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討厭現在的你
時間朝著命運的終點推進。
羅格的突然自爆，令他的校園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靈莎公主的心情變得極為低落。
朱莉與瑪雅陪在靈莎公主身邊，對羅格冷眼相待。
劍姬回歸到入學初的狀態，一門心思地提高劍術與天賦，偶爾會看向羅格與靈莎公主，又很快收回目光。
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這個小團體的氛圍變化，本能地與羅格保持距離。
他們都不理解好端端的，羅格為什麼要那樣做。
身為班長的三皇子為此專門找羅格談過話。
基本沒有太大效果。
羅格知道這一切都是自找的，非常坦然地接受的這一現狀。
甚至可以說樂見其成。
畢竟當他的罪族身份揭曉，與他親近的人都可能成為異端審判官的目標。
所以像現在這樣決裂，反而能夠讓她們與自己劃清界限。
再加上有海娜這個首席審判官在。
想來會安全許多。
唯一的問題是，每當對上靈莎公主那惹人憐惜的憂傷視線，他的良心都會有點痛。
朱莉說得沒錯。
他的確是個十足的混蛋。
有很多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去與靈莎公主和好，但最終還是狠下心來，裝作沒看見。
最多就是趁別人不注意，偷偷往靈莎公主座位上放幾顆對方愛吃的糖果，小小地慰藉一下對方的心靈。
誰讓自己選擇了這麼一條充滿危險與崎嶇的道路呢？
只能在心裡暗罵系統坑人，說好的輕鬆愉快的校園日常劇本，非要搞這種超展開。
……
「朱莉和靈莎已經不打算再來活動室，今天過後，我大概也不會來了。」
這一天，課後的社團活動室，瑪雅來做最後的收尾，向羅格告辭。
她瞅了眼羅格，將一份筆記本遞給羅格。
「這是我們這段時間對魔劍的調查結果，本來朱莉說不給你這個白眼狼，不過靈莎說服了她，現在就交給你了。」
「結合禁書記載的異族預言，以及罪族餘孽出現在校誕慶典，可以認為異族堅信魔劍存在於我們學院的某個地方。」
「但根據我們的調查，預言很有可能是錯誤的。」
「因為在異族的歷史記載中，魔劍的能力千奇百怪，根本沒有統一的說法，這從側面證明他們的很多預言與記錄並不完全可信。」
「我們翻遍所有禁書與正史，魔劍在罪族覆滅後，並沒有人族繳獲魔劍的記錄，而且如果真得到了魔劍，也只會被真理教封印，或者被皇族收藏。」
「所以，魔劍不可能存在於皇家學院之中，罪族餘孽被騙了。」
「被騙了？」
羅格挑起眉毛，從瑪雅手中接過筆記。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尋找罪獄魔劍的可能性提升。】
這意味著瑪雅等人的調查大概率沒有出錯，罪獄魔劍從沒有被人族所得，也不在皇家學院內部。
儘管依然沒能找到罪獄魔劍的下落，可光是排除其在人族內部的可能性，就足以讓羅格向瑪雅等人道謝。
只是當他抬起頭時，瑪雅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看來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啊……」
羅格撓頭。
他最後再看了眼活動室，然後就走了出去，徹底鎖上了門。
羅格一邊翻看瑪雅整理的筆記，一邊漫無目的地走著。
等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按照些以前的習慣，來到了訓練館。
羅格想了想，走進訓練館。
不出預料，劍姬正獨自一人在裡面揮舞著劍。
羅格很清楚，自從校慶之後，劍姬對提升實力的執著達到了新的高度，成長也十分迅速。
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達到了七級超人的境界。
原因並不難猜。
劍姬雖然失去了既定命運里的無情無我的完美心境，但是卻擁有了為守護而戰的強烈個人意志。
就在羅格觀察劍姬的同時，劍姬也發現了羅格。
她沒有無視羅格，而是朝著羅格丟出了一把練習用長劍。
羅格隨手接住了長劍。
「決鬥。」
劍姬說道。
「……好。」
