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什麼都無法捨棄
從學宮回到府邸，公孫政發現府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侍女見到他，也沒有像平常那樣自然地笑著打招呼，而是做足了禮節，規規矩矩地向他行禮。
「發生什麼事了？是有客人來了嗎？」
公孫政拉著侍女到角落裡，詢問情況。
侍女瞥了眼周圍，確定沒有其他人發現，才小聲說道。
「小公孫，今天可不能胡鬧，梁國的使者來了，夫人正在廳堂接見他們。」
「原來是這樣啊，謝謝姐姐提醒。」
公孫政朝侍女笑了笑，讓侍女安下心來，旋即便往廳堂里走去。
剛到廳堂門口，就看見莊姬與夏姬坐在主位，客座上的一名中年文士與年輕侍從正好起身，準備向兩人告辭。
「夏姬無須擔心，我奉梁王之命出使至此，定會說服唐王，禮送您與公子政歸國。」
「那就勞行人費心了。」
夏姬客套頷首。
中年文士轉身離開，迎面就撞上了公孫政。
他略顯驚訝地打量著公孫政，隨後微笑著向公孫政行禮。
「你就是公子政吧？在下馮祿，見過公子，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
說罷，馮祿沒有久留，帶著侍從離開府邸。
公孫政回望馮祿離開的背影，眉毛微挑。
世界線發生變動了？
既定命運里，迎接公孫政與夏姬歸國的，可不是這麼一號人物。
「政兒，你在門口站著做什麼，快進廳堂里來。」
夏姬的聲音從屋裡傳出，打斷了公孫政的思緒。
公孫政走進廳堂，乖巧地向莊姬與夏姬行禮，故作疑惑地問道。
「娘親，方才的那兩個客人是誰呀？」
「他們是梁國的使者。」
夏姬望著公孫政，柔聲說道。
「政兒，你的爹爹是梁國的公子楚。前些時日，他即位成了梁王，所以就想著把我們母子倆接回梁國。」
「這個我知道，大娘之前在信里跟我說了，會幫助我們儘快歸國。」
公孫政點了點頭。
他口中的大娘，自然就是趙姬了。
這兩年來，他給趙姬寫信，都是求莊姬幫忙郵寄，並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
說到底他這樣做，本來就是為了提前和趙姬聯絡感情，猛猛刷好感度，從而確保趙姬會幫忙說服梁王，召他與夏姬歸國。
「依我看，回梁國未必就是件好事。」
莊姬秀眉微蹙道。
「聽那行人的言談，梁王恐怕不甚重視妹妹與政兒，若是在梁國遭了冷遇，興許還不如留在唐國，至少還有我能幫忙照應。」
「姐姐說的是，我與梁王分隔十年，情分早已消逝，便是歸了梁國，大抵只能尋趙姬夫人庇佑。」
夏姬很清楚自己的地位。
她出身低微，因有幾分姿色才被公子楚收作姬妾，但也就僅此而已，公子楚從未對她有過任何寵愛。
如今十年過去，若非她僥天之幸生下了政兒，只怕公子楚早就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可這關乎政兒的前途呀！只有回到梁國，才能為政兒的身份正名。」
夏姬幽幽地嘆了口氣，招手讓公孫政來她的身邊。
公孫政沒有拒絕，走了上前。
然後他就被夏姬牽著手，輕柔地摩挲著他的臉。
「政兒，你跟著我寄人籬下多年，連自己的姓氏都無法示人。等回到了梁國，見到了你的爹爹，定下了名分，你就有姓氏了。」
「那我的姓氏是什麼？」
「你是公子楚的兒子，姓氏當然與他相同，所以你的真名應該叫羅政。」
「羅、羅政？」
【反派角色的姓名已更新。】
……
梁國與唐國協商羅政母子歸國之事，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進展得異常順利。
目前留在晉陽的安陵君唐勝，以及馬伏君唐奢，都沒有作出反對。
羅政母子的歸國，基本已成定局。
甚至在達成協議的當天，系統就給羅政發布的新的任務。
