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九劍
修煉室里，蘇塵盤腿坐著，面前攤著那本上古劍修的筆記。
最後一頁上的字跡比前面任何一頁都潦草，像寫字的人手在抖。
他看了三遍，只記住了一句話——「此劍出，天地裂，萬物滅。非大毅力者不可為，非大恐怖者不可成。」
他把筆記收起來，站起來，握劍。
第九劍，混沌開天。
前面的八劍，從初開到分野到歸一，從歸墟到無相到裂天，再到第八劍滅世，每一劍都是在往外打。
把劍氣打出去，把敵人打碎，把天地打穿。
可第九劍不一樣。
這一劍不是往外打，是往內收。
把所有的力量收回來，收進劍里，收進身體裡，收進丹田那個漩渦里。
然後，一劍斬出。
他閉眼，回想那幾句話。
把混沌之力壓縮到極致，在劍身上凝聚成一個點。
那個點要有開天闢地的力量，又要在爆發的瞬間完全可控。
多一分則自毀，少一分則無功。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靈力。
丹田裡那團暗金色的漩渦瘋狂旋轉，靈力從漩渦里湧出來，順著經脈往劍身上涌。
混沌劍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來，暗金色的光芒從劍刃上溢出來。
可這次的光芒不像以前那樣往外擴散，而是往裡收縮，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
蘇塵咬牙，繼續壓。
靈力在劍身上旋轉，形成一個越來越小的漩渦。
修煉室里的靈氣開始瘋狂涌動，全往他劍上那個漩渦里灌。
牆上的防震陣法劇烈閃爍，咔嚓一聲裂了。
地面開始龜裂，碎石浮起來，往他劍上飛，被漩渦吞進去，連粉末都沒留下。
他感覺自己在往一個無底洞裡掉。
丹田裡那個漩渦和劍身上的漩渦連在了一起，他的靈力、他的體力、他的精神，全被吸進去。
意識開始模糊，手在抖，腿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可他不敢停，停了就前功盡棄，停了劍上的力量會反噬，炸成碎片。
「嗡——」
漩渦成了。
不是在他劍上，是在他心裡。
他睜開眼，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暗金色。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兩團旋轉的光。
他站起來，舉劍。
修煉室的屋頂被掀飛了，碎石往天上飛，被劍氣吞沒。
整個主峰都在顫抖，廣場上的弟子們嚇得趴在地上，看著山腰那道沖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
那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亮，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金色。
蘇塵看著那道直入雲霄的光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斬。
他一劍斬下。
光柱從中間裂開，像天被劈成了兩半。
裂縫從山頂一直延伸到高空，雲層被切開，露出背後的星空。
星星在裂縫邊緣閃爍，像在看他。
他收劍，站在原地。
靈力耗盡，一滴都不剩。
腿軟得站不住，可他還站著，用劍撐著地面，看著那道慢慢癒合的裂縫。
成了。
第九劍，混沌開天。
門被推開了，凌千雪化身站在門口。
今天穿的是月白色長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兩團被長裙裹著的巨雷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裙擺下面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她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燒。
「第九劍？」
「成了。」
蘇塵點頭。
她走過來，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手很涼，在抖。
「疼不疼？」
「不疼。」
蘇塵搖頭。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收回手，「回去休息。」
蘇塵跟在她後面，腿還在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凌千雪化身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他。
走到分岔路口，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那兩團巨雷隨著跑動一晃一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她跑到他面前，喘著氣，小臉紅撲撲的。
「蘇塵師兄！你剛才那劍……我在紅袖苑都看見了！天都裂了！」
她拉住他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蘇塵笑了，「第九劍，練成了。」
添香愣了一下，然後跳起來，「第九劍！蘇塵師兄練成第九劍了！」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跳動晃得更厲害了，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她突然停下來，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還在抖的腿，眼眶紅了，「蘇塵師兄，你累不累？」
「有點。」
蘇塵點頭。
她拉住他的手，手心全是汗，熱乎乎的，軟軟的。
「我扶你回去。」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三個人，並排走在青石板路上。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在添香那兩團被道裙裹著的巨雷上。
