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神魔震動
神魔遺蹟外，蘇塵一掌擊飛司徒滅的消息，像瘟疫一樣傳遍了整個中州。
瑤光聖地，大殿。
司徒滅跪在老祖面前，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
他的灰色道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頭髮散亂，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痕。
他活了五萬年，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上一次受傷，還是三千年前和九霄聖地老祖切磋，被一掌震退。
可那是切磋，雙方都留了手。
這次不是切磋，是他帶著五十個合體後期、十個合體巔峰去圍殺一個合體後期的小輩，結果被人家一掌全打飛了。
瑤光聖地老祖坐在主位上，白髮披散，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他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大殿裡很安靜，只有手指敲擊木頭的聲音，一下一下，像錘子砸在司徒滅心上。
司徒空站在旁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偷偷看了一眼老祖的臉色，那張老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他手心全是汗。
「你帶了六十個人。」
老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像風吹過乾枯的樹枝。
「五十個合體後期，十個合體巔峰。去殺一個合體後期的小輩。結果，你一個人回來了。」
司徒滅額頭貼地，聲音在抖，「弟子無能。」
「不是無能。」
老祖睜開眼，那雙眼睛渾濁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底下藏著殺意。
「是那個小輩太強了。合體後期，一掌打飛合體巔峰。你見過嗎？」
司徒滅沒說話。
他沒見過。
五萬年了，他從來沒見過合體後期能打飛合體巔峰。
可蘇塵做到了。
那個混沌道體，才修煉了不到一年。
「神魔傳承。」
老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
「他拿到了神魔傳承。神魔之心裡的法則，讓他的混沌法則圓滿了。混沌法則圓滿，九霄神體大成，他的實力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合體巔峰。」
司徒滅抬起頭，「老祖，那我們……」
「等。」
老祖轉身看著他。
「他強，可他只有一個人。九霄聖地保他，可九霄聖地不會為了他和我們全面開戰。我們等，等他露出破綻。」
司徒滅咬了咬牙，「是。」
司徒空心裡鬆了口氣。
老祖沒殺司徒滅，說明還沒放棄他。
他偷偷看了一眼司徒滅，司徒滅跪在那裡，身體還在抖，不知道是怕還是恨。
太虛聖地，太虛峰。
蕭逸坐在山頂的石台上，面前擺著一盤棋，對面坐著大長老蕭天。
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已經下了大半。
蕭逸拿起一顆白子，看著棋盤，遲遲沒有落下。
「大長老，蘇塵拿到了神魔傳承。」
蕭天落下一子，「知道。」
「他合體後期，一掌打飛了司徒滅。」
蕭逸放下白子，「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被他一個合體後期一掌打飛。」
蕭天看著他，「你嫉妒了？」
「不嫉妒。」
蕭逸站起來，走到崖邊，看著遠處那片雲海，「只是覺得，這個人，比我想的還強。強到讓我覺得自己很弱。」
蕭天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你本來就弱。合體中期，在他面前，連一掌都接不住。」
蕭逸笑了，「大長老，你說話真難聽。」
「實話。」
蕭天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等。」
蕭逸轉身，「等他再變強。強到連瑤光聖地都不敢動他。到時候，我們太虛聖地，就不能與他為敵。」
蕭天點頭，「那就等。」
天邪宗，大殿。
邪靈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塊玉簡，玉簡里是剛從瑤光聖地送來的消息。
她看完後，把玉簡捏碎，碎片從指縫間滑落。
「蘇塵拿到了神魔傳承。合體後期，一掌打飛了司徒滅。司徒滅帶了六十個人去，灰溜溜地回來了。」
大長老邪雲站在她面前，臉色慘白，「聖女，那我們……」
「不動。」
邪靈看著他，「他現在太強了。我們動不了他。等，等他露出破綻。」
邪雲點頭，「是。」
邪靈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天。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什麼都看不見。
她心裡那股恨意濃得像墨汁，可她忍住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忍。
等，等機會。
總有一天，蘇塵會露出破綻。
魔宗，冰崖。
冷月心坐在崖邊，雙腿懸空，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她手裡也有一塊玉簡，和邪靈那塊一模一樣。
她看完後，把玉簡丟進懸崖下面。
「蘇塵拿到了神魔傳承。合體後期，一掌打飛了司徒滅。」
大長老冷寒站在她身後，「聖女，那我們和天邪宗的聯盟……」
「繼續。」
冷月心站起來，轉身看著他，「告訴邪靈，聯盟繼續。蘇塵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冷寒點頭，「是。」
冷月心看著遠處那片黑暗的夜空，心裡那股恨意快把她燒死了。
