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各懷心思
蘇塵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冰床上，照在小白毛茸茸的身上。
那小東西還四仰八叉地躺著，小肚皮朝上，兩隻小爪子蜷在胸前，嘴巴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粉嫩的小舌頭。
睡得那叫一個香。
蘇塵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軟。
熱。
還帶著那股奶香味。
「嗚……」
小白在夢裡蹭了蹭他的手，翻了個身，把屁股對著他，繼續睡。
蘇塵笑了。
這小傢伙……
真是越來越像個小祖宗了。
他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陽光正好，灑在主峰上，把整個山峰照得金燦燦的。
廣場那邊又傳來喧譁聲，那群人估計又在賭。
大比還有兩天。
氣氛越來越熱了。
他正準備洗漱——
門被推開了。
凌千雪化身走進來。
手裡提著個食盒。
不是添香那種粉粉嫩嫩的食盒。
是素白色的。
簡簡單單。
沒有任何裝飾。
「吃。」
她把食盒放在冰桌上。
打開——
裡面是幾樣簡單的早點。
白粥。
饅頭。
一碟小菜。
蘇塵愣了一下。
「師尊，這是……」
「我做的。」
凌千雪化身淡淡道。
「……！」
蘇塵愣住了。
師尊做的？
師尊會做飯？
「嘗嘗。」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
期待？
蘇塵趕緊坐下。
拿起筷子。
夾起一個小菜放進嘴裡。
鹹淡適中。
清爽可口。
「好吃！」
他真心實意地夸。
凌千雪化身嘴角微微翹起。
可馬上又壓下去了。
「嗯。」
她應了一聲。
在旁邊坐下。
看著蘇塵吃。
蘇塵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
「師尊，您不吃嗎？」
「不餓。」
「……哦。」
蘇塵繼續吃。
可總感覺……
師尊今天有點奇怪？
平時她話很少。
今天更少。
可那眼神……
一直盯著他看。
像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
又像在想什麼重要的事。
他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
「師尊，您有什麼事嗎？」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添香今天還會來？」
「……應該會吧。」
蘇塵老實回答。
「她昨天說今天還來送糕點。」
「……嗯。」
凌千雪化身應了一聲。
沒再說話。
可那眼神……
有點複雜。
蘇塵心裡有點發毛。
「師尊，您是不是……」
「不喜歡她？」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太喜歡。」
蘇塵小聲說。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她做的糕點好吃嗎？」
「……啊？」
蘇塵又愣住了。
怎麼又問這個？
「好吃。」
他點頭。
「比我做的好吃？」
「……！」
蘇塵心裡咯噔一下。
這問題……
怎麼回答？
說好吃？那師尊肯定不高興。
說不好吃？那是撒謊。
他想了想。
「不一樣。」
「她的甜，您的清爽。」
「都好吃。」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哼。」
她輕哼一聲。
站起來。
走到窗邊。
背對著他。
「她來就來吧。」
「不過——」
她頓了頓。
「別讓她待太久。」
「你還要修煉。」
「……嗯。」
蘇塵點頭。
心裡鬆了口氣。
總算過關了。
可下一秒——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很輕。
很小心。
像怕驚著誰。
蘇塵：「……」
添香來了。
他看向凌千雪化身。
凌千雪化身沒回頭。
只是淡淡說了句——
「去吧。」
蘇塵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淡粉色道裙的少女。
圓圓的小臉。
大大的眼睛。
雙馬尾，繫著粉色蝴蝶結。
那兩團被道裙緊緊裹著的巨雷，鼓鼓囊囊的，把領口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下面，一雙裹著白絲的嫩腿肉肉的，圓圓的，襪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小腳丫上穿著粉色繡花鞋，鞋尖綴著兩個小鈴鐺。
添香。
又來了。
「早、早呀……」
添香低著頭，臉紅紅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手裡捧著一個食盒。
還是粉色的。
不過上面的圖案換了。
昨天是小紅梅。
今天是小桃花。
「我、我做了……」
「蓮子糕……」
「給、給蘇塵師兄嘗嘗……」
蘇塵看著她。
這丫頭……
真是……
一天換一種？
「進來吧。」
他讓開身。
「……嗯。」
添香低著頭，小步小步地挪進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隨著她的步子，發出輕輕的「叮鈴叮鈴」聲。
然後——
她看見了站在窗邊的凌千雪化身。
整個人又僵住了。
又是她！
那個銀髮女人！
又在這兒！
而且——
比昨天更冷！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正冷冷地盯著她！
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添香下意識往蘇塵身邊縮了縮。
「師、師尊……」
蘇塵想開口解釋。
