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奉天殿當臥室?老祖宗脫靴:陛下,這棺材雙人床,擠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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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夠了。

  罵爽了。

  也把這滿朝文武的魂兒給嚇飛了。

  顧滄海站在大殿中央,胸膛劇烈起伏。

  畢竟是一百零八歲的老骨頭了,又是抬棺材,又是掄斧頭,又是演說《瘋狗兵法》。

  這運動量,比現在的年輕人蹦迪三天三夜還要大!

  一股深深的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還在無情地閃爍著紅光。

  【生命剩餘:23小時58分。】

  雖然靠著剛才的「瘋狗光環」續了一波命,但這身體畢竟是強弩之末。

  顧滄海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然後。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哈欠。

  「啊——欠——!!!」

  這一聲哈欠,慵懶,隨意,完全沒把這裡當成莊嚴肅穆的奉天殿,仿佛是在自家的炕頭上。

  「累了。」

  顧滄海揉了揉酸痛的老腰,擺了擺手:

  「行了,都別傻愣著了。」

  「該幹嘛幹嘛去!」

  「王振,去運你的棺材和糧草。」

  「于謙,去整頓兵馬,拿著尚方寶劍去砍人。」

  「那個誰……那個誰……」

  顧滄海指了指龍椅上還在發呆的朱祁鎮,似乎一時間忘了他叫什麼:

  「哦對,那個大明戰神。」

  「你也回去收拾收拾,把你的蛐蛐罐都砸了,換成尿壺。」

  「散朝吧!」

  這就……散朝了?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一個個像是在做夢。

  這就完了?

  不按套路出牌啊!

  按照正常流程,這時候不是應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然後大家有序退場嗎?

  但這老瘋子一聲令下,誰敢不從?

  「臣等……告退……」

  百官們如蒙大赦,一個個低著頭,倒退著想要離開這個充滿了殺氣、尿騷味和瘋子味的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這時。

  顧滄海並沒有像大家預想的那樣,大步離開皇宮回府。

  而是……

  徑直走向了那口停在大殿中央、剛剛關押過王振的金絲楠木大棺材!

  他走到棺材邊,一屁股坐在了棺材沿上。

  然後。

  當著皇帝和百官的面。

  他彎下腰。

  把腳上那雙沾滿了御林軍鮮血、泥土,早就磨破了底的官靴……

  蹭!

  一把脫了下來!

  一股濃郁的、發酵了一百年的鹹魚味,瞬間在大殿內瀰漫開來。

  那味道,簡直比剛才王振身上的尿騷味還要上頭!

  「哎喲……這老寒腿……」

  顧滄海一邊揉著腳丫子,一邊把兩隻破靴子隨手一扔。

  啪嗒!

  一隻靴子正好飛到了丹陛之下。

  距離龍椅,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

  朱祁鎮眼皮狂跳,看著那隻散發著生化武器氣息的破鞋,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顧愛卿?」

  「你這是……要幹什麼?」

  朱祁鎮捏著鼻子,一臉驚恐地問道。

  你還不走?

  你還要在這兒幹嘛?

  這可是奉天殿!是大明權力的中心!不是澡堂子啊!

  顧滄海抬起頭,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朱祁鎮:

  「幹什麼?」

  「睡覺啊!」

  「老夫這一把年紀了,折騰了一早上,快散架了。」


  「回府太遠,路上顛簸。」

  「這奉天殿寬敞,涼快,風水又好。」

  「老夫就在這兒湊合一宿!」

  說著。

  顧滄海拍了拍身下的棺材板,發出一聲清脆的「咚咚」聲。

  「陛下,這地兒不錯。」

  「借老夫睡個午覺,沒意見吧?」

  朱祁鎮:「……」

  沒意見?

  朕意見大了去了!

  誰家好人在金鑾殿上睡覺?

  而且還是睡在棺材裡?