可她忍著，不能衝動。
衝動就中了蘇塵的計。
月宮，大殿。
月神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面水鏡，鏡子裡映出蘇塵的臉。
她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合體後期，一掌打飛合體巔峰。混沌道體，果然沒讓我看錯。」
大長老月奴站在她旁邊。
「宮主，我們月宮和九霄聖地沒有關係，和蘇塵也沒有關係。他強也好，弱也好，跟我們沒關係。」
月神看著她，「誰說沒關係？」
月奴愣住了，「宮主，您——」
「我要嫁給他。」
月神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大海，「九霄聖地的聖女能嫁，我為什麼不能？」
月奴臉色變了，「宮主，您可是月宮的宮主。您嫁給他，月宮怎麼辦？」
「月宮照常。」
月神轉身看著她，「我嫁給他，月宮還是月宮。我只是多了一個身份，蘇塵的女人。」
月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月神那雙銀色的眸子，把話咽了回去。
九霄聖地，九霄殿。
老祖蘇天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藏著笑。
「蘇塵拿到了神魔傳承。合體後期，一掌打飛了司徒滅。」
大長老蘇烈站在他面前，臉上全是震驚。
「老祖，這怎麼可能？合體後期打飛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的合體巔峰，被他一掌打飛？」
蘇天放下茶杯。
「有什麼不可能的？他是混沌道體，混沌法則圓滿，九霄神體大成，還拿到了神魔傳承。四種力量疊加，別說司徒滅，就算老夫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打過他。」
蘇烈臉色變了，「老祖，您都打不過他？」
蘇天看著他。
「老夫活了八萬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天才。修煉不到一年，從鍊氣期衝到合體後期。你說，這樣的人，老夫打得過嗎？」
蘇烈沉默了。
他知道，老祖說得對。
蘇天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雲海。
「三個月後，蘇瑤和蘇塵成婚。到時候，九霄聖地和蘇塵，就是一家人了。」
蘇烈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聖女嫁給蘇塵，九霄聖地就有了一個無敵的靠山。
以後，誰還敢動九霄聖地？
北域，青雲宗。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
小黑趴在他身邊，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天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蘇瑤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他身邊，「你贏了。」
「嗯。」
「可你不開心。」
蘇塵看著她，「司徒滅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會再來。下次來，不會是一個人。他會帶著瑤光聖地所有的底蘊來。」
蘇瑤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那你打算怎麼辦？」
「修煉。」
蘇塵看著她，「變強。強到連瑤光聖地所有的底蘊加起來都打不過我。」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我陪你。」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手裡捧著食盒。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領口比平時高了些，可那兩團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她跑到蘇塵面前，把食盒遞給他。
「蘇塵師兄，我給你送糕點。」
蘇塵接過食盒，打開，裡面是幾塊淡粉色的糕點，做成小荷花的形狀。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軟，糯，甜絲絲的。
「好吃。」
添香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這傻丫頭，每天都親，每天都跑，從來不膩。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看著蘇塵，「中州傳來消息，天邪宗和魔宗聯手了。」
蘇塵看著她，「聯手了？」
「嗯。冷月心和邪靈達成了協議，共同對付你。」
蘇塵笑了，「她們倆，一個殺父之仇，一個殺父之仇。聯手，正常。」
楚紅袖看著他，「你不怕？」
「怕什麼？」
蘇塵看著她，「她們聯手，也就兩個合體中期。我合體後期，一掌就能打飛她們。」
楚紅袖笑了，「那就好。」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蘇塵，九霄聖地傳來消息。老祖讓你去一趟。」
蘇塵看著她，「什麼時候？」
「現在。」
蘇塵點頭，「好。」
他飛起來，往中州飛去。
蘇瑤跟在他後面，小黑也跟在他後面。
一人，一女，一獸，三道身影劃破長空。
九霄聖地，九霄殿。
老祖蘇天坐在主位上，看著蘇塵，笑了。
「你來了。」
「嗯。」
「坐。」
蘇塵坐下。
蘇瑤站在他身後，小黑趴在殿外。
蘇天看著他。
「神魔試煉，你拿到了神魔傳承。神魔之心裡的法則，讓你的混沌法則圓滿了。混沌法則圓滿，九霄神體大成。你現在，實力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合體巔峰。」