照在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上，照在她小腳丫那兩個鈴鐺上。
回到別院，添香扶他坐下，又去倒了杯水。
蘇塵接過，喝了一口。
她蹲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蘇塵師兄，你剛才那一劍，是不是把天都劈開了？」
「劈了一道縫。」
「好厲害……」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站起來，「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轉身跑了。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塵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笑了。
這傻丫頭……
他躺下來，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胸口，小腦袋蹭著他的下巴，「嗚！嗚！嗚！」
叫得那叫一個歡。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
小白又蹭了蹭他，然後趴在他胸口，不動了。
蘇塵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劍。
天裂了，雲層被切開，星星從裂縫裡往外看。
那感覺，像把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
他睡了，睡得很沉。
主峰廣場上，那群趴在地上的弟子已經爬起來了，圍著那個被掀飛屋頂的修煉室，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這他媽是金丹初期打出來的？」
「破限金丹，和普通金丹能一樣嗎？」
「可這也太離譜了，天都裂了！」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上古劍修都沒幾個練成的。」
「那他現在的實力……」
「元嬰之下無敵。」
「元嬰呢？」
「不知道，沒試過。不過以他的性格，早晚得試試。」
南宮婉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修煉室，看著那道從山頂一直延伸到高空的裂縫。
裂縫邊緣還有暗金色的光芒在閃，像沒癒合的傷口。
她看了很久，然後轉身，往劍峰走。
銀色劍氣的邊緣，暗金色越來越濃了。
她的劍氣和他的劍氣，越來越像了。
顧紅梅站在執法堂的練武場上，也看著那道裂縫。
她沒笑，可那眼神比以前更堅定了。
月華劍光在頭頂浮現，比以前更亮，更大。
雲靈兒趴在窗邊，看著那道裂縫，小嘴撅得老高。
可她沒哭，拿起劍，推門出去。
院子裡，她站定，舉劍，一道劍氣斬出。
比以前強了一點，只有一點，可她笑了，笑得很倔強。
明天，會更強。
紅袖苑裡，楚紅袖本尊站在窗邊，看著主峰的方向。
嘴角微微翹起，舔了舔嘴唇，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第九劍，混沌開天。上古劍修都沒幾個練成的，他練成了。」
她笑了，「這小子，比我想的還快。」
她轉身，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兩團被睡裙裹著的巨雷，沉甸甸的，比添香還大。
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又長又直，大腿根勒出一圈肉痕。
那雙玉足赤裸著踩在地上，腳趾圓潤飽滿，塗著暗紅色的蔻丹。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快了，等他恢復，就該她了。
她推門出去，往主峰走。
第二天一早，蘇塵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枕頭上，爬起來。
靈力恢復了七成，身體也不抖了，只是還有點虛。
他推門出去，院子裡，凌千雪化身站在那兒。
今天換了一身淡青色長裙，領口嚴嚴實實，可那兩團被長裙裹著的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裙擺下面，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若隱若現。
「恢復得怎麼樣？」
「七成。」
蘇塵說。
「嗯。今天不練劍了，休息一天。」
她看著他，「有人要見你。」
蘇塵愣了一下，「誰？」
「到了就知道了。」
兩人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二公主站在路邊。
月白色長裙，墨色長髮高高綰起，戴著白玉鳳冠，面容清冷。
她看見蘇塵，走過來。
「蘇公子，昨天那劍，我看見了。」
她頓了頓，「很強。」
蘇塵點頭，「謝謝。」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看著他，「我姐姐，要動手了。」
蘇塵心裡一沉，「什麼時候？」
「十天之後。」
她頓了頓，「她會在青雲宗舉辦一場宴會，請帖已經發出去了。到時候，她會趁你靈力不濟的時候動手。」
蘇塵愣住了，「靈力不濟？」
「嗯。」
二公主看著他。
「她的秘法，需要你在靈力耗盡的時候才能發動。你剛練成第九劍，靈力消耗極大，十天之後不一定能完全恢復。就算恢復了，她也會想辦法消耗你的靈力。」
蘇塵沉默了。
十天，夠他恢復了。
可要是她想辦法消耗他……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邊，沒說話，可那眼神比剛才冷了不少。
「我知道了。」
蘇塵點頭，「謝謝二公主。」
「不客氣。」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蘇公子，小心。」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心裡有點亂。
十天，李明月要動手了。
他看向凌千雪化身，「師尊，十天夠嗎？」
「夠。」
