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遺蹟中層：五方奪寶
事實上蘇塵卻是不知，他自以為掃蕩一空的洪荒遺蹟，只是最外層。
那些刻著洪荒符文的石壁、那把噬魂劍、那捲噬魂訣。
乃至那三塊混沌碎片，不過是遺蹟主人隨手丟棄在門廊處的雜物。
真正的好東西，藏在更深處。
遺蹟分三層。
外層，是遺蹟主人用來測試闖入者實力的地方。
能活著通過外層的，才有資格進入中層。
而中層，才是真正的寶庫。
這個消息，蘇塵不知道。
可其他勢力知道。
因為第一批下去的人里，有幾個合體中期的散修活著出來了。
他們在外層受了重傷，卻在中層入口處瞥見了裡面的景象——成片的靈藥田，萬年靈藥遍地都是
石壁上嵌著數十塊混沌碎片，每一塊都比蘇塵拿到的大
還有數不清的神兵利器插在石台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消息傳開後，整個東域荒漠炸了鍋。
天邪宗營地。
邪靈坐在帳篷里，面前鋪著一張剛繪製好的遺蹟地圖。
地圖上用硃砂標出了外層、中層、深層的入口位置，以及已知的危險區域。
這是她用三條人命換來的——三個探子，兩個死在外層的陷阱里。
一個活著回來，畫完地圖後也死了，傷太重，救不回來。
「中層有守護獸。」
邪靈指著地圖中央一個紅色的標記。
「合體後期，洪荒遺種。它的巢穴正好堵在通往靈藥田的必經之路上。不殺它，進不去。」
大長老邪雲站在她身邊，皺著眉頭，「合體後期的洪荒遺種，我們這些人加起來都打不過。」
「不用打過。」
邪靈抬頭看他。
「引開就行。等別人和它纏鬥的時候，我們從側面繞過去。靈藥田裡的東西，夠我們天邪宗吃一百年。」
邪雲低下頭，「聖女英明。」
邪靈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看著遠處那道金色光柱。
光柱依然沖天而起，沒有絲毫減弱。
她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冷笑。
「蘇塵以為他拿了外層就賺了？讓他拿。那些破爛，我們看不上。」
魔宗營地。
冷月心站在沙丘頂上，風吹得她的黑色長裙獵獵作響。
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可她不在意。
她手裡也有一張地圖，和邪靈那張差不多，只是標註略有不同。
她盯著地圖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收進懷裡。
大長老冷寒站在她身後，「聖女，天邪宗的人已經到了。邪靈親自帶隊。」
「我知道。」
冷月心頭也不回，「她想要靈藥田裡的東西。我也想要。」
「那我們和她……」
「聯手。」
冷月心轉身看著他。
「靈藥田裡的靈藥，我們分四成，她分四成，剩下的兩成留給其他人搶。神兵利器，各憑本事。」
冷寒愣住了，「聖女，您要和天邪宗聯手？我們和天邪宗打了上萬年——」
「打了上萬年，現在該聯手了。」
冷月心打斷他。
「共同的敵人，是蘇塵。可蘇塵之外，還有三大聖地。我們單獨對上任何一個聖地，都是死路一條。和天邪宗聯手，至少能多活幾天。」
冷寒沉默了。
他知道，聖女說得對。
「那我去安排。」
他轉身走了。
冷月心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道金色光柱，心裡想著蘇塵的臉。
那個男人，殺了她父親。
她恨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她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很強。
強到讓她害怕。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雜念壓下去。
「蘇塵，你會來的。你一定會的。到時候，我讓你死在遺蹟里。」
瑤光聖地營地。
司徒傲坐在一塊巨石上，身後站著五個合體期的長老。
他手裡拿著一塊玉簡，玉簡里是瑤光聖地情報堂剛送來的消息。
他看完後，把玉簡捏碎，碎片從指縫間滑落。
「外層被蘇塵拿了。噬魂劍、噬魂訣、三塊混沌碎片，都在他手裡。」
大長老司徒空派來的護法走上前。
「聖子，大長老說，外層的東西雖然珍貴，但比不上中層。中層有數十塊混沌碎片，還有洪荒靈藥，甚至可能有上古神兵。讓我們全力爭奪中層。」
司徒傲站起來，「中層有守護獸，合體後期。我們這些人，打不過。」
「打不過，就引。」
那護法看著他，「等別人先動手，我們從側面繞過去。」
司徒傲點頭，「那靈藥田裡的靈藥，我們拿多少？」
「越多越好。」
護法說。
「大長老說了，瑤光聖地現在急需資源。老祖受傷，半年內不能動手。這半年，其他聖地可能會趁機發難。我們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司徒傲咬了咬牙，「好。我去。」
太虛聖地營地。
蕭逸一個人坐在沙丘上，手裡拿著一壺酒，慢悠悠地喝著。
他沒有帶長老，就一個人。
周圍的人都躲著他，太虛聖子的名頭太響，沒人敢靠近。
他喝了一口酒，看著遠處那道金色光柱，笑了。
「蘇塵，你拿了外層的東西，我不跟你搶。可中層的東西，我不會讓給你。」
他把酒壺放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然後轉身，往遺蹟裂縫走去。
周圍的修士看見他動了，紛紛讓開。
「太虛聖子下去了！」
「他一個人？不帶長老？」
「他本來就是合體中期，一個人頂十個。」
「快跟上！他下去了，遺蹟里的好東西肯定被他搶光！」
人群騷動起來，一批人跟著跳了下去。
九霄聖地營地。
蘇瑤坐在帳篷里，手裡拿著一面水鏡。