【公子楚即位成王，在趙姬的耳邊風下，決定召公孫政歸國。在唐國經營兩年的你，早已按捺不住回歸梁國的勃勃野心。】
【目標：成功回到梁國，正式確立自己的身份與地位。】
【獎勵：橫掃九國定鼎天下的評價提升。】
【懲罰：橫掃九國定鼎天下的評價降低。】
【什麼都無法捨棄的人，什麼都無法改變。——超大型弱受】
隨著協議的達成，之後的幾天，梁唐兩國就開始著手準備起，禮送羅政母子歸國的事宜。
在此期間，羅政也沒有再去學宮。
而是留在了府邸，陪著夏姬和莊姬。
對于歸國之事，夏姬雖心懷惴惴，但情緒也還算正常，反觀莊姬就消沉了許多。
畢竟羅政與夏姬住在府里多年，早就被她視作妹妹與兒子。
等兩人離開府邸，她就又要回到曾經寡居的日子。
難免有些傷感。
就連府邸的侍女們也情緒低落。
「小公孫就一定要歸國嗎？夫人對小公孫喜歡得緊，其實一點也捨不得你走，這幾夜時常在房間裡低泣……我們大家都捨不得你……」
莊姬身邊的侍女向羅政透露。
羅政聞言，多少有點後悔。
自己是不是刷好感刷得有點過頭，結果到現在要離開了，所有人的心裡都很難過。
奈何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不管怎樣終究是要歸國的。
否則劇情就完全推不下去了。
於是到了臨行前的夜晚，羅政特意去拜訪了莊姬。
「政兒，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就寢？」
莊姬強顏歡笑道。
只是微紅的眼眶，以及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已經出賣了她。
「孩兒來此，是想請娘親保重身體。」
羅政走到莊姬身前，握著莊姬的手，真誠地凝望對方。
「明日便要遠行，孩兒心中最放不下的便是娘親。只希望娘親不必傷懷，縱使相隔萬水千山，我也不會忘記娘親，以後我們還可以書信聯絡，將來也一定會再見面。」
「我知道，我都知道……」
莊姬眼泛淚光，將羅政拉入懷裡，緊緊地擁抱著。
「但是，我就是捨不得政兒你離開呀……」
她再也忍受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
羅政聽著莊姬的悲泣，心裡隱隱作痛。
儘管他在莊姬與夏姬面前的表現，摻雜了許多虛偽無恥的演技。
可多少也有幾分真心，將兩人視作自己的母親。
他溫柔地擁抱莊姬，輕聲作出承諾。
「娘親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接你的。」
如果說之前橫掃九國，只是系統的任務罷了。
那麼現在，羅政找到了新的理由。
至少要將唐國吞併，重新將莊姬接回到他的身邊。
只是不知道屆時，莊姬是愛他多一點，還是恨他多一點呢？
……
第二天，歸國的使節隊伍已經來到莊姬的府門前。
羅政也換上了一身玄衣。
這是莊姬親手為他裁縫的衣服，並且還親自幫他更衣打扮。
經過昨晚的夜談，莊姬的精神好上了許多，不再為羅政與夏姬的離開傷感。
「政兒到了梁國以後，一定不要忘記給我寫信報平安。」
「孩兒定當牢記在心。」
羅政鄭重其事保證道。
告別莊姬，羅政走出府邸，夏姬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羅政看出夏姬心中的不安，悄悄牽著夏姬的手，讓夏姬安下心來。
等兩人登上馬車，歸國的隊伍便開始緩緩朝城西駛出。
羅政在車廂里，望向街道上圍觀的人群。
他看到了站在門口，依依不捨地望著自己的莊姬。
也看到了夫子帶著學宮的學生，包括了唐統為首的惡少年們，還有默默無聞的李晉，在人群中目送隊伍離開。
還有唐凝正站在一位蒙面女子身邊，朝這邊揮著手。
至於玲瓏，似乎並沒有出現。
羅政收回目光。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既定命運里，羅政可沒有認識這麼多人。
