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為什麼不篡位?首輔冷笑:當皇帝哪有罵皇帝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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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畫面之中。

  洪武三十五年的那場「跨時空家暴」剛剛結束。

  中年版的永樂大帝朱棣,頂著一張被鞋底子抽成豬頭的臉,正跪在地上,一邊吸溜著鼻涕,一邊給自家老爹朱元璋捶腿。

  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哪裡還有半點千古一帝的威風?

  朱元璋坐在金鑾殿的台階上,手裡把玩著那雙「戰功赫赫」的布鞋。

  看著眼前這個最有出息、但也最讓他頭疼的兒子。

  突然。

  老朱問出了一個藏在他心裡很久、也是藏在天下人心裡很久的問題。

  「老四啊。」

  朱元璋指了指旁邊那個正靠在柱子上、把玩著玉璽(其實是在當核桃盤)的顧滄海(洪武版)。

  「你說……」

  「這顧瘋子。」

  「他手裡攥著兵權,攥著廠衛,甚至連九錫都拿了。」

  「這大明朝的半壁江山,都在他手裡捏著。」

  「他要是想反,也就是伸個懶腰的事兒。」

  朱元璋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

  「他為什麼不反?」

  「他為什麼不自己坐這把龍椅?」

  「別跟咱說什麼忠君愛國,這老貨的字典里就沒這兩個字!」

  這個問題一出。

  奉天殿內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是啊。

  為什麼?

  換做任何一個人,手握如此滔天的權勢,面對那至高無上的皇位,能忍得住不坐上去?

  趙匡胤沒忍住。

  楊堅沒忍住。

  司馬炎也沒忍住。

  憑什麼他顧滄海就能忍住?

  聽到老爹的問話。

  朱棣停下了捶腿的手。

  他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頰,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爹……」

  「這個問題,兒臣當年也問過他。」

  「而且問過不止一次。」

  「您猜……」

  「他是怎麼說的?」

  朱元璋眉毛一挑:「怎麼說的?難道他說他淡泊名利?」

  「淡泊個屁!」

  朱棣一拍大腿:

  「他說——」

  「當皇帝?那是人幹的活嗎?!」

  「那是給狗乾的!」

  「啊?!」朱元璋愣住了。

  朱棣學著顧滄海那種懶洋洋、欠揍的語氣,繪聲繪色地模仿道:

  「先生當時正躺在太師椅上,一邊讓人餵葡萄,一邊跟兒臣說:」

  「『王爺啊,你是不是傻?』」

  「『當皇帝有什麼好?』」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批奏摺批到手抽筋,看大臣看到想吐!』」

  「『後宮三千佳麗?那是把你當種馬使喚!』」

  「『最慘的是,還得天天防著別人給自己下毒,連口熱乎飯都吃不安生!』」

  朱棣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先生說,這種苦差事,誰愛干誰干!」

  「反正他不干!」

  「他要當的……」

  朱棣指了指頭頂,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是——皇帝的祖宗!」

  「皇帝的……祖宗?」朱元璋嘴角抽搐。

  「對!」

  朱棣點了點頭:

  「先生說了。」

  「自己當皇帝,累死累活還得挨罵。」

  「但是當皇帝的祖宗,那就不一樣了!」

  「心情好了,幫皇帝出出主意。」

  「心情不好了,拿棺材板拍皇帝的屁股!」

  「誰當皇帝都得聽他的,都得哄著他,都得給他養老送終!」

  「這多爽?」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轟!!!

  這番話,簡直是振聾發聵!

  直接把「權力」這兩個字,解構得體無完膚!

  原來在顧滄海眼裡。

  那人人夢寐以求的皇位,就是一個——996福報工作崗位!

  而他。

  只想做一個手裡拿著鞭子、隨時可以抽打老闆的——超級大股東!

  「這……」

  朱元璋聽傻了。

  他摸了摸自己那光禿禿的腦門,又看了看自己那滿是老繭的手。

  突然覺得……

  「這老東西說得……好像特麼的有點道理啊?」

  「咱這輩子,不就是累得像條狗嗎?」

  「合著咱在上面累死累活,他在下面嗑瓜子看戲?」

  「這老六!」

  朱元璋氣得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

  這只是顧滄海的藉口。

  只是他為了掩飾真心而編造的——瘋話!