鏡子裡映出蘇塵的臉——他正站在青雲宗別院的院子裡，和添香說話。
她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後把水鏡收起來。
大長老蘇烈派來的護法站在旁邊，「聖女，蘇塵還沒出發。」
「他會來的。」
蘇瑤站起來，「中層的東西，他一定會來拿。」
「那我們——」
「等他。」
蘇瑤看著他，「等他來了，我和他一起進中層。其他人，讓他們先打。」
護法點頭，「是。」
蘇瑤走出帳篷，看著遠處那道金色光柱，嘴角微微翹起。
「蘇塵，你欠我一條命。這次，該你還了。」
東域荒漠，遺蹟裂縫邊緣。
蘇塵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飛了一天一夜，從北域到東域，橫跨萬里。
他落在裂縫邊緣，看著那道沖天的金色光柱，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周圍的人群看見他，騷動起來。
「蘇塵！那個混沌道體！」
「他來了！他果然來了！」
「外層的東西就是他拿的！噬魂劍、噬魂訣，都在他手裡！」
「他還要搶中層的東西？」
「搶？遺蹟里的東西，有緣者得之。他憑什麼搶？」
「憑他是混沌道體，憑他手裡有混沌劍，憑他接住了司徒滅兩掌。」
人群沉默了。
蘇塵沒理他們，走到裂縫邊緣，往下看。
裂縫很深，看不到底。
裡面一片漆黑，只有金色的光柱從深處衝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
往下墜了不知道多久，他踩到了地面。
外層，他來過。
那些石壁、石門、石台，都還在。
可石台上的東西沒了——被他拿了。
他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沒有活物。
不對，有。
在前面，很深的地方。
他往裡走。
穿過一道又一道石門，來到一扇巨大的石門前。
這扇石門他上次沒見過，上次他來的時候，這扇石門是關著的，和石壁融為一體，根本看不出來。
可現在，石門開了。
門縫裡透出金色的光芒，和光柱的顏色一樣。
門後，有人。
蘇塵走進去。
石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比外層大十倍。
四周全是靈藥田，靈藥田裡種滿了各種靈藥，萬年人參、萬年靈芝、萬年何首烏，密密麻麻，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靈藥田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插著十幾把神兵利器，每一把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石台後面，是一面石壁，石壁上嵌著數十塊金色的石頭——混沌碎片。
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比他之前拿到的都大。
可這些好東西，都被人盯著了。
靈藥田邊緣，站著五撥人。
最左邊，是天邪宗。
邪靈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兩個合體中期的長老。
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裙，那兩團巨雷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領口開得很低，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她看見蘇塵，眼睛眯起來。
「蘇塵，你終於來了。」
左邊第二撥，是魔宗。
冷月心站在最前面，身後也跟著兩個合體中期的長老。
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裙，領口同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看見蘇塵，眼神冷得像冰。
「蘇塵，你殺了我父親。」
蘇塵看著她，「他要殺我。我不殺他，他就殺我。」
冷月心沒說話，可她的手在抖。
中間，是瑤光聖地。
司徒傲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五個合體中期的長老。
他看見蘇塵，笑了，「蘇塵，我們又見面了。」
蘇塵看著他，「你又來找死？」
司徒傲笑容僵住了，「你——」
右邊第二撥，是太虛聖地。
只有蕭逸一個人。
他靠在石壁上，手裡拿著酒壺，慢悠悠地喝著。
他看見蘇塵，舉起酒壺晃了晃，「來了？等你好久了。」
最右邊，是九霄聖地。
蘇瑤一個人站在那兒，看見蘇塵，笑了，「你來了。」
蘇塵看著她，「你也來了。」
「嗯。等你。」
五撥人，五個方向，都盯著靈藥田裡的東西。
誰先動手，誰就會被其他人圍攻。
邪靈先開口，「蘇塵，外層的東西你拿了，我們不跟你計較。可中層的東西，你不能再拿。」
冷月心跟著說，「對。你拿了外層，該知足了。」
司徒傲也點頭，「蘇塵，你一個人，我們五撥人。你搶不過我們。」
蕭逸喝了一口酒，沒說話。
蘇瑤也沒說話，只是看著蘇塵。
蘇塵看著他們，笑了。
「五撥人，五個方向。誰先動手，誰先死。你們不動手，我也不動手。就這麼耗著，耗到天荒地老。」
邪靈臉色變了，「你——」
「他說得對。」
蕭逸放下酒壺。
「耗著沒意思。不如這樣，靈藥田裡的靈藥，我們平分。神兵利器，各憑本事。混沌碎片，也各憑本事。」
司徒傲想了想，「怎麼個各憑本事法？」
蕭逸站起來，「打一場。誰贏了，誰先挑。挑剩下的，再打一場。直到分完為止。」
