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 章 熱鬧的李家村
門「砰」地被甩上，屋裡的氣氛卻沒緩和。
李朝陽媽端著菜進來，剛才的動靜她在外頭聽見了，此刻紅著眼圈說：「這叫啥事兒啊，好好的日子……
「嬸您別往心裡去。」李峰拍了拍她的胳膊，「瘋狗亂咬人，咱別跟他計較。
李河流把撲克往桌上一摔：「這小子就是欠揍！等會兒他要是敢再來，我非給他兩拳不可！」
「算了。」李峰搖搖頭，「別因為他壞了朝陽的好日子。」他往炕邊坐回去，拿起一顆花生剝著，「繼續打牌吧，就當啥也沒發生。」
小伙們面面相覷，李朝陽打圓場：「對，別理他！來，打牌打牌，晚上我請客，管夠酒！」
牌局重新擺開，可剛才那點輕鬆的氣氛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小伙子們出牌時都沒了先前的吆喝，只有牌面碰撞的輕響。
李河流「啪」地甩出一張牌，打破了沉默。
「管他是誰，敢在朝陽大喜的日子來搗亂，就是不把咱村人放眼裡！明天訂婚宴，我多叫幾個兄弟在門口守著，看他還敢不敢來！」
「不用。」李峰搖搖頭，「越是這樣，越不能亂了陣腳。明天該辦的事照常辦，熱熱鬧鬧的，比啥都強。」
他看向李朝陽，「你說呢？」
李朝陽咬了口饅頭，狠狠點頭：「峰子說得對！咱不跟他一般見識，明天我跟曉梅高高興興訂婚，氣死他！」
話雖這麼說，可屋裡的沉悶還是沒散
李朝陽忽然站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
「我去看看灶上的湯好了沒。」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李俊龍蹲在院牆外的老槐樹下抽菸，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堂屋，像只伺機而動的野狗。
他心裡一緊，悄悄退回來，湊到李峰耳邊低聲說：「他還沒走，在牆外蹲著。」
李峰眉頭一蹙，放下牌站起身：「我去看看。」
「別去！」李朝陽拉住他的胳膊，「萬一他鬧事咋辦？」
「放心，」李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鬆開，「我有數。」
他走出堂屋，故意把腳步放得很重。
院牆外的人聽見動靜，猛地站起來，看見是李峰，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又梗著脖子嚷嚷。
「咋？想打人啊？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李峰沒理他，就那麼站在院裡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風掀起他的衣角，也吹亂了那人額前的頭髮，把他那點虛張聲勢的氣焰吹得七零八落。
「朝陽明天訂婚，是喜事。」李峰的聲音不高，卻透著股不容忽視的勁兒，「你要是有啥不痛快，等過了明天，隨時來找我。但今天，別在這兒添堵，丟的是你爹的臉。」
那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嘴裡嘟囔著「誰稀罕」，卻磨磨蹭蹭地轉身走了，背影透著股灰溜溜的狼狽。
李峰站在院裡，看著他走遠了才轉身回屋。
一進門，就撞見李朝陽擔憂的眼神，像揣了顆懸著的心。
他笑了笑，比了個「沒事了」的手勢：「走了。」
李河流猛地一拍大腿：「峰子你真行！三言兩語就把他嚇跑了！」
屋裡的氣氛總算活過來些，小伙子們又開始吆喝著打牌，李朝陽媽端來剛炒好的花生，眼裡的紅血絲淡了些：「還是小峰有辦法。」
李朝陽看著李峰重新坐下打牌的背影，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他悄悄拉了拉李峰的袖子，等李峰轉頭時，他壓低聲音說：「峰子，謝了。要不是你，我這心裡真跟揣了塊石頭似的，踏實不下來。」
李峰沖他笑了笑，手裡的牌輕輕往桌上一放：「跟我還客氣啥？」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也得防著點，明天訂婚宴人多，讓你幾個堂兄弟在門口多留意著，別真讓他攪了局。」
「哎，我記下了。」李朝陽點頭，心裡暖烘烘的。打小他倆就好，不管誰遇到事，另一個總能第一個站出來，這情分，比親兄弟還瓷實。
