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預言之神的寵物，殷血到場
聽完大頭龜的話林默沒再閉眼，而是靠在石柱上看著這隻烏龜，半透明的幽藍色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忽然覺得這隻烏龜有點意思。
「你剛才說，你預言的是『怎麼才能活下來』。」
林默開口了，語氣依舊是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但語速比之前慢了幾分，像是在跟一個值得多問幾句的人說話。
「你活了幾千年，就一直用這能力躲人？」
大頭龜從石碑底下探出半個腦袋，兩隻黑豆眼還紅紅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也不是一直躲。以前主人活著的時候我不用躲。後來主人被抓走了，我就只能躲了。」
它說到這聲音明顯低了幾分。
林默看著它，沉默了幾息，然後問。
「你主人是誰。」
「預言之神。」
大頭龜抬起頭，黑豆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有驕傲，有懷念，也有被時間沖刷了太久之後殘留的蒼涼。
「空間神主大人和時間神主大人是本源級，我主人是高級眾生級，差半級。但我主人人很好，他們都願意跟我主人做朋友，他原本在神界的地位幾乎跟本源級神明一樣。」
它說『跟本源神明一樣』時特意挺了挺胸脯，然後又縮了回去，聲音重新變得低沉。
「不過那都是幾萬年前的事了。」
「他怎麼被抓的。」
林默問得很直接。
大頭龜沉默了好一會兒，前爪無意識地摳著石碑底部的青苔，聲音沙啞而緩慢。
「被高陽囚禁的，高陽當初打上神界抓了好多神明，但神界也對高陽的王國降下懲罰，無數眾生級神明來到這裡攻打高陽的後方，我主人就在其中。」
說到這老烏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想不通。
「當初我主人預言了自己肯定會失敗，但他還是來了，說是必須有人這麼做，我不知道他看了多遠，但我覺得他的做法……很蠢。
後來高陽解決神界的事回到了這裡，把所有神明都囚禁了，他逼著主人預言他妹妹什麼時候能復活。」
林默眉頭一挑：「預言之神怎麼說？」
老烏龜頓了頓。
「他當著高陽的面發動了預言法則，然後告訴高陽，『我看到了。所有時間線上，無論你怎麼努力，你妹妹都沒有復活。』高陽沒有說話，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抬起手，把這座神殿毀了，主人也被他抓走了。」
它抬起前爪指了指周圍那些塌了半截的石柱和殘缺的壁畫。
「就只剩這些了，我當時躲在石碑底下，高陽沒發現我，也可能發現我了，但對我沒有興趣，我躲在這裡幾千年了，在這方面我還挺厲害的。」
它說最後一句話時試圖擠出一個得意的笑，但笑到一半就垮了，變成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林默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這隻烏龜，重新在腦子裡評估著它的價值。
預言之神的寵物，親歷過高陽抹殺預言之神的全過程，在神界廢墟里藏了幾萬年沒被高陽發現過。
它的戰鬥力可能是零，但它知道的事，關於神界，關於高陽，關於那些被抹殺的原住神明，可能比審判和戰神加起來還多。
「神界現在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林默換了個更實用的角度。
大頭龜顯然對這類問題更有把握。
它把整個腦袋從石碑底下伸出來，用前爪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三層圓圈，語氣也漸漸流暢起來。
「這一層，最底層，叫役土層，跟大陸上差不多，國王、囚犯、平民，這裡有幾十座城，每座城都有一個半神級別的強者當城主，負責定期把城裡的神族靈魂配額上繳給上面的神使。」
它的前爪點在中間那一層圓圈上。
「往上走是神使層，那裡住的都是高陽親自挑選的神使，每個神使管著好幾座城，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就是土皇帝，想怎麼玩怎麼玩，不過他們也不敢太過分。