邪靈看著他，「打一場？我們這麼多人，打一場？你瘋了？」
「沒瘋。」
蕭逸看著她，「不打，就這麼耗著。你願意？」
邪靈沉默了。
她知道，蕭逸說得對。
冷月心開口，「打就打。誰怕誰？」
司徒傲也點頭，「打。」
蘇瑤看向蘇塵，「你呢？」
蘇塵看著她，「打。」
蘇瑤笑了，「好。我陪你。」
邪靈看著蘇瑤，臉色更難看了。
九霄聖地的聖女，站在蘇塵那邊。
二對五，不對，蕭逸是太虛聖地的，他站在哪邊？
「蕭逸，你幫誰？」
蕭逸看著她，「誰也不幫。我自己打。」
邪靈鬆了口氣。
蕭逸誰也不幫，那就是說，他還是一個人。
五撥人，變成六撥。
蘇塵和蘇瑤是一撥，蕭逸是一撥，其他人各是一撥。
六撥人，混戰。
「開始。」
蕭逸說完，第一個沖了出去。
他直奔石台，伸手去抓那些神兵利器。
邪靈也動了，直奔靈藥田。
冷月心也動了，也奔靈藥田。
司徒傲也動了，也奔靈藥田。
五個合體中期的長老跟在他身後，五道劍氣斬向蕭逸。
蕭逸沒躲，抬手一掌，五道劍氣被震碎。
那五個長老被震退好幾步，嘴角溢出血絲。
蕭逸趁機抓住一把神兵利器，是一把長劍，劍身通體金色，劍柄上刻著兩個字——破天。
他把劍收進儲物戒，轉身沖向石壁上的混沌碎片。
邪靈衝到靈藥田邊，伸手去拔一株萬年人參。
手剛碰到人參，一道劍氣從旁邊斬過來，斬在她手上。
她趕緊縮手，劍氣擦著她的手指飛過去，留下一道血痕。
她轉頭，冷月心正盯著她。
「冷月心，你——」
「靈藥是我的。」
冷月心一劍斬過來。
邪靈也拔劍，兩劍相撞，轟的一聲，兩人都被震退了好幾步。
冷月心的長老衝上來，邪靈的長老也衝上來，四人戰成一團。
司徒傲帶著五個長老沖向石壁。
石壁上嵌著數十塊混沌碎片，每一塊都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他伸手去扣一塊，手剛碰到碎片，一道劍氣從身後斬過來。
他趕緊躲開，劍氣斬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他回頭，蘇塵正看著他。
「蘇塵，你——」
「混沌碎片，我也想要。」
蘇塵一劍斬過來。
司徒傲舉劍擋住，被震退了好幾步。
他身後的五個長老衝上來，五道劍氣同時斬向蘇塵。
蘇塵沒躲，混沌劍出鞘，一劍橫掃，五道劍氣被震碎。
那五個長老被震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傲臉色慘白。
蘇塵比上次更強了。
才幾天，他又變強了。
蘇塵沒理他，走到石壁前，伸手去扣混沌碎片。
手剛碰到一塊碎片，一道身影從旁邊衝過來，一掌拍在他手上。
他手一麻，碎片掉在地上。
他轉頭，蕭逸正看著他。
「蘇塵，我說了，各憑本事。」
蕭逸撿起那塊碎片，收進儲物戒。
蘇塵看著他，「那你搶到了嗎？」
「搶到了一塊。」
蕭逸笑了，「你呢？」
蘇塵也笑了，「還沒。」
兩人同時出手。
蕭逸一掌拍過來，蘇塵一劍斬過去。
掌風和劍氣相撞，轟的一聲，兩人都被震退了好幾步。
蕭逸臉色變了，蘇塵的實力，比他想的強。
蘇塵也臉色變了，蕭逸的實力，也比他想的高。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沖向石壁。
蕭逸去扣左邊的一塊，蘇塵去扣右邊的一塊。
兩人同時扣到碎片，同時收進儲物戒。
蕭逸拿到兩塊了，蘇塵拿到一塊。
邪靈和冷月心還在靈藥田邊纏鬥。
兩人都受了傷，邪靈的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冷月心的肩膀也被刺了一劍，血染紅了半邊裙子。
兩人的長老也打得不可開交，地上已經躺了兩個，不知道是死是活。
司徒傲帶著五個長老又衝上來了，這次不是沖向石壁，是沖向靈藥田。
他想要靈藥。
蕭逸看見了，沒攔。
蘇塵看見了，也沒攔。
蘇瑤看見了，她攔了。
她一劍斬向司徒傲，司徒傲舉劍擋住，被震退了好幾步。
「蘇瑤，你——」
「靈藥是我的。」
蘇瑤一劍又一劍，逼得司徒傲節節後退。
蘇塵看著蘇瑤的背影，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女人，在幫他。
他又扣下一塊混沌碎片，第二塊。
蕭逸扣下了第三塊。
石壁上的混沌碎片越來越少，從數十塊變成了十幾塊。
邪靈和冷月心也停了手，沖向石壁。
兩人各扣下一塊碎片，然後被蕭逸一掌震開。
蕭逸又扣下一塊，第四塊。
蘇塵扣下第三塊，第四塊。
石壁上的碎片，被搶光了。
蘇塵四塊，蕭逸四塊，邪靈一塊，冷月心一塊，蘇瑤一塊，司徒傲一塊。
一共十二塊。
靈藥田裡的靈藥，也被搶得差不多了。
邪靈搶到了三株萬年靈藥，冷月心搶到了兩株，蘇瑤搶到了四株。
司徒傲一株都沒搶到，他的五個長老都被打趴了。
石台上的神兵利器，被蕭逸搶了三把，蘇塵搶了兩把，邪靈搶了一把，冷月心搶了一把，蘇瑤搶了一把。
司徒傲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什麼都沒搶到。
「走。」
他轉身，帶著五個長老往外走。
邪靈也收手了，「走。」
冷月心也收手了，「走。」
蕭逸看著蘇塵，「下次再打。」
蘇塵看著他，「好。」
蕭逸走了。
蘇瑤走過來，站在蘇塵身邊，「你拿到了幾塊？」
「四塊。」
「我也拿到了一塊。」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石頭，遞給蘇塵，「給你。」
蘇塵愣住了，「給我？」
「嗯。我用不上。」
蘇瑤看著他，「你是混沌道體，你需要。」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他接過石頭，「謝謝。」
蘇瑤笑了，「不客氣。」
兩人往外走。
走到洞口，蘇塵停下來，回頭看著這個巨大的空間。