蘇塵看著他，「前輩，您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是。」
蘇天看著他，「叫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神魔遺蹟里，不止有神魔傳承。還有一樣東西，你沒拿到。」
蘇塵愣住了，「什麼東西？」
「神魔戰場。」
蘇天看著他。
「神魔戰場，是上古神魔大戰的地方。裡面埋葬著無數神魔的屍體，還有神魔的兵器和功法。你要是能進去，得到裡面的東西，就能突破合體巔峰，直達大乘期。」
蘇塵心裡一動，「神魔戰場在哪兒？」
「在神魔遺蹟最深處。上次你進去，只到了第三關。還有第四關，你沒進去。」
蘇天看著他，「第四關，才是神魔遺蹟的核心。」
蘇塵沉默了。
第四關，他上次沒進去。
不是不想進，是進不去。
第四關的入口被一層禁制封住了，他打不開。
「前輩，那層禁制，怎麼打開？」
「需要三把鑰匙。」
蘇天看著他，「三把鑰匙，分別在瑤光聖地、太虛聖地、九霄聖地。你集齊三把鑰匙，就能打開禁制。」
蘇塵看著他，「前輩，九霄聖地的鑰匙，能給我嗎？」
「能。」
蘇天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遞給他。
「這是九霄聖地的鑰匙。瑤光聖地的鑰匙在司徒滅手裡，太虛聖地的鑰匙在蕭逸手裡。你想拿到，就得去搶。」
蘇塵接過令牌，收進儲物戒，「謝謝前輩。」
「不用謝。」
蘇天看著他，「好好活著。活著回來。」
蘇塵點頭，「好。」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蘇天叫住他。
「蘇塵。」
「嗯？」
「小心司徒滅。他拿不到神魔戰場裡的東西，也不會讓你拿到。」
蘇塵點頭，「我知道。」
他走出去，蘇瑤跟在後面。
兩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蘇瑤看著他，「你打算怎麼拿到瑤光聖地和太虛聖地的鑰匙？」
「搶。」
蘇塵看著她，「司徒滅不給，就搶。蕭逸不給，也搶。」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我幫你。」
蘇塵看著她，「謝謝。」
「不客氣。」
北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九霄聖地怎麼樣？」
「還行。」
蘇塵從儲物戒里拿出那塊金色的令牌，遞給添香。
添香接過，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什麼？」
「神魔戰場的鑰匙。」
添香眼睛亮了，「你要去神魔戰場？」
「嗯。裡面有神魔的兵器和功法，拿到了，就能突破大乘期。」
添香看著他，「我跟你去。」
蘇塵看著她，「不行。神魔戰場裡太危險了。合體期的修士進去都九死一生，你一個元嬰期，進去就是送死。」
添香眼眶紅了，可她沒哭。
她低下頭，「那你早點回來。」
蘇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回得來。一定回得來。」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蘇塵，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
蘇塵看著她，「明天，去瑤光聖地，找司徒滅拿鑰匙。」
楚紅袖臉色變了，「你一個人去？」
「嗯。一個人去，目標小。人多，容易被發現。」
楚紅袖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
蘇塵看著她，「你在家等我。」
楚紅袖看著他眼底那點堅定，點頭，「好。我在家等你。」
第二天一早，蘇塵飛起來，往中州飛去。
小黑跟在他後面，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半邊天。
瑤光聖地，大殿。
司徒滅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他面前站著司徒空，手裡捧著一封密信。
「老祖，蘇塵來了。一個人，往瑤光聖地飛來。」
司徒滅站起來，「他來幹嘛？」
「不知道。」
司徒空搖頭，「可肯定沒好事。」
司徒滅咬了咬牙，「讓他來。來了，就別想走。」
蘇塵落在瑤光聖地廣場上，周圍全是瑤光聖地的弟子。
他們看見蘇塵，臉色都變了。
這個人，一掌打飛了他們老祖，合體巔峰。
他們這些合體初期、中期的弟子，在他面前，連螞蟻都不如。
蘇塵沒看他們，徑直走進大殿。
司徒滅坐在主位上，看著他。
「蘇塵，你來幹嘛？」
「來拿鑰匙。」
司徒滅臉色變了，「什麼鑰匙？」
「神魔戰場的鑰匙。」
蘇塵看著他，「在你手裡。給我。」
司徒滅笑了，「憑什麼？」
「憑我打得過你。」
司徒滅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蘇塵說得對。
他打不過蘇塵。
「不給。」
「那我就搶。」
蘇塵抬手，九霄神雷在掌心凝聚。
司徒滅臉色鐵青。
他知道，蘇塵真的會搶。
「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丟給蘇塵。
蘇塵接過令牌，收進儲物戒，「謝謝。」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司徒滅叫住他。
「蘇塵。」
「嗯？」
「你會後悔的。」
蘇塵回頭看著他，「不會。」
他飛起來，往太虛聖地飛去。
太虛聖地，太虛峰。
蕭逸坐在山頂的石台上，手裡拿著酒壺，慢悠悠地喝著。
他看見蘇塵飛過來，站起來。
「蘇塵，你來幹嘛？」
「來拿鑰匙。」
蕭逸笑了，「什麼鑰匙？」
「神魔戰場的鑰匙。在你手裡。給我。」
蕭逸看著他，「憑什麼？」
「憑我打得過你。」
蕭逸笑容淡了。
他知道，蘇塵說得對。
他打不過蘇塵。
「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丟給蘇塵。
蘇塵接過令牌，收進儲物戒，「謝謝。」
他轉身，往外走。
蕭逸叫住他。
「蘇塵。」
「嗯？」
