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 章 咖啡館偶遇
杜鵑離開後，李峰也關好辦公室門，乘電梯下了樓。
此刻天空飄著細碎的雪沫子，落在肩頭輕輕巧巧。
他沒開車，就沿著寫字樓旁的街道慢慢走著，目光掃過街邊的店鋪，心裡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從十八歲來省城讀大學，到畢業後在這座城市摸爬滾打，整整七年。
熟悉的是自己從上大學到大學畢業在省城七年，基本上每條路他都走過。
陌生的是自己如今的不需要為了碎銀幾兩奔波，心境卻截然不同了。
不知不覺間，李峰的腳步停在了一間咖啡館門口。
暖黃的燈光從玻璃門裡漫出來，混著咖啡豆的焦香，在雪後的冷空氣中暈開一片溫和的暖意。
他愣了愣，記憶里似乎從未踏足過這樣的地方。
以前路過時，總覺得這裡的消費不屬於為生計奔波的自己，此刻卻鬼使神差地伸手推開了門。
「叮鈴」一聲，門楣上的風鈴輕響。
咖啡館裡人很多，但不算嘈雜。
大多是穿著精緻套裝的白領，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躍，偶爾停下來抿一口咖啡，低聲和同伴交流幾句，眉宇間帶著職場人的幹練。
李峰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窗外的屋頂和樹梢都覆著一層薄薄的白，街景在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透。
他在前台點了一杯拿鐵，服務生端來時，奶泡上撒著淺棕色的肉桂粉，香氣濃郁得讓人鼻尖發癢。
他學著別人的樣子，用小勺輕輕攪了攪，抿了一口。
微苦的咖啡混著奶香滑進喉嚨，算不上多驚艷，卻讓他想起以前在工廠加班時，用速溶咖啡粉沖的那杯廉價飲品。
那時覺得能提神就好，從沒想過咖啡還能有這樣細膩的口感。
窗外的行人裹緊了外套匆匆走過，一輛輛汽車碾過積雪的路面，留下兩道深色的車轍。
李峰靠著椅背，手裡捧著溫熱的咖啡杯，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曾經，他也是那些行色匆匆中的一員，滿腦子都是當天的工作任務和下個月的房租。
而現在，他可以這樣安靜地坐著，不必看時間，不必想瑣事，只是看著窗外的雪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
「李峰！你怎麼在這？」一道帶著驚訝的女聲突然在耳邊炸開，李峰正望著窗外屋檐上的積雪出神，聞聲抬眼。
只見趙曼站在桌旁，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米色大衣的女人。
李峰的目光淡淡掃過，便落回窗外，沒打算應聲。
趙曼卻像沒察覺他的冷淡，側身讓出身後的人，語氣更顯熱絡：「李峰，你看這是誰。」
李峰依舊沒抬頭，指尖無意識地划過溫熱的咖啡杯壁，窗外的雪水順著玻璃蜿蜒流下，像一道道細碎的銀線。
「喲，幾年不見，脾氣倒是大了不少。」
一個略帶調侃的女聲響起，這聲音帶著點熟悉的清脆，李峰握著杯子的手指頓了頓，終究還是抬了頭。
站在趙曼身邊的女人正看著他，眉眼彎彎，嘴角噙著笑意，正是吳彤，他大學時的前女友。
時光好像在她臉上沒留下太多痕跡，只是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多了幾分職場女性的從容。
只是那笑容里，卻讓李峰讀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陌生人：「有事？」
吳彤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大概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旁邊的趙曼連忙打圓場：「彤彤剛到，我們進來喝咖啡，沒想到這麼巧就碰到你了。」
吳彤攏了攏大衣下擺，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李峰身上轉了一圈，落在他手邊的咖啡杯上，語氣帶著點試探，「沒想到你現在也愛來這種地方了。以前在學校，讓你陪我來喝杯咖啡，你總說不如去食堂買兩個肉包實在。」
李峰沒接話，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趙曼在旁邊坐立不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索性拿起菜單翻著，試圖打破尷尬：「這家的提拉米蘇不錯，彤彤你要不要嘗嘗？」
吳彤沒理她，眼睛還盯著李峰：「聽說你現在是山河的董事長了？真厲害，當年在學校……」
「過去的事就不用提了。」李峰打斷她，目光落在窗外，「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起身的動作乾脆利落，沒給兩人再搭話的機會。
趙曼想伸手攔，被吳彤一把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推門走進風雪裡。
「你攔我幹什麼？」趙曼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解，「好不容易碰到，總得說幾句緩和的話……」
吳彤望著李峰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苦澀的味道漫過舌尖，「緩和什麼？他現在站的高度，不是我們能攀的。」
她想起大學時，李峰省吃儉用給她買的那支鋼筆，想起他在圖書館幫她占的座位，想起自己說「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來」時，他眼裡瞬間熄滅的光。
那時候她覺得前途比真心重要，可現在才明白，有些人的未來，藏在你看不見的韌性里。
「他剛才看都沒看我一眼。」吳彤忽然笑了，帶著點自嘲，「是我當年瞎了眼。」
「其實……他剛才看你的眼神，也不是完全沒波瀾。」趙曼囁嚅著，試圖說些寬心的話，卻被吳彤打斷。
「有什麼用呢。」吳彤拿起包，站起身時帶倒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咖啡館裡有人側目，她卻渾不在意。
「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會為了給我買一支鋼筆啃半個月饅頭的少年了。」
推開門的瞬間，冷風卷著雪沫撲了過來，吳彤裹緊大衣，快步匯入人流。
