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的名字
「你這傢伙，明明身材看起來很苗條，結果居然真的把整條街的小吃都吃了個遍。」
羅格上下打量著並肩而坐的劍姬。
時值深夜。
兩人已經逛完遊樂街，遠離了喧囂的鬧市，來到幽靜的學院後山天台。
坐在山頂的石椅上，越過圍欄，能夠俯瞰山腳下燈火璀璨的繁華景象。
劍姬默默地吃完最後的章魚燒。
心滿意足的她，想要伸手撫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不過被羅格制止了。
「髒，先給我去洗手。」
羅格拉著劍姬去衛生間洗手擦嘴，清理乾淨後，才回到座位坐下。
「就你這個胃口，以後和你在一起的人有福了。除非是世界之王，不然就算皇族來了都得被你吃破產。」
「你就沒破產。」
「什麼沒破產，我這幾天賺的錢都快被你一晚上掏空了。」
「那就沒破產。」
劍姬望著山下的風景。
「你說沒就沒吧。」
羅格失笑搖頭，跟著劍姬一起靜靜地吹著晚風，眺望遠方。
「話說你今晚怎麼換了這身連衣裙。」
「不知道，就是想穿。」
「我猜是朱莉拉你去逛街時給你買的吧？還挺合適。」
「嗯。」
「不過還是太素了。」
「……哦。」
「……」
羅格瞥了眼情緒不高的劍姬，笑了笑。
突然朝劍姬面前伸出拳頭。
「喏。」
羅格張開手，一枚晶瑩的吊墜垂落。
劍姬看著近在眼前的吊墜發呆。
「你這傢伙滿腦子都是吃喝，完全沒有留意過周圍的飾品，我就順手幫你挑了一枚吊墜，掛在你的脖頸上正合適。」
「……我不會戴。」
劍姬眼巴巴地注視羅格。
聽起來像是拒絕，但相處日久的羅格，知道劍姬不是這個意思。
「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到。」
羅格輕鬆解開弔墜項鍊的卡扣，雙手拉著項鍊繞過劍姬的脖子，幫她戴了上去。
「好了。」
羅格看著劍姬戴上吊墜後的模樣，不禁給自己點了個贊。
「不愧是我，隨手一挑就是最合適的。」
「……」
劍姬不語，只是拿起吊墜，低頭仔細地觀察著。
羅格見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喂，別細看了，沒值幾個錢。你到時候自己取不下來，可以找朱莉幫忙，或者我現在幫你取下來？」
「不要。」
劍姬將吊墜握在手心裡。
「行吧，反正送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羅格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兩人重新遙望山腳下的世界。
不久，一個光點從地上竄起，帶著尖銳的異響，劃破天際。
咻——
嘭！
絢麗多彩的煙花在夜空中驟然綻放。
緊接著，數十上百道尾焰飛上雲霄，化作漫天的花火，點亮整片天穹。
霎時間，煙花璀璨，蓋過繁星。
羅格與劍姬坐在最好的觀景位，將煙花勝景盡收眼底。
「羅格。」
劍姬忽然開口。
「嗯？怎麼了？」
羅格扭頭看向劍姬。
卻聽劍姬說道。
「你是第一個關心我的人。」
「你這話說的……要是你的父母聽到這話，說不定會哭哦。」
「我沒有父母。」
劍姬語氣平靜，就像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尋常小事。
「他們被異族殺死了。」
「……」
羅格啞然。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劍姬的父母原來被異族所殺。
如此說來，劍姬本身也是一名復仇之人，所以在既定命運里才會對異族斬盡殺絕。
這都算什麼事啊？
未免太狗血了。
「所以你打算向異族復仇嗎？」
羅格試探性地問道。
「嗯。」
劍姬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不過現在不知道了。」
「哦？為什麼？」
「從小，所有人都告訴我，消滅異族是聖族劍姬的使命，為父母復仇是身為子女的責任。」
劍姬直勾勾地盯著羅格。
「羅格你呢？你希望我向異族復仇嗎？」
「我？」
羅格指了指自己。
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某種程度上說，他和劍姬互為仇人。
而現在劍姬居然在詢問自己的仇人，她應不應該向對方復仇。
那羅格還能說什麼？
當然是——
「這種事情不要問別人，而是要你自己做出選擇。」
羅格認真回答道。
以罪族的身份，趁機發動嘴遁，勸感情淡漠的劍姬放下區區殺父之仇，或許才是正解。
但是，羅格做不到。
他不想欺騙劍姬，讓對方繼續做個沒有感情的人偶。
「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不要聽別人給你說什麼，重要的是你自己想做什麼。你就是你，不是什麼聖族劍姬。」
「如果想復仇，那就去做吧！如果想放下使命，那就放下吧！」
「你只需要對你自己的人生負責，其他人無權置喙。」
「……」
劍姬沉默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
羅格心裡苦笑。
這一次，純屬自己沒事找事，主動挖坑往裡跳了。