羅格瞧了眼劍姬，並沒有拒絕。
鏗鏘。
劍鳴之聲不斷響起。
兩人一語不發，只是沉默著以劍會劍，用劍術說話。
一直交戰了上千回合，雙方才勉強作罷。
「為什麼不贏？」
劍姬問道。
「你先說話，所以是你先放棄，我贏了。」
羅格答道。
他要贏，多簡單的事。
「……」
劍姬知道自己說不過羅格，也不與羅格爭辯，走到一旁坐下休息。
羅格跟了上去，與劍姬並肩而坐。
兩人發著呆，誰都沒有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劍姬才開口打破沉寂。
「我收到了邀請，真理教與皇族的。」
「……」
「他們想要正式冊封我，完成討伐罪族的使命。」
「……」
「我答應了。」
「……」
「你不問我原因。」
劍姬扭頭直直地注視羅格。
羅格聞言，不明所以地看向劍姬。
「我應該問嗎？」
「嗯。」
「為什麼？」
「因為我討厭現在的氣氛。」
劍姬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蕩漾出一絲傷感的漣漪。
「羅格你明明有心事，卻不跟我們說，寧願跟大家吵架，惹大家不高興。」
「你教過我的，我要拔出自己的劍，守護我所喜歡的世界。」
「如果是那個罪族讓你變成這樣，我就去殺了她。」
「我討厭現在的你，羅格。」
劍姬凝視羅格，認真地說完最後一句，起身離開。
……
黃昏將至。
離開學院的羅格回到罪殿。
舒蘭和伊拉等人對羅格的突然回來感到驚詫。
羅格沒有說什麼，只是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就沿著罪殿的另一條通道，來到了城外的荒山。
他坐在荒山絕壁之上，眺望整座皇城。
夕陽的餘暉灑落，令這座承載著他數年生活的城市，泛起金色的神輝。
然而當羅格眼中燃燒起漆黑的烈火。
如此美麗的黃昏勝景，瞬間被血色所籠罩。
血淋淋的心臟取代太陽，正懸掛上空激烈跳動，天穹的胎膜與血管隨之脈搏抽搐。
心臟最為粗大的血管落入城中，與皇城中央的宏偉建築相連。
那裡是真理教的總部。
也是既定命運里，羅格最後死亡的地方。
系統的最終任務早已分派而下，只是羅格為了尋找罪獄魔劍，遲遲沒有執行。
【沉浸在校園日常的你，終歸要直面現實。哪怕沒有找到罪獄魔劍，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多了。】
【目標：在畢業之前，暴露自己的罪族身份，並為之而死。】
【獎勵：演繹成功，回歸高武世界。】
【懲罰：演繹失敗，回歸高武世界。】
【哥哥，為了我，對他使用炎拳吧。——亡妹幻想】
任務的目標非常簡單，甚至都不需要什麼罪獄魔劍，也不需要什麼向世界復仇。
只要羅格公布罪族末裔的身份，直接送死，就算達成目標。
奈何羅格並不想那麼快結束。
他已入戲太深。
於是打著尋找罪獄魔劍，以及處理身後之事的藉口，拖到現在。
只為了讓大家的校園日常多延續一段時間。
哪怕再多一天。
「殿下。」
驀地，舒蘭的聲音響起。
她不知何時出現，緩緩來到羅格的身邊，緊貼著羅格坐下。
「我知道殿下很喜歡在皇家學院的那段生活，不忍心破壞現在的祥和與美好。」
舒蘭輕聲道。
她似乎察覺到了羅格內心的掙扎。
「其實殿下可以放棄的。」
「舒蘭……」
羅格驚訝地望向舒蘭。
完全沒想到，舒蘭會說出讓他放棄的話語。
要知道，在既定命運里，她可是堅定地支持自己成為罪獄之王。
「我還以為你會鼓勵我，讓我繼續成為罪王。」
「只要是殿下的願望，我都會支持。」
舒蘭朝羅格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旋即伸手摟著羅格的腦袋，將羅格輕輕擁抱在懷裡。
「我在乎的從來不是異族的夙願，也不是罪王，我在乎的只有殿下。」
「如果殿下的願望是成為罪王，那麼我會輔佐並支撐殿下走到最後；如果殿下的願望是放下仇恨，那麼我也會陪伴在殿下身邊。」
「只要能與殿下在一起，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畢竟我可是殿下的姐姐呀……」
舒蘭的聲音溫柔似水，在羅格的耳邊迴響。
「姐姐嗎……」
羅格腦海中閃過兒時的記憶，無論他做什麼，舒蘭總是這樣在背後默默注視著他，支持並照顧他。
嗯，就是盯得有點緊。
