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 章 比他爹出息
「李總，您看這台子還行不？臨時搭的，湊合著用。」張子橙湊過來，一臉邀功的樣子，「等開完會我就讓人拆了，不耽誤幹活。」
李峰瞥了眼那台子，心裡冷笑，這張子橙倒是會來這些虛頭巴腦的事。
可惜，他今天來不是享受的，今天就拿他張子橙開刀。
他沒接張子橙的話，只是往車間裡掃了一圈。
工人們已經陸陸續續聚了過來，三三兩兩地站著，交頭接耳，眼神時不時往他這邊瞟。
李峰的父母也隨著人流往這邊走，經過李峰身邊時，兩人腳步一頓，臉上滿是詫異。
剛才在廠區門口就撞見了兒子，只當他是路過，可現在全廠員工開會，他怎麼也站在這裡？
王芳張了張嘴，想問句「你咋在這兒」。
話還沒出口，就被李峰搶先一步，「爸，媽，你們待會就知道了。」
王芳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還想再問，李林州悄悄拉了拉她的胳膊，朝她搖了搖頭。
夫妻倆對視一眼，終究沒再多說，默默走到人群後排站定，只是目光始終沒離開李峰的身影。
這一幕恰好被張子橙看在眼裡，他眼珠一轉，連忙滿臉堆笑地湊過去，對著李林州夫婦說道，
「老李啊，王大姐，待會兒李總要講話，你們倆是長輩，站後面看不清，往前站站，就站前面吧。」
他心裡打著算盤，看李峰剛才那態度，跟這老兩口八成是親戚，這會兒賣個好，說不定能在新老闆面前留個好印象。
李林州對張子橙向來沒什麼好感，這人平時對工人呼來喝去，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沒挪步，也沒接話。
王芳更是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張子橙討了個沒趣，也不尷尬，嘿嘿笑了兩聲，又轉身去招呼其他人，嘴裡吆喝著。
「都站整齊點！李總要講話了！認真聽著！」
李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理會張子橙的作秀，只是抬腕看了眼表，九點整。
張子橙見李峰站在台前沒動，連忙上前一步，做出請的手勢。
「李總，台上坐，站著說話累。」
李峰沒應聲，跟著他走上那個簡易台子，卻徑直站在了桌子旁邊，沒有落座的意思。
「李總，您先坐。」張子橙又勸了一句，伸手想扶他。
李峰側身避開，沒理會他，目光越過人群，緩緩掃過台下的工人，清了清嗓子。
「大家上午好！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青江罐頭廠的新老闆，李峰。」
話音剛落，底下瞬間起了一陣騷動。
「新老闆？看著這麼年輕？」
「哎，你們覺不覺得他有點眼熟？」
「何止眼熟啊……」人群里有人壓低了聲音，目光在李峰和後排的李林州之間來迴轉，「我怎麼看著，跟老李長得有幾分像呢？」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反應過來，紛紛朝李林州那邊看去。
王芳的臉漲得通紅，手緊緊攥著丈夫的胳膊，心跳得像打鼓。
兒子竟然成了罐頭廠的新老闆？這怎麼可能！
李林州也愣在原地，眼神里滿是震驚和茫然。
半晌才緩過神，重重地吸了口氣，像是想通了什麼。
李峰沒理會台下的議論，目光沉靜地落在眾人臉上。
「我相信大家昨天已經收到了罐頭廠前幾個月拖欠的工資了吧！」
「收到了！」人群里響起幾聲回應，聲音不算大。
畢竟拖欠工資的日子太久，突然到手，大家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你們沒吃飯嗎？！」站在一旁的張子橙突然拔高了音量，對著台下呵斥道。
「李總問話呢，大點聲！沒規矩！」
他顯然想借著這個機會擺擺廠長的架子，在新老闆面前刷點存在感。
「閉嘴。」李峰冷冷地瞪了張子橙一眼。
張子橙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台下的工人也愣了一下，隨即有人忍不住低下頭偷笑。
還是新老闆有魄力，這下子張子橙可算碰釘子了。
李峰沒再理會臉色鐵青的張子橙，重新看向工人，語氣緩和了些：「收到就好。拖欠大家的辛苦錢，是廠子的不對。從今天起，我向大家保證，每月工資準時發放，絕不拖欠。」
這話一出，底下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比剛才響亮了十倍不止，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真切的激動。
「真的假的？」
「要是能準時發工資，我就把老家的媳婦也叫來幹活！」