「所以你現在打算向異族復仇嗎？」
「不知道。」
「……」
「不過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罪族女人。」
「為什麼？」
「因為討厭。」
「為什麼要討厭啊？我看她長得很漂亮，學院裡不少人都喜歡她吧？」
「就是這樣，所以討厭。」
「……」
……
煙花大會走向尾聲。
遊客行人逐漸散去，山下的繁華鬧市也逐漸回歸沉寂。
也該到下山的時候了。
羅格並沒有著急起身離開。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喂，劍姬。」
「？」
劍姬疑惑地歪了歪頭。
羅格雙手抱著後腦勺，悠悠說道。
「我回想了一下，聖族劍姬並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真的不記得你父母給你取的名字嗎？」
「……忘了。」
「既然忘記了，有想過去找回來嗎？或者給自己重新取個名字之類的。」
「為什麼？」
「因為聖族劍姬只是一個身份，而不是你本人。如果哪天你不想當聖族劍姬了，總歸要有自己的名字，代表自我的存在。」
「你經常叫靈莎笨蛋。」
「那只是開玩笑！而且我也知道靈莎是靈莎，不是什麼靈國公主。」
「可我不知道名字。」
「給我好好想，別裝傻。好好回憶一下，你的父母過去是怎麼稱呼你的。」
羅格直接把臉懟到劍姬面前，伸出手指點了點劍姬腦袋。
「……」
劍姬抿著嘴，被羅格逼著，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
驀地，她的腦海中閃過一道畫面。
那是塵封在她內心深處的久遠記憶，隨著她成為聖族劍姬而被埋葬在心底。
「初……」
「初什麼？」
「……想不出。」
「你是在說冷笑話嗎？」
羅格真的是氣笑了。
「你該不會這還得我教你取名吧？」
「嗯。」
「哇，這麼隨便，那我給你說個小白之類的名字，你不是炸了？」
「……」
「你是不是生氣了……好了，別生氣，我認真幫你想一個好吧……我想想……你說你叫初什麼對吧……」
羅格端詳著劍姬，摸著下巴苦思冥想。
他不知道劍姬父母眼中劍姬的模樣，但是他知道劍姬在自己心裡的印象。
兩人第一次碰面，還是在天剛亮的時候。
劍姬跟隨著日出出現在操場上。
羅格掰著手指列舉起來。
「初曉？初曦？初明？初瞳？初……」
「啊……」
她驀然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空寂幽邃的瞳孔中，迸發出一道神光。
「我想起來了，我的名字。」
塵封在心底的黑箱裂開一道縫隙，逐漸向四周擴散蔓延。
劍姬凝視著羅格，流露出一個從未有過的微笑。
仿佛晨曦般美好。
「謝謝你，羅格。」
嘭！
彩光映在臉上，最後一束煙花在夜空盛綻。
羅格上下打量著並肩而坐的劍姬。
時值深夜。
兩人已經逛完遊樂街，遠離了喧囂的鬧市，來到幽靜的學院後山天台。
坐在山頂的石椅上，越過圍欄，能夠俯瞰山腳下燈火璀璨的繁華景象。
劍姬默默地吃完最後的章魚燒。
心滿意足的她，想要伸手撫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不過被羅格制止了。
「髒，先給我去洗手。」
羅格拉著劍姬去衛生間洗手擦嘴，清理乾淨後，才回到座位坐下。
「就你這個胃口，以後和你在一起的人有福了。除非是世界之王，不然就算皇族來了都得被你吃破產。」
「你就沒破產。」
「什麼沒破產，我這幾天賺的錢都快被你一晚上掏空了。」
「那就沒破產。」
劍姬望著山下的風景。
「你說沒就沒吧。」
羅格失笑搖頭，跟著劍姬一起靜靜地吹著晚風，眺望遠方。
「話說你今晚怎麼換了這身連衣裙。」
「不知道，就是想穿。」
「我猜是朱莉拉你去逛街時給你買的吧？還挺合適。」
「嗯。」
「不過還是太素了。」
「……哦。」
「……」
羅格瞥了眼情緒不高的劍姬，笑了笑。
突然朝劍姬面前伸出拳頭。
「喏。」
羅格張開手，一枚晶瑩的吊墜垂落。
劍姬看著近在眼前的吊墜發呆。
「你這傢伙滿腦子都是吃喝，完全沒有留意過周圍的飾品，我就順手幫你挑了一枚吊墜，掛在你的脖頸上正合適。」
「……我不會戴。」
劍姬眼巴巴地注視羅格。
聽起來像是拒絕，但相處日久的羅格，知道劍姬不是這個意思。
「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到。」
羅格輕鬆解開弔墜項鍊的卡扣，雙手拉著項鍊繞過劍姬的脖子，幫她戴了上去。
「好了。」
羅格看著劍姬戴上吊墜後的模樣，不禁給自己點了個贊。
「不愧是我，隨手一挑就是最合適的。」
「……」
劍姬不語，只是拿起吊墜，低頭仔細地觀察著。
羅格見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喂，別細看了，沒值幾個錢。你到時候自己取不下來，可以找朱莉幫忙，或者我現在幫你取下來？」
「不要。」
劍姬將吊墜握在手心裡。
「行吧，反正送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羅格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兩人重新遙望山腳下的世界。