她看著他，「十天之後，你的靈力能完全恢復。到時候，就算她動手，你也不怕。」
蘇塵點頭。
可他心裡還是不踏實。
李明月是元嬰中期，他剛突破金丹，差了一個大境界。
就算有混沌劍和混沌九劍，也不一定能打過她。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不安，「怕了？」
「有點。」
蘇塵老實說。
「不用怕。」
她看著他，「有我在。」
蘇塵心裡一暖，點頭，「嗯。」
兩人繼續往山下走。
走到山門口，添香站在那兒，手裡捧著一個食盒，粉色的，上面畫著小桃花。
她看見蘇塵，眼睛亮了。
「蘇塵師兄！我給你送糕點！今天做的桃花酥！」
蘇塵接過食盒，打開。
裡面是幾塊淡粉色的糕點，做成小桃花的形狀，五片花瓣，花心是幾顆小小的芝麻。
冒著熱氣，一股甜香飄出來。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酥，脆，甜絲絲的。
「好吃。」
添香臉紅了，可嘴角翹得老高，「那、那就好……我明天再做……做別的……」
蘇塵看著她，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添香。」
「嗯？」
「十天之後，長公主要辦宴會，你跟我一起去。」
添香愣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好！」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可那眼神，比以前更深了。
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塵每天修煉，恢復靈力，練劍，吃添香送的糕點。
靈力一天比一天滿，劍一天比一天穩，第九劍也越來越熟練。
他已經能控制那一劍的威力了，不是每次都把天劈開，而是把力量收在劍身上，只在斬出的瞬間爆發。
第八天，靈力完全恢復了。
比突破之前更滿，更濃。
丹田裡那團暗金色的漩渦比以前大了不少，中心那點亮光也亮了。
破限金丹初期的修為，徹底穩了。
他收劍，推門出去。
院子裡，凌千雪化身站在那兒，還是那身淡青色長裙。
「恢復了？」
「恢復了。」
「嗯。後天的宴會，不用怕。」
她看著他，「有我在。」
蘇塵點頭，「嗯。」
第九天，添香送來糕點的時候，臉比平時紅。
她今天換了一身新道裙，淡粉色的，領口比平時低了不少。
那兩團巨雷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那道溝壑深得能夾死人。
裙擺也短了一截，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露得更多了，肉肉的，圓圓的，襪口勒出的肉痕更深了。
蘇塵看著她的打扮，愣住了，「添香，你今天……」
「長、長公主的宴會……」
她低下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蝦，「我、我想穿好看一點……給蘇塵師兄長臉……」
蘇塵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期待的樣子，笑了，「很好看。」
添香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就跑，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飛快，那兩團巨雷隨著跑動一晃一晃的，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蘇塵站在原地，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笑了。
第十天。
主峰大殿，燈火通明。
離陽仙朝長公主的宴會，青雲宗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掌門雲清子坐在主位，旁邊是李明月。
她今天穿了一身金色長裙，領口開得極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晃悠悠的。
裙擺開叉，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若隱若現，大腿根勒出一圈肉痕。
腳上穿著一雙金色高跟鞋，鞋跟細得嚇人，襯得那雙玉足更加纖長。
她看見蘇塵進來，眼睛一亮。
「蘇塵師弟～這邊坐～」
蘇塵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添香坐在他另一邊，拉著他的袖子。
凌千雪化身坐在對面，看著這邊，沒說話。
李明月拿起酒杯，「來，蘇塵師弟，敬你一杯。恭喜你練成第九劍。」
蘇塵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很烈，入喉像火燒。
李明月又倒了一杯，「再敬你一杯，恭喜你突破金丹。」
蘇塵又喝了一口。
李明月又倒，「第三杯——」
「長公主殿下。」
蘇塵打斷她，「有什麼事，直說。」
李明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蘇塵師弟果然爽快。」
她放下酒杯，看著他，「我想要你的混沌道體本源。」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邊，看著蘇塵，看著李明月。
蘇塵看著她，「我說過，不換。」
「我知道。」
李明月笑了，「可我現在不是換，是借。」
蘇塵愣住了，「借？」
「嗯。」
她看著他，「借你的本源用一用。用完了，還你。」
蘇塵看著她，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借？
混沌道體本源，怎麼借？
凌千雪化身站起來，「李明月，你的秘法，需要他在靈力耗盡的時候才能發動。可他的靈力沒耗盡，你怎麼辦？」
李明月看著她，笑了，「凌妹妹，你以為我沒準備？」
她拍了拍手，大殿的門突然關上了。
窗戶也關上了，燈也滅了，只有她身上那件金色長裙在發光。
蘇塵站起來，擋在添香前面。
混沌劍出鞘，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大殿。
