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 章 沈青江的過往
崔仕強被沈青江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壓得一愣，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站起來。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提我爺爺？當年要不是他老人家點頭，你能進崔家的門？現在倒教訓起我來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沈青江的鼻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我姑姑早就貌合神離！要不是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崔家早把你掃地出門了！還敢在我面前擺譜？」
沈青江臉上的平靜終於裂開一絲縫隙，眼底掠過一抹痛楚，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攥了攥拳，指節泛白，聲音卻依舊平穩：「我和你姑姑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至於崔家，我該盡的本分從未少過，但也絕不會任人拿捏。」
「拿捏？」崔仕強嗤笑，「你也配？我告訴你沈青江，下個月的錢要是不到帳，我就把你暗地裡做的那些勾當捅到我爺爺面前！讓他看看，他當年看中的『賢婿』，背地裡是怎麼算計崔家的！」
沈青江抬眼，目光驟然變冷：「你在查我？」
「查你又怎樣？」崔仕強梗著脖子，「在青江這塊地，還沒有我崔仕強想查卻查不到的事！你以為你把資產轉移到海外就神不知鬼不覺了？我勸你趁早收手，不然……」
「不然你想怎樣？」沈青江打斷他，一步步逼近，無形的壓迫感讓崔仕強下意識後退半步。「強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你爺爺教我的，除了『留三分餘地』，還有『見好就收』。你要是非要把事做絕，別怪我不念舊情。」
崔仕強被他眼裡的冷光嚇得心頭一跳，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沈青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任他呼來喝去的姑夫，而是能在青江翻雲覆雨的沈首富。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結了冰，兩人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崔仕強的喉結滾了滾，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終究沒敢再往前湊。
他能感覺到沈青江身上那股沉斂的狠勁，那不是空有火氣的叫囂，是真刀真槍闖過商海才有的底氣，像藏在棉絮里的鋼針，看著軟和，扎一下能入骨。
「你……」他想放句狠話撐場面，可對上沈青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轉移資產到海外？那是他找人查了半天才摸到的一點影子，本想拿來當殺手鐧，沒成想對方根本不怵，反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亮出了獠牙。
沈青江往前又逼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冰碴子。
「我和你姑姑的事，是我們的緣分盡了，跟算計崔家無關。這些年我給崔家的，已經不少了。你要是非要揪著那點錢不放，行，我可以給。但你得想清楚，這錢拿到手，往後你在青江的生意，我不會再沾半點。」
他頓了頓，「你爺爺當年說，商道如棋，落子無悔。你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得自己擔著後果。」
崔仕強的後背已經沁出冷汗。
他知道沈青江不是在說大話，自己在青江多少項目離了沈青江的人脈和資金就得黃。
自己在崔家年輕人一代，可沒有想像中風光。
崔仕強的指尖在身側抖了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沈青江的話戳中了要害，他在崔家同輩里本就不算出挑，這些年能在青江站穩腳跟，靠的就是沈青江明里暗裡的扶持。
真要是斷了這條線，別說擴張生意，怕是連現有的攤子都未必守得住。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他梗著脖子，聲音卻虛了大半，沒了剛才的狠勁。
沈青江指尖在微涼的茶杯上輕輕敲擊。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強子，你爺爺教過我，利字旁邊一把刀，太貪了容易傷著自己。」
崔仕強攥著拳，指節發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站得住腳的話。
沈青江轉移資產的事他本就沒實據，不過是捕風捉影拿來唬人，如今被對方輕飄飄化解，反倒顯得自己理虧。
客廳里靜得能聽見落針聲，崔仕強的氣焰一點點矮下去，最後像被扎破的氣球，只剩下蔫蔫的輪廓。
他忽然覺得有些累，靠在沙發上，眼底的戾氣褪去，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頹唐。
沈青江看著他這副模樣，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卻沒再往前逼。
他轉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修剪整齊的花園，聲音淡得像風：「你爺爺當年白手起家，靠的不是算計，是信字。他說過，做生意和做人一樣，得讓人信得過，路才能走長。」
崔仕強悶頭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的雕花。
爺爺的話他從小聽到大，可真到了自己拿主意時，總覺得那些老理兒跟不上趟。
這年頭，老實人哪有鑽空子的賺得多？
「青龍山的項目，」沈青江忽然轉了話頭，「你要是真想做，就往正路上靠。跟李家村好好談，讓村民參股，賺了錢大家分。這樣既合規，又能落個好名聲，比強搶體面多了。」
崔仕強抬了抬眼，眼裡閃過一絲動搖。
他不是沒想過合作，只是習慣了用強的，覺得那樣來得快。
可剛才被沈青江敲打過，心裡那點歪念頭也怯了。
「我……我考慮考慮。」他含糊道，聲音里沒了之前的囂張。
沈青江沒再逼他，拿起外套：「該說的我都說了。錢的事，我會讓財務按去年的標準打過去，但僅此一次。往後崔家的生意，你好自為之。」
沈青江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又回頭看了一眼。
崔仕強仍癱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的雕花。
他不是沒想過跟李家村好好合作，可「合作」兩個字從沈青江嘴裡說出來，總讓他覺得像是被施捨。