趙曼追出來時，只看到她的背影在街角拐了個彎，再也看不見了。
此刻天空飄著細碎的雪沫子，落在肩頭輕輕巧巧。
他沒開車，就沿著寫字樓旁的街道慢慢走著，目光掃過街邊的店鋪，心裡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從十八歲來省城讀大學，到畢業後在這座城市摸爬滾打，整整七年。
熟悉的是自己從上大學到大學畢業在省城七年，基本上每條路他都走過。
陌生的是自己如今的不需要為了碎銀幾兩奔波，心境卻截然不同了。
不知不覺間，李峰的腳步停在了一間咖啡館門口。
暖黃的燈光從玻璃門裡漫出來，混著咖啡豆的焦香，在雪後的冷空氣中暈開一片溫和的暖意。
他愣了愣，記憶里似乎從未踏足過這樣的地方。
以前路過時，總覺得這裡的消費不屬於為生計奔波的自己，此刻卻鬼使神差地伸手推開了門。
「叮鈴」一聲，門楣上的風鈴輕響。
咖啡館裡人很多，但不算嘈雜。
大多是穿著精緻套裝的白領，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躍，偶爾停下來抿一口咖啡，低聲和同伴交流幾句，眉宇間帶著職場人的幹練。
李峰找了個靠窗的空位坐下，窗外的屋頂和樹梢都覆著一層薄薄的白，街景在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清透。
他在前台點了一杯拿鐵，服務生端來時，奶泡上撒著淺棕色的肉桂粉，香氣濃郁得讓人鼻尖發癢。
他學著別人的樣子，用小勺輕輕攪了攪，抿了一口。
微苦的咖啡混著奶香滑進喉嚨，算不上多驚艷，卻讓他想起以前在工廠加班時，用速溶咖啡粉沖的那杯廉價飲品。
那時覺得能提神就好，從沒想過咖啡還能有這樣細膩的口感。
窗外的行人裹緊了外套匆匆走過，一輛輛汽車碾過積雪的路面，留下兩道深色的車轍。
李峰靠著椅背，手裡捧著溫熱的咖啡杯，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曾經，他也是那些行色匆匆中的一員，滿腦子都是當天的工作任務和下個月的房租。
而現在，他可以這樣安靜地坐著，不必看時間，不必想瑣事，只是看著窗外的雪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
「李峰！你怎麼在這？」一道帶著驚訝的女聲突然在耳邊炸開，李峰正望著窗外屋檐上的積雪出神，聞聲抬眼。
只見趙曼站在桌旁，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米色大衣的女人。
李峰的目光淡淡掃過，便落回窗外，沒打算應聲。
趙曼卻像沒察覺他的冷淡，側身讓出身後的人，語氣更顯熱絡：「李峰，你看這是誰。」
李峰依舊沒抬頭，指尖無意識地划過溫熱的咖啡杯壁，窗外的雪水順著玻璃蜿蜒流下，像一道道細碎的銀線。
「喲，幾年不見，脾氣倒是大了不少。」
一個略帶調侃的女聲響起，這聲音帶著點熟悉的清脆，李峰握著杯子的手指頓了頓，終究還是抬了頭。
站在趙曼身邊的女人正看著他，眉眼彎彎，嘴角噙著笑意，正是吳彤，他大學時的前女友。
時光好像在她臉上沒留下太多痕跡，只是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多了幾分職場女性的從容。
只是那笑容里，卻讓李峰讀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便移開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陌生人：「有事？」
吳彤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大概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旁邊的趙曼連忙打圓場：「彤彤剛到，我們進來喝咖啡，沒想到這麼巧就碰到你了。」
吳彤攏了攏大衣下擺，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李峰身上轉了一圈，落在他手邊的咖啡杯上，語氣帶著點試探，「沒想到你現在也愛來這種地方了。以前在學校，讓你陪我來喝杯咖啡，你總說不如去食堂買兩個肉包實在。」
李峰沒接話，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趙曼在旁邊坐立不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索性拿起菜單翻著，試圖打破尷尬：「這家的提拉米蘇不錯，彤彤你要不要嘗嘗？」
吳彤沒理她，眼睛還盯著李峰：「聽說你現在是山河的董事長了？真厲害，當年在學校……」
「過去的事就不用提了。」李峰打斷她，目光落在窗外，「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起身的動作乾脆利落，沒給兩人再搭話的機會。
趙曼想伸手攔，被吳彤一把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推門走進風雪裡。
「你攔我幹什麼？」趙曼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解，「好不容易碰到，總得說幾句緩和的話……」
吳彤望著李峰消失在街角的背影，苦澀的味道漫過舌尖，「緩和什麼？他現在站的高度，不是我們能攀的。」
她想起大學時，李峰省吃儉用給她買的那支鋼筆，想起他在圖書館幫她占的座位，想起自己說「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來」時，他眼裡瞬間熄滅的光。
那時候她覺得前途比真心重要，可現在才明白，有些人的未來，藏在你看不見的韌性里。
「他剛才看都沒看我一眼。」吳彤忽然笑了，帶著點自嘲，「是我當年瞎了眼。」
「其實……他剛才看你的眼神，也不是完全沒波瀾。」趙曼囁嚅著，試圖說些寬心的話，卻被吳彤打斷。
「有什麼用呢。」吳彤拿起包，站起身時帶倒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咖啡館裡有人側目，她卻渾不在意。
「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會為了給我買一支鋼筆啃半個月饅頭的少年了。」
推開門的瞬間，冷風卷著雪沫撲了過來，吳彤裹緊大衣，快步匯入人流。
趙曼追出來時，只看到她的背影在街角拐了個彎，再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