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意識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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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監控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王一天沉默著。他能感覺到劉勛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審視，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等待。劉勛沒有懷疑他是不是勾結了外敵，沒有懷疑他是不是用了什麼邪惡的禁術，他只是在等一個解釋，或者說，一個態度。
如何解釋
解釋那來自另一個維度、另一個修煉文明的產物？
解釋那系統？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不能和盤托出。
王一天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很清晰：「劉老，每個人都有秘密，有些秘密，甚至無法用常理來解釋。我只能告訴你，我用的方法，對龍國無害，對同胞無礙。」
「它的代價，由我個人承擔。我能出現在那裡，救出我女兒，是因為我有必須做到的理由，和……一些無法複製的際遇。更多的，我暫時不能說。」
他說得很慢，也很坦誠。沒有編造謊言，也沒有透露具體，只是表明了立場和底線。
劉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病房裡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然後，劉勛忽然身體向後一靠，靠在了椅背上，臉上的線條似乎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他甚至還幾不可查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但又沒笑出來。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劉勛的語調恢復了平時的乾脆利落，「具體怎麼做到的，我不問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和秘密，只要記得自己是龍國人，心向著這片土地和同胞，其他的，不重要。」
就這麼簡單？
不深究？不追問？
王一天有些意外地看著劉勛。
他知道龍魂閣，知道國家對這種超越常理的力量和未知事件有多麼警惕和重視。
劉勛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道：「不用這麼看我。第一，你王一天從崛起至今，樁樁件件，我們都看在眼裡。你對這個國家的貢獻，對同胞的守護，不是假的。第二，你救女兒，天經地義，換我我也這麼幹，哪怕把天捅個窟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變得銳利：「你帶回來的，不僅僅是你的女兒。你帶回來的情報，關於『方舟』，關於特黎普，關於那場戰鬥，尤其是……最後出現的那兩個『東西』，其價值，無法估量。一個能在那種情況下，還想著把關鍵情報傳遞出來的人，我們沒理由不信。」
王一天明白了。
信任，很多時候是相互的，也是基於行動和價值的。他豁出命去帶回女兒，客觀上也為龍國帶回了至關重要的信息，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謝了。」王一天再次道謝，這次語氣更真誠了些。
「少廢話。」劉勛擺擺手，顯然不喜歡這種客套，「第二個問題，你的傷。柳老說你小子命大，罡氣核心都快碎成八瓣了，硬是給你用秘法和一堆天材地寶吊住了，還在緩慢自我修復。但他說你的恢復速度，快得有點……不正常。」
「在醫療倉里只待了十二個小時，核心裂縫就穩定了大半，身體機能恢復了三成。這速度，就算有最好的醫療倉和藥物輔助，也超出了正常武皇重傷後的恢復曲線。柳老偷偷問我，你是不是還練了什麼邪門的煉體功法，或者吃了什麼虎狼之藥？」
王一天心裡苦笑。
這哪是什麼邪門功法，這是「軒轅訣」本身的神異，再加上系統那「不科學」的修復能力在潛移默化地起作用。但這同樣沒法解釋。
「功法是正宗的，柳老應該探查過。至於恢復快……」
王一天想了想，找了個相對合理的說法，「可能是之前有些奇遇，身體底子被打磨得比一般人好一點，加上救女心切，意志力催發的潛力吧。具體我也說不清。」
又是「奇遇」，又是「說不清」。劉勛挑了挑眉，倒也沒再追問。
只要對王一天本人無害，不影響他作為龍國高端戰力的根本，恢復快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柳老那邊，我會去說，讓他別瞎琢磨，專心給你和丫頭調理。」
劉勛很乾脆地揭過這個話題，顯然，相比王一天那點秘密，他更關心接下來要談的、真正重磅的內容。
他的臉色重新變得嚴肅，甚至比剛才更凝重了幾分，身體也再次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少許。
「接下來要說的，是絕密中的絕密。按照你的權限等級，本來還差一點，但鑑於你這次親身經歷，並且是直接當事人，上面特批，可以向你透露一部分。」
王一天神色一凜，也集中了精神。他知道，重頭戲來了。
劉勛看著王一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關於最後出現的，逼退了那個『光明使』的……以及那個『光明使』本身。你知道，它們是什麼嗎？」
王一天緩緩搖頭，但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它們……似乎並非完全的生命體？更像是某種力量的聚合？投影？」
「很接近。」劉勛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光芒，有敬畏，也有深深的凝重，「用我們能理解的話說，它們可以被稱為——『國家意識體』。」
「國家意識體？」王一天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
「沒錯。」劉勛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如何用相對直白的話來解釋這個最高機密，「簡單來說，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國家，在經歷了大災變那種全球性的、天地元氣劇變、規則動盪的衝擊後。」
「在某種我們至今無法完全理解的機制下，由這片土地上生存的億萬人族的集體意志、歷史沉澱、文明精神、甚至是這片土地本身的山川地脈氣運，在特殊條件下，聚合、升華、誕生出的一種……超越個體生命的、朦朧的、但確實存在的『意識聚合體』。」