「可惡！臭狐狸又在偷跑！」
突然，姬夏氣急敗壞地沖了過來，打破了舒蘭與羅格的二人世界。
她迅速坐在羅格的另一側，將羅格搶到自己的身邊。
「要說姐姐的話，我也是主人的姐姐啊！」
姬夏緊緊抱著羅格，如同護犢子般，朝著舒蘭齜牙。
「我一定要保護好主人，免遭你這個陰險狡詐的臭狐狸的毒手。」
「紅燒蜥蜴，凡事講究先來後到，你只是後來插足的寵物，請不要過來妨礙我。」
「我才不管那麼多！」
「……」
羅格被兩人拉扯來拉扯去，心裡有些無奈。
兒時的記憶里，活潑好動的姬夏來了之後，類似的事情就時常發生。
「如果你們是殿下的姐姐，那妾身就是殿下的媽媽了！」
這時，赤凰悄悄亂入，一下子從背後跳出，摟住了羅格脖子。
她還裝模作樣地輕撫羅格的腦袋，嘴裡哼著歌。
聲音奶聲奶氣的。
全然忘記自己正處於幼女形態。
「赤凰大人，請回房間睡覺，這裡沒有你的事。」
「赤凰大人，這是我和臭狐狸的姐姐戰爭，跟你沒有關係啦！」
「妾身可是殿下媽媽輩的人，要是不討好妾身，妾身可不會承認你們這些孩子的身份哦。」
這下從楚漢爭霸升級到了三國亂鬥。
而在身後不遠處，伊拉悄悄探出腦袋，一臉羨慕地看著眾人在那裡爭搶打鬧。
「我說你們幾個，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羅格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是在緬懷過往的日常，進行最後的告別。」
「從始至終，我都沒想過放棄。」
「別忘了，我可是罪血的繼承者，你們的王！」
這都不是系統的要求，而是羅格自己的決意。
的確，他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和靈莎公主等人享受著虛假但愉快的校園日常。
不用蹚這堪稱地獄難度的渾水。
奈何他的個性使然，既不服輸，又不服管，還不服氣。
他繼承了罪族延續至今的血脈。
是異族最後的希望。
反正終歸會因罪族身份而死。
不如直接登上至高的舞台，死得轟轟烈烈，將自己的意志貫徹到底。
即便與全世界為敵，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拖著這個真理世界為自己陪葬。
羅格的突然自爆，令他的校園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靈莎公主的心情變得極為低落。
朱莉與瑪雅陪在靈莎公主身邊，對羅格冷眼相待。
劍姬回歸到入學初的狀態，一門心思地提高劍術與天賦，偶爾會看向羅格與靈莎公主，又很快收回目光。
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這個小團體的氛圍變化，本能地與羅格保持距離。
他們都不理解好端端的，羅格為什麼要那樣做。
身為班長的三皇子為此專門找羅格談過話。
基本沒有太大效果。
羅格知道這一切都是自找的，非常坦然地接受的這一現狀。
甚至可以說樂見其成。
畢竟當他的罪族身份揭曉，與他親近的人都可能成為異端審判官的目標。
所以像現在這樣決裂，反而能夠讓她們與自己劃清界限。
再加上有海娜這個首席審判官在。
想來會安全許多。
唯一的問題是，每當對上靈莎公主那惹人憐惜的憂傷視線，他的良心都會有點痛。
朱莉說得沒錯。
他的確是個十足的混蛋。
有很多次，他都忍不住想要去與靈莎公主和好，但最終還是狠下心來，裝作沒看見。
最多就是趁別人不注意，偷偷往靈莎公主座位上放幾顆對方愛吃的糖果，小小地慰藉一下對方的心靈。
誰讓自己選擇了這麼一條充滿危險與崎嶇的道路呢？
只能在心裡暗罵系統坑人，說好的輕鬆愉快的校園日常劇本，非要搞這種超展開。
……
「朱莉和靈莎已經不打算再來活動室，今天過後，我大概也不會來了。」
這一天，課後的社團活動室，瑪雅來做最後的收尾，向羅格告辭。
她瞅了眼羅格，將一份筆記本遞給羅格。
「這是我們這段時間對魔劍的調查結果，本來朱莉說不給你這個白眼狼，不過靈莎說服了她，現在就交給你了。」
「結合禁書記載的異族預言，以及罪族餘孽出現在校誕慶典，可以認為異族堅信魔劍存在於我們學院的某個地方。」
「但根據我們的調查，預言很有可能是錯誤的。」
