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章 三杯酒
見葉風坐在原地沒動，崔達又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著笑。
「葉總，我特意給您留著主位呢，就等您過去……」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樂厲聲打斷，「崔達，你能不能長點眼力見？沒看見葉總正跟王……跟王秘談事嗎？瞎摻和什麼！」
陳樂說著，還不忘瞪了崔達一眼，那架勢，活像個護主的奴才。
崔達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氣氛不對，葉風的側臉繃得緊緊的，透著一股不耐煩。
王鵬飛則端坐在那兒，眉頭鄒起，眼神裡帶著幾分疏離。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連忙撓了撓頭，臉上的笑僵成了一團，訕訕地往旁邊挪了挪，沖王鵬飛擺著手。
「王秘，那啥……你也上坐，上坐！我這就閃，不打擾你們談正事了……」
說著，他往角落的陰影里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大氣都不敢喘。
葉風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壓下那股被反覆打斷的火氣，重新看向王鵬飛，語氣儘量平和。
「是這樣，我想問問關於青江縣建設經濟開發區的規劃，你們單位那邊……」
「葉總，」王鵬飛抬眼打斷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現在是下班時間。公事，明天上班再說。」
一句話，說得又硬又直，堵得葉風半天沒接上話。
他愣了愣，似乎沒料到王鵬飛會這麼不給面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旁邊的陳樂嚇得眼皮一跳，剛想替葉風說句什麼，卻被葉風一個眼神制止了。
包間裡的喧鬧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沉默掐斷了似的，好幾道目光偷偷往這邊瞟。
誰都看出來，王鵬飛這是不給葉風面子了。
崔達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心裡卻把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剛才就不瞎嚷嚷了，這下好了，把葉風惹不高興了不說，連王鵬飛都動了氣，這同學聚會，怕是要冷場了。
葉風盯著王鵬飛看了幾秒，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便沒再僵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貂皮大衣的下擺，轉身往主位走去。
崔達這才長長鬆了口氣，連忙亦步亦趨地跟在葉風身後，嘴裡還小聲念叨著：「葉總慢走，主位暖和。」
葉風剛走到主位旁，服務員們就端著托盤魚貫而入，熱菜涼菜很快擺滿了圓桌，蒸騰的熱氣混著菜香瀰漫開來。
有人機靈地拿起酒瓶，給每個人面前的杯子都倒滿了酒。
崔達清了清嗓子，端起自己的酒杯站了起來，臉上又堆起那副熟稔的笑。
「同學們，難得聚得這麼齊，咱們共同舉杯，先慶祝這次同學聚會圓滿召開！」
話音落下，包間裡響起一片附和聲，大多數人都舉起了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只有葉風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搭在杯沿，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沒把這崔達放在眼裡。
眾人抿了一口酒，剛放下杯子，崔達又端起了酒杯，這次直接轉向葉風，腰彎得更低了。
「第二杯，咱們得敬葉總！葉總日理萬機，生意做得那麼大，還特意抽時間趕來參加咱們的同學聚會，這是給咱們天大的面子，都得敬葉總一杯！」
這次，舉杯的人明顯少了一半。
不少人互相看了看，臉上帶著猶豫，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角落裡，李峰三人誰都沒有舉杯的意思。
葉風這次依舊沒動，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下，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舉著酒杯的人。
他沒說話，一邊的陳樂卻像是得了指令似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扯著嗓子補充道。
「你們懂不懂規矩？葉總什麼身份！敬酒哪能坐著敬？都得站起來！」
這話一出，本就猶豫著沒舉杯的人更犯了怵，連剛才舉著杯的幾個人也悄悄放下了手。
誰也不想為了一句虛禮，特意站起來看別人臉色。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去，顯得格外尷尬。
