，將其壓制。」
光明使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仿佛帶著某種「渴望」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