靈藥田被踩得亂七八糟，石台上的神兵利器被搶光了，石壁上的混沌碎片也被扣光了。
只剩下一地的屍體和血跡。
「走吧。」
蘇瑤拉住他的手。
蘇塵點頭，兩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身後，那道金色的光柱依然沖天而起，沒有減弱的跡象。
可遺蹟中層，已經空了。
外層，中層，都空了。
還有深層。
可深層，沒人敢下去。
因為深層的入口，在守護獸的巢穴後面。
那隻合體後期的洪荒遺種，還活著。
它堵在入口處，誰進去，誰死。
蘇塵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他拿到了四塊混沌碎片。
加上之前的三塊，他一共有七塊了。
混沌法則的感悟，從7%漲到了14%。
夠了。
離100%還差得遠，可至少前進了一步。
他飛著飛著，突然停下來。
蘇瑤也停下來，看著他，「怎麼了？」
「有人跟著我們。」
蘇瑤回頭，遠處什麼都沒有。
「沒人。」
「有。」
蘇塵看著遠處那片黑暗，「在暗處。不止一個。」
蘇瑤臉色變了，「多少人？」
「三個。都是合體中期。」
蘇塵握緊混沌劍，「你退後。」
蘇瑤沒退，拔劍站在他身邊。
那三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三個黑衣人，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們看著蘇塵，看著蘇瑤，看著蘇塵手裡的混沌劍。
「蘇塵，把混沌碎片交出來。」
蘇塵看著他們，「你們是誰？」
「你不用知道。」
為首的黑衣人抬手，一掌拍過來。
掌風漆黑，帶著腐蝕的氣息。
蘇塵沒躲，一劍斬過去。
暗金色的光柱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轟的一聲，黑衣人被震退好幾步，蘇塵也退了一步。
黑衣人臉色變了，「你——」
「還要嗎？」
蘇塵看著他。
黑衣人咬了咬牙，「走。」
三人轉身就跑，消失在黑暗中。
蘇瑤鬆了口氣，「他們走了。」
「還會來的。」
蘇塵看著她，「混沌碎片的消息傳出去了，誰都想要。」
蘇瑤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那你怎麼辦？」
「殺。」
蘇塵看著她，「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男人，比她想的還狠。
「走吧。」
蘇塵飛起來。
蘇瑤跟在他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想著剛才那三個黑衣人。
他們是誰？
瑤光聖地的人？
太虛聖地的人？
還是別的勢力？
她不知道。
可她有一種預感——這只是開始。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兩人飛了一天一夜，回到北域。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拿到了什麼？」
蘇塵從儲物戒里掏出四塊混沌碎片，放在桌上。
金色的石頭，拳頭大小，刻滿了符文。
添香看著那些石頭，眼睛亮了。
「好漂亮。」
蘇塵笑了，「漂亮吧？」
「嗯。」
添香拿起一塊，翻來覆去地看。
石頭入手溫熱，像握著一團火。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看著那些石頭，「四塊？加上之前的三塊，七塊了。」
「嗯。」
「混沌法則感悟到多少了？」
「14%。」
楚紅袖點頭，「不錯。可離100%還差得遠。」
「知道。」
蘇塵看著她，「所以還要繼續找。」
楚紅袖沉默了。
她知道，找混沌碎片的路還很長。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心裡想著白天的事。
那三個黑衣人，是誰派來的？
瑤光聖地？
太虛聖地？
還是別的勢力？
他不知道。
可他有一種預感——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小白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躺下來。
腦子裡全是白天的事。
遺蹟中層的混戰，蕭逸的實力，蘇瑤的眼神，那三個黑衣人的偷襲。
每一個細節，他都在反覆想。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夢裡，又看見那個女人。
銀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
這次，她沒伸手，只是看著他。
「塵兒。」
「師尊。」
「你拿到七塊混沌碎片了。」
「嗯。」
「可還不夠。」
「我知道。」
「深層還有。可深層有守護獸，合體後期。你打不過。」
蘇塵看著她，「那怎麼辦？」
「等。」
那女人看著他，「等別人先動手。等守護獸受傷。等機會。」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師尊說得對。
他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臉上。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添香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食盒。
她看見他，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蘇塵師兄！我給你送糕點！」
