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 章 購買年貨
車子停在商城地下車庫時，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半。
李峰走在最前面，媽媽緊隨其後念叨著清單，爸爸幫爺爺提著小馬扎，老人家逛久了腿容易累。
商城裡年味正濃，紅綢子掛滿了天花板，廣播裡循環播放著《恭喜發財》，推著購物車的人們臉上都帶著笑。
「先去年貨區，」李峰盤算著，「春聯、福字、掛曆一站式拿齊，然後去菸酒區挑禮品。爭取六點前搞定，不耽誤去飯店。」
媽媽笑著拍了下他的胳膊：「瞧這安排得，比你爸年輕時辦年貨利索多了。」
李峰撓撓頭笑了，腳步卻沒停。
確實得抓緊，明天去常雪家的禮，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年貨區擠得滿滿當當，紅彤彤的春聯從貨架頂垂到地面，金粉在燈光下閃得人眼花。
李峰媽直奔最顯眼的那排，手指點著一副燙金對聯念叨：「這副好，『春風入喜財入戶，歲月更新福滿門』，多吉利！」
李峰爸在一旁翻掛曆，忽然指著一頁笑：「你看這張，畫的青龍山，跟咱村後那座一模一樣，買回去貼堂屋正好。」
爺爺拄著拐杖，在福字堆里挑挑揀揀，最後拿起張倒著的「福」，顫巍巍地說：「這個好，『福到』，就得倒著貼。」
李峰拎著個購物籃跟在後面，見媽媽又往裡面塞了兩串紅燈籠，趕緊說：「媽，院裡已經掛了一對了。」
「那是大門的，堂屋還得掛倆小的，喜慶！」他媽說著，又瞅見旁邊的中國結，伸手就摘了個最大的，「掛客廳多好看。」
李峰心裡一動，沒反駁，默默把中國結放進籃子裡。
菸酒區里，李峰爸正對著一排白酒琢磨：「酒就不用買了，把咱家的茅台帶過去。。」
李峰點點頭，又取了兩條煙，剛要放購物籃里，被爺爺攔住了：「煙少帶點，傷身體，換成茶葉。」
「還是爺爺想得周到。」李峰笑著把煙放回去，挑了兩盒明前龍井，包裝素雅，透著股清潤的香。
路過賣圍巾的櫃檯時，李峰腳步頓了頓。
一條米白色的羊絨圍巾搭在模特脖子上，看著就暖和，他想起常雪上次圍著的那條確實有些舊了，便走過去取下：「這個幫我包起來。」
媽媽湊過來看了看，摸了摸料子：「眼光不錯，這顏色襯她皮膚。」
說著又拿起一條藏青色的，「這個給你也來一條，倆人湊一對才好看。」
李峰臉一紅，沒反駁，任由售貨員把兩條圍巾一起打包。
往車庫走時，爺爺忽然說：「明天去了，別光顧著緊張，多幫著干點活。小雪媽要是在廚房忙，你就搭把手擇菜；她爸要是說下棋，你就陪著下兩盤，輸兩局也沒事，讓長輩高興。」
「知道了爺爺。」李峰點頭。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該注意的細節都說了個遍，李峰聽得認真。
車開出地下車庫時，外面已經華燈初上，商城的霓虹燈映在車窗上，明明滅滅的，像極了他此刻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
等車來到青江飯店，時間剛好七點。
經理王楠早已候在門內，深色制服熨得妥帖，見了李峰一行人，臉上堆起熱情的笑。
「李總，可算到了！三樓的包房早給您留著，特意挑了靠窗的位置，視野敞亮。」
到了三樓，她推開最東頭的包廂門，伸手示意：「您幾位裡邊坐，菜單我讓服務員送過來？還是我直接報幾個招牌菜？」
李峰幾人剛落座，王楠便麻利地給每人倒上茶，指尖碰著杯沿時，還特意叮囑：「這茶得小口抿，剛沏的，燙。」
等眾人接過茶杯，他又笑著補充，「菜您儘管點，後廚剛殺的活魚，新鮮得很。」
待李峰他們勾完菜名，王楠把菜單往懷裡一揣，又叮囑了句「稍等片刻，很快就上」，便輕手輕腳帶上門退了出去。
門外傳來他跟服務員交代的聲音，清晰又仔細，生怕漏了哪個細節。
包廂里暖意融融，爺爺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笑著說：「
這地方是講究，比鎮上的小館子亮堂多了。」
李峰父親正給爺爺添茶，聞言笑了：「爸，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這飯店啊，小峰也占著份股呢。」