李明月看著他，笑了。
「蘇塵師弟，你以為我會硬搶？不，我從來不硬搶。我只會——」她頓了頓。
「讓你自己送過來。」
她抬手，一道金光從她指尖射出，射在添香身上。
添香愣住了，然後臉紅了，那兩團巨雷開始起伏，呼吸變得急促。
她看著蘇塵，眼神變了，變得水汪汪的，像要滴出水來。
「添香？」
蘇塵看著她。
「蘇、蘇塵師兄……」
添香聲音都在抖，「我、我好熱……好難受……」
蘇塵心裡一沉，看向李明月，「你對她做了什麼？」
「沒什麼。」
李明月笑了。
「只是讓她聞了一點東西。一點能讓她動情的東西。要解這東西，只有一種辦法——和你雙修。可你要是和她雙修，靈力就會耗盡。靈力一耗盡，我的秘法就能發動。」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笑得燦爛的臉，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竄。
可他沒動手，因為他知道，動手也沒用。
她是元嬰中期，他打不過。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站在蘇塵身邊，「李明月，你太放肆了。」
「放肆？」
李明月笑了，「凌妹妹，我只是想借點東西。借完了就還，又不傷他性命。」
「不傷性命？」
凌千雪化身看著她。
「你的秘法，會吸走他一半的本源。吸走之後，他的混沌道體會倒退十年。十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明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十年而已。以他的天賦，十年很快就補回來了。」
「你——」
凌千雪化身抬手，冰藍色劍氣在掌心凝聚。
「師尊。」
蘇塵攔住她，看著李明月，「長公主殿下，你說的秘法，是雙修。可你沒說，和誰雙修。」
李明月愣住了。
蘇塵看著她。
「你說的秘法，是要在我靈力耗盡的時候發動。可你沒說，發動秘法的人，是你。你要和我雙修，吸走我的本源。可你要是不成功呢？要是我在靈力耗盡之前，先把你的秘法破了，你怎麼辦？」
李明月臉色變了，「你破不了。」
「不一定。」
蘇塵看著她。
「你的秘法，需要我在靈力耗盡的時候才能發動。可我的靈力要是沒耗盡呢？要是我的靈力比你還多呢？」
李明月笑了，「你一個金丹初期，靈力比我還多？」
「試試？」
蘇塵握緊混沌劍，暗金色的光芒從劍身上溢出來。
丹田裡那團漩渦瘋狂旋轉，靈力從漩渦里湧出來，比平時快了十倍。
李明月看著他身上那股越來越強的氣息，臉色終於變了，「你——你一直在藏拙？」
「不是藏。」
蘇塵看著她，「是剛練成的。第九劍，混沌開天。一劍斬出，天都能劈開。你說，你的秘法，擋得住嗎？」
李明月看著他，看著他手裡那把暗金色的劍，看著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心裡那股自信終於動搖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二公主站在門口，手裡握著寒霜劍，劍身上結了一層霜。
她看著李明月，「姐姐，夠了。」
李明月看著她，「你——」
「跟我回去。」
二公主走進來，拉住她的手，「你要的東西，我會幫你找。不是現在，不是在這裡。」
李明月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好，回去。」
兩人往外走。
走到門口，李明月回頭，看著蘇塵，「蘇塵師弟，今天的事，對不起。」
蘇塵沒說話。
李明月轉身，和二公主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大殿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掌門雲清子站起來，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去。
添香還坐在那兒，臉紅紅的，那兩團巨雷還在起伏。
她看著蘇塵，眼神還是水汪汪的，「蘇、蘇塵師兄……我、我還是好熱……」
蘇塵看著她，心裡一軟，走過去，扶她起來，「回去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添香靠在他身上，那兩團巨雷壓在他胳膊上，軟，彈，熱。
小腳丫上的鈴鐺輕輕響了一聲，叮鈴。
蘇塵扶著她往外走。
凌千雪化身跟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沒說話。
可那眼神，比以前更深了。
回到紅袖苑，楚紅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看著添香那副樣子，笑了，「那丫頭，中了迷情香。睡一覺就好了。」
添香靠在她身上，「師尊……」
「乖，回去睡覺。」
楚紅袖扶著她往裡走，走到門口，回頭看著蘇塵，「蘇塵，謝謝你。」
蘇塵搖頭，「應該的。」
楚紅袖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明天，來紅袖苑吃飯。我親自下廚，謝你。」
蘇塵點頭，「好。」
楚紅袖扶著添香進去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主峰走。
凌千雪化身跟在後面，月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在那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
「師尊，今天的事，謝謝。」
「不用謝。」
她看著他，「我說過，有我在。」
蘇塵笑了，笑得有點累，可那笑是真的。
兩人走到別院門口，蘇塵推門進去，回頭看她，「師尊，晚安。」
「晚安。」
凌千雪化身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
然後笑了，笑得清冷，可那笑底下，是瘋狂的，病態的，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快了，快了。
等她準備好，就再也不讓他離開了。