「李老闆說話算數不？」
李峰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我知道空口無憑難以讓人信服，馬上就要過年了，我會根據考勤表，給大傢伙發一筆獎金。」
「獎金？真的嗎？」
「我在廠里幹了幾年出來沒有過。」
李峰看著台下工人眼裡的驚訝與期待，「當然是真的。這筆獎金，按工齡和考勤算，工齡越長、出勤率越高，拿得越多，最少也有半個月工資。」
「老天爺，半個月工資？這可不是小數目啊！」一個皮膚黝黑的老工人忍不住搓著手。
他在廠里幹了八年，按這說法，獎金怕是能頂上一個月工錢，今年能過個肥年了。
「李老闆，您這話可得作數啊！」有人還是不敢信，畢竟以前別說獎金，能把工資按時發齊就燒高香了。
李峰點頭，目光掃過全場：「我李峰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明天就讓財務統計，臘月二十八之前，保證發到每個人手裡。過年了，總得讓大家揣著錢回家，給老婆孩子買點年貨，過個踏實年。」
「好！」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掌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站在一旁的張子橙臉色更難看了，他原以為李峰只是來擺擺樣子，沒想到一來就動真格的，這不是明著打他的臉嗎？
可看著底下工人激動的樣子，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什麼。
李峰沒理會他，繼續道：「不光是獎金，年後廠里還要添新設備，擴大生產線。只要好好干，將來工資還能漲，福利也會慢慢加上來。我不敢說讓大家大富大貴，但至少能讓大家靠手藝掙到踏實錢。」
台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
工人們看著李峰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看新老闆的疏離，多了幾分親近和信任。
角落裡，李林州悄悄碰了碰王芳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這小子，比他爹有出息。」
王芳沒說話，只是眼圈更紅了，用力點了點頭。
李峰瞥了眼那台子，心裡冷笑，這張子橙倒是會來這些虛頭巴腦的事。
可惜，他今天來不是享受的，今天就拿他張子橙開刀。
他沒接張子橙的話，只是往車間裡掃了一圈。
工人們已經陸陸續續聚了過來，三三兩兩地站著，交頭接耳，眼神時不時往他這邊瞟。
李峰的父母也隨著人流往這邊走，經過李峰身邊時，兩人腳步一頓，臉上滿是詫異。
剛才在廠區門口就撞見了兒子，只當他是路過，可現在全廠員工開會，他怎麼也站在這裡？
王芳張了張嘴，想問句「你咋在這兒」。
話還沒出口，就被李峰搶先一步，「爸，媽，你們待會就知道了。」
王芳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還想再問，李林州悄悄拉了拉她的胳膊，朝她搖了搖頭。
夫妻倆對視一眼，終究沒再多說，默默走到人群後排站定，只是目光始終沒離開李峰的身影。
這一幕恰好被張子橙看在眼裡，他眼珠一轉，連忙滿臉堆笑地湊過去，對著李林州夫婦說道，
「老李啊，王大姐，待會兒李總要講話，你們倆是長輩，站後面看不清，往前站站，就站前面吧。」
他心裡打著算盤，看李峰剛才那態度，跟這老兩口八成是親戚，這會兒賣個好，說不定能在新老闆面前留個好印象。
李林州對張子橙向來沒什麼好感，這人平時對工人呼來喝去，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沒挪步，也沒接話。
王芳更是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張子橙討了個沒趣，也不尷尬，嘿嘿笑了兩聲，又轉身去招呼其他人，嘴裡吆喝著。
「都站整齊點！李總要講話了！認真聽著！」
李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沒理會張子橙的作秀，只是抬腕看了眼表，九點整。
張子橙見李峰站在台前沒動，連忙上前一步，做出請的手勢。
「李總，台上坐，站著說話累。」
李峰沒應聲，跟著他走上那個簡易台子，卻徑直站在了桌子旁邊，沒有落座的意思。
「李總，您先坐。」張子橙又勸了一句，伸手想扶他。
李峰側身避開，沒理會他，目光越過人群，緩緩掃過台下的工人，清了清嗓子。
「大家上午好！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是青江罐頭廠的新老闆，李峰。」