  「老四。」

  朱元璋看著朱棣,目光灼灼:

  「這只是其一吧?」

  「以顧瘋子的性格,若是真想偷懶,他早就跑去深山老林里修仙了。」

  「何必還要留在朝堂上,跟那群文官鬥法,跟那些蠻夷拼命?」

  「他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朱棣沉默了。

  他緩緩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

  眼神變得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濕潤。

  「爹……」

  「您猜對了。」

  「先生他……」

  朱棣轉過頭,看向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們的年輕版顧滄海。

  聲音有些哽咽:

  「先生那天喝醉了。」

  「他拉著兒臣的手,跟兒臣說了一句心裡話。」

  「他說……」

  「他不篡位,不是因為不敢,也不是因為不想。」

  「而是因為……」

  「他答應過一個人。」

  「答應過一個……」

  朱棣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那個形容詞說出來。

  但他看了看老爹手裡的鞋子,心一橫,還是說了:

  「答應過一個——鞋拔子臉!」

  「答應過一個——芒果成精的老摳門!」

  「要幫他……」

  「守好這份家業!」

  「守住這漢人的江山!」

  「哪怕那個鞋拔子臉死了,哪怕那個老摳門不在了。」

  「但他顧滄海說出的話……」

  「就是一個唾沫一個釘!」

  「只要他顧滄海還活著一天!」

  「這大明的龍椅,就只能姓朱!」

  「誰敢動這把椅子,他就——殺誰全家!!!」

  轟隆隆——!!!

  這句話。

  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朱元璋的心口上!

  炸開了他那一層堅硬的帝王外殼!

  露出了裡面那顆……

  柔軟的、滾燙的、屬於朱重八的心!

  「鞋拔子臉……」

  「芒果精……」

  「老摳門……」

  朱元璋喃喃自語,重複著這些極其難聽、極其大不敬的稱呼。


  可是。

  他的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

  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砸在金磚上,摔得粉碎!

  「嗚嗚嗚……」

  這位殺人如麻、心如鐵石的洪武大帝。

  此刻。

  竟然當著兒子的面,當著天下人的面。

  哭得像個孩子!

  「顧滄海!」

  「你個老王八蛋!」

  「你罵誰是鞋拔子臉?你罵誰是芒果精?」

  「咱長得有那麼丑嗎?」

  朱元璋一邊罵,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擦著眼淚:

  「你個老狗……」

  「嘴上沒個把門的……」

  「心裡卻比誰都乾淨!」

  「比誰都敞亮!」

  「咱這輩子……」

  「有你這麼個兄弟……」

  「值了!」

  「真特麼值了啊!」

  朱標在一旁,也是泣不成聲。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父皇對顧太師那麼縱容,為什麼四弟對顧太師那麼敬重。

  因為。

  在這個充滿了爾虞我詐、充滿了血腥殺戮的皇權鬥爭中。

  顧滄海。

  是唯一一個,把「情義」這兩個字,看得比天還重的人!

  他是大明的瘋子。

  更是大明的——守護神!

  正統朝。

  德勝門外。

  顧滄海躺在棺材裡,聽著天幕里朱棣的轉述,聽著朱元璋的哭罵。

  他沒有笑。

  也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已經有些乾癟的酒壺。

  仰起頭。

  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

  「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像是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肺。

  「重八啊……」

  顧滄海擦了擦嘴角的酒漬,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你個老東西,哭什麼哭?」

  「老子那是嫌你丑嗎?」

  「老子那是怕你忘了咱們當年的約定!」

  「你說你要建立一個沒有貪官、沒有飢餓的大明。」

  「老子信了。」

  「老子把自己這一百多斤肉,都交給你了。」

  「現在……」

  顧滄海的目光,穿過戰場的硝煙,看向了北方。

  那裡。

  瓦剌的鐵騎正在逼近。

  大明的江山正在飄搖。

  「你不在了。」

  「老四也不在了。」

  「但這大明……」

  「老子還得替你們守著!」

  「誰讓老子……」

  「上了你們老朱家的賊船呢?」

  顧滄海猛地將酒壺摔碎在地上!

  「啪!」

  一聲脆響!

  他從棺材裡站了起來!

  那個曾經玩世不恭、滿嘴跑火車的瘋老頭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頭雖然蒼老、卻依然獠牙鋒利的——護國神獸!

  「小的們!」

  顧滄海舉起手中的雙斧,對著身後的百萬大軍,發出了最後的動員:

  「都給老子聽好了!」

  「這一仗!」

  「不僅是為了你們自己!」

  「也是為了——」

  「為了那個在天上看著咱們的鞋拔子臉!」

  「別讓他瞧不起咱們!」

  「別讓他覺得咱們大明的種,都絕了!」

  「給老子——」

  「殺!!!」

  「殺光那幫想搶咱們家業的王八蛋!!!」

  「殺——!!!」

  吼聲震天!

  殺氣如虹!

  大明國運,在這一刻,燃燒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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