蘇塵笑了，推門出去。
遠處，東域荒漠，那道金色的光柱依然沖天而起，沒有減弱的跡象。
遺蹟的深層，還等著人去探索。
可誰先下去，誰就有可能死。
所有人都在等，等別人先動手。
那些刻著洪荒符文的石壁、那把噬魂劍、那捲噬魂訣。
乃至那三塊混沌碎片，不過是遺蹟主人隨手丟棄在門廊處的雜物。
真正的好東西，藏在更深處。
遺蹟分三層。
外層，是遺蹟主人用來測試闖入者實力的地方。
能活著通過外層的，才有資格進入中層。
而中層，才是真正的寶庫。
這個消息，蘇塵不知道。
可其他勢力知道。
因為第一批下去的人里，有幾個合體中期的散修活著出來了。
他們在外層受了重傷，卻在中層入口處瞥見了裡面的景象——成片的靈藥田，萬年靈藥遍地都是
石壁上嵌著數十塊混沌碎片，每一塊都比蘇塵拿到的大
還有數不清的神兵利器插在石台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消息傳開後，整個東域荒漠炸了鍋。
天邪宗營地。
邪靈坐在帳篷里，面前鋪著一張剛繪製好的遺蹟地圖。
地圖上用硃砂標出了外層、中層、深層的入口位置，以及已知的危險區域。
這是她用三條人命換來的——三個探子，兩個死在外層的陷阱里。
一個活著回來，畫完地圖後也死了，傷太重，救不回來。
「中層有守護獸。」
邪靈指著地圖中央一個紅色的標記。
「合體後期，洪荒遺種。它的巢穴正好堵在通往靈藥田的必經之路上。不殺它，進不去。」
大長老邪雲站在她身邊，皺著眉頭，「合體後期的洪荒遺種，我們這些人加起來都打不過。」
「不用打過。」
邪靈抬頭看他。
「引開就行。等別人和它纏鬥的時候，我們從側面繞過去。靈藥田裡的東西，夠我們天邪宗吃一百年。」
邪雲低下頭，「聖女英明。」
邪靈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看著遠處那道金色光柱。
光柱依然沖天而起，沒有絲毫減弱。
她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冷笑。
「蘇塵以為他拿了外層就賺了？讓他拿。那些破爛，我們看不上。」
魔宗營地。
冷月心站在沙丘頂上，風吹得她的黑色長裙獵獵作響。
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可她不在意。
她手裡也有一張地圖，和邪靈那張差不多，只是標註略有不同。
她盯著地圖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收進懷裡。
大長老冷寒站在她身後，「聖女，天邪宗的人已經到了。邪靈親自帶隊。」
「我知道。」
冷月心頭也不回，「她想要靈藥田裡的東西。我也想要。」
「那我們和她……」
「聯手。」
冷月心轉身看著他。
「靈藥田裡的靈藥，我們分四成，她分四成，剩下的兩成留給其他人搶。神兵利器，各憑本事。」
冷寒愣住了，「聖女，您要和天邪宗聯手？我們和天邪宗打了上萬年——」
「打了上萬年，現在該聯手了。」
冷月心打斷他。
「共同的敵人，是蘇塵。可蘇塵之外，還有三大聖地。我們單獨對上任何一個聖地，都是死路一條。和天邪宗聯手，至少能多活幾天。」
冷寒沉默了。
他知道，聖女說得對。
「那我去安排。」
他轉身走了。
冷月心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那道金色光柱，心裡想著蘇塵的臉。
那個男人，殺了她父親。
她恨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可她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很強。
強到讓她害怕。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雜念壓下去。
「蘇塵，你會來的。你一定會的。到時候，我讓你死在遺蹟里。」
瑤光聖地營地。
司徒傲坐在一塊巨石上，身後站著五個合體期的長老。
他手裡拿著一塊玉簡，玉簡里是瑤光聖地情報堂剛送來的消息。
他看完後，把玉簡捏碎，碎片從指縫間滑落。
「外層被蘇塵拿了。噬魂劍、噬魂訣、三塊混沌碎片，都在他手裡。」
大長老司徒空派來的護法走上前。
「聖子，大長老說，外層的東西雖然珍貴，但比不上中層。中層有數十塊混沌碎片，還有洪荒靈藥，甚至可能有上古神兵。讓我們全力爭奪中層。」
司徒傲站起來，「中層有守護獸，合體後期。我們這些人，打不過。」
「打不過，就引。」
那護法看著他，「等別人先動手，我們從側面繞過去。」
司徒傲點頭，「那靈藥田裡的靈藥，我們拿多少？」
「越多越好。」
護法說。
「大長老說了，瑤光聖地現在急需資源。老祖受傷，半年內不能動手。這半年，其他聖地可能會趁機發難。我們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司徒傲咬了咬牙，「好。我去。」
太虛聖地營地。
蕭逸一個人坐在沙丘上，手裡拿著一壺酒，慢悠悠地喝著。
他沒有帶長老，就一個人。
周圍的人都躲著他，太虛聖子的名頭太響，沒人敢靠近。
他喝了一口酒，看著遠處那道金色光柱，笑了。
「蘇塵，你拿了外層的東西，我不跟你搶。可中層的東西，我不會讓給你。」
他把酒壺放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然後轉身，往遺蹟裂縫走去。
周圍的修士看見他動了，紛紛讓開。
「太虛聖子下去了！」
「他一個人？不帶長老？」
「他本來就是合體中期，一個人頂十個。」
「快跟上！他下去了，遺蹟里的好東西肯定被他搶光！」
人群騷動起來，一批人跟著跳了下去。
九霄聖地營地。
蘇瑤坐在帳篷里，手裡拿著一面水鏡。