「我知道。」
凌千雪化身打斷他。
走過來。
站在添香面前。
低頭看著她。
她比添香矮一點。
可那氣勢……
壓得添香差點想轉身跑。
「又來了？」
聲音清冷。
「嗯、嗯……」
添香點頭。
「來、來送糕點……」
「昨天送過了。」
「今天又送？」
「明天還送？」
添香咬著嘴唇。
想說什麼。
可面對那雙冰冷的眼睛……
什麼也說不出來。
眼眶……
有點紅了。
蘇塵看著這一幕。
心裡……
突然有點不忍。
「師尊……」
他開口。
「她只是來送吃的……」
「我知道。」
凌千雪化身又打斷他。
可這次——
她伸手。
接過添香手裡的食盒。
打開。
裡面是幾塊淡黃色的蓮子糕。
做成小荷花的形狀。
花瓣層層疊疊。
花心是幾顆小小的枸杞。
紅紅的。
像點綴。
還冒著熱氣。
一股清甜的香味飄出來。
凌千雪化身看著那些小荷花。
沉默了幾秒。
然後——
拿起一塊。
咬了一口。
添香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著她吃。
看著她嚼。
看著她咽下去。
和昨天一模一樣。
「好、好吃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
凌千雪化身看了她一眼。
「還行。」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回答。
添香愣了一下。
然後——
忍不住笑起來。
那圓圓的小臉上，兩個酒窩淺淺的。
甜得能膩死人。
「那、那我明天再送！」
她脫口而出。
說完——
自己又愣住了。
明天？
又送？
今天還沒過完呢！
她臉瞬間紅了。
「我、我是說……」
「如果蘇塵師兄想吃的話……」
「我就……」
「好。」
凌千雪化身突然開口。
「……啊？」
添香愣住了。
好？
她說好？
「明天這個時間。」
凌千雪化身淡淡道。
「送來。」
「……！！！」
添香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
她答應了？！
她看向蘇塵。
蘇塵也愣住了。
師尊這是……
什麼情況？
剛才還冷著臉。
現在就答應了？
「還愣著幹什麼？」
凌千雪化身看著添香。
「還不走？」
「他還要修煉。」
「……哦、哦！」
添香趕緊點頭。
轉身就跑！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飛快！
裙擺飛揚！
露出那裹著白絲的嫩腿！
肉肉的！
圓圓的！
一晃一晃的！
很快就跑遠了！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
又看看凌千雪化身。
「師尊……」
「您這是……」
「怎麼？」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我答應她來送糕點。」
「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
蘇塵搖頭。
「就是……您不是不喜歡她嗎？」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不喜歡歸不喜歡。」
「但她做的糕點……」
「確實還行。」
「……！」
蘇塵愣住了。
就因為……
糕點好吃？
他看著凌千雪化身。
那張清冷稚嫩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
好像閃過一絲……
笑意？
不對。
肯定是錯覺。
「愣著幹什麼？」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修煉。」
「大比還有兩天。」
「想輸？」
「不想！」
蘇塵趕緊坐下。
開始修煉。
凌千雪化身站在窗邊。
看著外面。
嘴角……
微微翹起。
那傻丫頭……
還挺有意思的。
……
而此時。
添香一路跑回紅袖苑。
「砰」地關上門。
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臉——
紅得像熟透的蝦。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答應了！
那個銀髮女人答應了！
讓她明天繼續送！
「嗚……」
她把臉埋進手裡。
太開心了！
開心得想跳起來！
她在屋裡轉圈圈！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轉了好幾圈——
她停下來。
跑到鏡子前。
看著鏡中的自己。
臉紅紅的。
眼睛亮亮的。
嘴角翹得老高。
笑得像個傻子。
「她答應了……」
她小聲說。
「她讓我明天繼續送……」
「那、那就是……」
「不討厭我了吧？」
「對不對？」
她問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那個臉紅紅的少女也看著她。
也在笑。
也在期待。
添香雙手捂著胸口。
那兩團巨雷。
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跳得好快。
「明天……」
「明天送什麼好呢？」
「蓮子糕送過了……」
「明天做……」
「做棗泥糕？」
「還是做……」
「做他喜歡的……」
她咬著嘴唇。
腦子裡又開始盤算明天的菜單了。
而隔壁房間。
楚紅袖本尊盤腿坐在蒲團上。
閉著眼。
嘴角卻微微翹起。
添香那邊的一切……
她全知道。
那傻丫頭的心思……
全寫在臉上。
開心得轉圈圈。
開心得傻笑。
開心得開始想明天的菜單。
而且——
凌千雪那傢伙……
居然答應了？
楚紅袖睜開眼。
那雙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凌千雪……」
「你這是……」
「什麼意思？」
她站起來。
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
陽光正好。
灑在紅袖苑的花園裡。
