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章 最苦的差事
路虎駛進青江縣城，街道兩旁的商鋪漸漸密集起來，遠遠就聽見青江縣年貨市場傳來的喧鬧聲。
李峰找了個空位把車停穩，剛拉開車門，就感覺到周圍投來不少目光。
常紅整理了一下衣襟，笑著推門下車。
她雖說上了年紀，卻保養得宜，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瞧著風韻猶存。
李峰則身姿挺拔，眉眼清爽，透著股年輕小伙的利落勁兒。
兩人一前一後從路虎上下來，那輛黑色的豪車本就扎眼，再配上這一老一少的組合，難免讓路過的人多看幾眼。
「這倆人看著不像夫妻啊……」
「說不定是母子？可看著又不太像……」
「那男的長得真精神，這車得不少錢吧？」
細碎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過來，常紅像是沒聽見，笑著拍了拍李峰的胳膊：「走，咱去裡頭逛逛。」
兩人在市場裡逛了一圈，東西沒少買，李峰變成了拎包小弟。
手裡的大包小包讓李峰欲哭無淚，李峰覺得陪女人逛街是一件苦差事。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有夫之婦，買東西都會考慮家人。
「嬸子，差不多了吧！」李峰小聲開口說道。
常紅頭也沒抬，伸手又拿起一包香菇：「差得多呢！這點東西哪夠？」
她轉過身，見李峰被包裹纏得動彈不得，挑了挑眉，「怎麼？你累了？」
「有點……」李峰活動了下酸麻的胳膊，感覺手指頭都快勒紅了。
「不是吧你？」常紅放下香菇，拍了拍自己的腰，「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虛？拎這點東西就喊累，還不如我呢！」
李峰被說得哭笑不得，合著在她眼裡，自己這壯小伙還不如個大媽有勁兒？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把袋子往上提了提：「行，您繼續挑，我能行。」
常紅這才滿意地轉回去，跟攤主討價還價起來。
常紅跟攤主你來我往，把香菇的價錢壓下去兩毛，得意地沖李峰揚了揚下巴，那架勢活像打贏了一場硬仗。
「瞧見沒？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你小子以後娶了媳婦，這點得學。」
李峰哭笑不得地接過來，往胳膊上一掛，感覺肩膀又沉了沉。
旁邊有個賣烤紅薯的攤子，焦香的熱氣直往鼻子裡鑽，他摸了摸肚子，才想起從早上到現在還沒正經吃口飯。
「嬸子，要不先吃點東西？」他指了指烤紅薯攤，「墊墊肚子再逛。」
常紅也確實餓了，爽快地點頭：「行，買倆大的，要流油的那種。」
攤主麻利地挑了倆焦皮的紅薯，用紙包好遞過來。
李峰剛接過來，就被燙得趕緊換手，常紅在旁邊笑他：「毛手毛腳的，跟個孩子似的。」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石墩坐下，剝開紅薯皮，金黃的瓤冒著熱氣，甜香瞬間散開。
常紅咬了一口，眯著眼說：「還是城裡的烤紅薯地道，咱村那爐子烤不出這味兒。」
李峰也覺得好吃，剛想說話，身旁的常紅卻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驚訝，「丹丹，你怎麼在這？」
李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冰糖葫蘆攤前，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正是常紅的女兒李丹丹。
她身邊還跟著個染著黃毛的男孩，兩人正手拉手說著什麼，笑得挺開心。
李丹丹聽到母親的聲音，渾身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過頭來。
當看清常紅那張略帶嚴肅的臉時，她手忙腳亂地甩開了黃毛男孩的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慌亂，結結巴巴地說：「媽……媽，你怎麼也在這？」
那黃毛男孩顯然也沒料到會撞見家長，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被甩開的姿勢，臉上有點尷尬，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常紅。
常紅皺著眉走過去，上下打量了那男孩一眼，又看向李丹丹，「我來買點東西。你呢？不是跟你閨蜜逛街嗎？」
李丹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躲躲閃閃，腳尖在地上碾著：「我……我這不是逛到這兒了嘛，碰巧遇見同學……」