院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臨時灶台上的火苗越燒越旺，嬸子們開始往桌上端菜，紅燒肘子冒著油光，清蒸魚泛著銀亮的色澤，還有那碗燉得酥爛的排骨，香氣勾得人直咽口水。
「開席咯！」李朝陽爸嗓門洪亮地喊了一聲，原本在屋裡打牌的、院裡忙活的人都湊了過來，幾張方桌拼在一起，瞬間坐得滿滿當當。
李峰被推到主位，旁邊是李朝陽和幾個相熟的髮小。
李朝陽媽提著壺白酒過來，給每人面前的杯子都斟滿：「今兒個先熱鬧熱鬧，算是給朝陽明天的訂婚宴暖場，大家都放開了喝！」
酒杯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李河流舉著杯子站起來：「我先敬峰子一個！不光為了今天這事，更為了他惦記著咱村的山貨，想帶著大傢伙兒掙錢！」
「對！敬峰子！」眾人跟著起鬨，紛紛舉杯。
李峰站起身，仰頭喝了一大口，白酒的辛辣滑過喉嚨，卻暖得心裡發燙：「掙錢得靠大傢伙兒一起使勁，我先表個態，年後這小賣部要是開起來，賺了錢，大頭給鄉親們分，我就圖個咱村日子能越來越好！」
「好！」滿桌人都鼓起掌來，連院外收拾碗筷的嬸子們都跟著叫好。
掌聲落了，李朝陽媽又給李峰添滿酒，笑著往他碗裡夾了塊排骨：「快吃口肉壓一壓，別光喝酒。」
李峰夾起排骨咬了一大口，肉香混著醬汁的鹹甜在嘴裡化開，是小時候最熟悉的味道。
他抬頭看向李朝陽媽，眼裡帶著笑：「嬸，您這手藝還是這麼好，比城裡飯店的大廚強多了。」
「就你嘴甜。」李朝陽媽被逗得眉開眼笑。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
李河流喝得臉紅脖子粗，拍著胸脯保證：「年後我就去後山割松蘑，保證挑最干最香的！要是誰敢以次充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柱子也跟著嚷嚷：「我媳婦說了，酸棗糕要做成心形的，用咱村的野花當裝飾，保准城裡姑娘見了就想買！」
滿桌人都笑起來，李峰看著這熱鬧的光景，心裡像被炭火烘著，暖得發脹。
他端起酒杯，又跟眾人碰了碰：「我再敬大傢伙兒一杯，不管將來這事兒成不成，有這份心，咱村就差不了！」
「幹了！」眾人齊聲應著，酒杯碰撞的脆響混著笑聲，像一串歡快的珠子滾落在席間。
李朝陽媽端著菜進來，剛才的動靜她在外頭聽見了，此刻紅著眼圈說：「這叫啥事兒啊，好好的日子……
「嬸您別往心裡去。」李峰拍了拍她的胳膊，「瘋狗亂咬人，咱別跟他計較。
李河流把撲克往桌上一摔：「這小子就是欠揍！等會兒他要是敢再來，我非給他兩拳不可！」
「算了。」李峰搖搖頭，「別因為他壞了朝陽的好日子。」他往炕邊坐回去，拿起一顆花生剝著，「繼續打牌吧，就當啥也沒發生。」
小伙們面面相覷，李朝陽打圓場：「對，別理他！來，打牌打牌，晚上我請客，管夠酒！」
牌局重新擺開，可剛才那點輕鬆的氣氛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小伙子們出牌時都沒了先前的吆喝，只有牌面碰撞的輕響。
李河流「啪」地甩出一張牌，打破了沉默。
「管他是誰，敢在朝陽大喜的日子來搗亂，就是不把咱村人放眼裡！明天訂婚宴，我多叫幾個兄弟在門口守著，看他還敢不敢來！」
「不用。」李峰搖搖頭，「越是這樣，越不能亂了陣腳。明天該辦的事照常辦，熱熱鬧鬧的，比啥都強。」
他看向李朝陽，「你說呢？」
李朝陽咬了口饅頭，狠狠點頭：「峰子說得對！咱不跟他一般見識，明天我跟曉梅高高興興訂婚，氣死他！」
話雖這麼說，可屋裡的沉悶還是沒散
李朝陽忽然站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
「我去看看灶上的湯好了沒。」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李俊龍蹲在院牆外的老槐樹下抽菸，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堂屋，像只伺機而動的野狗。
他心裡一緊，悄悄退回來，湊到李峰耳邊低聲說：「他還沒走，在牆外蹲著。」
李峰眉頭一蹙，放下牌站起身：「我去看看。」
「別去！」李朝陽拉住他的胳膊，「萬一他鬧事咋辦？」
「放心，」李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鬆開，「我有數。」
他走出堂屋，故意把腳步放得很重。