但沈青江最後那句「僅此一次」像根釘子，釘在他心上他太清楚，沒了沈青江的幫襯，自己在崔家的日子只會更難。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提我爺爺？當年要不是他老人家點頭，你能進崔家的門？現在倒教訓起我來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沈青江的鼻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我姑姑早就貌合神離！要不是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崔家早把你掃地出門了！還敢在我面前擺譜？」
沈青江臉上的平靜終於裂開一絲縫隙，眼底掠過一抹痛楚，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攥了攥拳，指節泛白，聲音卻依舊平穩：「我和你姑姑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至於崔家，我該盡的本分從未少過，但也絕不會任人拿捏。」
「拿捏？」崔仕強嗤笑，「你也配？我告訴你沈青江，下個月的錢要是不到帳，我就把你暗地裡做的那些勾當捅到我爺爺面前！讓他看看，他當年看中的『賢婿』，背地裡是怎麼算計崔家的！」
沈青江抬眼，目光驟然變冷：「你在查我？」
「查你又怎樣？」崔仕強梗著脖子，「在青江這塊地，還沒有我崔仕強想查卻查不到的事！你以為你把資產轉移到海外就神不知鬼不覺了？我勸你趁早收手，不然……」
「不然你想怎樣？」沈青江打斷他，一步步逼近，無形的壓迫感讓崔仕強下意識後退半步。「強子，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你爺爺教我的，除了『留三分餘地』，還有『見好就收』。你要是非要把事做絕，別怪我不念舊情。」
崔仕強被他眼裡的冷光嚇得心頭一跳，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沈青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可以任他呼來喝去的姑夫，而是能在青江翻雲覆雨的沈首富。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結了冰，兩人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崔仕強的喉結滾了滾，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終究沒敢再往前湊。
他能感覺到沈青江身上那股沉斂的狠勁，那不是空有火氣的叫囂，是真刀真槍闖過商海才有的底氣，像藏在棉絮里的鋼針，看著軟和，扎一下能入骨。
「你……」他想放句狠話撐場面，可對上沈青江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轉移資產到海外？那是他找人查了半天才摸到的一點影子，本想拿來當殺手鐧，沒成想對方根本不怵，反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亮出了獠牙。
沈青江往前又逼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冰碴子。
「我和你姑姑的事，是我們的緣分盡了，跟算計崔家無關。這些年我給崔家的，已經不少了。你要是非要揪著那點錢不放，行，我可以給。但你得想清楚，這錢拿到手，往後你在青江的生意，我不會再沾半點。」
他頓了頓，「你爺爺當年說，商道如棋，落子無悔。你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得自己擔著後果。」
崔仕強的後背已經沁出冷汗。
他知道沈青江不是在說大話，自己在青江多少項目離了沈青江的人脈和資金就得黃。
自己在崔家年輕人一代，可沒有想像中風光。
崔仕強的指尖在身側抖了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沈青江的話戳中了要害，他在崔家同輩里本就不算出挑，這些年能在青江站穩腳跟，靠的就是沈青江明里暗裡的扶持。
真要是斷了這條線，別說擴張生意，怕是連現有的攤子都未必守得住。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他梗著脖子，聲音卻虛了大半，沒了剛才的狠勁。
沈青江指尖在微涼的茶杯上輕輕敲擊。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強子，你爺爺教過我，利字旁邊一把刀，太貪了容易傷著自己。」
崔仕強攥著拳，指節發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站得住腳的話。
沈青江轉移資產的事他本就沒實據，不過是捕風捉影拿來唬人，如今被對方輕飄飄化解，反倒顯得自己理虧。
客廳里靜得能聽見落針聲，崔仕強的氣焰一點點矮下去，最後像被扎破的氣球，只剩下蔫蔫的輪廓。
他忽然覺得有些累，靠在沙發上，眼底的戾氣褪去，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頹唐。
沈青江看著他這副模樣，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卻沒再往前逼。
他轉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修剪整齊的花園，聲音淡得像風：「你爺爺當年白手起家，靠的不是算計，是信字。他說過，做生意和做人一樣，得讓人信得過，路才能走長。」
崔仕強悶頭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的雕花。
爺爺的話他從小聽到大，可真到了自己拿主意時，總覺得那些老理兒跟不上趟。
這年頭，老實人哪有鑽空子的賺得多？
「青龍山的項目，」沈青江忽然轉了話頭，「你要是真想做，就往正路上靠。跟李家村好好談，讓村民參股，賺了錢大家分。這樣既合規，又能落個好名聲，比強搶體面多了。」
崔仕強抬了抬眼，眼裡閃過一絲動搖。
他不是沒想過合作，只是習慣了用強的，覺得那樣來得快。
可剛才被沈青江敲打過，心裡那點歪念頭也怯了。
「我……我考慮考慮。」他含糊道，聲音里沒了之前的囂張。
沈青江沒再逼他，拿起外套：「該說的我都說了。錢的事，我會讓財務按去年的標準打過去，但僅此一次。往後崔家的生意，你好自為之。」
沈青江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又回頭看了一眼。
崔仕強仍癱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的雕花。
他不是沒想過跟李家村好好合作，可「合作」兩個字從沈青江嘴裡說出來，總讓他覺得像是被施捨。
但沈青江最後那句「僅此一次」像根釘子，釘在他心上他太清楚，沒了沈青江的幫襯，自己在崔家的日子只會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