「啥？」爺爺手裡的茶杯猛地一頓，茶沫子濺出幾滴在袖口，他卻顧不上擦，眼睛瞪得圓圓的看向李峰，「你爸說的是真的？你啥時候摻和上飯店的營生了？」
李峰撓了撓頭，笑著點頭：「是有份小股。」
爺爺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臉上的皺紋里都透著認真：「小峰啊，這兒沒外人，你跟爺爺說實話，你在外面到底乾的啥營生？別總說『瞎忙』，我看你這忙得，可不一般。」
李峰沉默片刻，指尖在桌布的花紋上劃了劃，抬眼看向爺爺：「爺爺，您知道省城的山河開發集團不？」
爺爺眯起眼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咋不知道！前陣子村里廣播還說呢，說是搞旅遊開發的，把好幾個窮山溝都盤活了，電視上還播過他們老總接受採訪！」他頓了頓，眼裡閃著疑惑，「咋？你跟這集團有啥牽連？」
李峰端起茶杯抿了口，熱氣模糊了眼底的神色，輕聲道：「我現在……就是這個集團的老總。」
爺爺愣在那兒，半晌沒說話，渾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峰，像是沒聽清。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微風輕輕吹過。
「你說……你是啥？」爺爺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掏出發皺的手帕擦了擦眼角，「老嘍，耳朵也背了……你再說一遍。」
「爺爺，」李峰往前湊了湊，放緩了語速，「我是山河開發集團的負責人，就是您說的那個搞旅遊開發的公司。」
爺爺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落在托盤上，茶水濺出些許。
他慢慢抬起手，指著李峰，又看看李峰父親，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嘆一聲，眼眶忽然紅了：「好小子……好小子啊……」
李峰走在最前面，媽媽緊隨其後念叨著清單，爸爸幫爺爺提著小馬扎，老人家逛久了腿容易累。
商城裡年味正濃，紅綢子掛滿了天花板，廣播裡循環播放著《恭喜發財》，推著購物車的人們臉上都帶著笑。
「先去年貨區，」李峰盤算著，「春聯、福字、掛曆一站式拿齊，然後去菸酒區挑禮品。爭取六點前搞定，不耽誤去飯店。」
媽媽笑著拍了下他的胳膊：「瞧這安排得，比你爸年輕時辦年貨利索多了。」
李峰撓撓頭笑了，腳步卻沒停。
確實得抓緊，明天去常雪家的禮，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年貨區擠得滿滿當當，紅彤彤的春聯從貨架頂垂到地面，金粉在燈光下閃得人眼花。
李峰媽直奔最顯眼的那排，手指點著一副燙金對聯念叨：「這副好，『春風入喜財入戶，歲月更新福滿門』，多吉利！」
李峰爸在一旁翻掛曆，忽然指著一頁笑：「你看這張，畫的青龍山，跟咱村後那座一模一樣，買回去貼堂屋正好。」
爺爺拄著拐杖，在福字堆里挑挑揀揀，最後拿起張倒著的「福」，顫巍巍地說：「這個好，『福到』，就得倒著貼。」
李峰拎著個購物籃跟在後面，見媽媽又往裡面塞了兩串紅燈籠，趕緊說：「媽，院裡已經掛了一對了。」
「那是大門的，堂屋還得掛倆小的，喜慶！」他媽說著，又瞅見旁邊的中國結，伸手就摘了個最大的，「掛客廳多好看。」
李峰心裡一動，沒反駁，默默把中國結放進籃子裡。
菸酒區里，李峰爸正對著一排白酒琢磨：「酒就不用買了，把咱家的茅台帶過去。。」
李峰點點頭，又取了兩條煙，剛要放購物籃里，被爺爺攔住了：「煙少帶點，傷身體，換成茶葉。」
「還是爺爺想得周到。」李峰笑著把煙放回去，挑了兩盒明前龍井，包裝素雅，透著股清潤的香。
路過賣圍巾的櫃檯時，李峰腳步頓了頓。
一條米白色的羊絨圍巾搭在模特脖子上，看著就暖和，他想起常雪上次圍著的那條確實有些舊了，便走過去取下：「這個幫我包起來。」
媽媽湊過來看了看，摸了摸料子：「眼光不錯，這顏色襯她皮膚。」