「同學？」常紅的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掃過那黃毛男孩染得發亮的頭髮，還有他耳朵上晃悠的銀環，眉頭皺得更緊了，「哪個同學？我怎麼沒見過？」
黃毛男孩大概是被常紅的氣勢唬住了，訥訥地開口：「阿姨好，我是丹丹的……朋友。」
「朋友？」常紅冷笑一聲，「我怎麼不知道丹丹有你這樣的朋友？不上學，染個黃毛晃蕩在街上，像什麼樣子！」
這話像針似的扎在男孩身上，他臉也紅了，梗著脖子想說什麼，卻被李丹丹一把拉住。
「媽！你別說了！」李丹丹急得快哭了，「他是我男朋友，我們是真心的！」
「真心？」常紅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你才多大？知道什麼叫真心？不好好讀書，整天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白養你了！」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李丹丹護在男孩身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對我好，知道我愛吃糖葫蘆，特意跑遍整條街給我買！」
常紅被氣笑了，指著男孩：「買串糖葫蘆就是對你好？那將來能給你買米買面嗎？能給你遮風擋雨嗎？」
眼看母女倆要吵起來，李峰趕緊拎著紅薯走過去，把常紅往旁邊拉了拉，「嬸子，有話咱換個地方說，這兒人多。」
又看向李丹丹，「丹丹，你也冷靜點，阿姨也是為你好。」
常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指著男孩對李丹丹說：「你跟他斷了聯繫，不然別認我這個媽！」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帶著風。
李丹丹站在原地，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冰糖葫蘆上，那黃毛男孩手足無措地遞給她紙巾，囁嚅道：「要不……我先走吧？」
李峰看了眼女孩通紅的眼睛，又看了看常紅氣沖沖的背影，嘆了口氣，「丹丹，你媽就是嘴硬，心裡還是疼你的。先讓你朋友回去，有啥委屈，咱慢慢說。」
李丹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低聲跟男孩說了句什麼，男孩臨走前看了李峰一眼，眼神里有點複雜。
李峰找了個空位把車停穩，剛拉開車門，就感覺到周圍投來不少目光。
常紅整理了一下衣襟，笑著推門下車。
她雖說上了年紀，卻保養得宜，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瞧著風韻猶存。
李峰則身姿挺拔，眉眼清爽，透著股年輕小伙的利落勁兒。
兩人一前一後從路虎上下來，那輛黑色的豪車本就扎眼，再配上這一老一少的組合，難免讓路過的人多看幾眼。
「這倆人看著不像夫妻啊……」
「說不定是母子？可看著又不太像……」
「那男的長得真精神，這車得不少錢吧？」
細碎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過來，常紅像是沒聽見，笑著拍了拍李峰的胳膊：「走，咱去裡頭逛逛。」
兩人在市場裡逛了一圈，東西沒少買，李峰變成了拎包小弟。
手裡的大包小包讓李峰欲哭無淚，李峰覺得陪女人逛街是一件苦差事。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有夫之婦，買東西都會考慮家人。
「嬸子，差不多了吧！」李峰小聲開口說道。
常紅頭也沒抬，伸手又拿起一包香菇：「差得多呢！這點東西哪夠？」
她轉過身，見李峰被包裹纏得動彈不得，挑了挑眉，「怎麼？你累了？」
「有點……」李峰活動了下酸麻的胳膊，感覺手指頭都快勒紅了。
「不是吧你？」常紅放下香菇，拍了拍自己的腰，「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虛？拎這點東西就喊累，還不如我呢！」
李峰被說得哭笑不得，合著在她眼裡，自己這壯小伙還不如個大媽有勁兒？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把袋子往上提了提：「行，您繼續挑，我能行。」
常紅這才滿意地轉回去，跟攤主討價還價起來。
常紅跟攤主你來我往，把香菇的價錢壓下去兩毛，得意地沖李峰揚了揚下巴，那架勢活像打贏了一場硬仗。
「瞧見沒？過日子就得精打細算，你小子以後娶了媳婦，這點得學。」
李峰哭笑不得地接過來，往胳膊上一掛，感覺肩膀又沉了沉。
旁邊有個賣烤紅薯的攤子，焦香的熱氣直往鼻子裡鑽，他摸了摸肚子，才想起從早上到現在還沒正經吃口飯。