「神魔戰場裡，有神魔的兵器和功法。你要是拿到了，就能突破大乘期。到時候，你就是天下第一。」
蘇塵看著他，「我知道。」
「那你小心。裡面不止有神魔的兵器和功法，還有神魔的怨念。合體期的修士進去，會被怨念吞噬。」
蘇塵點頭，「謝謝。」
他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北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拿到了嗎？」
「拿到了。」
蘇塵從儲物戒里掏出三塊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
添香看著那三塊令牌，眼睛亮了。
「三把鑰匙，齊了。」
「嗯。」
蘇塵看著她，「明天，去神魔戰場。」
添香看著他，「我跟你去。」
蘇塵看著她，「不行。」
添香眼眶紅了，「為什麼？」
「因為你去了，我還要分心保護你。我一個人去，反而安全。」
添香低下頭，「那你早點回來。」
蘇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回得來。一定回得來。」
第二天一早，蘇塵飛起來，往中州飛去。
小黑跟在他後面，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半邊天。
神魔遺蹟，第四關入口。
蘇塵站在那扇巨大的石門前，從儲物戒里掏出三塊金色的令牌。
他把令牌按在石門上的凹槽里，三塊令牌同時亮了起來。
石門緩緩打開。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裡面湧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
蘇塵扛住了，沒退。
他走進去。
石門後面，是一片荒原。
荒原上到處都是屍體，有人類的，有妖獸的，有神魔的。
血流成河，白骨成山。
和第一關的神魔幻境一模一樣，可這次，不是幻境，是真的。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有活物。
合體巔峰的，不止一個。
一百個。
一百個合體巔峰的神魔虛影，朝他衝過來。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劈在最前面那個神魔虛影上。
虛影碎了。
可其他的虛影還在沖。
蘇塵一道接一道雷電劈出去，每道雷電都劈碎一個虛影。
一百個虛影，全碎了。
第一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多久，第二波來了。
兩百個合體巔峰的神魔虛影，朝他衝過來。
蘇塵一道接一道雷電劈出去，劈碎了一百個。
還有一百個。
他靈力不夠了，只能用九霄神火。
金色的火焰從掌心噴出，燒在那些虛影上。
虛影燒起來了，慘叫著，掙扎著，最後燒成灰燼。
第二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三波，三百個。
蘇塵的靈力快耗盡了，可他不退。
九霄神水從掌心噴出，澆在那些虛影上。
虛影被水沖得東倒西歪，蘇塵趁機衝上去，一劍一個。
三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三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四波，四百個。
蘇塵的靈力徹底耗盡了，可他不退。
九霄神風從掌心吹出，吹在那些虛影上。
虛影被風颳得站不穩，蘇塵用劍一個個刺穿。
四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四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五波，五百個。
蘇塵的靈力一點都沒有了，可他還有小黑。
小黑衝上去，咬碎了一個又一個虛影。
五百個虛影，全被小黑咬碎了。
第五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六波，六百個。
小黑也累了，可它不退。
蘇塵和小黑並肩作戰，一個用劍，一個用牙。
六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六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七波，七百個。
蘇塵和小黑都累得快站不住了，可他們不退。
蘇塵從儲物戒里拿出一顆恢復靈力的丹藥，吞下去。
靈力恢復了一點，他又能放雷了。
一道接一道雷電劈出去，劈碎了一個又一個虛影。
七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七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八波，八百個。
蘇塵又吞了一顆丹藥，靈力又恢復了一點。
他和小黑，一人一獸，殺了一天一夜。
八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八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九波，九百個。
蘇塵的丹藥吃完了，靈力又耗盡了。
可他還有混沌劍。
混沌劍出鞘，暗金色的劍氣橫掃出去，斬碎了一個又一個虛影。
九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九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十波，一千個。
蘇塵的靈力徹底耗盡了，混沌劍也累了。
可他還有混沌之心。
混沌之心裡的混沌之力湧入他體內，他的修為開始暴漲。
合體後期頂峰，合體巔峰。
他抬手，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
不是普通的九霄神雷，是融合了混沌之力的九霄神雷。
雷電劈在那些虛影上，虛影瞬間汽化。
一千個虛影，全殺了。
第十波，過了。