話音剛落，底下瞬間起了一陣騷動。
「新老闆？看著這麼年輕？」
「哎，你們覺不覺得他有點眼熟？」
「何止眼熟啊……」人群里有人壓低了聲音，目光在李峰和後排的李林州之間來迴轉，「我怎麼看著，跟老李長得有幾分像呢？」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反應過來，紛紛朝李林州那邊看去。
王芳的臉漲得通紅，手緊緊攥著丈夫的胳膊，心跳得像打鼓。
兒子竟然成了罐頭廠的新老闆？這怎麼可能！
李林州也愣在原地，眼神里滿是震驚和茫然。
半晌才緩過神，重重地吸了口氣，像是想通了什麼。
李峰沒理會台下的議論，目光沉靜地落在眾人臉上。
「我相信大家昨天已經收到了罐頭廠前幾個月拖欠的工資了吧！」
「收到了！」人群里響起幾聲回應，聲音不算大。
畢竟拖欠工資的日子太久，突然到手，大家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你們沒吃飯嗎？！」站在一旁的張子橙突然拔高了音量，對著台下呵斥道。
「李總問話呢，大點聲！沒規矩！」
他顯然想借著這個機會擺擺廠長的架子，在新老闆面前刷點存在感。
「閉嘴。」李峰冷冷地瞪了張子橙一眼。
張子橙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地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台下的工人也愣了一下，隨即有人忍不住低下頭偷笑。
還是新老闆有魄力，這下子張子橙可算碰釘子了。
李峰沒再理會臉色鐵青的張子橙，重新看向工人，語氣緩和了些：「收到就好。拖欠大家的辛苦錢，是廠子的不對。從今天起，我向大家保證，每月工資準時發放，絕不拖欠。」
這話一出，底下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比剛才響亮了十倍不止，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真切的激動。
「真的假的？」
「要是能準時發工資，我就把老家的媳婦也叫來幹活！」
「李老闆說話算數不？」
李峰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我知道空口無憑難以讓人信服，馬上就要過年了，我會根據考勤表，給大傢伙發一筆獎金。」
「獎金？真的嗎？」
「我在廠里幹了幾年出來沒有過。」
李峰看著台下工人眼裡的驚訝與期待，「當然是真的。這筆獎金，按工齡和考勤算，工齡越長、出勤率越高，拿得越多，最少也有半個月工資。」
「老天爺，半個月工資？這可不是小數目啊！」一個皮膚黝黑的老工人忍不住搓著手。
他在廠里幹了八年，按這說法，獎金怕是能頂上一個月工錢，今年能過個肥年了。
「李老闆，您這話可得作數啊！」有人還是不敢信，畢竟以前別說獎金，能把工資按時發齊就燒高香了。
李峰點頭，目光掃過全場：「我李峰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明天就讓財務統計，臘月二十八之前，保證發到每個人手裡。過年了，總得讓大家揣著錢回家，給老婆孩子買點年貨，過個踏實年。」
「好！」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掌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站在一旁的張子橙臉色更難看了，他原以為李峰只是來擺擺樣子，沒想到一來就動真格的，這不是明著打他的臉嗎？
可看著底下工人激動的樣子，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什麼。
李峰沒理會他，繼續道：「不光是獎金，年後廠里還要添新設備，擴大生產線。只要好好干，將來工資還能漲，福利也會慢慢加上來。我不敢說讓大家大富大貴，但至少能讓大家靠手藝掙到踏實錢。」
台下的議論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
工人們看著李峰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看新老闆的疏離，多了幾分親近和信任。
角落裡，李林州悄悄碰了碰王芳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這小子，比他爹有出息。」
王芳沒說話，只是眼圈更紅了，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