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
天璇宮中。
天璇聖女坐在亭子裡，望著一旁的清池發呆。
她這副模樣已經持續了好一段日子。
自那天鵲橋相會，羅天師兄突然親吻了她過後，她就整日這般痴痴傻傻。
也不知怎的，那一晚的場景不斷在腦海中浮現，怎麼也消除不去。
「我大抵是病了吧……」
天璇聖女喃喃自語。
她伸手輕輕觸碰自己的紅唇。
那奇妙的觸感依然殘留在嘴唇上，令她心慌意亂。
就像中了什麼詛咒，身體微微發燙，心跳加速，感覺自己變得陌生，變得不像是自己。
所以，她當著羅天師兄的面逃跑了。
她好羞恥。
不想讓羅天師兄看到自己的模樣。
甚至直到現在，只要回想起羅天師兄的音容笑貌，那種陌生的感情就會直衝天靈蓋，讓她臉紅髮熱，整個人都有些暈眩。
現在的她根本不敢出門去見人。
尤其是羅天師兄。
「為什麼會這樣呢？」
「羅天師兄到底對我下了什麼詛咒？」
「我是不是應該找他問清楚。」
天璇聖女從來沒有想過羅天會害她。
因為從小到大就是這樣，羅天師兄一直以來都關心愛護著她，不曾變過分毫。
這種信賴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天璇聖女望著水中倒映著的自己。
果然，表情太奇怪了。
為什麼臉頰會帶有紅暈，為什麼嘴角會翹起，為什麼目光會不斷閃爍？
這太不像自己了。
天璇聖女心亂如麻。
同時，她隱約察覺到了一種既視感。
似乎在很多年前，她也有過類似臉紅心跳的情況。
她當時在生羅天師兄的悶氣，不想讓師兄看到自己那古怪的樣子，於是通過什麼手段，成功地消除了那種奇怪的心情。
那現在為什麼又出現了呢？
「一定是因為師兄帶我到處跑，讓我不知不覺間回想起了過去。」
天璇聖女暗忖。
如此一來，那種奇怪的心情是什麼也就呼之欲出了。
「是羞惱。」
羞惱的時候就會氣血上涌，使得臉紅髮熱，心跳加快。
顯然，她是在生羅天師兄的氣。
氣他莫名其妙地帶著自己到處跑，氣他不經同意就突然親吻自己。
所以自己其實不喜歡與羅天師兄在一起嗎？
不是的。
一個聲音在心中響起。
天璇聖女無法欺騙自己的真心。
她知道的，和羅天師兄一起遊山玩水的日子，自己真的很開心。
或許正因為她很開心，所以才不想讓羅天師兄看到自己羞惱的樣子。
如此一來，一切都能說通了。
天璇聖女的神情逐漸變得清冷平靜。
她從糾結的內心世界回到現實。
「說來有些時日沒有聽到羅天師兄的問候了。」
從那晚之後，天璇聖女就沒有再見過羅天師兄。
但是羅天師兄每天依然鍥而不捨地前來噓寒問暖。
天璇聖女秀眉微蹙。
原本平靜的內心被投入一顆石子，重新蕩漾起漣漪。
她放開元神進行感知。
忽而察覺到天璇宮外的氛圍有些異常。
天璇聖女整理好思緒，時隔多日終於走出了天璇宮。
她準備與羅天師兄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只是剛來到外面，就見守在宮外的弟子神色憂傷，整個玄天宗的氣氛格外壓抑。
「發生什麼事了？」
天璇聖女問道。
弟子低著頭吞吞吐吐道。
「稟告聖女，大師兄……羅天神子隕落了……」
「什麼？」
天璇聖女愣了愣。
她完全無法理解對方話語中的意思。
這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至少她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
過了好一會兒，天璇聖女才反應過來。
她的內心猛地一顫，整個人如同中了定身術，僵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
「神子他與當代天驕一起進攻魔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強敵，與對方拼死一戰後不知所蹤，聽說已經身隕了……」
「羅天師兄……隕落了？」
天璇聖女的表情完全凝固。
她完全無法將這兩個詞語組合在一起。
魔窟她是知道的，聽說是魔門之人隱匿的地方，葉塵也在其中。
但此時此刻，天璇聖女根本無暇顧及什麼葉塵之流，她的腦海中只剩下羅天一人，牢牢地占據著她的心。
羅天師兄……死了……
再也見不到了……
他的溫柔、他的關心、他的嫉妒……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
就像整個世界都毀滅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
「聖、聖女……你哭了……」
「哭？」
天璇聖女疑惑。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視野有些模糊。
伸手觸碰臉頰，晶瑩的淚珠正不斷從眼角溢出，沿著臉頰落下。
啊，我哭了。
天璇聖女後知後覺。