她想起剛才凌千雪化身看添香的眼神。
那眼神……
冷。
可那冷底下……
好像有一絲……
別的東西？
楚紅袖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在陽光下閃著光。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
「你打什麼算盤。」
……
而此時。
丹峰。
林婉兒的洞府。
她坐在梳妝檯前。
對著一面水鏡。
水鏡里映出的——
是蘇塵別院的畫面。
她看見添香跑進去。
看見添香出來。
看見添香臉紅紅的。
看見添香轉圈圈。
看見添香傻笑。
「添香師妹……」
「又去了呢～」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一天一次……」
「真勤快～」
她伸手。
輕輕撥動水鏡。
畫面切換——
到了蘇塵別院裡面。
蘇塵正盤腿坐在冰床上修煉。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光芒。
凌千雪化身站在窗邊。
背對著他。
看著外面。
兩人沒有說話。
可那種氛圍……
安靜得有點詭異。
林婉兒看著這一幕。
眼睛微微眯起。
「凌千雪師伯……」
「也在呢～」
「而且……」
「好像沒趕添香走？」
「還讓她明天繼續送？」
她笑了。
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凌千雪師伯……」
「這是妥協了？」
「還是在……」
「盤算什麼？」
她想了想。
想不出來。
算了。
反正大比還有兩天。
到時候……
自然就知道了。
她站起來。
走到另一個水鏡前。
水鏡里映出的——
是主峰廣場的畫面。
一群人圍在公告欄前。
指指點點。
議論紛紛。
「蘇塵還是第四十七！」
「倒數第三！」
「押他的人還是只有林婉兒！」
「還有一個他自己！」
「一賠一百！」
「贏了就是一百塊極品靈石！」
「做夢吧！」
「他要是能進前十，我吃屎！」
「哈哈哈哈！」
林婉兒看著那群人。
嘴角微微翹起。
「一群蠢貨……」
她小聲說。
「你們根本不知道……」
「他有多厲害。」
她想起那天晚上。
她偷偷去看過蘇塵修煉。
那混沌色的光芒……
那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連她這個築基中期……
都感到心悸。
那是什麼體質？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那群蠢貨……
要倒霉了。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等著看吧……」
「大比那天……」
「有你們哭的時候。」
……
而此時。
主峰另一側。
雲靈兒的別院。
她趴在窗邊。
看著遠處的廣場。
看著那群指指點點的人。
看著公告欄上那些名字。
蘇塵。
第四十七。
倒數第三。
「哼！」
她輕哼一聲。
「還是倒數……」
「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她心裡……
卻有點擔心。
兩天後就是大比了。
他能行嗎？
能進前十嗎？
要是進不了……
那一塊極品靈石就沒了……
那可是一萬塊下品靈石……
好多錢……
他會不會心疼？
會不會哭？
她咬著嘴唇。
心裡亂成一團。
想去看他。
又不好意思去。
想給他加油。
又怕被他笑話。
想……
她說不清自己想什麼。
就是……
想見他。
哪怕遠遠看一眼也好。
她站起來。
走到門口。
又停住。
不行。
不能去。
去了就輸了。
她可是雲靈兒。
掌門之女。
怎麼能主動去找那個混蛋？
她深吸一口氣。
轉身。
回到窗邊。
繼續趴著。
繼續看著遠處。
繼續……
想著他。
……
而此時。
山門外。
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蹦蹦跳跳往主峰跑。
李妙真。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小裙子。
扎著兩個丸子頭。
繫著紅色的髮帶。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一晃一晃的。
肉肉的。
圓圓的。
小腿肚隨著她的步子微微顫著。
「蘇塵～」
「我來啦～」
她一邊跑一邊喊。
「千雪姐姐～」
「我來啦～」
「婉兒姐姐～」
「我來啦～」
「你們都等著我呀～」
她跑得飛快。
很快就到了主峰腳下。
然後——
她停住了。
前面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
白髮高束。
紅瞳清冷。
身姿挺拔。
氣勢凜然。
顧紅梅。
執法堂首席。
「你是誰？」
顧紅梅看著她。
聲音清冷。
「為什麼亂跑？」
「我是李妙真呀～」
李妙真眨眨眼。
「千雪姐姐帶我來的～」
「千雪？」
顧紅梅微微蹙眉。
「凌千雪師伯？」
「對呀對呀～」
李妙真點頭。
「千雪姐姐去辦事了～」
「讓我自己玩～」
「我就來找蘇塵玩啦～」
顧紅梅沉默了幾秒。
看著這個小丫頭。
十五六歲。
鍊氣期巔峰。
身上穿著離陽仙朝風格的裙子。
腳上戴著鈴鐺。
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你認識蘇塵？」
「認識呀～」
李妙真點頭。
「千雪姐姐喜歡的人～」
「我當然要認識啦～」
「……！」
顧紅梅愣了一下。
千雪師伯……
喜歡的人？
蘇塵？
她想起那天晚上。
蘇塵抱著她。
手托著她的屁股。
那個……
頂在她大腿根。
硬硬的。
熱熱的。
那種感覺……
她臉微微紅了。
趕緊甩甩頭。
「你去找他吧。」
她讓開路。
「好噠～」
李妙真蹦蹦跳跳往裡跑。
跑了幾步——
又回頭。
「姐姐你好漂亮呀～」
「奶子也好大～」
「比婉兒姐姐還大～」
「就是沒有千雪姐姐大～」
「嘻嘻～」
說完——
繼續跑。
留下顧紅梅站在原地。
臉……
紅了。
這小丫頭……