蘇塵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小黑趴在他身邊，也大口喘氣。
一人一獸，累得快死了。
可他們活著，活著走過了神魔戰場。
蘇塵看著遠處那座巨大的宮殿，笑了。
神魔傳承，他來了。
瑤光聖地，大殿。
司徒滅跪在老祖面前，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
他的灰色道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頭髮散亂，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痕。
他活了五萬年，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上一次受傷，還是三千年前和九霄聖地老祖切磋，被一掌震退。
可那是切磋，雙方都留了手。
這次不是切磋，是他帶著五十個合體後期、十個合體巔峰去圍殺一個合體後期的小輩，結果被人家一掌全打飛了。
瑤光聖地老祖坐在主位上，白髮披散，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
他閉著眼，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大殿裡很安靜，只有手指敲擊木頭的聲音，一下一下，像錘子砸在司徒滅心上。
司徒空站在旁邊，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他偷偷看了一眼老祖的臉色，那張老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他手心全是汗。
「你帶了六十個人。」
老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像風吹過乾枯的樹枝。
「五十個合體後期，十個合體巔峰。去殺一個合體後期的小輩。結果，你一個人回來了。」
司徒滅額頭貼地，聲音在抖，「弟子無能。」
「不是無能。」
老祖睜開眼，那雙眼睛渾濁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底下藏著殺意。
「是那個小輩太強了。合體後期，一掌打飛合體巔峰。你見過嗎？」
司徒滅沒說話。
他沒見過。
五萬年了，他從來沒見過合體後期能打飛合體巔峰。
可蘇塵做到了。
那個混沌道體，才修煉了不到一年。
「神魔傳承。」
老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
「他拿到了神魔傳承。神魔之心裡的法則，讓他的混沌法則圓滿了。混沌法則圓滿，九霄神體大成，他的實力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合體巔峰。」
司徒滅抬起頭，「老祖，那我們……」
「等。」
老祖轉身看著他。
「他強，可他只有一個人。九霄聖地保他，可九霄聖地不會為了他和我們全面開戰。我們等，等他露出破綻。」
司徒滅咬了咬牙，「是。」
司徒空心裡鬆了口氣。
老祖沒殺司徒滅，說明還沒放棄他。
他偷偷看了一眼司徒滅，司徒滅跪在那裡，身體還在抖，不知道是怕還是恨。
太虛聖地，太虛峰。
蕭逸坐在山頂的石台上，面前擺著一盤棋，對面坐著大長老蕭天。
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已經下了大半。
蕭逸拿起一顆白子，看著棋盤，遲遲沒有落下。
「大長老，蘇塵拿到了神魔傳承。」
蕭天落下一子，「知道。」
「他合體後期，一掌打飛了司徒滅。」
蕭逸放下白子，「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被他一個合體後期一掌打飛。」
蕭天看著他，「你嫉妒了？」
「不嫉妒。」
蕭逸站起來，走到崖邊，看著遠處那片雲海，「只是覺得，這個人，比我想的還強。強到讓我覺得自己很弱。」
蕭天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你本來就弱。合體中期，在他面前，連一掌都接不住。」
蕭逸笑了，「大長老，你說話真難聽。」
「實話。」
蕭天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
「等。」
蕭逸轉身，「等他再變強。強到連瑤光聖地都不敢動他。到時候，我們太虛聖地，就不能與他為敵。」
蕭天點頭，「那就等。」
天邪宗，大殿。
邪靈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塊玉簡，玉簡里是剛從瑤光聖地送來的消息。
她看完後，把玉簡捏碎，碎片從指縫間滑落。
「蘇塵拿到了神魔傳承。合體後期，一掌打飛了司徒滅。司徒滅帶了六十個人去，灰溜溜地回來了。」
大長老邪雲站在她面前，臉色慘白，「聖女，那我們……」
「不動。」
邪靈看著他，「他現在太強了。我們動不了他。等，等他露出破綻。」
邪雲點頭，「是。」
邪靈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天。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什麼都看不見。
她心裡那股恨意濃得像墨汁，可她忍住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忍。
等，等機會。
總有一天，蘇塵會露出破綻。
魔宗，冰崖。
冷月心坐在崖邊，雙腿懸空，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她手裡也有一塊玉簡，和邪靈那塊一模一樣。
她看完後，把玉簡丟進懸崖下面。
「蘇塵拿到了神魔傳承。合體後期，一掌打飛了司徒滅。」
大長老冷寒站在她身後，「聖女，那我們和天邪宗的聯盟……」
「繼續。」
冷月心站起來，轉身看著他，「告訴邪靈，聯盟繼續。蘇塵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冷寒點頭，「是。」