鏡子裡映出蘇塵的臉——他正站在青雲宗別院的院子裡，和添香說話。
她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然後把水鏡收起來。
大長老蘇烈派來的護法站在旁邊，「聖女，蘇塵還沒出發。」
「他會來的。」
蘇瑤站起來，「中層的東西，他一定會來拿。」
「那我們——」
「等他。」
蘇瑤看著他，「等他來了，我和他一起進中層。其他人，讓他們先打。」
護法點頭，「是。」
蘇瑤走出帳篷，看著遠處那道金色光柱，嘴角微微翹起。
「蘇塵，你欠我一條命。這次，該你還了。」
東域荒漠，遺蹟裂縫邊緣。
蘇塵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飛了一天一夜，從北域到東域，橫跨萬里。
他落在裂縫邊緣，看著那道沖天的金色光柱，心裡那股不安又湧上來了。
周圍的人群看見他，騷動起來。
「蘇塵！那個混沌道體！」
「他來了！他果然來了！」
「外層的東西就是他拿的！噬魂劍、噬魂訣，都在他手裡！」
「他還要搶中層的東西？」
「搶？遺蹟里的東西，有緣者得之。他憑什麼搶？」
「憑他是混沌道體，憑他手裡有混沌劍，憑他接住了司徒滅兩掌。」
人群沉默了。
蘇塵沒理他們，走到裂縫邊緣，往下看。
裂縫很深，看不到底。
裡面一片漆黑，只有金色的光柱從深處衝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
往下墜了不知道多久，他踩到了地面。
外層，他來過。
那些石壁、石門、石台，都還在。
可石台上的東西沒了——被他拿了。
他打開混沌感知，方圓百里之內，沒有活物。
不對，有。
在前面，很深的地方。
他往裡走。
穿過一道又一道石門，來到一扇巨大的石門前。
這扇石門他上次沒見過，上次他來的時候，這扇石門是關著的，和石壁融為一體，根本看不出來。
可現在，石門開了。
門縫裡透出金色的光芒，和光柱的顏色一樣。
門後，有人。
蘇塵走進去。
石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比外層大十倍。
四周全是靈藥田，靈藥田裡種滿了各種靈藥，萬年人參、萬年靈芝、萬年何首烏，密密麻麻，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靈藥田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插著十幾把神兵利器，每一把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石台後面，是一面石壁，石壁上嵌著數十塊金色的石頭——混沌碎片。
每一塊都有拳頭大小，比他之前拿到的都大。
可這些好東西，都被人盯著了。
靈藥田邊緣，站著五撥人。
最左邊，是天邪宗。
邪靈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兩個合體中期的長老。
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裙，那兩團巨雷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領口開得很低，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她看見蘇塵，眼睛眯起來。
「蘇塵，你終於來了。」
左邊第二撥，是魔宗。
冷月心站在最前面，身後也跟著兩個合體中期的長老。
她穿著一身黑色長裙，領口同樣開得很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
她看見蘇塵，眼神冷得像冰。
「蘇塵，你殺了我父親。」
蘇塵看著她，「他要殺我。我不殺他，他就殺我。」
冷月心沒說話，可她的手在抖。
中間，是瑤光聖地。
司徒傲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五個合體中期的長老。
他看見蘇塵，笑了，「蘇塵，我們又見面了。」
蘇塵看著他，「你又來找死？」
司徒傲笑容僵住了，「你——」
右邊第二撥，是太虛聖地。
只有蕭逸一個人。
他靠在石壁上，手裡拿著酒壺，慢悠悠地喝著。
他看見蘇塵，舉起酒壺晃了晃，「來了？等你好久了。」
最右邊，是九霄聖地。
蘇瑤一個人站在那兒，看見蘇塵，笑了，「你來了。」
蘇塵看著她，「你也來了。」
「嗯。等你。」
五撥人，五個方向，都盯著靈藥田裡的東西。
誰先動手，誰就會被其他人圍攻。
邪靈先開口，「蘇塵，外層的東西你拿了，我們不跟你計較。可中層的東西，你不能再拿。」
冷月心跟著說，「對。你拿了外層，該知足了。」
司徒傲也點頭，「蘇塵，你一個人，我們五撥人。你搶不過我們。」
蕭逸喝了一口酒，沒說話。
蘇瑤也沒說話，只是看著蘇塵。
蘇塵看著他們，笑了。
「五撥人，五個方向。誰先動手，誰先死。你們不動手，我也不動手。就這麼耗著，耗到天荒地老。」
邪靈臉色變了，「你——」
「他說得對。」
蕭逸放下酒壺。
「耗著沒意思。不如這樣，靈藥田裡的靈藥，我們平分。神兵利器，各憑本事。混沌碎片，也各憑本事。」
司徒傲想了想，「怎麼個各憑本事法？」
蕭逸站起來，「打一場。誰贏了，誰先挑。挑剩下的，再打一場。直到分完為止。」
邪靈看著他，「打一場？我們這麼多人，打一場？你瘋了？」
「沒瘋。」
蕭逸看著她，「不打，就這麼耗著。你願意？」
邪靈沉默了。
她知道，蕭逸說得對。
冷月心開口，「打就打。誰怕誰？」
司徒傲也點頭，「打。」
蘇瑤看向蘇塵，「你呢？」
蘇塵看著她，「打。」
蘇瑤笑了，「好。我陪你。」
邪靈看著蘇瑤，臉色更難看了。
九霄聖地的聖女，站在蘇塵那邊。