  「這……這成何體統……」

  朱祁鎮弱弱地抗議道:

  「太師若是累了,朕可以讓御輦送您回府,或者……在偏殿安排個床榻……」

  「不用那麼麻煩!」

  顧滄海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皇帝的「好意」。

  他翻身一躍,像一條靈活的老泥鰍,直接鑽進了棺材裡!

  只露出一個亂糟糟的白腦袋在外面。

  「金窩銀窩,不如老夫這狗窩。」

  「這棺材板雖然硬了點,但勝在接地氣!」

  「而且……」

  顧滄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棺材裡探出半個身子。

  對著正準備開溜的朱祁鎮,露出了一抹極其「慈祥」、極其「熱情」的笑容:

  「陛下。」

  「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這可是至尊帝王版!加寬加大的!」

  「剛才王振那個狗東西只占了一半,還剩下一半呢!」

  顧滄海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發出了惡魔般的邀請:

  「來嘛!」

  「別客氣!」

  「咱們君臣二人,抵足而眠,就像當年的劉備和諸葛亮一樣。」

  「咱們在這棺材裡,好好聊聊去土木堡送死的心得體會?」

  「反正……」

  顧滄海嘿嘿一笑,指了指頭頂的大梁:

  「反正咱們這次去,九成九是回不來了。」

  「早晚都得進這盒子。」

  「早進去適應適應,免得到時候到了陰曹地府,認床睡不著覺!」

  轟!!!

  這番話,簡直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座喜馬拉雅山!

  朱祁鎮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棺材口。

  看著顧滄海那張笑得滿臉褶子的老臉。

  再聯想到剛才王振在裡面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種名為「生理性恐懼」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天靈蓋!

  他仿佛看到了黑白無常正趴在棺材邊沖他招手!

  「不!!!」

  「朕不睡!」

  「朕不困!」

  「朕還有奏摺要批!朕……朕先走了!」

  朱祁鎮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連滾帶爬地從龍椅上竄了下來。

  連那隻平日裡最寶貝的玉璽都忘了拿。

  就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從側門落荒而逃!

  太可怕了!

  太變態了!

  這哪裡是首輔?這分明是厲鬼索命啊!

  「陛下!等等老臣啊!」

  「陛下慢點跑!小心摔著!」

  其他的文武百官見皇帝都跑了,哪裡還敢多待?

  這奉天殿現在陰氣太重了!

  這棺材太邪門了!

  萬一顧老太師睡覺若是夢遊,起來隨便抓個人塞進去陪睡怎麼辦?

  嘩啦啦——!!!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原本擠得滿滿當當的奉天殿,瞬間跑得連個鬼影子都不剩。


  只剩下一地的碎木屑、破碎的地磚、那把染血的斧頭。

  以及那隻散發著鹹魚味的破靴子。

  空蕩蕩。

  死寂沉沉。

  顧滄海看著那群人狼狽逃竄的背影,眼中的戲謔和瘋狂,一點點地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無人能懂的孤寂。

  「呵……」

  「一群慫包。」

  顧滄海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慢慢地縮回了棺材裡。

  躺平。

  雙手枕在腦後。

  透過那個巨大的滑蓋口,看著奉天殿那巍峨高聳、繪滿了金龍的穹頂。

  這裡。

  是大明的最高點。

  是權力的巔峰。

  也是此時此刻,整個大明最孤獨的地方。

  「呼嚕……呼嚕……」

  顧滄海閉上眼睛,假裝打起了呼嚕。

  但在心裡。

  他卻在對著那個並不存在的聽眾,輕聲低語。

  「重八啊……」

  「你在那個世界,應該看到了吧?」

  「你的這幫子孫,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那個叫朱祁鎮的小兔崽子,除了會投胎,一無是處。」