她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蘇塵躺在床上，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
李明月的秘法，添香中的迷情香，二公主最後那句話——「我會幫你找。」
她幫她姐姐找什麼？
混沌道體本源？
還是別的什麼？
他翻了個身，不想了。
明天，去紅袖苑吃飯。
楚紅袖親自下廚，不知道會做什麼。
他閉上眼睛，睡了。
最後一頁上的字跡比前面任何一頁都潦草，像寫字的人手在抖。
他看了三遍，只記住了一句話——「此劍出，天地裂，萬物滅。非大毅力者不可為，非大恐怖者不可成。」
他把筆記收起來，站起來，握劍。
第九劍，混沌開天。
前面的八劍，從初開到分野到歸一，從歸墟到無相到裂天，再到第八劍滅世，每一劍都是在往外打。
把劍氣打出去，把敵人打碎，把天地打穿。
可第九劍不一樣。
這一劍不是往外打，是往內收。
把所有的力量收回來，收進劍里，收進身體裡，收進丹田那個漩渦里。
然後，一劍斬出。
他閉眼，回想那幾句話。
把混沌之力壓縮到極致，在劍身上凝聚成一個點。
那個點要有開天闢地的力量，又要在爆發的瞬間完全可控。
多一分則自毀，少一分則無功。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靈力。
丹田裡那團暗金色的漩渦瘋狂旋轉，靈力從漩渦里湧出來，順著經脈往劍身上涌。
混沌劍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來，暗金色的光芒從劍刃上溢出來。
可這次的光芒不像以前那樣往外擴散，而是往裡收縮，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
蘇塵咬牙，繼續壓。
靈力在劍身上旋轉，形成一個越來越小的漩渦。
修煉室里的靈氣開始瘋狂涌動，全往他劍上那個漩渦里灌。
牆上的防震陣法劇烈閃爍，咔嚓一聲裂了。
地面開始龜裂，碎石浮起來，往他劍上飛，被漩渦吞進去，連粉末都沒留下。
他感覺自己在往一個無底洞裡掉。
丹田裡那個漩渦和劍身上的漩渦連在了一起，他的靈力、他的體力、他的精神，全被吸進去。
意識開始模糊，手在抖，腿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可他不敢停，停了就前功盡棄，停了劍上的力量會反噬，炸成碎片。
「嗡——」
漩渦成了。
不是在他劍上，是在他心裡。
他睜開眼，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暗金色。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兩團旋轉的光。
他站起來，舉劍。
修煉室的屋頂被掀飛了，碎石往天上飛，被劍氣吞沒。
整個主峰都在顫抖，廣場上的弟子們嚇得趴在地上，看著山腰那道沖天而起的暗金色光柱。
那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亮，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金色。
蘇塵看著那道直入雲霄的光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斬。
他一劍斬下。
光柱從中間裂開，像天被劈成了兩半。
裂縫從山頂一直延伸到高空，雲層被切開，露出背後的星空。
星星在裂縫邊緣閃爍，像在看他。
他收劍，站在原地。
靈力耗盡，一滴都不剩。
腿軟得站不住，可他還站著，用劍撐著地面，看著那道慢慢癒合的裂縫。
成了。
第九劍，混沌開天。
門被推開了，凌千雪化身站在門口。
今天穿的是月白色長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兩團被長裙裹著的巨雷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裙擺下面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她看著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燒。
「第九劍？」
「成了。」
蘇塵點頭。
她走過來，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手很涼，在抖。
「疼不疼？」
「不疼。」
蘇塵搖頭。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收回手，「回去休息。」
蘇塵跟在她後面，腿還在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凌千雪化身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他。
走到分岔路口，添香從紅袖苑方向跑過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那兩團巨雷隨著跑動一晃一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她跑到他面前，喘著氣，小臉紅撲撲的。
「蘇塵師兄！你剛才那劍……我在紅袖苑都看見了！天都裂了！」
她拉住他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蘇塵笑了，「第九劍，練成了。」
添香愣了一下，然後跳起來，「第九劍！蘇塵師兄練成第九劍了！」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跳動晃得更厲害了，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她突然停下來，看著他，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還在抖的腿，眼眶紅了，「蘇塵師兄，你累不累？」
「有點。」
蘇塵點頭。
她拉住他的手，手心全是汗，熱乎乎的，軟軟的。
