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求神問佛
沈枝慌亂回頭，身後的石階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路人，並沒有他。
「他踏遍山河，磕長頭問佛，佛說從何處來，回何處去。」
「你溯光陰而至，登階尋因，但這裡沒有你要的答案。」
經幡翻飛如時光流逝，所謂求神問佛，不過是愛欲焚身者向天地神明所求的碑。
所謂悲歡離合，也不過是漫長時光里交錯的鏡花水月罷了，終成一場空。
她不得不接受的事實便是趙鄴在千年前就死了。
他也曾來這裡尋找答案，如今自己也來了，這算不算是完成了所謂的時光閉環？
一旦閉環了，就意味著結局不過如此了？
明明已經知道結局了，明明已經知道自己和趙鄴再無可能了，當喇嘛親口將答案告訴她的時候，她依舊被刺的皮肉撕裂，鮮血淋漓。
她問：「那我做錯了嗎？」
她曾在夜裡問自己，做錯了嗎？她到底有沒有錯？
她還問：「他是不是特別特別恨我，怪我？」
恨她是個騙子，怪她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和他長相守，謊言謊言全都是謊言，圍繞在他身邊的只有謊言。
她的身體在輕輕顫抖著，她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控制不住。
陳晴在不遠處看著，卻不敢過去，總覺得這是師姐自己的事情，需要師姐自己去和解，旁人是沒辦法參與進去的。
不管真假，不管夢境還是現實，那都是她經歷過的。
紅衣喇嘛已經年邁了，他望著她，像是在望著另一個人。
他沉默了良久都沒能給沈枝想要的答案，像是認命了般，身上的骨頭軟了下來：「我知道了。」
怎麼會不恨，怎麼會不怨？
愧疚、自責、懊悔，太多太多的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覺得這山頂的風吹在臉上，都像是刀子在割。
紅衣喇嘛開了口，用蒼老而莊嚴的聲音告訴她：「朝拜者，你可以去山腳下看看。」
「去找找，或許能找到。」
他說：「這裡的經幡上承載了很多人的祈願，去找找看吧。」
喇嘛想要告訴她，一直沉溺於悲傷的情緒中只會將自己拖垮，從別的角度去嘗試一下，說不定會有新的發現。
「謝謝，我知道了。」沈枝朝著紅衣喇嘛笑了笑。
她和陳晴下了山，一路上陳晴都拉著她的手：「師姐，剛剛那位喇嘛，我覺得他好神聖哦，我連話都不敢跟他說，尤其是他那雙眼睛，好深邃！」
像是要陷進去一樣，一眼就能把人看透。
她覺得但凡做了點兒壞事心虛的人，都不敢站在那位喇嘛的面前。
「他也曾來過這裡。」
陳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嗎？這麼神奇？！」
「天吶！」陳晴小聲驚呼：「師姐，難道這世上真有神仙？不然喇嘛怎麼會知道？」
陳晴下意識轉頭，才發現剛剛那位紅衣喇嘛早就沒了聲音，前來祈願的人有很多，喇嘛們會耐心解惑，看遍整座喇嘛廟，卻唯獨沒有看到那位紅衣喇嘛。
「他……他不見了師姐！」
「明明剛剛還在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太奇怪了。
沈枝卻是沉默著，像是早就明白了許多事情。
她們下了山，大家都忙著打卡拍照，這裡的風景很出片，尤其是山頂上的喇嘛廟，陳晴用拍立得拍了好多張，正在車裡整理自己剛拍出來的照片，覺得每一張都很好看。
「師姐，你看這張是不是很好看？」
「站在經幡下，感覺整個人都被洗乾淨了。」陳晴把自己拍的照片拿去給沈枝看，她不喜歡拍照，所以只拍了自己，並沒有拍沈枝。
「等等！」沈枝忙接過她手裡的照片，就在那經幡之下，陳晴站在下面自拍。