冷月心看著遠處那片黑暗的夜空，心裡那股恨意快把她燒死了。
可她忍著，不能衝動。
衝動就中了蘇塵的計。
月宮，大殿。
月神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面水鏡，鏡子裡映出蘇塵的臉。
她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合體後期，一掌打飛合體巔峰。混沌道體，果然沒讓我看錯。」
大長老月奴站在她旁邊。
「宮主，我們月宮和九霄聖地沒有關係，和蘇塵也沒有關係。他強也好，弱也好，跟我們沒關係。」
月神看著她，「誰說沒關係？」
月奴愣住了，「宮主，您——」
「我要嫁給他。」
月神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大海，「九霄聖地的聖女能嫁，我為什麼不能？」
月奴臉色變了，「宮主，您可是月宮的宮主。您嫁給他，月宮怎麼辦？」
「月宮照常。」
月神轉身看著她，「我嫁給他，月宮還是月宮。我只是多了一個身份，蘇塵的女人。」
月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月神那雙銀色的眸子，把話咽了回去。
九霄聖地，九霄殿。
老祖蘇天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藏著笑。
「蘇塵拿到了神魔傳承。合體後期，一掌打飛了司徒滅。」
大長老蘇烈站在他面前，臉上全是震驚。
「老祖，這怎麼可能？合體後期打飛合體巔峰，活了五萬年的合體巔峰，被他一掌打飛？」
蘇天放下茶杯。
「有什麼不可能的？他是混沌道體，混沌法則圓滿，九霄神體大成，還拿到了神魔傳承。四種力量疊加，別說司徒滅，就算老夫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打過他。」
蘇烈臉色變了，「老祖，您都打不過他？」
蘇天看著他。
「老夫活了八萬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天才。修煉不到一年，從鍊氣期衝到合體後期。你說，這樣的人，老夫打得過嗎？」
蘇烈沉默了。
他知道，老祖說得對。
蘇天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雲海。
「三個月後，蘇瑤和蘇塵成婚。到時候，九霄聖地和蘇塵，就是一家人了。」
蘇烈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聖女嫁給蘇塵，九霄聖地就有了一個無敵的靠山。
以後，誰還敢動九霄聖地？
北域，青雲宗。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
小黑趴在他身邊，血紅色的眼睛盯著天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蘇瑤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他身邊，「你贏了。」
「嗯。」
「可你不開心。」
蘇塵看著她，「司徒滅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會再來。下次來，不會是一個人。他會帶著瑤光聖地所有的底蘊來。」
蘇瑤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那你打算怎麼辦？」
「修煉。」
蘇塵看著她，「變強。強到連瑤光聖地所有的底蘊加起來都打不過我。」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瘋狂，笑了，「好。我陪你。」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手裡捧著食盒。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新裙子，領口比平時高了些，可那兩團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她跑到蘇塵面前，把食盒遞給他。
「蘇塵師兄，我給你送糕點。」
蘇塵接過食盒，打開，裡面是幾塊淡粉色的糕點，做成小荷花的形狀。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軟，糯，甜絲絲的。
「好吃。」
添香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這傻丫頭，每天都親，每天都跑，從來不膩。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看著蘇塵，「中州傳來消息，天邪宗和魔宗聯手了。」
蘇塵看著她，「聯手了？」
「嗯。冷月心和邪靈達成了協議，共同對付你。」
蘇塵笑了，「她們倆，一個殺父之仇，一個殺父之仇。聯手，正常。」
楚紅袖看著他，「你不怕？」
「怕什麼？」
蘇塵看著她，「她們聯手，也就兩個合體中期。我合體後期，一掌就能打飛她們。」
楚紅袖笑了，「那就好。」
凌千雪化身從別院方向走過來，「蘇塵，九霄聖地傳來消息。老祖讓你去一趟。」
蘇塵看著她，「什麼時候？」
「現在。」
蘇塵點頭，「好。」
他飛起來，往中州飛去。
蘇瑤跟在他後面，小黑也跟在他後面。
一人，一女，一獸，三道身影劃破長空。
九霄聖地，九霄殿。
老祖蘇天坐在主位上，看著蘇塵，笑了。
「你來了。」
「嗯。」
「坐。」
蘇塵坐下。
蘇瑤站在他身後，小黑趴在殿外。
蘇天看著他。
「神魔試煉，你拿到了神魔傳承。神魔之心裡的法則，讓你的混沌法則圓滿了。混沌法則圓滿，九霄神體大成。你現在，實力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合體巔峰。」
蘇塵看著他，「前輩，您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不是。」