自己這是在傷心嗎？
不。
是痛苦。
難以言喻的感情從心底透出。
如同一頭飢餓的饕餮，將她的心臟，將她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天璇聖女捂著胸口，踉蹌地後退了一步。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充斥著她的意識。
就像魚離開了水。
無法呼吸。
理所當然的事物正在離她遠去。
她從來沒有在意過羅天師兄的關愛，只道是一些再尋常不過的事。
直到失去之後，才懂得其中的珍貴。
天璇聖女終於意識到了。
她對羅天師兄的感情。
不是愧疚，更不是羞惱。
是嫉妒，是占有，是羞澀，是愛。
她想獨占羅天師兄的愛。
只是害羞得不敢表露出來。
所以她嫉妒糾纏師兄的搖光聖女，討厭與師兄聯姻的瑤池聖女。
可惜為時已晚。
「我……失去了……羅天師兄……」
天璇聖女哽咽。
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她想起了過往的一切。
年幼時的她，天真懵懂，是師兄牽著她的手，走進這個世界。
少女時的她，對師兄產生了朦朧的感情，卻因一時叛逆，最終將這份感情埋葬在心底。
成年後的她，對師兄的關心視若無睹，將一切當作理所應當，如今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師兄卻已經不在了。
她還有好多話想對羅天師兄說……
「原來師兄之於我，就如同水之於魚。」
因為太過自然，所以不懂珍惜。
天璇聖女掩面而泣。
心裡滿是悔恨。
「我真傻……真是個可悲的蠢女人……」
她將下唇咬出了血，不顧一切地沖向玄天宗的主峰大殿。
她要找宗主問個清楚。
然而很快，她就從玄後那裡得到了更加絕望的消息。
葉塵得到了紫微大帝的傳承。
而紫微大帝是玄天宗的宿敵，身為傳承者的葉塵終有一天會覆滅玄天宗。
羅天正是為了阻止那個未來，才會拼盡全力阻止葉塵。
天璇聖女恍然。
她將過去的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為什麼師兄總是阻止她與葉塵接觸。
為什麼師兄說只有葉塵不行。
為什麼師兄要與葉塵針鋒相對。
原來他真的是為了守護自己，守護宗門，不想讓自己將來後悔與為難。
而自己卻愚蠢地將對方推開。
是她害死了師兄。
誰曾想鵲橋一會，竟是永別。
天璇聖女崩潰了。
天璇聖女坐在亭子裡，望著一旁的清池發呆。
她這副模樣已經持續了好一段日子。
自那天鵲橋相會，羅天師兄突然親吻了她過後，她就整日這般痴痴傻傻。
也不知怎的，那一晚的場景不斷在腦海中浮現，怎麼也消除不去。
「我大抵是病了吧……」
天璇聖女喃喃自語。
她伸手輕輕觸碰自己的紅唇。
那奇妙的觸感依然殘留在嘴唇上，令她心慌意亂。
就像中了什麼詛咒，身體微微發燙，心跳加速，感覺自己變得陌生，變得不像是自己。
所以，她當著羅天師兄的面逃跑了。
她好羞恥。
不想讓羅天師兄看到自己的模樣。
甚至直到現在，只要回想起羅天師兄的音容笑貌，那種陌生的感情就會直衝天靈蓋，讓她臉紅髮熱，整個人都有些暈眩。
現在的她根本不敢出門去見人。
尤其是羅天師兄。
「為什麼會這樣呢？」
「羅天師兄到底對我下了什麼詛咒？」
「我是不是應該找他問清楚。」
天璇聖女從來沒有想過羅天會害她。
因為從小到大就是這樣，羅天師兄一直以來都關心愛護著她，不曾變過分毫。
這種信賴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天璇聖女望著水中倒映著的自己。
果然，表情太奇怪了。
為什麼臉頰會帶有紅暈，為什麼嘴角會翹起，為什麼目光會不斷閃爍？
這太不像自己了。
天璇聖女心亂如麻。
同時，她隱約察覺到了一種既視感。
似乎在很多年前，她也有過類似臉紅心跳的情況。
她當時在生羅天師兄的悶氣，不想讓師兄看到自己那古怪的樣子，於是通過什麼手段，成功地消除了那種奇怪的心情。
那現在為什麼又出現了呢？
「一定是因為師兄帶我到處跑，讓我不知不覺間回想起了過去。」
天璇聖女暗忖。
如此一來，那種奇怪的心情是什麼也就呼之欲出了。
「是羞惱。」
羞惱的時候就會氣血上涌，使得臉紅髮熱，心跳加快。
顯然，她是在生羅天師兄的氣。
氣他莫名其妙地帶著自己到處跑，氣他不經同意就突然親吻自己。
所以自己其實不喜歡與羅天師兄在一起嗎？
不是的。
一個聲音在心中響起。
天璇聖女無法欺騙自己的真心。
她知道的，和羅天師兄一起遊山玩水的日子，自己真的很開心。
或許正因為她很開心，所以才不想讓羅天師兄看到自己羞惱的樣子。
如此一來，一切都能說通了。
天璇聖女的神情逐漸變得清冷平靜。
她從糾結的內心世界回到現實。
「說來有些時日沒有聽到羅天師兄的問候了。」
從那晚之後，天璇聖女就沒有再見過羅天師兄。
但是羅天師兄每天依然鍥而不捨地前來噓寒問暖。
天璇聖女秀眉微蹙。