在她的照片一角，一個男人的背影被她拍了進去。
「咦，啥時候拍了個男人進去，還好只是個側臉加背影，沒有把正臉給拍進去。」所以這張照片可以留。
但沈枝卻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照片裡，那個男人著了一身黑色的風衣，僅僅只是露出一個側臉，卻讓她感到無比熟悉。
因為那張側臉，像極了她日思夜念的人。
「師姐？」注意到沈枝一直盯著照片裡的那個男人看，她問：「你認識他嗎？」
他側立而視的方向正好是看向沈枝所在的位置的。
這怎麼可能？
或許……不過只是個與他長相相似的男人罷了。
他早已死在了千年前，而自己則滲出千年之後，便是再有奇蹟發生，他也不可能出現在她的時代里。
「這張照片……」
「師姐你要是喜歡的話，就送給你好了！」陳晴立馬就說。
雖然只是一個相似的背影和側臉，卻依舊讓她放不下，或許魂牽夢縈時，她能望著這張照片緩解些許痛苦。
「謝謝。」
「天快黑了，他們找了一家館子，聽說味道很不錯，就是貴了些。」
這邊的館子就沒有幾家是便宜的，一盤清炒土豆絲能賣你八十八，但既然都出來玩兒了，那就該吃吃該喝喝，該消費消費。
他們又在這裡歇了一天，第二天就要動身回程了，手裡還有一堆工作沒有完成。
「你們先回去，我還要陪師姐去一個地方，大概也就耽擱一兩天的時間，到時候肯定能趕回去的。」
大家都沒有異議，他們甚至希望沈枝能夠多玩兒兩天，好好放鬆放鬆。
沈枝和陳晴單獨開一輛越野去尋找那戶人家，聽說是在一個比較偏僻的牧區，那裡稀稀拉拉也就只住了幾戶人家。
這裡大多是藏民，唯獨那一戶人家不是。
車子開到牧區就不允許再往前開了，要麼乘坐當地的交通工具，要麼騎馬。
馬也是要租的，騎馬的話不至於那麼顛簸。
「騎馬吧，或許會快些。」沈枝說。
陳晴很驚訝：「師姐你會騎馬？」
又忽然想到她在古代生活過，哪怕身體在現代，意識存於古代，基於身體的本能反應，應該也是會的。
「嗯，不難的。」
她們租了兩匹馬，沈枝翻身一躍跨上馬背，那動作乾淨利落直接看呆了陳晴。
「他踏遍山河，磕長頭問佛，佛說從何處來，回何處去。」
「你溯光陰而至，登階尋因，但這裡沒有你要的答案。」
經幡翻飛如時光流逝，所謂求神問佛，不過是愛欲焚身者向天地神明所求的碑。
所謂悲歡離合，也不過是漫長時光里交錯的鏡花水月罷了，終成一場空。
她不得不接受的事實便是趙鄴在千年前就死了。
他也曾來這裡尋找答案，如今自己也來了，這算不算是完成了所謂的時光閉環？
一旦閉環了，就意味著結局不過如此了？
明明已經知道結局了，明明已經知道自己和趙鄴再無可能了，當喇嘛親口將答案告訴她的時候，她依舊被刺的皮肉撕裂，鮮血淋漓。
她問：「那我做錯了嗎？」
她曾在夜裡問自己，做錯了嗎？她到底有沒有錯？
她還問：「他是不是特別特別恨我，怪我？」
恨她是個騙子，怪她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和他長相守，謊言謊言全都是謊言，圍繞在他身邊的只有謊言。
她的身體在輕輕顫抖著，她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控制不住。
陳晴在不遠處看著，卻不敢過去，總覺得這是師姐自己的事情，需要師姐自己去和解，旁人是沒辦法參與進去的。
不管真假，不管夢境還是現實，那都是她經歷過的。
紅衣喇嘛已經年邁了，他望著她，像是在望著另一個人。
他沉默了良久都沒能給沈枝想要的答案，像是認命了般，身上的骨頭軟了下來：「我知道了。」
怎麼會不恨，怎麼會不怨？
愧疚、自責、懊悔，太多太多的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覺得這山頂的風吹在臉上，都像是刀子在割。