說什麼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兩團被道袍裹著的巨雷。
鼓鼓囊囊的。
確實不小。
可……
可被一個小丫頭這麼說……
太羞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
轉身就走。
可心裡……
卻莫名有點……
高興？
……
而此時。
蘇塵別院。
蘇塵修煉完一輪，睜開眼。
凌千雪化身還站在窗邊。
一動不動。
像一尊冰雕。
「師尊。」
他開口。
「您……一直站著？」
「嗯。」
「不累嗎？」
「不累。」
「……哦。」
蘇塵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又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起。
不過這次……
不是輕輕的。
是「砰砰砰」！
很用力！
很歡快！
「蘇塵～！」
「開門呀～！」
「我來啦～！」
是李妙真的聲音。
蘇塵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鵝黃色小裙子的少女。
圓圓的小臉。
大大的眼睛。
扎著兩個丸子頭。
繫著紅色的髮帶。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李妙真。
「我來啦～！」
她直接衝進來。
「千雪姐姐也在呀～」
「太好了～」
「我們一起玩吧～」
她說著——
一屁股坐在冰床上。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晃了晃。
肉肉的。
圓圓的。
襪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凌千雪化身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
「我自己來的呀～」
李妙真眨眨眼。
「千雪姐姐你讓我自己玩的～」
「我就來找蘇塵玩啦～」
「外面好無聊～」
「那些人都不理我～」
「就蘇塵這裡好玩～」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他還要修煉。」
「大比還有兩天。」
「沒時間陪你玩。」
「啊……」
李妙真小嘴撅起來。
「又修煉……」
「千雪姐姐你好嚴格……」
「讓蘇塵休息一下嘛……」
「就一會兒……」
「好不好嘛……」
她眨巴著大眼睛。
可憐巴巴地看著凌千雪化身。
凌千雪化身不為所動。
「不行。」
「嗚……」
李妙真看向蘇塵。
「蘇塵～」
「你說句話呀～」
「你想不想休息一下～」
「陪我玩一會兒～」
蘇塵看著她那副樣子。
心裡有點想笑。
這丫頭……
真是……
活力四射。
「師尊。」
他開口。
「就一會兒。」
「沒事的。」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
然後——
「半個時辰。」
「……耶！」
李妙真歡呼起來！
從冰床上跳下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
「太好了！」
「蘇塵最好了！」
「千雪姐姐也最好了！」
她跑過去，拉著蘇塵的手。
「走！」
「我們去外面玩！」
「外面有好多好玩的！」
蘇塵被她拉著往外走。
回頭看了一眼凌千雪化身。
凌千雪化身站在窗邊。
沒動。
只是看著他們。
眼神……
有點複雜。
蘇塵心裡一動。
「師尊，您也一起來吧？」
「……我？」
凌千雪化身愣了一下。
「嗯。」
蘇塵點頭。
「一起。」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走過來。
「好。」
三人一起走出別院。
外面陽光正好。
灑在主峰上。
灑在他們身上。
李妙真跑在最前面。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蘇塵走在中間。
凌千雪化身走在最後。
安靜地跟著。
看著蘇塵的背影。
看著他被李妙真拉著跑。
看著他笑。
看著他回頭看她。
她嘴角微微翹起。
心裡……
突然有點暖。
這種感覺……
真好。
……
而此時。
遠處的山峰上。
一道身影正站在崖邊。
看著這一幕。
雲靈兒。
她咬著嘴唇。
看著蘇塵和那兩個女人。
一個活潑得像只小麻雀。
一個清冷得像座冰雕。
可都陪在他身邊。
都離他那麼近。
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小小的。
兩個小鼓包。
又看了看遠處那兩個女人。
一個奶子大得驚人。
一個雖然小點，但也不小。
比她大多了。
眼眶又紅了。
「混蛋……」
她小聲罵。
可那語氣……
不像罵人。
像哭。
她轉身就跑。
不想看了。
再看下去……
真的要哭出來了。
……
傍晚。
蘇塵回到別院。
李妙真被凌千雪化身送回去了。
說太晚了，該休息了。
小丫頭走的時候還不情不願的。
「明天再來！」
「蘇塵等我！」
「我給你帶好吃的！」
然後被凌千雪化身提走了。
蘇塵坐在冰床上。
看著窗外的晚霞。
心裡……
有點亂。
今天一天。
添香來了。
師尊在。
李妙真來了。
一起玩了一下午。
很開心。
可開心完之後……
總覺得……
少了點什麼？
他想起添香那張圓圓的小臉。
想起她送糕點時害羞的樣子。
想起她被師尊嚇到時快哭的樣子。
想起她跑掉時鈴鐺「叮鈴叮鈴」響的樣子。
明天……
她還會來吧？
他摸了摸懷裡的兩塊玉佩。
溫熱的。
還帶著那股淡淡的奶香。
明天……
第三塊？
他笑了。
應該不會吧。
那丫頭就算再迷糊……
也不能天天掉玉佩吧？
他搖搖頭。
躺下來。
小白爬過來，趴在他胸口。
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他的下巴。
「嗚～」
「乖。」
蘇塵摸著它的小腦袋。
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