「因為在異族的歷史記載中，魔劍的能力千奇百怪，根本沒有統一的說法，這從側面證明他們的很多預言與記錄並不完全可信。」
「我們翻遍所有禁書與正史，魔劍在罪族覆滅後，並沒有人族繳獲魔劍的記錄，而且如果真得到了魔劍，也只會被真理教封印，或者被皇族收藏。」
「所以，魔劍不可能存在於皇家學院之中，罪族餘孽被騙了。」
「被騙了？」
羅格挑起眉毛，從瑪雅手中接過筆記。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尋找罪獄魔劍的可能性提升。】
這意味著瑪雅等人的調查大概率沒有出錯，罪獄魔劍從沒有被人族所得，也不在皇家學院內部。
儘管依然沒能找到罪獄魔劍的下落，可光是排除其在人族內部的可能性，就足以讓羅格向瑪雅等人道謝。
只是當他抬起頭時，瑪雅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看來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啊……」
羅格撓頭。
他最後再看了眼活動室，然後就走了出去，徹底鎖上了門。
羅格一邊翻看瑪雅整理的筆記，一邊漫無目的地走著。
等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按照些以前的習慣，來到了訓練館。
羅格想了想，走進訓練館。
不出預料，劍姬正獨自一人在裡面揮舞著劍。
羅格很清楚，自從校慶之後，劍姬對提升實力的執著達到了新的高度，成長也十分迅速。
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達到了七級超人的境界。
原因並不難猜。
劍姬雖然失去了既定命運里的無情無我的完美心境，但是卻擁有了為守護而戰的強烈個人意志。
就在羅格觀察劍姬的同時，劍姬也發現了羅格。
她沒有無視羅格，而是朝著羅格丟出了一把練習用長劍。
羅格隨手接住了長劍。
「決鬥。」
劍姬說道。
「……好。」
羅格瞧了眼劍姬，並沒有拒絕。
鏗鏘。
劍鳴之聲不斷響起。
兩人一語不發，只是沉默著以劍會劍，用劍術說話。
一直交戰了上千回合，雙方才勉強作罷。
「為什麼不贏？」
劍姬問道。
「你先說話，所以是你先放棄，我贏了。」
羅格答道。
他要贏，多簡單的事。
「……」
劍姬知道自己說不過羅格，也不與羅格爭辯，走到一旁坐下休息。
羅格跟了上去，與劍姬並肩而坐。
兩人發著呆，誰都沒有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劍姬才開口打破沉寂。
「我收到了邀請，真理教與皇族的。」
「……」
「他們想要正式冊封我，完成討伐罪族的使命。」
「……」
「我答應了。」
「……」
「你不問我原因。」
劍姬扭頭直直地注視羅格。
羅格聞言，不明所以地看向劍姬。
「我應該問嗎？」
「嗯。」
「為什麼？」
「因為我討厭現在的氣氛。」
劍姬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蕩漾出一絲傷感的漣漪。
「羅格你明明有心事，卻不跟我們說，寧願跟大家吵架，惹大家不高興。」
「你教過我的，我要拔出自己的劍，守護我所喜歡的世界。」
「如果是那個罪族讓你變成這樣，我就去殺了她。」
「我討厭現在的你，羅格。」
劍姬凝視羅格，認真地說完最後一句，起身離開。
……
黃昏將至。
離開學院的羅格回到罪殿。
舒蘭和伊拉等人對羅格的突然回來感到驚詫。
羅格沒有說什麼，只是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就沿著罪殿的另一條通道，來到了城外的荒山。
他坐在荒山絕壁之上，眺望整座皇城。
夕陽的餘暉灑落，令這座承載著他數年生活的城市，泛起金色的神輝。
然而當羅格眼中燃燒起漆黑的烈火。
如此美麗的黃昏勝景，瞬間被血色所籠罩。
血淋淋的心臟取代太陽，正懸掛上空激烈跳動，天穹的胎膜與血管隨之脈搏抽搐。
心臟最為粗大的血管落入城中，與皇城中央的宏偉建築相連。
那裡是真理教的總部。
也是既定命運里，羅格最後死亡的地方。
系統的最終任務早已分派而下，只是羅格為了尋找罪獄魔劍，遲遲沒有執行。
【沉浸在校園日常的你，終歸要直面現實。哪怕沒有找到罪獄魔劍，留給你的時間也不多了。】