「我扶你回去。」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三個人，並排走在青石板路上。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在添香那兩團被道裙裹著的巨雷上。
照在她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上，照在她小腳丫那兩個鈴鐺上。
回到別院，添香扶他坐下，又去倒了杯水。
蘇塵接過，喝了一口。
她蹲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蘇塵師兄，你剛才那一劍，是不是把天都劈開了？」
「劈了一道縫。」
「好厲害……」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站起來，「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轉身跑了。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塵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笑了。
這傻丫頭……
他躺下來，小白從床上跳下來，竄上他的胸口，小腦袋蹭著他的下巴，「嗚！嗚！嗚！」
叫得那叫一個歡。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乖。」
小白又蹭了蹭他，然後趴在他胸口，不動了。
蘇塵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劍。
天裂了，雲層被切開，星星從裂縫裡往外看。
那感覺，像把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
他睡了，睡得很沉。
主峰廣場上，那群趴在地上的弟子已經爬起來了，圍著那個被掀飛屋頂的修煉室，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這他媽是金丹初期打出來的？」
「破限金丹，和普通金丹能一樣嗎？」
「可這也太離譜了，天都裂了！」
「混沌九劍，第九劍，混沌開天。上古劍修都沒幾個練成的。」
「那他現在的實力……」
「元嬰之下無敵。」
「元嬰呢？」
「不知道，沒試過。不過以他的性格，早晚得試試。」
南宮婉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修煉室，看著那道從山頂一直延伸到高空的裂縫。
裂縫邊緣還有暗金色的光芒在閃，像沒癒合的傷口。
她看了很久，然後轉身，往劍峰走。
銀色劍氣的邊緣，暗金色越來越濃了。
她的劍氣和他的劍氣，越來越像了。
顧紅梅站在執法堂的練武場上，也看著那道裂縫。
她沒笑，可那眼神比以前更堅定了。
月華劍光在頭頂浮現，比以前更亮，更大。
雲靈兒趴在窗邊，看著那道裂縫，小嘴撅得老高。
可她沒哭，拿起劍，推門出去。
院子裡，她站定，舉劍，一道劍氣斬出。
比以前強了一點，只有一點，可她笑了，笑得很倔強。
明天，會更強。
紅袖苑裡，楚紅袖本尊站在窗邊，看著主峰的方向。
嘴角微微翹起，舔了舔嘴唇，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第九劍，混沌開天。上古劍修都沒幾個練成的，他練成了。」
她笑了，「這小子，比我想的還快。」
她轉身，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兩團被睡裙裹著的巨雷，沉甸甸的，比添香還大。
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又長又直，大腿根勒出一圈肉痕。
那雙玉足赤裸著踩在地上，腳趾圓潤飽滿，塗著暗紅色的蔻丹。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笑了。
快了，等他恢復，就該她了。
她推門出去，往主峰走。
第二天一早，蘇塵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把它放在枕頭上，爬起來。
靈力恢復了七成，身體也不抖了，只是還有點虛。
他推門出去，院子裡，凌千雪化身站在那兒。
今天換了一身淡青色長裙，領口嚴嚴實實，可那兩團被長裙裹著的巨雷還是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
裙擺下面，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若隱若現。
「恢復得怎麼樣？」
「七成。」
蘇塵說。
「嗯。今天不練劍了，休息一天。」
她看著他，「有人要見你。」
蘇塵愣了一下，「誰？」
「到了就知道了。」
兩人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二公主站在路邊。
月白色長裙，墨色長髮高高綰起，戴著白玉鳳冠，面容清冷。
她看見蘇塵，走過來。
「蘇公子，昨天那劍，我看見了。」
她頓了頓，「很強。」
蘇塵點頭，「謝謝。」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看著他，「我姐姐，要動手了。」
蘇塵心裡一沉，「什麼時候？」
「十天之後。」
她頓了頓，「她會在青雲宗舉辦一場宴會，請帖已經發出去了。到時候，她會趁你靈力不濟的時候動手。」
蘇塵愣住了，「靈力不濟？」
「嗯。」
二公主看著他。
「她的秘法，需要你在靈力耗盡的時候才能發動。你剛練成第九劍，靈力消耗極大，十天之後不一定能完全恢復。就算恢復了，她也會想辦法消耗你的靈力。」
蘇塵沉默了。
十天，夠他恢復了。
可要是她想辦法消耗他……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邊，沒說話，可那眼神比剛才冷了不少。
「我知道了。」
蘇塵點頭，「謝謝二公主。」
「不客氣。」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蘇公子，小心。」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心裡有點亂。
十天，李明月要動手了。