全是今天的事。
添香。
師尊。
李妙真。
還有遠處那個……
一閃而過的身影。
好像是雲靈兒？
她在那兒幹嘛？
偷看他？
他笑了。
那刁蠻丫頭……
也會偷看人？
有意思。
他閉上眼睛。
睡覺。
明天……
又是新的一天。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冰床上，照在小白毛茸茸的身上。
那小東西還四仰八叉地躺著，小肚皮朝上，兩隻小爪子蜷在胸前，嘴巴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粉嫩的小舌頭。
睡得那叫一個香。
蘇塵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軟。
熱。
還帶著那股奶香味。
「嗚……」
小白在夢裡蹭了蹭他的手，翻了個身，把屁股對著他，繼續睡。
蘇塵笑了。
這小傢伙……
真是越來越像個小祖宗了。
他爬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陽光正好，灑在主峰上，把整個山峰照得金燦燦的。
廣場那邊又傳來喧譁聲，那群人估計又在賭。
大比還有兩天。
氣氛越來越熱了。
他正準備洗漱——
門被推開了。
凌千雪化身走進來。
手裡提著個食盒。
不是添香那種粉粉嫩嫩的食盒。
是素白色的。
簡簡單單。
沒有任何裝飾。
「吃。」
她把食盒放在冰桌上。
打開——
裡面是幾樣簡單的早點。
白粥。
饅頭。
一碟小菜。
蘇塵愣了一下。
「師尊，這是……」
「我做的。」
凌千雪化身淡淡道。
「……！」
蘇塵愣住了。
師尊做的？
師尊會做飯？
「嘗嘗。」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
期待？
蘇塵趕緊坐下。
拿起筷子。
夾起一個小菜放進嘴裡。
鹹淡適中。
清爽可口。
「好吃！」
他真心實意地夸。
凌千雪化身嘴角微微翹起。
可馬上又壓下去了。
「嗯。」
她應了一聲。
在旁邊坐下。
看著蘇塵吃。
蘇塵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
「師尊，您不吃嗎？」
「不餓。」
「……哦。」
蘇塵繼續吃。
可總感覺……
師尊今天有點奇怪？
平時她話很少。
今天更少。
可那眼神……
一直盯著他看。
像在看什麼珍貴的東西。
又像在想什麼重要的事。
他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
「師尊，您有什麼事嗎？」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添香今天還會來？」
「……應該會吧。」
蘇塵老實回答。
「她昨天說今天還來送糕點。」
「……嗯。」
凌千雪化身應了一聲。
沒再說話。
可那眼神……
有點複雜。
蘇塵心裡有點發毛。
「師尊，您是不是……」
「不喜歡她？」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太喜歡。」
蘇塵小聲說。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她做的糕點好吃嗎？」
「……啊？」
蘇塵又愣住了。
怎麼又問這個？
「好吃。」
他點頭。
「比我做的好吃？」
「……！」
蘇塵心裡咯噔一下。
這問題……
怎麼回答？
說好吃？那師尊肯定不高興。
說不好吃？那是撒謊。
他想了想。
「不一樣。」
「她的甜，您的清爽。」
「都好吃。」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哼。」
她輕哼一聲。
站起來。
走到窗邊。
背對著他。
「她來就來吧。」
「不過——」
她頓了頓。
「別讓她待太久。」
「你還要修煉。」
「……嗯。」
蘇塵點頭。
心裡鬆了口氣。
總算過關了。
可下一秒——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很輕。
很小心。
像怕驚著誰。
蘇塵：「……」
添香來了。
他看向凌千雪化身。
凌千雪化身沒回頭。
只是淡淡說了句——
「去吧。」
蘇塵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淡粉色道裙的少女。
圓圓的小臉。
大大的眼睛。
雙馬尾，繫著粉色蝴蝶結。
那兩團被道裙緊緊裹著的巨雷，鼓鼓囊囊的，把領口撐得緊繃繃的，白花花的肉從領口溢出來。
裙擺下面，一雙裹著白絲的嫩腿肉肉的，圓圓的，襪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小腳丫上穿著粉色繡花鞋，鞋尖綴著兩個小鈴鐺。
添香。
又來了。
「早、早呀……」
添香低著頭，臉紅紅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她手裡捧著一個食盒。
還是粉色的。
不過上面的圖案換了。
昨天是小紅梅。
今天是小桃花。
「我、我做了……」
「蓮子糕……」
「給、給蘇塵師兄嘗嘗……」
蘇塵看著她。
這丫頭……
真是……
一天換一種？
「進來吧。」
他讓開身。
「……嗯。」
添香低著頭，小步小步地挪進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隨著她的步子，發出輕輕的「叮鈴叮鈴」聲。
然後——
她看見了站在窗邊的凌千雪化身。
整個人又僵住了。
又是她！
那個銀髮女人！
又在這兒！
而且——
比昨天更冷！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正冷冷地盯著她！
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添香下意識往蘇塵身邊縮了縮。
「師、師尊……」
蘇塵想開口解釋。