崔達見狀，額角都滲出了點細汗，連忙端著酒杯往前湊，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哎呀，陳樂你這話說的，同學之間哪那麼多講究！大家隨意，隨意就好！」
說著，他特意轉向葉風，腰彎得更低了。
「葉總，我單獨敬您一杯，祝您財源廣進，生意興隆！」
他說著就往前探身，恨不得把杯子直接遞到葉風嘴邊，那副點頭哈腰的諂媚樣子，像極了搖尾乞憐的狗。
周圍不少人都別過了臉，暗自搖頭。
當年那個還算爽朗的班長，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葉風這才不緊不慢地端起酒杯，象徵性地跟崔達碰了一下，杯沿都沒碰到嘴唇，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崔達連忙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還咂咂嘴道。
「葉總這酒就是不一樣，醇厚！」
崔達這話剛落地，包間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裝作若無其事地夾菜。
崔達給自己的杯子滿上酒，又換上那副熱絡的笑，揚聲道：「第三杯，咱們得敬王鵬飛！他現在的身份，想必不用我多介紹了吧？能在百忙之中來參加聚會，是咱們的榮幸！」
他話還沒說完，桌子上已經「唰」地站起一大半人，紛紛舉著酒杯往王鵬飛這邊湊，臉上的熱情比剛才對葉風時還要真切幾分。
「王秘，敬您一杯！」
「鵬飛，好久不見，得多向你學習啊！」
王鵬飛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場面，手裡的筷子都頓了一下，連忙站起身擺手。
「大家快坐，快坐！都是老同學，別這麼客氣，隨意就好，隨意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端起自己的杯子，微微欠身。
「要敬也是我敬大家，這麼多年沒見，謝謝你們還想著我。」
說著，他淺淺抿了一口，又趕緊示意眾人落座。
「菜都快涼了，趕緊吃菜，別站著了。」
他這隨和的態度，跟剛才葉風那副疏離冷淡的樣子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剛才沒起身的幾人見狀，也紛紛端起杯子示意，連角落裡幾個原本沉默的同學，臉上也露出了放鬆的笑意。
崔達站在一旁，見場面熱絡起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心裡暗自得意。
還好自己反應快，看樣子王鵬飛比葉風更得人心。
葉風坐在主位上，看著被眾人簇擁卻依舊謙和的王鵬飛，端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葉總，我特意給您留著主位呢，就等您過去……」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樂厲聲打斷，「崔達，你能不能長點眼力見？沒看見葉總正跟王……跟王秘談事嗎？瞎摻和什麼！」
陳樂說著，還不忘瞪了崔達一眼，那架勢，活像個護主的奴才。
崔達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氣氛不對，葉風的側臉繃得緊緊的，透著一股不耐煩。
王鵬飛則端坐在那兒，眉頭鄒起，眼神裡帶著幾分疏離。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連忙撓了撓頭，臉上的笑僵成了一團，訕訕地往旁邊挪了挪，沖王鵬飛擺著手。
「王秘，那啥……你也上坐，上坐！我這就閃，不打擾你們談正事了……」
說著，他往角落的陰影里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大氣都不敢喘。
葉風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壓下那股被反覆打斷的火氣，重新看向王鵬飛，語氣儘量平和。
「是這樣，我想問問關於青江縣建設經濟開發區的規劃，你們單位那邊……」
「葉總，」王鵬飛抬眼打斷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現在是下班時間。公事，明天上班再說。」
一句話，說得又硬又直，堵得葉風半天沒接上話。
他愣了愣，似乎沒料到王鵬飛會這麼不給面子，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旁邊的陳樂嚇得眼皮一跳，剛想替葉風說句什麼，卻被葉風一個眼神制止了。
包間裡的喧鬧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沉默掐斷了似的，好幾道目光偷偷往這邊瞟。
誰都看出來，王鵬飛這是不給葉風面子了。
崔達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心裡卻把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剛才就不瞎嚷嚷了，這下好了，把葉風惹不高興了不說，連王鵬飛都動了氣，這同學聚會，怕是要冷場了。