  「那個叫朱勇的,胖得像頭豬,連刀都提不動了。」

  「這大明……」

  顧滄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棺材內壁粗糙的木紋。

  「這大明,若是再不下猛藥,就真的要亡了。」

  「老子這次……」

  「可是把棺材本都賠進去了。」

  「連這把老骨頭,都要扔在土木堡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重八啊……」

  「你要是在天有靈,就保佑這群瘋狗能贏吧。」

  「不然……」

  「等老子下去了,非得把你的皇陵給刨了不可……」

  聲音越來越低。

  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在這空曠的大殿裡,久久迴蕩。

  天幕之上。

  洪武位面。

  原本還在為「瘋狗兵法」叫好的朱元璋,此刻卻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他看著畫面里那個蜷縮在棺材裡、顯得那麼瘦小、那麼蒼老的背影。

  那是顧滄海。

  那是跟他從小一起放牛、一起偷雞、一起殺元兵、一起建立大明的兄弟。

  一百零八歲了啊。

  本該含飴弄孫,本該頤養天年。

  卻為了他不爭氣的子孫,為了他朱家的大明。

  在這個行將就木的年紀。

  抬著棺材,拿著斧頭,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瘋子,變成了一個惡鬼。

  只為了……給大明續一口氣。

  朱元璋的眼眶紅了。

  一滴渾濁的老淚,順著這位洪武大帝剛毅的臉龐,滑落下來。

  滴在腳下的地磚上。

  「老瘋子……」

  朱元璋聲音哽咽,伸出手,想要觸摸那個並不存在的屏幕:

  「咱……咱對不起你啊。」

  「咱老朱家……欠你太多了。」

  一旁的太子朱標,早已泣不成聲。

  這哪裡是瘋批?

  這分明是國士無雙!

  是把自己燃燒成灰燼,也要照亮大明前路的國士啊!

  就在這悲傷的氣氛即將瀰漫整個洪武時空的時候。

  突然!

  天幕上的畫面,猛地一閃!


  那個正統朝的黑棺材畫面漸漸淡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陣歡快的、充滿鄉土氣息的嗩吶聲——《百鳥朝鳳》!

  緊接著。

  幾行充滿反差感的大字,在屏幕上跳了出來。

  打斷了所有人的悲傷。

  【悲情暫停!讓我們來點刺激的!】

  【大明國運盤點繼續!】

  【盤點大明第一瘋批的成名之戰!】

  【你以為他是老了才瘋的?】

  【不!】

  【他從小就是個禍害!是個把洪武大帝坑得懷疑人生的超級大坑貨!】

  【名場面一:那個偷朱元璋燒雞的少年!】

  畫面流轉。

  時光倒流一百年。

  元末。

  鳳陽農村。

  夕陽西下,老樹昏鴉。

  一個穿著破爛短褲、流著鼻涕的少年朱重八(朱元璋),正牽著一頭瘦得皮包骨頭的老黃牛,一臉苦相地蹲在田埂上。

  而在他旁邊。

  蹲著一個同樣衣衫襤褸,但眼神卻賊亮賊亮、嘴角掛著壞笑的少年。

  那正是——

  少年版的顧滄海!

  只見少年顧滄海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戳了戳朱重八的屁股:

  「喂,重八。」

  「餓不餓?」

  朱重八捂著肚子,點了點頭:「餓……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吃牛不行,那是地主家的。」

  少年顧滄海嘿嘿一笑,從背後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一隻……

  油光發亮、香氣撲鼻的——

  大燒雞!

  「看!」

  「這是什麼?」

  天幕外。

  正在抹眼淚的朱元璋,看到這隻燒雞,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悲傷?

  什麼悲傷?

  那股熟悉的、刻骨銘心的、被坑的記憶,瞬間攻擊了他的大腦!

  「臥槽!!!」

  朱元璋跳了起來,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顧滄海!你個王八蛋!」

  「那隻雞……那是劉地主祭祖用的貢品啊!!!」

  「你特麼當年跟咱說,那是你從河裡抓的野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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