「我知道。」
凌千雪化身打斷他。
走過來。
站在添香面前。
低頭看著她。
她比添香矮一點。
可那氣勢……
壓得添香差點想轉身跑。
「又來了？」
聲音清冷。
「嗯、嗯……」
添香點頭。
「來、來送糕點……」
「昨天送過了。」
「今天又送？」
「明天還送？」
添香咬著嘴唇。
想說什麼。
可面對那雙冰冷的眼睛……
什麼也說不出來。
眼眶……
有點紅了。
蘇塵看著這一幕。
心裡……
突然有點不忍。
「師尊……」
他開口。
「她只是來送吃的……」
「我知道。」
凌千雪化身又打斷他。
可這次——
她伸手。
接過添香手裡的食盒。
打開。
裡面是幾塊淡黃色的蓮子糕。
做成小荷花的形狀。
花瓣層層疊疊。
花心是幾顆小小的枸杞。
紅紅的。
像點綴。
還冒著熱氣。
一股清甜的香味飄出來。
凌千雪化身看著那些小荷花。
沉默了幾秒。
然後——
拿起一塊。
咬了一口。
添香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著她吃。
看著她嚼。
看著她咽下去。
和昨天一模一樣。
「好、好吃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
凌千雪化身看了她一眼。
「還行。」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回答。
添香愣了一下。
然後——
忍不住笑起來。
那圓圓的小臉上，兩個酒窩淺淺的。
甜得能膩死人。
「那、那我明天再送！」
她脫口而出。
說完——
自己又愣住了。
明天？
又送？
今天還沒過完呢！
她臉瞬間紅了。
「我、我是說……」
「如果蘇塵師兄想吃的話……」
「我就……」
「好。」
凌千雪化身突然開口。
「……啊？」
添香愣住了。
好？
她說好？
「明天這個時間。」
凌千雪化身淡淡道。
「送來。」
「……！！！」
添香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
她答應了？！
她看向蘇塵。
蘇塵也愣住了。
師尊這是……
什麼情況？
剛才還冷著臉。
現在就答應了？
「還愣著幹什麼？」
凌千雪化身看著添香。
「還不走？」
「他還要修煉。」
「……哦、哦！」
添香趕緊點頭。
轉身就跑！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飛快！
裙擺飛揚！
露出那裹著白絲的嫩腿！
肉肉的！
圓圓的！
一晃一晃的！
很快就跑遠了！
蘇塵看著她的背影。
又看看凌千雪化身。
「師尊……」
「您這是……」
「怎麼？」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我答應她來送糕點。」
「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
蘇塵搖頭。
「就是……您不是不喜歡她嗎？」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不喜歡歸不喜歡。」
「但她做的糕點……」
「確實還行。」
「……！」
蘇塵愣住了。
就因為……
糕點好吃？
他看著凌千雪化身。
那張清冷稚嫩的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
好像閃過一絲……
笑意？
不對。
肯定是錯覺。
「愣著幹什麼？」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修煉。」
「大比還有兩天。」
「想輸？」
「不想！」
蘇塵趕緊坐下。
開始修煉。
凌千雪化身站在窗邊。
看著外面。
嘴角……
微微翹起。
那傻丫頭……
還挺有意思的。
……
而此時。
添香一路跑回紅袖苑。
「砰」地關上門。
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臉——
紅得像熟透的蝦。
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答應了！
那個銀髮女人答應了！
讓她明天繼續送！
「嗚……」
她把臉埋進手裡。
太開心了！
開心得想跳起來！
她在屋裡轉圈圈！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那兩團巨雷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白花花的肉浪蕩來盪去！
轉了好幾圈——
她停下來。
跑到鏡子前。
看著鏡中的自己。
臉紅紅的。
眼睛亮亮的。
嘴角翹得老高。
笑得像個傻子。
「她答應了……」
她小聲說。
「她讓我明天繼續送……」
「那、那就是……」
「不討厭我了吧？」
「對不對？」
她問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那個臉紅紅的少女也看著她。
也在笑。
也在期待。
添香雙手捂著胸口。
那兩團巨雷。
感受著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跳得好快。
「明天……」
「明天送什麼好呢？」
「蓮子糕送過了……」
「明天做……」
「做棗泥糕？」
「還是做……」
「做他喜歡的……」
她咬著嘴唇。
腦子裡又開始盤算明天的菜單了。
而隔壁房間。
楚紅袖本尊盤腿坐在蒲團上。
閉著眼。
嘴角卻微微翹起。
添香那邊的一切……
她全知道。
那傻丫頭的心思……
全寫在臉上。
開心得轉圈圈。
開心得傻笑。
開心得開始想明天的菜單。
而且——
凌千雪那傢伙……
居然答應了？
楚紅袖睜開眼。
那雙嫵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凌千雪……」
「你這是……」
「什麼意思？」
她站起來。
走到窗邊。
看著外面。
陽光正好。
灑在紅袖苑的花園裡。
她想起剛才凌千雪化身看添香的眼神。