遺憾的是，或許現在他們算得上自己的同學與朋友。
可如無意外，多年以後，他們都會對自己恨之入骨，成為妨礙自己霸業的敵人。
侍女見到他，也沒有像平常那樣自然地笑著打招呼，而是做足了禮節，規規矩矩地向他行禮。
「發生什麼事了？是有客人來了嗎？」
公孫政拉著侍女到角落裡，詢問情況。
侍女瞥了眼周圍，確定沒有其他人發現，才小聲說道。
「小公孫，今天可不能胡鬧，梁國的使者來了，夫人正在廳堂接見他們。」
「原來是這樣啊，謝謝姐姐提醒。」
公孫政朝侍女笑了笑，讓侍女安下心來，旋即便往廳堂里走去。
剛到廳堂門口，就看見莊姬與夏姬坐在主位，客座上的一名中年文士與年輕侍從正好起身，準備向兩人告辭。
「夏姬無須擔心，我奉梁王之命出使至此，定會說服唐王，禮送您與公子政歸國。」
「那就勞行人費心了。」
夏姬客套頷首。
中年文士轉身離開，迎面就撞上了公孫政。
他略顯驚訝地打量著公孫政，隨後微笑著向公孫政行禮。
「你就是公子政吧？在下馮祿，見過公子，很快我們就會再見面。」
說罷，馮祿沒有久留，帶著侍從離開府邸。
公孫政回望馮祿離開的背影，眉毛微挑。
世界線發生變動了？
既定命運里，迎接公孫政與夏姬歸國的，可不是這麼一號人物。
「政兒，你在門口站著做什麼，快進廳堂里來。」
夏姬的聲音從屋裡傳出，打斷了公孫政的思緒。
公孫政走進廳堂，乖巧地向莊姬與夏姬行禮，故作疑惑地問道。
「娘親，方才的那兩個客人是誰呀？」
「他們是梁國的使者。」
夏姬望著公孫政，柔聲說道。
「政兒，你的爹爹是梁國的公子楚。前些時日，他即位成了梁王，所以就想著把我們母子倆接回梁國。」
「這個我知道，大娘之前在信里跟我說了，會幫助我們儘快歸國。」
公孫政點了點頭。
他口中的大娘，自然就是趙姬了。
這兩年來，他給趙姬寫信，都是求莊姬幫忙郵寄，並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
說到底他這樣做，本來就是為了提前和趙姬聯絡感情，猛猛刷好感度，從而確保趙姬會幫忙說服梁王，召他與夏姬歸國。
「依我看，回梁國未必就是件好事。」
莊姬秀眉微蹙道。
「聽那行人的言談，梁王恐怕不甚重視妹妹與政兒，若是在梁國遭了冷遇，興許還不如留在唐國，至少還有我能幫忙照應。」
「姐姐說的是，我與梁王分隔十年，情分早已消逝，便是歸了梁國，大抵只能尋趙姬夫人庇佑。」
夏姬很清楚自己的地位。
她出身低微，因有幾分姿色才被公子楚收作姬妾，但也就僅此而已，公子楚從未對她有過任何寵愛。
如今十年過去，若非她僥天之幸生下了政兒，只怕公子楚早就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可這關乎政兒的前途呀！只有回到梁國，才能為政兒的身份正名。」
夏姬幽幽地嘆了口氣，招手讓公孫政來她的身邊。
公孫政沒有拒絕，走了上前。
然後他就被夏姬牽著手，輕柔地摩挲著他的臉。
「政兒，你跟著我寄人籬下多年，連自己的姓氏都無法示人。等回到了梁國，見到了你的爹爹，定下了名分，你就有姓氏了。」
「那我的姓氏是什麼？」
「你是公子楚的兒子，姓氏當然與他相同，所以你的真名應該叫羅政。」
「羅、羅政？」
【反派角色的姓名已更新。】
……
梁國與唐國協商羅政母子歸國之事，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進展得異常順利。
目前留在晉陽的安陵君唐勝，以及馬伏君唐奢，都沒有作出反對。
羅政母子的歸國，基本已成定局。
甚至在達成協議的當天，系統就給羅政發布的新的任務。
【公子楚即位成王，在趙姬的耳邊風下，決定召公孫政歸國。在唐國經營兩年的你，早已按捺不住回歸梁國的勃勃野心。】
【目標：成功回到梁國，正式確立自己的身份與地位。】
【獎勵：橫掃九國定鼎天下的評價提升。】
【懲罰：橫掃九國定鼎天下的評價降低。】
