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章 酸黃瓜李天成
李朝陽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咱村誰不知道我李朝陽實誠？誰要是敢糊弄，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李峰倒了杯茶，眼裡的光比院門口的紅燈籠還亮。
「說真的，峰子，你能想著村里，想著大傢伙兒，我服你。」
兩人正說著話，院子裡又晃過來幾個年輕身影，徑直往李峰這桌走來。
「哎呦，這不是咱們村飛黃騰達的大老闆李峰嗎！」一道酸溜溜的聲音飄過來，帶著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李峰和李朝陽同時回頭，只見李天成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撇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晃晃悠悠地站在桌旁。
他身後跟著李天宇和李天澤，三人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吊兒郎當樣，斜著眼打量著李峰，眼神裡帶著點不服氣的挑釁。
村里人都知道，這哥仨的父親是親兄弟，仗著家裡人多，在村里向來橫著走。
李朝陽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就被李峰按住了胳膊。
李峰抬眼看向李天成，語氣平淡：「有事？」
李天成嗤笑一聲，往旁邊的空椅子上一坐，故意把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沒事就不能跟大老闆說說話了？聽說你接了罐頭廠，賺大錢了吧？咋著，也不請咱們村里人搓一頓？」
李天宇在旁邊幫腔：「就是，都是一個村的，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本啊。」
李天澤沒說話，卻在一旁陰陽怪氣地笑，眼神在李峰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掂量什麼。
李峰眼皮都沒抬：「今天是李寶的喜宴，要吃要喝，桌上現成的，不夠再讓嬸子添。」
李天成臉上的笑僵了僵，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接話。
他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把腳翹到旁邊的凳子上，鞋底子沾著的泥點蹭在凳面上。
「喜宴哪有大老闆請的酒好喝？聽說你開著寶馬，住著洋樓，咋著，回村就裝起窮了？」
李朝陽氣得臉都紅了，剛要站起來，又被李峰按住。
李峰抬眼看向李天成，「我開啥車，好像跟你沒關係。要是來道喜的，坐下喝酒；要是來找茬的，趁我沒翻臉，趕緊走。」
這話不軟不硬，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李天成身後的李天宇縮了縮脖子，想拉他走，卻被李天成甩開。
「翻臉？你以為你是誰？」李天成嗤笑一聲，往前湊了湊，「不就是接了個快黃的罐頭廠嗎？真當自己是人物了？我告訴你，這村里……」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斷喝打斷：「天成！在這兒胡咧咧啥！」
眾人回頭，只見李寶的父親舉著酒瓶走過來，臉膛漲得通紅。
「今天是我家寶兒的好日子，誰要是敢在這兒鬧事，別怪我老李不客氣！」
李天成臉上閃過一絲忌憚，他爹跟李寶父親是平輩，論輩分他得叫叔，自然不敢太放肆。
但嘴上還硬著：「叔，我就是跟李峰聊聊，沒鬧事。」
「有啥好聊的？」李寶父親把酒瓶往桌上一頓，「峰子是咱村的驕傲，接手罐頭廠是為了給村里謀出路，你要是不想幫忙，就別在這兒說風涼話！」
李天成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李峰一眼，拽著兩個弟弟就走，臨走時還不忘撂句狠話。
「行，李峰，你等著！」
看著三人的背影，李朝陽呸了一聲：「啥玩意兒！就知道窩裡橫！」
李峰沒接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他心裡清楚，李天成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李寶父親在他身邊坐下，嘆了口氣。
「小峰，別跟那混小子一般見識。他們家那幾兄弟，從小就愛惹事，你往後多留心。」