說著又拿起一條藏青色的，「這個給你也來一條，倆人湊一對才好看。」
李峰臉一紅，沒反駁，任由售貨員把兩條圍巾一起打包。
往車庫走時，爺爺忽然說：「明天去了，別光顧著緊張，多幫著干點活。小雪媽要是在廚房忙，你就搭把手擇菜；她爸要是說下棋，你就陪著下兩盤，輸兩局也沒事，讓長輩高興。」
「知道了爺爺。」李峰點頭。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該注意的細節都說了個遍，李峰聽得認真。
車開出地下車庫時，外面已經華燈初上，商城的霓虹燈映在車窗上，明明滅滅的，像極了他此刻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
等車來到青江飯店，時間剛好七點。
經理王楠早已候在門內，深色制服熨得妥帖，見了李峰一行人，臉上堆起熱情的笑。
「李總，可算到了！三樓的包房早給您留著，特意挑了靠窗的位置，視野敞亮。」
到了三樓，她推開最東頭的包廂門，伸手示意：「您幾位裡邊坐，菜單我讓服務員送過來？還是我直接報幾個招牌菜？」
李峰幾人剛落座，王楠便麻利地給每人倒上茶，指尖碰著杯沿時，還特意叮囑：「這茶得小口抿，剛沏的，燙。」
等眾人接過茶杯，他又笑著補充，「菜您儘管點，後廚剛殺的活魚，新鮮得很。」
待李峰他們勾完菜名，王楠把菜單往懷裡一揣，又叮囑了句「稍等片刻，很快就上」，便輕手輕腳帶上門退了出去。
門外傳來他跟服務員交代的聲音，清晰又仔細，生怕漏了哪個細節。
包廂里暖意融融，爺爺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笑著說：「
這地方是講究，比鎮上的小館子亮堂多了。」
李峰父親正給爺爺添茶，聞言笑了：「爸，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這飯店啊，小峰也占著份股呢。」
「啥？」爺爺手裡的茶杯猛地一頓，茶沫子濺出幾滴在袖口，他卻顧不上擦，眼睛瞪得圓圓的看向李峰，「你爸說的是真的？你啥時候摻和上飯店的營生了？」
李峰撓了撓頭，笑著點頭：「是有份小股。」
爺爺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臉上的皺紋里都透著認真：「小峰啊，這兒沒外人，你跟爺爺說實話，你在外面到底乾的啥營生？別總說『瞎忙』，我看你這忙得，可不一般。」
李峰沉默片刻，指尖在桌布的花紋上劃了劃，抬眼看向爺爺：「爺爺，您知道省城的山河開發集團不？」
爺爺眯起眼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咋不知道！前陣子村里廣播還說呢，說是搞旅遊開發的，把好幾個窮山溝都盤活了，電視上還播過他們老總接受採訪！」他頓了頓，眼裡閃著疑惑，「咋？你跟這集團有啥牽連？」
李峰端起茶杯抿了口，熱氣模糊了眼底的神色，輕聲道：「我現在……就是這個集團的老總。」
爺爺愣在那兒，半晌沒說話，渾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峰，像是沒聽清。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空調的微風輕輕吹過。
「你說……你是啥？」爺爺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掏出發皺的手帕擦了擦眼角，「老嘍，耳朵也背了……你再說一遍。」
「爺爺，」李峰往前湊了湊，放緩了語速，「我是山河開發集團的負責人，就是您說的那個搞旅遊開發的公司。」
爺爺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落在托盤上，茶水濺出些許。
他慢慢抬起手，指著李峰，又看看李峰父親，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嘆一聲，眼眶忽然紅了：「好小子……好小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