二對五，不對，蕭逸是太虛聖地的，他站在哪邊？
「蕭逸，你幫誰？」
蕭逸看著她，「誰也不幫。我自己打。」
邪靈鬆了口氣。
蕭逸誰也不幫，那就是說，他還是一個人。
五撥人，變成六撥。
蘇塵和蘇瑤是一撥，蕭逸是一撥，其他人各是一撥。
六撥人，混戰。
「開始。」
蕭逸說完，第一個沖了出去。
他直奔石台，伸手去抓那些神兵利器。
邪靈也動了，直奔靈藥田。
冷月心也動了，也奔靈藥田。
司徒傲也動了，也奔靈藥田。
五個合體中期的長老跟在他身後，五道劍氣斬向蕭逸。
蕭逸沒躲，抬手一掌，五道劍氣被震碎。
那五個長老被震退好幾步，嘴角溢出血絲。
蕭逸趁機抓住一把神兵利器，是一把長劍，劍身通體金色，劍柄上刻著兩個字——破天。
他把劍收進儲物戒，轉身沖向石壁上的混沌碎片。
邪靈衝到靈藥田邊，伸手去拔一株萬年人參。
手剛碰到人參，一道劍氣從旁邊斬過來，斬在她手上。
她趕緊縮手，劍氣擦著她的手指飛過去，留下一道血痕。
她轉頭，冷月心正盯著她。
「冷月心，你——」
「靈藥是我的。」
冷月心一劍斬過來。
邪靈也拔劍，兩劍相撞，轟的一聲，兩人都被震退了好幾步。
冷月心的長老衝上來，邪靈的長老也衝上來，四人戰成一團。
司徒傲帶著五個長老沖向石壁。
石壁上嵌著數十塊混沌碎片，每一塊都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他伸手去扣一塊，手剛碰到碎片，一道劍氣從身後斬過來。
他趕緊躲開，劍氣斬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他回頭，蘇塵正看著他。
「蘇塵，你——」
「混沌碎片，我也想要。」
蘇塵一劍斬過來。
司徒傲舉劍擋住，被震退了好幾步。
他身後的五個長老衝上來，五道劍氣同時斬向蘇塵。
蘇塵沒躲，混沌劍出鞘，一劍橫掃，五道劍氣被震碎。
那五個長老被震飛了，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司徒傲臉色慘白。
蘇塵比上次更強了。
才幾天，他又變強了。
蘇塵沒理他，走到石壁前，伸手去扣混沌碎片。
手剛碰到一塊碎片，一道身影從旁邊衝過來，一掌拍在他手上。
他手一麻，碎片掉在地上。
他轉頭，蕭逸正看著他。
「蘇塵，我說了，各憑本事。」
蕭逸撿起那塊碎片，收進儲物戒。
蘇塵看著他，「那你搶到了嗎？」
「搶到了一塊。」
蕭逸笑了，「你呢？」
蘇塵也笑了，「還沒。」
兩人同時出手。
蕭逸一掌拍過來，蘇塵一劍斬過去。
掌風和劍氣相撞，轟的一聲，兩人都被震退了好幾步。
蕭逸臉色變了，蘇塵的實力，比他想的強。
蘇塵也臉色變了，蕭逸的實力，也比他想的高。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沖向石壁。
蕭逸去扣左邊的一塊，蘇塵去扣右邊的一塊。
兩人同時扣到碎片，同時收進儲物戒。
蕭逸拿到兩塊了，蘇塵拿到一塊。
邪靈和冷月心還在靈藥田邊纏鬥。
兩人都受了傷，邪靈的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冷月心的肩膀也被刺了一劍，血染紅了半邊裙子。
兩人的長老也打得不可開交，地上已經躺了兩個，不知道是死是活。
司徒傲帶著五個長老又衝上來了，這次不是沖向石壁，是沖向靈藥田。
他想要靈藥。
蕭逸看見了，沒攔。
蘇塵看見了，也沒攔。
蘇瑤看見了，她攔了。
她一劍斬向司徒傲，司徒傲舉劍擋住，被震退了好幾步。
「蘇瑤，你——」
「靈藥是我的。」
蘇瑤一劍又一劍，逼得司徒傲節節後退。
蘇塵看著蘇瑤的背影，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女人，在幫他。
他又扣下一塊混沌碎片，第二塊。
蕭逸扣下了第三塊。
石壁上的混沌碎片越來越少，從數十塊變成了十幾塊。
邪靈和冷月心也停了手，沖向石壁。
兩人各扣下一塊碎片，然後被蕭逸一掌震開。
蕭逸又扣下一塊，第四塊。
蘇塵扣下第三塊，第四塊。
石壁上的碎片，被搶光了。
蘇塵四塊，蕭逸四塊，邪靈一塊，冷月心一塊，蘇瑤一塊，司徒傲一塊。
一共十二塊。
靈藥田裡的靈藥，也被搶得差不多了。
邪靈搶到了三株萬年靈藥，冷月心搶到了兩株，蘇瑤搶到了四株。
司徒傲一株都沒搶到，他的五個長老都被打趴了。
石台上的神兵利器，被蕭逸搶了三把，蘇塵搶了兩把，邪靈搶了一把，冷月心搶了一把，蘇瑤搶了一把。
司徒傲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什麼都沒搶到。
「走。」
他轉身，帶著五個長老往外走。
邪靈也收手了，「走。」
冷月心也收手了，「走。」
蕭逸看著蘇塵，「下次再打。」
蘇塵看著他，「好。」
蕭逸走了。
蘇瑤走過來，站在蘇塵身邊，「你拿到了幾塊？」
「四塊。」
「我也拿到了一塊。」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金色的石頭，遞給蘇塵，「給你。」
蘇塵愣住了，「給我？」
「嗯。我用不上。」
蘇瑤看著他，「你是混沌道體，你需要。」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點認真，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
他接過石頭，「謝謝。」
蘇瑤笑了，「不客氣。」
兩人往外走。
走到洞口，蘇塵停下來，回頭看著這個巨大的空間。
靈藥田被踩得亂七八糟，石台上的神兵利器被搶光了，石壁上的混沌碎片也被扣光了。
只剩下一地的屍體和血跡。
「走吧。」
蘇瑤拉住他的手。
蘇塵點頭，兩人飛起來，往北域飛去。
身後，那道金色的光柱依然沖天而起，沒有減弱的跡象。