「嬸子，要不先吃點東西？」他指了指烤紅薯攤，「墊墊肚子再逛。」
常紅也確實餓了，爽快地點頭：「行，買倆大的，要流油的那種。」
攤主麻利地挑了倆焦皮的紅薯，用紙包好遞過來。
李峰剛接過來，就被燙得趕緊換手，常紅在旁邊笑他：「毛手毛腳的，跟個孩子似的。」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石墩坐下，剝開紅薯皮，金黃的瓤冒著熱氣，甜香瞬間散開。
常紅咬了一口，眯著眼說：「還是城裡的烤紅薯地道，咱村那爐子烤不出這味兒。」
李峰也覺得好吃，剛想說話，身旁的常紅卻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驚訝，「丹丹，你怎麼在這？」
李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冰糖葫蘆攤前，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正是常紅的女兒李丹丹。
她身邊還跟著個染著黃毛的男孩，兩人正手拉手說著什麼，笑得挺開心。
李丹丹聽到母親的聲音，渾身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回過頭來。
當看清常紅那張略帶嚴肅的臉時，她手忙腳亂地甩開了黃毛男孩的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慌亂，結結巴巴地說：「媽……媽，你怎麼也在這？」
那黃毛男孩顯然也沒料到會撞見家長，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被甩開的姿勢，臉上有點尷尬，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常紅。
常紅皺著眉走過去，上下打量了那男孩一眼，又看向李丹丹，「我來買點東西。你呢？不是跟你閨蜜逛街嗎？」
李丹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躲躲閃閃，腳尖在地上碾著：「我……我這不是逛到這兒了嘛，碰巧遇見同學……」
「同學？」常紅的目光像探照燈似的掃過那黃毛男孩染得發亮的頭髮，還有他耳朵上晃悠的銀環，眉頭皺得更緊了，「哪個同學？我怎麼沒見過？」
黃毛男孩大概是被常紅的氣勢唬住了，訥訥地開口：「阿姨好，我是丹丹的……朋友。」
「朋友？」常紅冷笑一聲，「我怎麼不知道丹丹有你這樣的朋友？不上學，染個黃毛晃蕩在街上，像什麼樣子！」
這話像針似的扎在男孩身上，他臉也紅了，梗著脖子想說什麼，卻被李丹丹一把拉住。
「媽！你別說了！」李丹丹急得快哭了，「他是我男朋友，我們是真心的！」
「真心？」常紅的聲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你才多大？知道什麼叫真心？不好好讀書，整天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白養你了！」
「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李丹丹護在男孩身前，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對我好，知道我愛吃糖葫蘆，特意跑遍整條街給我買！」
常紅被氣笑了，指著男孩：「買串糖葫蘆就是對你好？那將來能給你買米買面嗎？能給你遮風擋雨嗎？」
眼看母女倆要吵起來，李峰趕緊拎著紅薯走過去，把常紅往旁邊拉了拉，「嬸子，有話咱換個地方說，這兒人多。」
又看向李丹丹，「丹丹，你也冷靜點，阿姨也是為你好。」
常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指著男孩對李丹丹說：「你跟他斷了聯繫，不然別認我這個媽！」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帶著風。
李丹丹站在原地，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冰糖葫蘆上，那黃毛男孩手足無措地遞給她紙巾，囁嚅道：「要不……我先走吧？」
李峰看了眼女孩通紅的眼睛，又看了看常紅氣沖沖的背影，嘆了口氣，「丹丹，你媽就是嘴硬，心裡還是疼你的。先讓你朋友回去，有啥委屈，咱慢慢說。」
李丹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低聲跟男孩說了句什麼，男孩臨走前看了李峰一眼，眼神里有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