原本平靜的內心被投入一顆石子，重新蕩漾起漣漪。
她放開元神進行感知。
忽而察覺到天璇宮外的氛圍有些異常。
天璇聖女整理好思緒，時隔多日終於走出了天璇宮。
她準備與羅天師兄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只是剛來到外面，就見守在宮外的弟子神色憂傷，整個玄天宗的氣氛格外壓抑。
「發生什麼事了？」
天璇聖女問道。
弟子低著頭吞吞吐吐道。
「稟告聖女，大師兄……羅天神子隕落了……」
「什麼？」
天璇聖女愣了愣。
她完全無法理解對方話語中的意思。
這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至少她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
過了好一會兒，天璇聖女才反應過來。
她的內心猛地一顫，整個人如同中了定身術，僵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
「神子他與當代天驕一起進攻魔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強敵，與對方拼死一戰後不知所蹤，聽說已經身隕了……」
「羅天師兄……隕落了？」
天璇聖女的表情完全凝固。
她完全無法將這兩個詞語組合在一起。
魔窟她是知道的，聽說是魔門之人隱匿的地方，葉塵也在其中。
但此時此刻，天璇聖女根本無暇顧及什麼葉塵之流，她的腦海中只剩下羅天一人，牢牢地占據著她的心。
羅天師兄……死了……
再也見不到了……
他的溫柔、他的關心、他的嫉妒……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
就像整個世界都毀滅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
「聖、聖女……你哭了……」
「哭？」
天璇聖女疑惑。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視野有些模糊。
伸手觸碰臉頰，晶瑩的淚珠正不斷從眼角溢出，沿著臉頰落下。
啊，我哭了。
天璇聖女後知後覺。
自己這是在傷心嗎？
不。
是痛苦。
難以言喻的感情從心底透出。
如同一頭飢餓的饕餮，將她的心臟，將她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天璇聖女捂著胸口，踉蹌地後退了一步。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難以言喻的窒息感充斥著她的意識。
就像魚離開了水。
無法呼吸。
理所當然的事物正在離她遠去。
她從來沒有在意過羅天師兄的關愛，只道是一些再尋常不過的事。
直到失去之後，才懂得其中的珍貴。
天璇聖女終於意識到了。
她對羅天師兄的感情。
不是愧疚，更不是羞惱。
是嫉妒，是占有，是羞澀，是愛。
她想獨占羅天師兄的愛。
只是害羞得不敢表露出來。
所以她嫉妒糾纏師兄的搖光聖女，討厭與師兄聯姻的瑤池聖女。
可惜為時已晚。
「我……失去了……羅天師兄……」
天璇聖女哽咽。
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她想起了過往的一切。
年幼時的她，天真懵懂，是師兄牽著她的手，走進這個世界。
少女時的她，對師兄產生了朦朧的感情，卻因一時叛逆，最終將這份感情埋葬在心底。
成年後的她，對師兄的關心視若無睹，將一切當作理所應當，如今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師兄卻已經不在了。
她還有好多話想對羅天師兄說……
「原來師兄之於我，就如同水之於魚。」
因為太過自然，所以不懂珍惜。
天璇聖女掩面而泣。
心裡滿是悔恨。
「我真傻……真是個可悲的蠢女人……」
她將下唇咬出了血，不顧一切地沖向玄天宗的主峰大殿。
她要找宗主問個清楚。
然而很快，她就從玄後那裡得到了更加絕望的消息。
葉塵得到了紫微大帝的傳承。
而紫微大帝是玄天宗的宿敵，身為傳承者的葉塵終有一天會覆滅玄天宗。
羅天正是為了阻止那個未來，才會拼盡全力阻止葉塵。
天璇聖女恍然。
她將過去的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為什麼師兄總是阻止她與葉塵接觸。
為什麼師兄說只有葉塵不行。
為什麼師兄要與葉塵針鋒相對。
原來他真的是為了守護自己，守護宗門，不想讓自己將來後悔與為難。
而自己卻愚蠢地將對方推開。
是她害死了師兄。
誰曾想鵲橋一會，竟是永別。
天璇聖女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