蘇天看著他，「叫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神魔遺蹟里，不止有神魔傳承。還有一樣東西，你沒拿到。」
蘇塵愣住了，「什麼東西？」
「神魔戰場。」
蘇天看著他。
「神魔戰場，是上古神魔大戰的地方。裡面埋葬著無數神魔的屍體，還有神魔的兵器和功法。你要是能進去，得到裡面的東西，就能突破合體巔峰，直達大乘期。」
蘇塵心裡一動，「神魔戰場在哪兒？」
「在神魔遺蹟最深處。上次你進去，只到了第三關。還有第四關，你沒進去。」
蘇天看著他，「第四關，才是神魔遺蹟的核心。」
蘇塵沉默了。
第四關，他上次沒進去。
不是不想進，是進不去。
第四關的入口被一層禁制封住了，他打不開。
「前輩，那層禁制，怎麼打開？」
「需要三把鑰匙。」
蘇天看著他，「三把鑰匙，分別在瑤光聖地、太虛聖地、九霄聖地。你集齊三把鑰匙，就能打開禁制。」
蘇塵看著他，「前輩，九霄聖地的鑰匙，能給我嗎？」
「能。」
蘇天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遞給他。
「這是九霄聖地的鑰匙。瑤光聖地的鑰匙在司徒滅手裡，太虛聖地的鑰匙在蕭逸手裡。你想拿到，就得去搶。」
蘇塵接過令牌，收進儲物戒，「謝謝前輩。」
「不用謝。」
蘇天看著他，「好好活著。活著回來。」
蘇塵點頭，「好。」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蘇天叫住他。
「蘇塵。」
「嗯？」
「小心司徒滅。他拿不到神魔戰場裡的東西，也不會讓你拿到。」
蘇塵點頭，「我知道。」
他走出去，蘇瑤跟在後面。
兩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蘇瑤看著他，「你打算怎麼拿到瑤光聖地和太虛聖地的鑰匙？」
「搶。」
蘇塵看著她，「司徒滅不給，就搶。蕭逸不給，也搶。」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我幫你。」
蘇塵看著她，「謝謝。」
「不客氣。」
北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九霄聖地怎麼樣？」
「還行。」
蘇塵從儲物戒里拿出那塊金色的令牌，遞給添香。
添香接過，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什麼？」
「神魔戰場的鑰匙。」
添香眼睛亮了，「你要去神魔戰場？」
「嗯。裡面有神魔的兵器和功法，拿到了，就能突破大乘期。」
添香看著他，「我跟你去。」
蘇塵看著她，「不行。神魔戰場裡太危險了。合體期的修士進去都九死一生，你一個元嬰期，進去就是送死。」
添香眼眶紅了，可她沒哭。
她低下頭，「那你早點回來。」
蘇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回得來。一定回得來。」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蘇塵，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
蘇塵看著她，「明天，去瑤光聖地，找司徒滅拿鑰匙。」
楚紅袖臉色變了，「你一個人去？」
「嗯。一個人去，目標小。人多，容易被發現。」
楚紅袖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
蘇塵看著她，「你在家等我。」
楚紅袖看著他眼底那點堅定，點頭，「好。我在家等你。」
第二天一早，蘇塵飛起來，往中州飛去。
小黑跟在他後面，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半邊天。
瑤光聖地，大殿。
司徒滅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他面前站著司徒空，手裡捧著一封密信。
「老祖，蘇塵來了。一個人，往瑤光聖地飛來。」
司徒滅站起來，「他來幹嘛？」
「不知道。」
司徒空搖頭，「可肯定沒好事。」
司徒滅咬了咬牙，「讓他來。來了，就別想走。」
蘇塵落在瑤光聖地廣場上，周圍全是瑤光聖地的弟子。
他們看見蘇塵，臉色都變了。
這個人，一掌打飛了他們老祖，合體巔峰。
他們這些合體初期、中期的弟子，在他面前，連螞蟻都不如。
蘇塵沒看他們，徑直走進大殿。
司徒滅坐在主位上，看著他。
「蘇塵，你來幹嘛？」
「來拿鑰匙。」
司徒滅臉色變了，「什麼鑰匙？」
「神魔戰場的鑰匙。」
蘇塵看著他，「在你手裡。給我。」
司徒滅笑了，「憑什麼？」
「憑我打得過你。」
司徒滅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蘇塵說得對。
他打不過蘇塵。
「不給。」
「那我就搶。」
蘇塵抬手，九霄神雷在掌心凝聚。
司徒滅臉色鐵青。
他知道，蘇塵真的會搶。
「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丟給蘇塵。
蘇塵接過令牌，收進儲物戒，「謝謝。」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司徒滅叫住他。
「蘇塵。」
「嗯？」
「你會後悔的。」
蘇塵回頭看著他，「不會。」
他飛起來，往太虛聖地飛去。
太虛聖地，太虛峰。
蕭逸坐在山頂的石台上，手裡拿著酒壺，慢悠悠地喝著。
他看見蘇塵飛過來，站起來。
「蘇塵，你來幹嘛？」
「來拿鑰匙。」
蕭逸笑了，「什麼鑰匙？」
「神魔戰場的鑰匙。在你手裡。給我。」
蕭逸看著他，「憑什麼？」
「憑我打得過你。」
蕭逸笑容淡了。
他知道，蘇塵說得對。
他打不過蘇塵。
「給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令牌，丟給蘇塵。
蘇塵接過令牌，收進儲物戒，「謝謝。」
他轉身，往外走。
蕭逸叫住他。
「蘇塵。」
「嗯？」
「神魔戰場裡，有神魔的兵器和功法。你要是拿到了，就能突破大乘期。到時候，你就是天下第一。」
蘇塵看著他，「我知道。」