他看向凌千雪化身，「師尊，十天夠嗎？」
「夠。」
她看著他，「十天之後，你的靈力能完全恢復。到時候，就算她動手，你也不怕。」
蘇塵點頭。
可他心裡還是不踏實。
李明月是元嬰中期，他剛突破金丹，差了一個大境界。
就算有混沌劍和混沌九劍，也不一定能打過她。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點不安，「怕了？」
「有點。」
蘇塵老實說。
「不用怕。」
她看著他，「有我在。」
蘇塵心裡一暖，點頭，「嗯。」
兩人繼續往山下走。
走到山門口，添香站在那兒，手裡捧著一個食盒，粉色的，上面畫著小桃花。
她看見蘇塵，眼睛亮了。
「蘇塵師兄！我給你送糕點！今天做的桃花酥！」
蘇塵接過食盒，打開。
裡面是幾塊淡粉色的糕點，做成小桃花的形狀，五片花瓣，花心是幾顆小小的芝麻。
冒著熱氣，一股甜香飄出來。
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酥，脆，甜絲絲的。
「好吃。」
添香臉紅了，可嘴角翹得老高，「那、那就好……我明天再做……做別的……」
蘇塵看著她，心裡那股暖意濃得化不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添香。」
「嗯？」
「十天之後，長公主要辦宴會，你跟我一起去。」
添香愣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好！」
凌千雪化身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可那眼神，比以前更深了。
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塵每天修煉，恢復靈力，練劍，吃添香送的糕點。
靈力一天比一天滿，劍一天比一天穩，第九劍也越來越熟練。
他已經能控制那一劍的威力了，不是每次都把天劈開，而是把力量收在劍身上，只在斬出的瞬間爆發。
第八天，靈力完全恢復了。
比突破之前更滿，更濃。
丹田裡那團暗金色的漩渦比以前大了不少，中心那點亮光也亮了。
破限金丹初期的修為，徹底穩了。
他收劍，推門出去。
院子裡，凌千雪化身站在那兒，還是那身淡青色長裙。
「恢復了？」
「恢復了。」
「嗯。後天的宴會，不用怕。」
她看著他，「有我在。」
蘇塵點頭，「嗯。」
第九天，添香送來糕點的時候，臉比平時紅。
她今天換了一身新道裙，淡粉色的，領口比平時低了不少。
那兩團巨雷把裙子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那道溝壑深得能夾死人。
裙擺也短了一截，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露得更多了，肉肉的，圓圓的，襪口勒出的肉痕更深了。
蘇塵看著她的打扮，愣住了，「添香，你今天……」
「長、長公主的宴會……」
她低下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蝦，「我、我想穿好看一點……給蘇塵師兄長臉……」
蘇塵看著她那副又害羞又期待的樣子，笑了，「很好看。」
添香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就跑，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飛快，那兩團巨雷隨著跑動一晃一晃的，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蘇塵站在原地，摸著被她親過的地方，笑了。
第十天。
主峰大殿，燈火通明。
離陽仙朝長公主的宴會，青雲宗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掌門雲清子坐在主位，旁邊是李明月。
她今天穿了一身金色長裙，領口開得極低，那兩團巨雷大半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晃悠悠的。
裙擺開叉，那雙裹著黑絲的肉腿若隱若現，大腿根勒出一圈肉痕。
腳上穿著一雙金色高跟鞋，鞋跟細得嚇人，襯得那雙玉足更加纖長。
她看見蘇塵進來，眼睛一亮。
「蘇塵師弟～這邊坐～」
蘇塵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添香坐在他另一邊，拉著他的袖子。
凌千雪化身坐在對面，看著這邊，沒說話。
李明月拿起酒杯，「來，蘇塵師弟，敬你一杯。恭喜你練成第九劍。」
蘇塵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很烈，入喉像火燒。
李明月又倒了一杯，「再敬你一杯，恭喜你突破金丹。」
蘇塵又喝了一口。
李明月又倒，「第三杯——」
「長公主殿下。」
蘇塵打斷她，「有什麼事，直說。」
李明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蘇塵師弟果然爽快。」
她放下酒杯，看著他，「我想要你的混沌道體本源。」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邊，看著蘇塵，看著李明月。
蘇塵看著她，「我說過，不換。」
「我知道。」
李明月笑了，「可我現在不是換，是借。」
蘇塵愣住了，「借？」
「嗯。」
她看著他，「借你的本源用一用。用完了，還你。」
蘇塵看著她，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借？
混沌道體本源，怎麼借？
凌千雪化身站起來，「李明月，你的秘法，需要他在靈力耗盡的時候才能發動。可他的靈力沒耗盡，你怎麼辦？」
李明月看著她，笑了，「凌妹妹，你以為我沒準備？」
她拍了拍手，大殿的門突然關上了。
窗戶也關上了，燈也滅了，只有她身上那件金色長裙在發光。
蘇塵站起來，擋在添香前面。
混沌劍出鞘，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大殿。
李明月看著他，笑了。
「蘇塵師弟，你以為我會硬搶？不，我從來不硬搶。我只會——」她頓了頓。
「讓你自己送過來。」
她抬手，一道金光從她指尖射出，射在添香身上。