【目標：在畢業之前，暴露自己的罪族身份，並為之而死。】
【獎勵：演繹成功，回歸高武世界。】
【懲罰：演繹失敗，回歸高武世界。】
【哥哥，為了我，對他使用炎拳吧。——亡妹幻想】
任務的目標非常簡單，甚至都不需要什麼罪獄魔劍，也不需要什麼向世界復仇。
只要羅格公布罪族末裔的身份，直接送死，就算達成目標。
奈何羅格並不想那麼快結束。
他已入戲太深。
於是打著尋找罪獄魔劍，以及處理身後之事的藉口，拖到現在。
只為了讓大家的校園日常多延續一段時間。
哪怕再多一天。
「殿下。」
驀地，舒蘭的聲音響起。
她不知何時出現，緩緩來到羅格的身邊，緊貼著羅格坐下。
「我知道殿下很喜歡在皇家學院的那段生活，不忍心破壞現在的祥和與美好。」
舒蘭輕聲道。
她似乎察覺到了羅格內心的掙扎。
「其實殿下可以放棄的。」
「舒蘭……」
羅格驚訝地望向舒蘭。
完全沒想到，舒蘭會說出讓他放棄的話語。
要知道，在既定命運里，她可是堅定地支持自己成為罪獄之王。
「我還以為你會鼓勵我，讓我繼續成為罪王。」
「只要是殿下的願望，我都會支持。」
舒蘭朝羅格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旋即伸手摟著羅格的腦袋，將羅格輕輕擁抱在懷裡。
「我在乎的從來不是異族的夙願，也不是罪王，我在乎的只有殿下。」
「如果殿下的願望是成為罪王，那麼我會輔佐並支撐殿下走到最後；如果殿下的願望是放下仇恨，那麼我也會陪伴在殿下身邊。」
「只要能與殿下在一起，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畢竟我可是殿下的姐姐呀……」
舒蘭的聲音溫柔似水，在羅格的耳邊迴響。
「姐姐嗎……」
羅格腦海中閃過兒時的記憶，無論他做什麼，舒蘭總是這樣在背後默默注視著他，支持並照顧他。
嗯，就是盯得有點緊。
「可惡！臭狐狸又在偷跑！」
突然，姬夏氣急敗壞地沖了過來，打破了舒蘭與羅格的二人世界。
她迅速坐在羅格的另一側，將羅格搶到自己的身邊。
「要說姐姐的話，我也是主人的姐姐啊！」
姬夏緊緊抱著羅格，如同護犢子般，朝著舒蘭齜牙。
「我一定要保護好主人，免遭你這個陰險狡詐的臭狐狸的毒手。」
「紅燒蜥蜴，凡事講究先來後到，你只是後來插足的寵物，請不要過來妨礙我。」
「我才不管那麼多！」
「……」
羅格被兩人拉扯來拉扯去，心裡有些無奈。
兒時的記憶里，活潑好動的姬夏來了之後，類似的事情就時常發生。
「如果你們是殿下的姐姐，那妾身就是殿下的媽媽了！」
這時，赤凰悄悄亂入，一下子從背後跳出，摟住了羅格脖子。
她還裝模作樣地輕撫羅格的腦袋，嘴裡哼著歌。
聲音奶聲奶氣的。
全然忘記自己正處於幼女形態。
「赤凰大人，請回房間睡覺，這裡沒有你的事。」
「赤凰大人，這是我和臭狐狸的姐姐戰爭，跟你沒有關係啦！」
「妾身可是殿下媽媽輩的人，要是不討好妾身，妾身可不會承認你們這些孩子的身份哦。」
這下從楚漢爭霸升級到了三國亂鬥。
而在身後不遠處，伊拉悄悄探出腦袋，一臉羨慕地看著眾人在那裡爭搶打鬧。
「我說你們幾個，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羅格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是在緬懷過往的日常，進行最後的告別。」
「從始至終，我都沒想過放棄。」
「別忘了，我可是罪血的繼承者，你們的王！」
這都不是系統的要求，而是羅格自己的決意。
的確，他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和靈莎公主等人享受著虛假但愉快的校園日常。
不用蹚這堪稱地獄難度的渾水。
奈何他的個性使然，既不服輸，又不服管，還不服氣。
他繼承了罪族延續至今的血脈。
是異族最後的希望。
反正終歸會因罪族身份而死。
不如直接登上至高的舞台，死得轟轟烈烈，將自己的意志貫徹到底。
即便與全世界為敵，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拖著這個真理世界為自己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