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不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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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軍的路不好走。

  不過對於阿蠻來說其實也還行,畢竟是用騎馬的,馬兒累了他們就下來走路。

  比起之前在流放路上的時候還是好很多的,那會兒全是靠雙腳走,鞋子磨破了,她就用野草編一雙簡易的鞋子。

  但其實作用不大,該流血還是得流血,還要推著趙鄴,沒有遮風擋雨的地方。

  任憑雨有多大,太陽有多毒辣,上天仿佛都不會給他們一丁點兒喘息之機。

  在路上走了半個月,大大小小的襲擊就沒有停過。

  風沙吹得阿蠻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夜裡的帳篷搭好了,趙鄴帶了一小支隊伍出去,雖然沒和阿蠻說,但阿蠻也猜到了。

  肯定又有敵軍,要麼就是京城來的刺客。

  士兵們搭了簡易的後廚,時間空閒的話,阿蠻就會蒸上多多的白米飯,裡面摻些苞谷糝進去。

  營帳後廚大家都互相搭把手,幫著一起弄飯菜,餵馬的餵馬。

  以往他們行軍,可沒吃過這麼好的飯菜,幾乎都是一鍋出,也就一個菜。

  油鹽不多,糧食都得算著吃,這次不一樣了,因為有阿蠻在。

  兩菜一湯似乎就成了標配,西紅柿蛋花湯,蛋花多多的,阿蠻給他們添菜添飯。

  「都要吃得飽飽的,不用擔心吃不飽,後廚里的飯菜還多著呢。」

  「這就是咱們未來的太子妃呢!」

  「她可真漂亮!」

  將士們圍坐在一起,手裡的飯滿滿當當,壓得很實。

  漂亮,從來都不是只描述單一的外貌特徵。

  「聽說她還會射箭。」

  「對,她不光能射箭,還射得很準,上回那個武達……就是阿蠻姑娘射中的。」

  武達是什麼人,大家心裡都有數。

  「這算啥,阿蠻姑娘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阿蠻:「……」

  剛從後廚出來的阿蠻聞言,險些讓口水給自己噎死。

  誇張了誇張了,真的誇張了!

  再傳下去,以後是不是要傳成她沈阿蠻倒拔垂楊柳了?

  簡直越傳越離譜。

  夜裡阿蠻守著那一鍋熱水等著趙鄴回來,但等到了後半夜也沒等到人回來。

  熬不住去營帳里睡覺,眨眼就是六月底,馬上進入七月了,熱潮開始襲來,營帳外有人守著,阿蠻倒也可安心睡覺。

  「殿下……」

  趙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大家立馬安靜了下去。

  「夫人沒等到您回來,已經歇下了。」

  「莫要吵他。」

  趙鄴褪去了染血的外衣,很髒了。

  阿蠻睡得迷糊,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上。

  「趙鄴?」

  「嗯。」聽到是他的聲音,阿蠻身子立馬軟了下來,抱著他的脖頸往懷裡鑽。

  其實自從開始行軍後,趙鄴與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分開的,營帳里也只有阿蠻一個人住,趙鄴在另外一頭,軍營里人多眼雜的,趙鄴不想給阿蠻找了麻煩去。

  要是遇上忙的時候,兩三天見不著人影也是常有的事兒。

  「你今晚怎麼過來了,不去那邊了嗎?」她嗓音帶著濃濃的睡意,趙鄴還是把她吵醒了,本來阿蠻睡得也不深。

  「不去了,想你想得緊。」

  他這一句話就把阿蠻的瞌睡都給醒一半了。

  她推拒著趙鄴:「不行,這是軍營,外面還有人呢……」

  她臉皮薄得很,哪怕已經成婚有段時間了,阿蠻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在軍營里……

  「調走了。」

  「……」他故意的!

  還把人調走,調走了不是更明顯嗎?

  他埋在阿蠻胸口,似已想念依舊,灼熱的呼吸落在她身上,阿蠻根本就推不開趙鄴。

  他固執起來就像是個非要得到糖果的孩子,半點兒不容人拒絕。

  「阿蠻。」指腹輕捻她柔軟的耳垂:「我洗過了,不髒的。」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從裡到外都洗乾淨,這才敢來找阿蠻。

  渾身髒髒的,莫說阿蠻嫌,他自己也嫌的。

  「我沒說你髒……」營帳里沒點燈,黑漆漆的,一點兒光亮都沒有,只能大致看見他的輪廓。

  自行軍後,他的髮絲全都束了起來,一絲不苟。

  顯得他整個人都無比嚴肅和威嚴,就好像他一直都是那個上位者,阿蠻的手摸上了他的頭。

  「怎麼了?」

  「能不能……」阿蠻說:「把頭髮散了?」

  「你這樣束髮,太嚴肅了。」嚴肅到阿蠻根本不敢對他生出半點兒非分之想。

  那股子威嚴的勁兒,沒人敢冒犯。

  趙鄴明白了,取下髮帶,任由一頭髮絲傾瀉,那一瞬間,好似連他的眉眼都溫柔了下來,嚴肅感被取而代之。

  這一次,阿蠻主動吻上了他。

  趙鄴曉得,阿蠻喜歡的是那個在瓦罐村小院兒的他,溫和隨行,而非那個戴上發冠不苟言笑的他。

  其實不是阿蠻不喜歡,怎樣的趙鄴她都喜歡,只是更偏向於溫柔的趙鄴罷了。

  到了後面,阿蠻又打退堂鼓了。

  「阿蠻,不許退。」

  壓抑的喘息就在耳畔,阿蠻心口發燙,咬著唇一言不發。

  「乖,咬我,莫怕。」

  他知道阿蠻心裡的顧忌。

  阿蠻搖了搖頭,眼神逐漸難耐,細如春風的吻拂過,好似一瞬的春回大地。

  可後頭阿蠻還是受不住,咬在了趙鄴肩膀上。

  他吻著她,將所有聲音都一併咽下,熾熱的心仿佛在被火燒,被水煮,沸騰著叫囂著。

  當溫柔的春過去後,便是濃烈的夏。

  燙到人雙眼失焦,腦昏耳鳴。

  漸漸地纏綿於春夏交接處,一邊是淅淅瀝瀝的春雨,一邊是夏的電閃雷鳴。

  潮濕與乾燥並行,像是冰與火的交織融合。

  「喜歡嗎?」

  身後是他低沉中夾雜著些許欲的嗓音,阿蠻咬著唇沒回答。

  他輕輕撥開阿蠻的髮絲,露出漂亮的脖頸來,他輕輕咬著阿蠻,力道剛剛好,不會疼,但卻會讓阿蠻難以抑制地輕顫著。

  「阿蠻,喜歡嗎?」他再次問阿蠻。

  他喜歡她身上的每一寸每一處,總覺得這樣的喜歡,是變態的占有,是無休止的侵占。

  「喜……喜歡……」

  阿蠻招架不住了,還是鬆了口,於是他心滿意足地笑,手掌拂過他的脖頸,望向她的眼神窒息又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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