「我知道，叔。」李峰笑了笑，「多謝您解圍。」
「謝啥，都是應該的。」李寶父親給兩人倒上酒，「來，喝酒，別讓那些雜事壞了興致。」
李峰跟李寶父親碰了碰杯，仰頭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李寶父親捏著酒杯，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神里藏著些難以啟齒。
李峰將他這副模樣看在眼裡，放下酒杯，主動開口：「叔，有啥話您就直說，不用藏著掖著。」
李寶父親深吸一口氣，也仰頭喝了口酒，像是借著酒勁才下定了決心，聲音帶著點試探，「小峰啊，你的罐頭廠……過了年招人不？」
李峰愣了一下，隨即想了想廠里的規劃，點頭道：「嗯，打算擴大生產，肯定要招人，得添不少人手。」
「那……那叔能不能去？」李寶父親的聲音更低了些，眼神裡帶著期盼，還有點不好意思。
「我這把年紀，出去打工沒人要，在家又閒不住。你那廠子要是缺個看大門、掃掃地的，我都能幹，不要多高工資，夠我跟你嬸子餬口就行。」
他說著，手在膝蓋上蹭了蹭，像是怕給李峰添麻煩，又補充道：「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當叔沒說……」
「叔，您這說的啥話。」李峰打斷他，語氣誠懇，「過了年您直接去罐頭廠報名就行。」
「真、真的？小峰，你……你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
「嫌棄啥？」李峰笑著拿起酒壺，給他杯里續滿酒，「只要符合廠里的招聘條件，廠里都會聘用。而且您放心，後續五險一金都會按規定安排，待遇上絕不含糊。」
李寶父親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啥，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
最後只化作一聲哽咽，抬手抹了把眼角，又趕緊端起酒杯：「好、好……小峰，叔都不知道咋謝你了！這杯酒，叔敬你！」
「叔，您這是幹啥。」李峰連忙端起自己的杯子迎上去，輕輕碰了一下。
李寶父親這才把酒杯湊到嘴邊，酒沒喝多少，不好意思地笑：「你這孩子……跟你爸一個樣，心善。」
李峰笑了笑，沒接話。
「小峰，你在這桌坐著歇會兒，叔去那邊串串桌。」
今晚來吃飯的大多是村里來幫忙的鄉親，從搭棚子到擇菜，忙前忙後沒歇著，李寶父親這當主人家的，總得挨桌敬杯酒，道聲辛苦。
「行，叔您先忙。」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李峰倒了杯茶，眼裡的光比院門口的紅燈籠還亮。
「說真的，峰子，你能想著村里，想著大傢伙兒，我服你。」
兩人正說著話，院子裡又晃過來幾個年輕身影，徑直往李峰這桌走來。
「哎呦，這不是咱們村飛黃騰達的大老闆李峰嗎！」一道酸溜溜的聲音飄過來，帶著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李峰和李朝陽同時回頭，只見李天成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角撇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晃晃悠悠地站在桌旁。
他身後跟著李天宇和李天澤，三人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吊兒郎當樣，斜著眼打量著李峰，眼神裡帶著點不服氣的挑釁。
村里人都知道，這哥仨的父親是親兄弟，仗著家裡人多，在村里向來橫著走。
李朝陽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就被李峰按住了胳膊。
李峰抬眼看向李天成，語氣平淡：「有事？」
李天成嗤笑一聲，往旁邊的空椅子上一坐，故意把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沒事就不能跟大老闆說說話了？聽說你接了罐頭廠，賺大錢了吧？咋著，也不請咱們村里人搓一頓？」
李天宇在旁邊幫腔：「就是，都是一個村的，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本啊。」
李天澤沒說話，卻在一旁陰陽怪氣地笑，眼神在李峰身上掃來掃去，像是在掂量什麼。
李峰眼皮都沒抬：「今天是李寶的喜宴，要吃要喝，桌上現成的，不夠再讓嬸子添。」
李天成臉上的笑僵了僵，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接話。