再往上就是高陽所在的黃昏層了，高陽就住在那裡，平時不管下面的事，但所有神使都知道，只要高陽還在，他們就永遠只是神使。」
林默大致聽明白了，於是開口問道：
「那你覺得高陽現在在幹什麼。」
大頭龜縮了縮脖子，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一件不該被任何人聽到的事。
「老烏龜不敢亂猜。但他一直在找一件東西，或者說，一直在找一個人，他翻遍了所有時間線，把所有可能找到那個人的角落都翻遍了，還是沒有找到。」
「誰。」
「殺戮之神。」
大頭龜抬起頭，黑豆眼定定地看著林默。
「高陽沒有殺戮法則，所以他殺不死原住神明，只能囚禁，但殺戮之神把自己封印得太深了，連時間法則都找不到。」
林默沒有回答。
他靠在石柱上，目光從大頭龜身上移開，投向神殿外那片灰濛濛的神界天空，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老烏龜的話，倒是解開了他的一個疑惑。
從裂縫回來之前林默還一直都以為高陽只是需要一個足夠強的人而已。
後來他切斷了地球跟這個世界的聯繫後林默才察覺一絲不對勁。
一個等了三千年的人，會因為自己一個人而斷絕後路麼？
現在看來他真正需要的是自己身上的殺戮法則。
利用殺戮法則擊殺原住神明，吸收本源法則之力融入時間法則之中。
最後，回家。
這才是高陽的計劃。
他跟林默一樣，都需要殺戮之神。
就在林默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的感知力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極其熟悉的空間波動。
那波動從遠處傳來，穿過層層雲層，穿過廢墟外圍的法則干擾，精準地撞進了他的感知範圍。
有人在傳送。
不，是有人正在強行突破神界的空間壁壘，正在往這個方向傳送。
是殷血。
她來了，但不是一個人。
他感知到了第二道氣息，聖光氣息，綿長而溫和，是西拉爾。
然後是第三道，綿綿。
她沒有變成巨蛛形態，此刻是巴掌大的小蜘蛛狀態。
正趴在殷血肩頭，八條細腿死死揪著殷血的衣領，顯然是被傳送震得不輕。
但她們的落點偏了。
不是直接落在這座廢棄神殿，而是被某種殘餘的空間干擾推向了不遠處的城池方向。
就是他之前殺死那個神族監工的那座城，幾人直奔城鎮中心的軍營，那裡有幾道半神的氣息。
林默站起身來，靈魂體的幽藍色光暈在昏暗的神殿中微微一閃。
關於高陽的事以後再想，現在需要先跟殷血匯合。
他忽然覺得這隻烏龜有點意思。
「你剛才說，你預言的是『怎麼才能活下來』。」
林默開口了，語氣依舊是那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但語速比之前慢了幾分，像是在跟一個值得多問幾句的人說話。
「你活了幾千年，就一直用這能力躲人？」
大頭龜從石碑底下探出半個腦袋，兩隻黑豆眼還紅紅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也不是一直躲。以前主人活著的時候我不用躲。後來主人被抓走了，我就只能躲了。」
它說到這聲音明顯低了幾分。
林默看著它，沉默了幾息，然後問。
「你主人是誰。」
「預言之神。」
大頭龜抬起頭，黑豆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
有驕傲，有懷念，也有被時間沖刷了太久之後殘留的蒼涼。
「空間神主大人和時間神主大人是本源級，我主人是高級眾生級，差半級。但我主人人很好，他們都願意跟我主人做朋友，他原本在神界的地位幾乎跟本源級神明一樣。」
它說『跟本源神明一樣』時特意挺了挺胸脯，然後又縮了回去，聲音重新變得低沉。
「不過那都是幾萬年前的事了。」
「他怎麼被抓的。」
林默問得很直接。
大頭龜沉默了好一會兒，前爪無意識地摳著石碑底部的青苔，聲音沙啞而緩慢。
「被高陽囚禁的，高陽當初打上神界抓了好多神明，但神界也對高陽的王國降下懲罰，無數眾生級神明來到這裡攻打高陽的後方，我主人就在其中。」
說到這老烏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想不通。
「當初我主人預言了自己肯定會失敗，但他還是來了，說是必須有人這麼做，我不知道他看了多遠，但我覺得他的做法……很蠢。