添香愣住了，然後臉紅了，那兩團巨雷開始起伏，呼吸變得急促。
她看著蘇塵，眼神變了，變得水汪汪的，像要滴出水來。
「添香？」
蘇塵看著她。
「蘇、蘇塵師兄……」
添香聲音都在抖，「我、我好熱……好難受……」
蘇塵心裡一沉，看向李明月，「你對她做了什麼？」
「沒什麼。」
李明月笑了。
「只是讓她聞了一點東西。一點能讓她動情的東西。要解這東西，只有一種辦法——和你雙修。可你要是和她雙修，靈力就會耗盡。靈力一耗盡，我的秘法就能發動。」
蘇塵看著她，看著她那張笑得燦爛的臉，心裡那股火蹭蹭往上竄。
可他沒動手，因為他知道，動手也沒用。
她是元嬰中期，他打不過。
凌千雪化身走過來，站在蘇塵身邊，「李明月，你太放肆了。」
「放肆？」
李明月笑了，「凌妹妹，我只是想借點東西。借完了就還，又不傷他性命。」
「不傷性命？」
凌千雪化身看著她。
「你的秘法，會吸走他一半的本源。吸走之後，他的混沌道體會倒退十年。十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明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十年而已。以他的天賦，十年很快就補回來了。」
「你——」
凌千雪化身抬手，冰藍色劍氣在掌心凝聚。
「師尊。」
蘇塵攔住她，看著李明月，「長公主殿下，你說的秘法，是雙修。可你沒說，和誰雙修。」
李明月愣住了。
蘇塵看著她。
「你說的秘法，是要在我靈力耗盡的時候發動。可你沒說，發動秘法的人，是你。你要和我雙修，吸走我的本源。可你要是不成功呢？要是我在靈力耗盡之前，先把你的秘法破了，你怎麼辦？」
李明月臉色變了，「你破不了。」
「不一定。」
蘇塵看著她。
「你的秘法，需要我在靈力耗盡的時候才能發動。可我的靈力要是沒耗盡呢？要是我的靈力比你還多呢？」
李明月笑了，「你一個金丹初期，靈力比我還多？」
「試試？」
蘇塵握緊混沌劍，暗金色的光芒從劍身上溢出來。
丹田裡那團漩渦瘋狂旋轉，靈力從漩渦里湧出來，比平時快了十倍。
李明月看著他身上那股越來越強的氣息，臉色終於變了，「你——你一直在藏拙？」
「不是藏。」
蘇塵看著她，「是剛練成的。第九劍，混沌開天。一劍斬出，天都能劈開。你說，你的秘法，擋得住嗎？」
李明月看著他，看著他手裡那把暗金色的劍，看著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心裡那股自信終於動搖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二公主站在門口，手裡握著寒霜劍，劍身上結了一層霜。
她看著李明月，「姐姐，夠了。」
李明月看著她，「你——」
「跟我回去。」
二公主走進來，拉住她的手，「你要的東西，我會幫你找。不是現在，不是在這裡。」
李明月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好，回去。」
兩人往外走。
走到門口，李明月回頭，看著蘇塵，「蘇塵師弟，今天的事，對不起。」
蘇塵沒說話。
李明月轉身，和二公主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大殿裡，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掌門雲清子站起來，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去。
添香還坐在那兒，臉紅紅的，那兩團巨雷還在起伏。
她看著蘇塵，眼神還是水汪汪的，「蘇、蘇塵師兄……我、我還是好熱……」
蘇塵看著她，心裡一軟，走過去，扶她起來，「回去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添香靠在他身上，那兩團巨雷壓在他胳膊上，軟，彈，熱。
小腳丫上的鈴鐺輕輕響了一聲，叮鈴。
蘇塵扶著她往外走。
凌千雪化身跟在後面，看著他們的背影，沒說話。
可那眼神，比以前更深了。
回到紅袖苑，楚紅袖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看著添香那副樣子，笑了，「那丫頭，中了迷情香。睡一覺就好了。」
添香靠在她身上，「師尊……」
「乖，回去睡覺。」
楚紅袖扶著她往裡走，走到門口，回頭看著蘇塵，「蘇塵，謝謝你。」
蘇塵搖頭，「應該的。」
楚紅袖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明天，來紅袖苑吃飯。我親自下廚，謝你。」
蘇塵點頭，「好。」
楚紅袖扶著添香進去了。
蘇塵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主峰走。
凌千雪化身跟在後面，月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在那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
「師尊，今天的事，謝謝。」
「不用謝。」
她看著他，「我說過，有我在。」
蘇塵笑了，笑得有點累，可那笑是真的。
兩人走到別院門口，蘇塵推門進去，回頭看她，「師尊，晚安。」
「晚安。」
凌千雪化身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
然後笑了，笑得清冷，可那笑底下，是瘋狂的，病態的，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快了，快了。
等她準備好，就再也不讓他離開了。
她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蘇塵躺在床上，小白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
李明月的秘法，添香中的迷情香，二公主最後那句話——「我會幫你找。」
她幫她姐姐找什麼？
混沌道體本源？
還是別的什麼？
他翻了個身，不想了。
明天，去紅袖苑吃飯。
楚紅袖親自下廚，不知道會做什麼。
他閉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