「那你小心。裡面不止有神魔的兵器和功法，還有神魔的怨念。合體期的修士進去，會被怨念吞噬。」
蘇塵點頭，「謝謝。」
他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北域，青雲宗。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拿到了嗎？」
「拿到了。」
蘇塵從儲物戒里掏出三塊金色的令牌，放在桌上。
添香看著那三塊令牌，眼睛亮了。
「三把鑰匙，齊了。」
「嗯。」
蘇塵看著她，「明天，去神魔戰場。」
添香看著他，「我跟你去。」
蘇塵看著她，「不行。」
添香眼眶紅了，「為什麼？」
「因為你去了，我還要分心保護你。我一個人去，反而安全。」
添香低下頭，「那你早點回來。」
蘇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回得來。一定回得來。」
第二天一早，蘇塵飛起來，往中州飛去。
小黑跟在他後面，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半邊天。
神魔遺蹟，第四關入口。
蘇塵站在那扇巨大的石門前，從儲物戒里掏出三塊金色的令牌。
他把令牌按在石門上的凹槽里，三塊令牌同時亮了起來。
石門緩緩打開。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裡面湧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
蘇塵扛住了，沒退。
他走進去。
石門後面，是一片荒原。
荒原上到處都是屍體，有人類的，有妖獸的，有神魔的。
血流成河，白骨成山。
和第一關的神魔幻境一模一樣，可這次，不是幻境，是真的。
蘇塵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有活物。
合體巔峰的，不止一個。
一百個。
一百個合體巔峰的神魔虛影，朝他衝過來。
蘇塵沒躲，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劈在最前面那個神魔虛影上。
虛影碎了。
可其他的虛影還在沖。
蘇塵一道接一道雷電劈出去，每道雷電都劈碎一個虛影。
一百個虛影，全碎了。
第一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多久，第二波來了。
兩百個合體巔峰的神魔虛影，朝他衝過來。
蘇塵一道接一道雷電劈出去，劈碎了一百個。
還有一百個。
他靈力不夠了，只能用九霄神火。
金色的火焰從掌心噴出，燒在那些虛影上。
虛影燒起來了，慘叫著，掙扎著，最後燒成灰燼。
第二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三波，三百個。
蘇塵的靈力快耗盡了，可他不退。
九霄神水從掌心噴出，澆在那些虛影上。
虛影被水沖得東倒西歪，蘇塵趁機衝上去，一劍一個。
三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三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四波，四百個。
蘇塵的靈力徹底耗盡了，可他不退。
九霄神風從掌心吹出，吹在那些虛影上。
虛影被風颳得站不穩，蘇塵用劍一個個刺穿。
四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四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五波，五百個。
蘇塵的靈力一點都沒有了，可他還有小黑。
小黑衝上去，咬碎了一個又一個虛影。
五百個虛影，全被小黑咬碎了。
第五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六波，六百個。
小黑也累了，可它不退。
蘇塵和小黑並肩作戰，一個用劍，一個用牙。
六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六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七波，七百個。
蘇塵和小黑都累得快站不住了，可他們不退。
蘇塵從儲物戒里拿出一顆恢復靈力的丹藥，吞下去。
靈力恢復了一點，他又能放雷了。
一道接一道雷電劈出去，劈碎了一個又一個虛影。
七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七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八波，八百個。
蘇塵又吞了一顆丹藥，靈力又恢復了一點。
他和小黑，一人一獸，殺了一天一夜。
八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八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九波，九百個。
蘇塵的丹藥吃完了，靈力又耗盡了。
可他還有混沌劍。
混沌劍出鞘，暗金色的劍氣橫掃出去，斬碎了一個又一個虛影。
九百個虛影，全殺了。
第九波，過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十波，一千個。
蘇塵的靈力徹底耗盡了，混沌劍也累了。
可他還有混沌之心。
混沌之心裡的混沌之力湧入他體內，他的修為開始暴漲。
合體後期頂峰，合體巔峰。
他抬手，九霄神雷從掌心射出。
不是普通的九霄神雷，是融合了混沌之力的九霄神雷。
雷電劈在那些虛影上，虛影瞬間汽化。
一千個虛影，全殺了。
第十波，過了。
蘇塵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小黑趴在他身邊，也大口喘氣。
一人一獸，累得快死了。
可他們活著，活著走過了神魔戰場。
蘇塵看著遠處那座巨大的宮殿，笑了。
神魔傳承，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