【什麼都無法捨棄的人，什麼都無法改變。——超大型弱受】
隨著協議的達成，之後的幾天，梁唐兩國就開始著手準備起，禮送羅政母子歸國的事宜。
在此期間，羅政也沒有再去學宮。
而是留在了府邸，陪著夏姬和莊姬。
對于歸國之事，夏姬雖心懷惴惴，但情緒也還算正常，反觀莊姬就消沉了許多。
畢竟羅政與夏姬住在府里多年，早就被她視作妹妹與兒子。
等兩人離開府邸，她就又要回到曾經寡居的日子。
難免有些傷感。
就連府邸的侍女們也情緒低落。
「小公孫就一定要歸國嗎？夫人對小公孫喜歡得緊，其實一點也捨不得你走，這幾夜時常在房間裡低泣……我們大家都捨不得你……」
莊姬身邊的侍女向羅政透露。
羅政聞言，多少有點後悔。
自己是不是刷好感刷得有點過頭，結果到現在要離開了，所有人的心裡都很難過。
奈何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不管怎樣終究是要歸國的。
否則劇情就完全推不下去了。
於是到了臨行前的夜晚，羅政特意去拜訪了莊姬。
「政兒，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就寢？」
莊姬強顏歡笑道。
只是微紅的眼眶，以及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已經出賣了她。
「孩兒來此，是想請娘親保重身體。」
羅政走到莊姬身前，握著莊姬的手，真誠地凝望對方。
「明日便要遠行，孩兒心中最放不下的便是娘親。只希望娘親不必傷懷，縱使相隔萬水千山，我也不會忘記娘親，以後我們還可以書信聯絡，將來也一定會再見面。」
「我知道，我都知道……」
莊姬眼泛淚光，將羅政拉入懷裡，緊緊地擁抱著。
「但是，我就是捨不得政兒你離開呀……」
她再也忍受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
羅政聽著莊姬的悲泣，心裡隱隱作痛。
儘管他在莊姬與夏姬面前的表現，摻雜了許多虛偽無恥的演技。
可多少也有幾分真心，將兩人視作自己的母親。
他溫柔地擁抱莊姬，輕聲作出承諾。
「娘親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接你的。」
如果說之前橫掃九國，只是系統的任務罷了。
那麼現在，羅政找到了新的理由。
至少要將唐國吞併，重新將莊姬接回到他的身邊。
只是不知道屆時，莊姬是愛他多一點，還是恨他多一點呢？
……
第二天，歸國的使節隊伍已經來到莊姬的府門前。
羅政也換上了一身玄衣。
這是莊姬親手為他裁縫的衣服，並且還親自幫他更衣打扮。
經過昨晚的夜談，莊姬的精神好上了許多，不再為羅政與夏姬的離開傷感。
「政兒到了梁國以後，一定不要忘記給我寫信報平安。」
「孩兒定當牢記在心。」
羅政鄭重其事保證道。
告別莊姬，羅政走出府邸，夏姬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羅政看出夏姬心中的不安，悄悄牽著夏姬的手，讓夏姬安下心來。
等兩人登上馬車，歸國的隊伍便開始緩緩朝城西駛出。
羅政在車廂里，望向街道上圍觀的人群。
他看到了站在門口，依依不捨地望著自己的莊姬。
也看到了夫子帶著學宮的學生，包括了唐統為首的惡少年們，還有默默無聞的李晉，在人群中目送隊伍離開。
還有唐凝正站在一位蒙面女子身邊，朝這邊揮著手。
至於玲瓏，似乎並沒有出現。
羅政收回目光。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既定命運里，羅政可沒有認識這麼多人。
遺憾的是，或許現在他們算得上自己的同學與朋友。
可如無意外，多年以後，他們都會對自己恨之入骨，成為妨礙自己霸業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