可遺蹟中層，已經空了。
外層，中層，都空了。
還有深層。
可深層，沒人敢下去。
因為深層的入口，在守護獸的巢穴後面。
那隻合體後期的洪荒遺種，還活著。
它堵在入口處，誰進去，誰死。
蘇塵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他拿到了四塊混沌碎片。
加上之前的三塊，他一共有七塊了。
混沌法則的感悟，從7%漲到了14%。
夠了。
離100%還差得遠，可至少前進了一步。
他飛著飛著，突然停下來。
蘇瑤也停下來，看著他，「怎麼了？」
「有人跟著我們。」
蘇瑤回頭，遠處什麼都沒有。
「沒人。」
「有。」
蘇塵看著遠處那片黑暗，「在暗處。不止一個。」
蘇瑤臉色變了，「多少人？」
「三個。都是合體中期。」
蘇塵握緊混沌劍，「你退後。」
蘇瑤沒退，拔劍站在他身邊。
那三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三個黑衣人，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們看著蘇塵，看著蘇瑤，看著蘇塵手裡的混沌劍。
「蘇塵，把混沌碎片交出來。」
蘇塵看著他們，「你們是誰？」
「你不用知道。」
為首的黑衣人抬手，一掌拍過來。
掌風漆黑，帶著腐蝕的氣息。
蘇塵沒躲，一劍斬過去。
暗金色的光柱和黑色掌風撞在一起，轟的一聲，黑衣人被震退好幾步，蘇塵也退了一步。
黑衣人臉色變了，「你——」
「還要嗎？」
蘇塵看著他。
黑衣人咬了咬牙，「走。」
三人轉身就跑，消失在黑暗中。
蘇瑤鬆了口氣，「他們走了。」
「還會來的。」
蘇塵看著她，「混沌碎片的消息傳出去了，誰都想要。」
蘇瑤沉默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那你怎麼辦？」
「殺。」
蘇塵看著她，「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蘇瑤看著他眼底那點殺意，心裡那股複雜的感覺又湧上來了。
這個男人，比她想的還狠。
「走吧。」
蘇塵飛起來。
蘇瑤跟在他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想著剛才那三個黑衣人。
他們是誰？
瑤光聖地的人？
太虛聖地的人？
還是別的勢力？
她不知道。
可她有一種預感——這只是開始。
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兩人飛了一天一夜，回到北域。
蘇塵落在別院門口，推門進去。
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肩膀，小腦袋蹭著他的臉。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床上。
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蘇塵師兄，你回來了！」
「嗯。」
「拿到了什麼？」
蘇塵從儲物戒里掏出四塊混沌碎片，放在桌上。
金色的石頭，拳頭大小，刻滿了符文。
添香看著那些石頭，眼睛亮了。
「好漂亮。」
蘇塵笑了，「漂亮吧？」
「嗯。」
添香拿起一塊，翻來覆去地看。
石頭入手溫熱，像握著一團火。
楚紅袖從紅袖苑方向走過來，看著那些石頭，「四塊？加上之前的三塊，七塊了。」
「嗯。」
「混沌法則感悟到多少了？」
「14%。」
楚紅袖點頭，「不錯。可離100%還差得遠。」
「知道。」
蘇塵看著她，「所以還要繼續找。」
楚紅袖沉默了。
她知道，找混沌碎片的路還很長。
夜深了，月亮掛在天上，又大又圓。
蘇塵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心裡想著白天的事。
那三個黑衣人，是誰派來的？
瑤光聖地？
太虛聖地？
還是別的勢力？
他不知道。
可他有一種預感——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屋。
小白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躺下來。
腦子裡全是白天的事。
遺蹟中層的混戰，蕭逸的實力，蘇瑤的眼神，那三個黑衣人的偷襲。
每一個細節，他都在反覆想。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夢裡，又看見那個女人。
銀髮如雪，素白道袍，站在一片混沌中。
這次，她沒伸手，只是看著他。
「塵兒。」
「師尊。」
「你拿到七塊混沌碎片了。」
「嗯。」
「可還不夠。」
「我知道。」
「深層還有。可深層有守護獸，合體後期。你打不過。」
蘇塵看著她，「那怎麼辦？」
「等。」
那女人看著他，「等別人先動手。等守護獸受傷。等機會。」
蘇塵沉默了。
他知道，師尊說得對。
他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臉上。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添香站在院子裡，手裡捧著食盒。
她看見他，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蘇塵師兄！我給你送糕點！」
蘇塵笑了，推門出去。
遠處，東域荒漠，那道金色的光柱依然沖天而起，沒有減弱的跡象。
遺蹟的深層，還等著人去探索。
可誰先下去，誰就有可能死。
所有人都在等，等別人先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