不久，一個光點從地上竄起，帶著尖銳的異響，劃破天際。
咻——
嘭！
絢麗多彩的煙花在夜空中驟然綻放。
緊接著，數十上百道尾焰飛上雲霄，化作漫天的花火，點亮整片天穹。
霎時間，煙花璀璨，蓋過繁星。
羅格與劍姬坐在最好的觀景位，將煙花勝景盡收眼底。
「羅格。」
劍姬忽然開口。
「嗯？怎麼了？」
羅格扭頭看向劍姬。
卻聽劍姬說道。
「你是第一個關心我的人。」
「你這話說的……要是你的父母聽到這話，說不定會哭哦。」
「我沒有父母。」
劍姬語氣平靜，就像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尋常小事。
「他們被異族殺死了。」
「……」
羅格啞然。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劍姬的父母原來被異族所殺。
如此說來，劍姬本身也是一名復仇之人，所以在既定命運里才會對異族斬盡殺絕。
這都算什麼事啊？
未免太狗血了。
「所以你打算向異族復仇嗎？」
羅格試探性地問道。
「嗯。」
劍姬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不過現在不知道了。」
「哦？為什麼？」
「從小，所有人都告訴我，消滅異族是聖族劍姬的使命，為父母復仇是身為子女的責任。」
劍姬直勾勾地盯著羅格。
「羅格你呢？你希望我向異族復仇嗎？」
「我？」
羅格指了指自己。
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
某種程度上說，他和劍姬互為仇人。
而現在劍姬居然在詢問自己的仇人，她應不應該向對方復仇。
那羅格還能說什麼？
當然是——
「這種事情不要問別人，而是要你自己做出選擇。」
羅格認真回答道。
以罪族的身份，趁機發動嘴遁，勸感情淡漠的劍姬放下區區殺父之仇，或許才是正解。
但是，羅格做不到。
他不想欺騙劍姬，讓對方繼續做個沒有感情的人偶。
「就像我之前跟你說的，不要聽別人給你說什麼，重要的是你自己想做什麼。你就是你，不是什麼聖族劍姬。」
「如果想復仇，那就去做吧！如果想放下使命，那就放下吧！」
「你只需要對你自己的人生負責，其他人無權置喙。」
「……」
劍姬沉默片刻，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
羅格心裡苦笑。
這一次，純屬自己沒事找事，主動挖坑往裡跳了。
「所以你現在打算向異族復仇嗎？」
「不知道。」
「……」
「不過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罪族女人。」
「為什麼？」
「因為討厭。」
「為什麼要討厭啊？我看她長得很漂亮，學院裡不少人都喜歡她吧？」
「就是這樣，所以討厭。」
「……」
……
煙花大會走向尾聲。
遊客行人逐漸散去，山下的繁華鬧市也逐漸回歸沉寂。
也該到下山的時候了。
羅格並沒有著急起身離開。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喂，劍姬。」
「？」
劍姬疑惑地歪了歪頭。
羅格雙手抱著後腦勺，悠悠說道。
「我回想了一下，聖族劍姬並不是你的真名吧？你真的不記得你父母給你取的名字嗎？」
「……忘了。」
「既然忘記了，有想過去找回來嗎？或者給自己重新取個名字之類的。」
「為什麼？」
「因為聖族劍姬只是一個身份，而不是你本人。如果哪天你不想當聖族劍姬了，總歸要有自己的名字，代表自我的存在。」
「你經常叫靈莎笨蛋。」
「那只是開玩笑！而且我也知道靈莎是靈莎，不是什麼靈國公主。」
「可我不知道名字。」
「給我好好想，別裝傻。好好回憶一下，你的父母過去是怎麼稱呼你的。」
羅格直接把臉懟到劍姬面前，伸出手指點了點劍姬腦袋。
「……」
劍姬抿著嘴，被羅格逼著，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
驀地，她的腦海中閃過一道畫面。
那是塵封在她內心深處的久遠記憶，隨著她成為聖族劍姬而被埋葬在心底。
「初……」
「初什麼？」
「……想不出。」
「你是在說冷笑話嗎？」
羅格真的是氣笑了。
「你該不會這還得我教你取名吧？」
「嗯。」
「哇，這麼隨便，那我給你說個小白之類的名字，你不是炸了？」
「……」
「你是不是生氣了……好了，別生氣，我認真幫你想一個好吧……我想想……你說你叫初什麼對吧……」
羅格端詳著劍姬，摸著下巴苦思冥想。
他不知道劍姬父母眼中劍姬的模樣，但是他知道劍姬在自己心裡的印象。
兩人第一次碰面，還是在天剛亮的時候。
劍姬跟隨著日出出現在操場上。
羅格掰著手指列舉起來。
「初曉？初曦？初明？初瞳？初……」
「啊……」
她驀然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空寂幽邃的瞳孔中，迸發出一道神光。
「我想起來了，我的名字。」
塵封在心底的黑箱裂開一道縫隙，逐漸向四周擴散蔓延。
劍姬凝視著羅格，流露出一個從未有過的微笑。
仿佛晨曦般美好。
「謝謝你，羅格。」
嘭！
彩光映在臉上，最後一束煙花在夜空盛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