王一天聽得心中震動。
集體意志？文明精神？
山川地脈氣運？
聚合升華誕生出的意識體？
這聽起來簡直像是神話傳說！
病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監控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王一天沉默著。他能感覺到劉勛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審視，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等待。劉勛沒有懷疑他是不是勾結了外敵，沒有懷疑他是不是用了什麼邪惡的禁術，他只是在等一個解釋，或者說，一個態度。
如何解釋
解釋那來自另一個維度、另一個修煉文明的產物？
解釋那系統？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不能和盤托出。
王一天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但很清晰：「劉老，每個人都有秘密，有些秘密，甚至無法用常理來解釋。我只能告訴你，我用的方法，對龍國無害，對同胞無礙。」
「它的代價，由我個人承擔。我能出現在那裡，救出我女兒，是因為我有必須做到的理由，和……一些無法複製的際遇。更多的，我暫時不能說。」
他說得很慢，也很坦誠。沒有編造謊言，也沒有透露具體，只是表明了立場和底線。
劉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病房裡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然後，劉勛忽然身體向後一靠，靠在了椅背上，臉上的線條似乎柔和了那麼一絲絲。
他甚至還幾不可查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笑，但又沒笑出來。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劉勛的語調恢復了平時的乾脆利落，「具體怎麼做到的，我不問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和秘密，只要記得自己是龍國人，心向著這片土地和同胞，其他的，不重要。」
就這麼簡單？
不深究？不追問？
王一天有些意外地看著劉勛。
他知道龍魂閣，知道國家對這種超越常理的力量和未知事件有多麼警惕和重視。
劉勛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道：「不用這麼看我。第一，你王一天從崛起至今，樁樁件件，我們都看在眼裡。你對這個國家的貢獻，對同胞的守護，不是假的。第二，你救女兒，天經地義，換我我也這麼幹，哪怕把天捅個窟窿。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變得銳利：「你帶回來的，不僅僅是你的女兒。你帶回來的情報，關於『方舟』，關於特黎普，關於那場戰鬥，尤其是……最後出現的那兩個『東西』，其價值，無法估量。一個能在那種情況下，還想著把關鍵情報傳遞出來的人，我們沒理由不信。」
王一天明白了。
信任，很多時候是相互的，也是基於行動和價值的。他豁出命去帶回女兒，客觀上也為龍國帶回了至關重要的信息，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謝了。」王一天再次道謝，這次語氣更真誠了些。
「少廢話。」劉勛擺擺手，顯然不喜歡這種客套，「第二個問題，你的傷。柳老說你小子命大，罡氣核心都快碎成八瓣了，硬是給你用秘法和一堆天材地寶吊住了，還在緩慢自我修復。但他說你的恢復速度，快得有點……不正常。」
「在醫療倉里只待了十二個小時，核心裂縫就穩定了大半，身體機能恢復了三成。這速度，就算有最好的醫療倉和藥物輔助，也超出了正常武皇重傷後的恢復曲線。柳老偷偷問我，你是不是還練了什麼邪門的煉體功法，或者吃了什麼虎狼之藥？」
王一天心裡苦笑。
這哪是什麼邪門功法，這是「軒轅訣」本身的神異，再加上系統那「不科學」的修復能力在潛移默化地起作用。但這同樣沒法解釋。
「功法是正宗的，柳老應該探查過。至於恢復快……」
王一天想了想，找了個相對合理的說法，「可能是之前有些奇遇，身體底子被打磨得比一般人好一點，加上救女心切，意志力催發的潛力吧。具體我也說不清。」
又是「奇遇」，又是「說不清」。劉勛挑了挑眉，倒也沒再追問。
只要對王一天本人無害，不影響他作為龍國高端戰力的根本，恢復快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柳老那邊，我會去說，讓他別瞎琢磨，專心給你和丫頭調理。」
劉勛很乾脆地揭過這個話題，顯然，相比王一天那點秘密，他更關心接下來要談的、真正重磅的內容。
他的臉色重新變得嚴肅，甚至比剛才更凝重了幾分，身體也再次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少許。
「接下來要說的，是絕密中的絕密。按照你的權限等級，本來還差一點，但鑑於你這次親身經歷，並且是直接當事人，上面特批，可以向你透露一部分。」
王一天神色一凜，也集中了精神。他知道，重頭戲來了。
劉勛看著王一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關於最後出現的，逼退了那個『光明使』的……以及那個『光明使』本身。你知道，它們是什麼嗎？」
王一天緩緩搖頭，但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它們……似乎並非完全的生命體？更像是某種力量的聚合？投影？」
「很接近。」劉勛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光芒，有敬畏，也有深深的凝重，「用我們能理解的話說，它們可以被稱為——『國家意識體』。」
「國家意識體？」王一天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
「沒錯。」劉勛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組織語言，如何用相對直白的話來解釋這個最高機密，「簡單來說，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國家，在經歷了大災變那種全球性的、天地元氣劇變、規則動盪的衝擊後。」
「在某種我們至今無法完全理解的機制下，由這片土地上生存的億萬人族的集體意志、歷史沉澱、文明精神、甚至是這片土地本身的山川地脈氣運，在特殊條件下，聚合、升華、誕生出的一種……超越個體生命的、朦朧的、但確實存在的『意識聚合體』。」
王一天聽得心中震動。
集體意志？文明精神？
山川地脈氣運？
聚合升華誕生出的意識體？
這聽起來簡直像是神話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