紅衣喇嘛開了口，用蒼老而莊嚴的聲音告訴她：「朝拜者，你可以去山腳下看看。」
「去找找，或許能找到。」
他說：「這裡的經幡上承載了很多人的祈願，去找找看吧。」
喇嘛想要告訴她，一直沉溺於悲傷的情緒中只會將自己拖垮，從別的角度去嘗試一下，說不定會有新的發現。
「謝謝，我知道了。」沈枝朝著紅衣喇嘛笑了笑。
她和陳晴下了山，一路上陳晴都拉著她的手：「師姐，剛剛那位喇嘛，我覺得他好神聖哦，我連話都不敢跟他說，尤其是他那雙眼睛，好深邃！」
像是要陷進去一樣，一眼就能把人看透。
她覺得但凡做了點兒壞事心虛的人，都不敢站在那位喇嘛的面前。
「他也曾來過這裡。」
陳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嗎？這麼神奇？！」
「天吶！」陳晴小聲驚呼：「師姐，難道這世上真有神仙？不然喇嘛怎麼會知道？」
陳晴下意識轉頭，才發現剛剛那位紅衣喇嘛早就沒了聲音，前來祈願的人有很多，喇嘛們會耐心解惑，看遍整座喇嘛廟，卻唯獨沒有看到那位紅衣喇嘛。
「他……他不見了師姐！」
「明明剛剛還在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太奇怪了。
沈枝卻是沉默著，像是早就明白了許多事情。
她們下了山，大家都忙著打卡拍照，這裡的風景很出片，尤其是山頂上的喇嘛廟，陳晴用拍立得拍了好多張，正在車裡整理自己剛拍出來的照片，覺得每一張都很好看。
「師姐，你看這張是不是很好看？」
「站在經幡下，感覺整個人都被洗乾淨了。」陳晴把自己拍的照片拿去給沈枝看，她不喜歡拍照，所以只拍了自己，並沒有拍沈枝。
「等等！」沈枝忙接過她手裡的照片，就在那經幡之下，陳晴站在下面自拍。
在她的照片一角，一個男人的背影被她拍了進去。
「咦，啥時候拍了個男人進去，還好只是個側臉加背影，沒有把正臉給拍進去。」所以這張照片可以留。
但沈枝卻死死盯著那張照片。
照片裡，那個男人著了一身黑色的風衣，僅僅只是露出一個側臉，卻讓她感到無比熟悉。
因為那張側臉，像極了她日思夜念的人。
「師姐？」注意到沈枝一直盯著照片裡的那個男人看，她問：「你認識他嗎？」
他側立而視的方向正好是看向沈枝所在的位置的。
這怎麼可能？
或許……不過只是個與他長相相似的男人罷了。
他早已死在了千年前，而自己則滲出千年之後，便是再有奇蹟發生，他也不可能出現在她的時代里。
「這張照片……」
「師姐你要是喜歡的話，就送給你好了！」陳晴立馬就說。
雖然只是一個相似的背影和側臉，卻依舊讓她放不下，或許魂牽夢縈時，她能望著這張照片緩解些許痛苦。
「謝謝。」
「天快黑了，他們找了一家館子，聽說味道很不錯，就是貴了些。」
這邊的館子就沒有幾家是便宜的，一盤清炒土豆絲能賣你八十八，但既然都出來玩兒了，那就該吃吃該喝喝，該消費消費。
他們又在這裡歇了一天，第二天就要動身回程了，手裡還有一堆工作沒有完成。
「你們先回去，我還要陪師姐去一個地方，大概也就耽擱一兩天的時間，到時候肯定能趕回去的。」
大家都沒有異議，他們甚至希望沈枝能夠多玩兒兩天，好好放鬆放鬆。
沈枝和陳晴單獨開一輛越野去尋找那戶人家，聽說是在一個比較偏僻的牧區，那裡稀稀拉拉也就只住了幾戶人家。
這裡大多是藏民，唯獨那一戶人家不是。
車子開到牧區就不允許再往前開了，要麼乘坐當地的交通工具，要麼騎馬。
馬也是要租的，騎馬的話不至於那麼顛簸。
「騎馬吧，或許會快些。」沈枝說。
陳晴很驚訝：「師姐你會騎馬？」
又忽然想到她在古代生活過，哪怕身體在現代，意識存於古代，基於身體的本能反應，應該也是會的。
「嗯，不難的。」
她們租了兩匹馬，沈枝翻身一躍跨上馬背，那動作乾淨利落直接看呆了陳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