他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把腳翹到旁邊的凳子上，鞋底子沾著的泥點蹭在凳面上。
「喜宴哪有大老闆請的酒好喝？聽說你開著寶馬，住著洋樓，咋著，回村就裝起窮了？」
李朝陽氣得臉都紅了，剛要站起來，又被李峰按住。
李峰抬眼看向李天成，「我開啥車，好像跟你沒關係。要是來道喜的，坐下喝酒；要是來找茬的，趁我沒翻臉，趕緊走。」
這話不軟不硬，卻帶著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李天成身後的李天宇縮了縮脖子，想拉他走，卻被李天成甩開。
「翻臉？你以為你是誰？」李天成嗤笑一聲，往前湊了湊，「不就是接了個快黃的罐頭廠嗎？真當自己是人物了？我告訴你，這村里……」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斷喝打斷：「天成！在這兒胡咧咧啥！」
眾人回頭，只見李寶的父親舉著酒瓶走過來，臉膛漲得通紅。
「今天是我家寶兒的好日子，誰要是敢在這兒鬧事，別怪我老李不客氣！」
李天成臉上閃過一絲忌憚，他爹跟李寶父親是平輩，論輩分他得叫叔，自然不敢太放肆。
但嘴上還硬著：「叔，我就是跟李峰聊聊，沒鬧事。」
「有啥好聊的？」李寶父親把酒瓶往桌上一頓，「峰子是咱村的驕傲，接手罐頭廠是為了給村里謀出路，你要是不想幫忙，就別在這兒說風涼話！」
李天成被噎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李峰一眼，拽著兩個弟弟就走，臨走時還不忘撂句狠話。
「行，李峰，你等著！」
看著三人的背影，李朝陽呸了一聲：「啥玩意兒！就知道窩裡橫！」
李峰沒接話，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他心裡清楚，李天成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李寶父親在他身邊坐下，嘆了口氣。
「小峰，別跟那混小子一般見識。他們家那幾兄弟，從小就愛惹事，你往後多留心。」
「我知道，叔。」李峰笑了笑，「多謝您解圍。」
「謝啥，都是應該的。」李寶父親給兩人倒上酒，「來，喝酒，別讓那些雜事壞了興致。」
李峰跟李寶父親碰了碰杯，仰頭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李寶父親捏著酒杯，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神里藏著些難以啟齒。
李峰將他這副模樣看在眼裡，放下酒杯，主動開口：「叔，有啥話您就直說，不用藏著掖著。」
李寶父親深吸一口氣，也仰頭喝了口酒，像是借著酒勁才下定了決心，聲音帶著點試探，「小峰啊，你的罐頭廠……過了年招人不？」
李峰愣了一下，隨即想了想廠里的規劃，點頭道：「嗯，打算擴大生產，肯定要招人，得添不少人手。」
「那……那叔能不能去？」李寶父親的聲音更低了些，眼神裡帶著期盼，還有點不好意思。
「我這把年紀，出去打工沒人要，在家又閒不住。你那廠子要是缺個看大門、掃掃地的，我都能幹，不要多高工資，夠我跟你嬸子餬口就行。」
他說著，手在膝蓋上蹭了蹭，像是怕給李峰添麻煩，又補充道：「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當叔沒說……」
「叔，您這說的啥話。」李峰打斷他，語氣誠懇，「過了年您直接去罐頭廠報名就行。」
「真、真的？小峰，你……你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
「嫌棄啥？」李峰笑著拿起酒壺，給他杯里續滿酒，「只要符合廠里的招聘條件，廠里都會聘用。而且您放心，後續五險一金都會按規定安排，待遇上絕不含糊。」
李寶父親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啥，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
最後只化作一聲哽咽，抬手抹了把眼角，又趕緊端起酒杯：「好、好……小峰，叔都不知道咋謝你了！這杯酒，叔敬你！」
「叔，您這是幹啥。」李峰連忙端起自己的杯子迎上去，輕輕碰了一下。
李寶父親這才把酒杯湊到嘴邊，酒沒喝多少，不好意思地笑：「你這孩子……跟你爸一個樣，心善。」
李峰笑了笑，沒接話。
「小峰，你在這桌坐著歇會兒，叔去那邊串串桌。」
今晚來吃飯的大多是村里來幫忙的鄉親，從搭棚子到擇菜，忙前忙後沒歇著，李寶父親這當主人家的，總得挨桌敬杯酒，道聲辛苦。
「行，叔您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