那眼神……
冷。
可那冷底下……
好像有一絲……
別的東西？
楚紅袖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在陽光下閃著光。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我倒要看看……」
「你打什麼算盤。」
……
而此時。
丹峰。
林婉兒的洞府。
她坐在梳妝檯前。
對著一面水鏡。
水鏡里映出的——
是蘇塵別院的畫面。
她看見添香跑進去。
看見添香出來。
看見添香臉紅紅的。
看見添香轉圈圈。
看見添香傻笑。
「添香師妹……」
「又去了呢～」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一天一次……」
「真勤快～」
她伸手。
輕輕撥動水鏡。
畫面切換——
到了蘇塵別院裡面。
蘇塵正盤腿坐在冰床上修煉。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光芒。
凌千雪化身站在窗邊。
背對著他。
看著外面。
兩人沒有說話。
可那種氛圍……
安靜得有點詭異。
林婉兒看著這一幕。
眼睛微微眯起。
「凌千雪師伯……」
「也在呢～」
「而且……」
「好像沒趕添香走？」
「還讓她明天繼續送？」
她笑了。
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凌千雪師伯……」
「這是妥協了？」
「還是在……」
「盤算什麼？」
她想了想。
想不出來。
算了。
反正大比還有兩天。
到時候……
自然就知道了。
她站起來。
走到另一個水鏡前。
水鏡里映出的——
是主峰廣場的畫面。
一群人圍在公告欄前。
指指點點。
議論紛紛。
「蘇塵還是第四十七！」
「倒數第三！」
「押他的人還是只有林婉兒！」
「還有一個他自己！」
「一賠一百！」
「贏了就是一百塊極品靈石！」
「做夢吧！」
「他要是能進前十，我吃屎！」
「哈哈哈哈！」
林婉兒看著那群人。
嘴角微微翹起。
「一群蠢貨……」
她小聲說。
「你們根本不知道……」
「他有多厲害。」
她想起那天晚上。
她偷偷去看過蘇塵修煉。
那混沌色的光芒……
那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連她這個築基中期……
都感到心悸。
那是什麼體質？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
那群蠢貨……
要倒霉了。
她舔了舔嘴唇。
那小舌頭又軟又濕。
「等著看吧……」
「大比那天……」
「有你們哭的時候。」
……
而此時。
主峰另一側。
雲靈兒的別院。
她趴在窗邊。
看著遠處的廣場。
看著那群指指點點的人。
看著公告欄上那些名字。
蘇塵。
第四十七。
倒數第三。
「哼！」
她輕哼一聲。
「還是倒數……」
「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她心裡……
卻有點擔心。
兩天後就是大比了。
他能行嗎？
能進前十嗎？
要是進不了……
那一塊極品靈石就沒了……
那可是一萬塊下品靈石……
好多錢……
他會不會心疼？
會不會哭？
她咬著嘴唇。
心裡亂成一團。
想去看他。
又不好意思去。
想給他加油。
又怕被他笑話。
想……
她說不清自己想什麼。
就是……
想見他。
哪怕遠遠看一眼也好。
她站起來。
走到門口。
又停住。
不行。
不能去。
去了就輸了。
她可是雲靈兒。
掌門之女。
怎麼能主動去找那個混蛋？
她深吸一口氣。
轉身。
回到窗邊。
繼續趴著。
繼續看著遠處。
繼續……
想著他。
……
而此時。
山門外。
一道小小的身影正蹦蹦跳跳往主峰跑。
李妙真。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小裙子。
扎著兩個丸子頭。
繫著紅色的髮帶。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一晃一晃的。
肉肉的。
圓圓的。
小腿肚隨著她的步子微微顫著。
「蘇塵～」
「我來啦～」
她一邊跑一邊喊。
「千雪姐姐～」
「我來啦～」
「婉兒姐姐～」
「我來啦～」
「你們都等著我呀～」
她跑得飛快。
很快就到了主峰腳下。
然後——
她停住了。
前面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
白髮高束。
紅瞳清冷。
身姿挺拔。
氣勢凜然。
顧紅梅。
執法堂首席。
「你是誰？」
顧紅梅看著她。
聲音清冷。
「為什麼亂跑？」
「我是李妙真呀～」
李妙真眨眨眼。
「千雪姐姐帶我來的～」
「千雪？」
顧紅梅微微蹙眉。
「凌千雪師伯？」
「對呀對呀～」
李妙真點頭。
「千雪姐姐去辦事了～」
「讓我自己玩～」
「我就來找蘇塵玩啦～」
顧紅梅沉默了幾秒。
看著這個小丫頭。
十五六歲。
鍊氣期巔峰。
身上穿著離陽仙朝風格的裙子。
腳上戴著鈴鐺。
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你認識蘇塵？」
「認識呀～」
李妙真點頭。
「千雪姐姐喜歡的人～」
「我當然要認識啦～」
「……！」
顧紅梅愣了一下。
千雪師伯……
喜歡的人？
蘇塵？
她想起那天晚上。
蘇塵抱著她。
手托著她的屁股。
那個……
頂在她大腿根。
硬硬的。
熱熱的。
那種感覺……
她臉微微紅了。
趕緊甩甩頭。
「你去找他吧。」
她讓開路。
「好噠～」
李妙真蹦蹦跳跳往裡跑。
跑了幾步——
又回頭。
「姐姐你好漂亮呀～」
「奶子也好大～」
「比婉兒姐姐還大～」
「就是沒有千雪姐姐大～」
「嘻嘻～」
說完——
繼續跑。
留下顧紅梅站在原地。
臉……
紅了。
這小丫頭……
說什麼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兩團被道袍裹著的巨雷。
鼓鼓囊囊的。
確實不小。
可……