院牆外的人聽見動靜，猛地站起來，看見是李峰，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又梗著脖子嚷嚷。
「咋？想打人啊？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李峰沒理他，就那麼站在院裡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風掀起他的衣角，也吹亂了那人額前的頭髮，把他那點虛張聲勢的氣焰吹得七零八落。
「朝陽明天訂婚，是喜事。」李峰的聲音不高，卻透著股不容忽視的勁兒，「你要是有啥不痛快，等過了明天，隨時來找我。但今天，別在這兒添堵，丟的是你爹的臉。」
那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嘴裡嘟囔著「誰稀罕」，卻磨磨蹭蹭地轉身走了，背影透著股灰溜溜的狼狽。
李峰站在院裡，看著他走遠了才轉身回屋。
一進門，就撞見李朝陽擔憂的眼神，像揣了顆懸著的心。
他笑了笑，比了個「沒事了」的手勢：「走了。」
李河流猛地一拍大腿：「峰子你真行！三言兩語就把他嚇跑了！」
屋裡的氣氛總算活過來些，小伙子們又開始吆喝著打牌，李朝陽媽端來剛炒好的花生，眼裡的紅血絲淡了些：「還是小峰有辦法。」
李朝陽看著李峰重新坐下打牌的背影，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他悄悄拉了拉李峰的袖子，等李峰轉頭時，他壓低聲音說：「峰子，謝了。要不是你，我這心裡真跟揣了塊石頭似的，踏實不下來。」
李峰沖他笑了笑，手裡的牌輕輕往桌上一放：「跟我還客氣啥？」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也得防著點，明天訂婚宴人多，讓你幾個堂兄弟在門口多留意著，別真讓他攪了局。」
「哎，我記下了。」李朝陽點頭，心裡暖烘烘的。打小他倆就好，不管誰遇到事，另一個總能第一個站出來，這情分，比親兄弟還瓷實。
院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臨時灶台上的火苗越燒越旺，嬸子們開始往桌上端菜，紅燒肘子冒著油光，清蒸魚泛著銀亮的色澤，還有那碗燉得酥爛的排骨，香氣勾得人直咽口水。
「開席咯！」李朝陽爸嗓門洪亮地喊了一聲，原本在屋裡打牌的、院裡忙活的人都湊了過來，幾張方桌拼在一起，瞬間坐得滿滿當當。
李峰被推到主位，旁邊是李朝陽和幾個相熟的髮小。
李朝陽媽提著壺白酒過來，給每人面前的杯子都斟滿：「今兒個先熱鬧熱鬧，算是給朝陽明天的訂婚宴暖場，大家都放開了喝！」
酒杯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李河流舉著杯子站起來：「我先敬峰子一個！不光為了今天這事，更為了他惦記著咱村的山貨，想帶著大傢伙兒掙錢！」
「對！敬峰子！」眾人跟著起鬨，紛紛舉杯。
李峰站起身，仰頭喝了一大口，白酒的辛辣滑過喉嚨，卻暖得心裡發燙：「掙錢得靠大傢伙兒一起使勁，我先表個態，年後這小賣部要是開起來，賺了錢，大頭給鄉親們分，我就圖個咱村日子能越來越好！」
「好！」滿桌人都鼓起掌來，連院外收拾碗筷的嬸子們都跟著叫好。
掌聲落了，李朝陽媽又給李峰添滿酒，笑著往他碗裡夾了塊排骨：「快吃口肉壓一壓，別光喝酒。」
李峰夾起排骨咬了一大口，肉香混著醬汁的鹹甜在嘴裡化開，是小時候最熟悉的味道。
他抬頭看向李朝陽媽，眼裡帶著笑：「嬸，您這手藝還是這麼好，比城裡飯店的大廚強多了。」
「就你嘴甜。」李朝陽媽被逗得眉開眼笑。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
李河流喝得臉紅脖子粗，拍著胸脯保證：「年後我就去後山割松蘑，保證挑最干最香的！要是誰敢以次充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柱子也跟著嚷嚷：「我媳婦說了，酸棗糕要做成心形的，用咱村的野花當裝飾，保准城裡姑娘見了就想買！」
滿桌人都笑起來，李峰看著這熱鬧的光景，心裡像被炭火烘著，暖得發脹。
他端起酒杯，又跟眾人碰了碰：「我再敬大傢伙兒一杯，不管將來這事兒成不成，有這份心，咱村就差不了！」
「幹了！」眾人齊聲應著，酒杯碰撞的脆響混著笑聲，像一串歡快的珠子滾落在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