葉風盯著王鵬飛看了幾秒，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便沒再僵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貂皮大衣的下擺，轉身往主位走去。
崔達這才長長鬆了口氣，連忙亦步亦趨地跟在葉風身後，嘴裡還小聲念叨著：「葉總慢走，主位暖和。」
葉風剛走到主位旁，服務員們就端著托盤魚貫而入，熱菜涼菜很快擺滿了圓桌，蒸騰的熱氣混著菜香瀰漫開來。
有人機靈地拿起酒瓶，給每個人面前的杯子都倒滿了酒。
崔達清了清嗓子，端起自己的酒杯站了起來，臉上又堆起那副熟稔的笑。
「同學們，難得聚得這麼齊，咱們共同舉杯，先慶祝這次同學聚會圓滿召開！」
話音落下，包間裡響起一片附和聲，大多數人都舉起了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只有葉風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搭在杯沿，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沒把這崔達放在眼裡。
眾人抿了一口酒，剛放下杯子，崔達又端起了酒杯，這次直接轉向葉風，腰彎得更低了。
「第二杯，咱們得敬葉總！葉總日理萬機，生意做得那麼大，還特意抽時間趕來參加咱們的同學聚會，這是給咱們天大的面子，都得敬葉總一杯！」
這次，舉杯的人明顯少了一半。
不少人互相看了看，臉上帶著猶豫，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角落裡，李峰三人誰都沒有舉杯的意思。
葉風這次依舊沒動，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下，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舉著酒杯的人。
他沒說話，一邊的陳樂卻像是得了指令似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扯著嗓子補充道。
「你們懂不懂規矩？葉總什麼身份！敬酒哪能坐著敬？都得站起來！」
這話一出，本就猶豫著沒舉杯的人更犯了怵，連剛才舉著杯的幾個人也悄悄放下了手。
誰也不想為了一句虛禮，特意站起來看別人臉色。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去，顯得格外尷尬。
崔達見狀，額角都滲出了點細汗，連忙端著酒杯往前湊，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哎呀，陳樂你這話說的，同學之間哪那麼多講究！大家隨意，隨意就好！」
說著，他特意轉向葉風，腰彎得更低了。
「葉總，我單獨敬您一杯，祝您財源廣進，生意興隆！」
他說著就往前探身，恨不得把杯子直接遞到葉風嘴邊，那副點頭哈腰的諂媚樣子，像極了搖尾乞憐的狗。
周圍不少人都別過了臉，暗自搖頭。
當年那個還算爽朗的班長，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葉風這才不緊不慢地端起酒杯，象徵性地跟崔達碰了一下，杯沿都沒碰到嘴唇，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崔達連忙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還咂咂嘴道。
「葉總這酒就是不一樣，醇厚！」
崔達這話剛落地，包間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裝作若無其事地夾菜。
崔達給自己的杯子滿上酒，又換上那副熱絡的笑，揚聲道：「第三杯，咱們得敬王鵬飛！他現在的身份，想必不用我多介紹了吧？能在百忙之中來參加聚會，是咱們的榮幸！」
他話還沒說完，桌子上已經「唰」地站起一大半人，紛紛舉著酒杯往王鵬飛這邊湊，臉上的熱情比剛才對葉風時還要真切幾分。
「王秘，敬您一杯！」
「鵬飛，好久不見，得多向你學習啊！」
王鵬飛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場面，手裡的筷子都頓了一下，連忙站起身擺手。
「大家快坐，快坐！都是老同學，別這麼客氣，隨意就好，隨意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端起自己的杯子，微微欠身。
「要敬也是我敬大家，這麼多年沒見，謝謝你們還想著我。」
說著，他淺淺抿了一口，又趕緊示意眾人落座。
「菜都快涼了，趕緊吃菜，別站著了。」
他這隨和的態度，跟剛才葉風那副疏離冷淡的樣子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剛才沒起身的幾人見狀，也紛紛端起杯子示意，連角落裡幾個原本沉默的同學，臉上也露出了放鬆的笑意。
崔達站在一旁，見場面熱絡起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心裡暗自得意。
還好自己反應快，看樣子王鵬飛比葉風更得人心。
葉風坐在主位上，看著被眾人簇擁卻依舊謙和的王鵬飛，端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