可被一個小丫頭這麼說……
太羞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
轉身就走。
可心裡……
卻莫名有點……
高興？
……
而此時。
蘇塵別院。
蘇塵修煉完一輪，睜開眼。
凌千雪化身還站在窗邊。
一動不動。
像一尊冰雕。
「師尊。」
他開口。
「您……一直站著？」
「嗯。」
「不累嗎？」
「不累。」
「……哦。」
蘇塵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又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又響起。
不過這次……
不是輕輕的。
是「砰砰砰」！
很用力！
很歡快！
「蘇塵～！」
「開門呀～！」
「我來啦～！」
是李妙真的聲音。
蘇塵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鵝黃色小裙子的少女。
圓圓的小臉。
大大的眼睛。
扎著兩個丸子頭。
繫著紅色的髮帶。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
李妙真。
「我來啦～！」
她直接衝進來。
「千雪姐姐也在呀～」
「太好了～」
「我們一起玩吧～」
她說著——
一屁股坐在冰床上。
那雙裹著白絲的嫩腿晃了晃。
肉肉的。
圓圓的。
襪口勒出一圈淺淺的肉痕。
凌千雪化身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
「我自己來的呀～」
李妙真眨眨眼。
「千雪姐姐你讓我自己玩的～」
「我就來找蘇塵玩啦～」
「外面好無聊～」
「那些人都不理我～」
「就蘇塵這裡好玩～」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他還要修煉。」
「大比還有兩天。」
「沒時間陪你玩。」
「啊……」
李妙真小嘴撅起來。
「又修煉……」
「千雪姐姐你好嚴格……」
「讓蘇塵休息一下嘛……」
「就一會兒……」
「好不好嘛……」
她眨巴著大眼睛。
可憐巴巴地看著凌千雪化身。
凌千雪化身不為所動。
「不行。」
「嗚……」
李妙真看向蘇塵。
「蘇塵～」
「你說句話呀～」
「你想不想休息一下～」
「陪我玩一會兒～」
蘇塵看著她那副樣子。
心裡有點想笑。
這丫頭……
真是……
活力四射。
「師尊。」
他開口。
「就一會兒。」
「沒事的。」
凌千雪化身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
然後——
「半個時辰。」
「……耶！」
李妙真歡呼起來！
從冰床上跳下來！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得歡快！
「太好了！」
「蘇塵最好了！」
「千雪姐姐也最好了！」
她跑過去，拉著蘇塵的手。
「走！」
「我們去外面玩！」
「外面有好多好玩的！」
蘇塵被她拉著往外走。
回頭看了一眼凌千雪化身。
凌千雪化身站在窗邊。
沒動。
只是看著他們。
眼神……
有點複雜。
蘇塵心裡一動。
「師尊，您也一起來吧？」
「……我？」
凌千雪化身愣了一下。
「嗯。」
蘇塵點頭。
「一起。」
凌千雪化身沉默了幾秒。
然後——
走過來。
「好。」
三人一起走出別院。
外面陽光正好。
灑在主峰上。
灑在他們身上。
李妙真跑在最前面。
小腳丫上的鈴鐺「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蘇塵走在中間。
凌千雪化身走在最後。
安靜地跟著。
看著蘇塵的背影。
看著他被李妙真拉著跑。
看著他笑。
看著他回頭看她。
她嘴角微微翹起。
心裡……
突然有點暖。
這種感覺……
真好。
……
而此時。
遠處的山峰上。
一道身影正站在崖邊。
看著這一幕。
雲靈兒。
她咬著嘴唇。
看著蘇塵和那兩個女人。
一個活潑得像只小麻雀。
一個清冷得像座冰雕。
可都陪在他身邊。
都離他那麼近。
都……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
小小的。
兩個小鼓包。
又看了看遠處那兩個女人。
一個奶子大得驚人。
一個雖然小點，但也不小。
比她大多了。
眼眶又紅了。
「混蛋……」
她小聲罵。
可那語氣……
不像罵人。
像哭。
她轉身就跑。
不想看了。
再看下去……
真的要哭出來了。
……
傍晚。
蘇塵回到別院。
李妙真被凌千雪化身送回去了。
說太晚了，該休息了。
小丫頭走的時候還不情不願的。
「明天再來！」
「蘇塵等我！」
「我給你帶好吃的！」
然後被凌千雪化身提走了。
蘇塵坐在冰床上。
看著窗外的晚霞。
心裡……
有點亂。
今天一天。
添香來了。
師尊在。
李妙真來了。
一起玩了一下午。
很開心。
可開心完之後……
總覺得……
少了點什麼？
他想起添香那張圓圓的小臉。
想起她送糕點時害羞的樣子。
想起她被師尊嚇到時快哭的樣子。
想起她跑掉時鈴鐺「叮鈴叮鈴」響的樣子。
明天……
她還會來吧？
他摸了摸懷裡的兩塊玉佩。
溫熱的。
還帶著那股淡淡的奶香。
明天……
第三塊？
他笑了。
應該不會吧。
那丫頭就算再迷糊……
也不能天天掉玉佩吧？
他搖搖頭。
躺下來。
小白爬過來，趴在他胸口。
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他的下巴。
「嗚～」
「乖。」
蘇塵摸著它的小腦袋。
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
全是今天的事。
添香。
師尊。
李妙真。
還有遠處那個……
一閃而過的身影。
好像是雲靈兒？
她在那兒幹嘛？
偷看他？
他笑了。
那刁蠻丫頭……
也會偷看人？
有意思。
他閉上眼睛。
睡覺。
明天……
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