後來高陽解決神界的事回到了這裡，把所有神明都囚禁了，他逼著主人預言他妹妹什麼時候能復活。」
林默眉頭一挑：「預言之神怎麼說？」
老烏龜頓了頓。
「他當著高陽的面發動了預言法則，然後告訴高陽，『我看到了。所有時間線上，無論你怎麼努力，你妹妹都沒有復活。』高陽沒有說話，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抬起手，把這座神殿毀了，主人也被他抓走了。」
它抬起前爪指了指周圍那些塌了半截的石柱和殘缺的壁畫。
「就只剩這些了，我當時躲在石碑底下，高陽沒發現我，也可能發現我了，但對我沒有興趣，我躲在這裡幾千年了，在這方面我還挺厲害的。」
它說最後一句話時試圖擠出一個得意的笑，但笑到一半就垮了，變成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林默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這隻烏龜，重新在腦子裡評估著它的價值。
預言之神的寵物，親歷過高陽抹殺預言之神的全過程，在神界廢墟里藏了幾萬年沒被高陽發現過。
它的戰鬥力可能是零，但它知道的事，關於神界，關於高陽，關於那些被抹殺的原住神明，可能比審判和戰神加起來還多。
「神界現在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林默換了個更實用的角度。
大頭龜顯然對這類問題更有把握。
它把整個腦袋從石碑底下伸出來，用前爪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三層圓圈，語氣也漸漸流暢起來。
「這一層，最底層，叫役土層，跟大陸上差不多，國王、囚犯、平民，這裡有幾十座城，每座城都有一個半神級別的強者當城主，負責定期把城裡的神族靈魂配額上繳給上面的神使。」
它的前爪點在中間那一層圓圈上。
「往上走是神使層，那裡住的都是高陽親自挑選的神使，每個神使管著好幾座城，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就是土皇帝，想怎麼玩怎麼玩，不過他們也不敢太過分。
再往上就是高陽所在的黃昏層了，高陽就住在那裡，平時不管下面的事，但所有神使都知道，只要高陽還在，他們就永遠只是神使。」
林默大致聽明白了，於是開口問道：
「那你覺得高陽現在在幹什麼。」
大頭龜縮了縮脖子，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一件不該被任何人聽到的事。
「老烏龜不敢亂猜。但他一直在找一件東西，或者說，一直在找一個人，他翻遍了所有時間線，把所有可能找到那個人的角落都翻遍了，還是沒有找到。」
「誰。」
「殺戮之神。」
大頭龜抬起頭，黑豆眼定定地看著林默。
「高陽沒有殺戮法則，所以他殺不死原住神明，只能囚禁，但殺戮之神把自己封印得太深了，連時間法則都找不到。」
林默沒有回答。
他靠在石柱上，目光從大頭龜身上移開，投向神殿外那片灰濛濛的神界天空，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老烏龜的話，倒是解開了他的一個疑惑。
從裂縫回來之前林默還一直都以為高陽只是需要一個足夠強的人而已。
後來他切斷了地球跟這個世界的聯繫後林默才察覺一絲不對勁。
一個等了三千年的人，會因為自己一個人而斷絕後路麼？
現在看來他真正需要的是自己身上的殺戮法則。
利用殺戮法則擊殺原住神明，吸收本源法則之力融入時間法則之中。
最後，回家。
這才是高陽的計劃。
他跟林默一樣，都需要殺戮之神。
就在林默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的感知力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極其熟悉的空間波動。
那波動從遠處傳來，穿過層層雲層，穿過廢墟外圍的法則干擾，精準地撞進了他的感知範圍。
有人在傳送。
不，是有人正在強行突破神界的空間壁壘，正在往這個方向傳送。
是殷血。
她來了，但不是一個人。
他感知到了第二道氣息，聖光氣息，綿長而溫和，是西拉爾。
然後是第三道，綿綿。
她沒有變成巨蛛形態，此刻是巴掌大的小蜘蛛狀態。
正趴在殷血肩頭，八條細腿死死揪著殷血的衣領，顯然是被傳送震得不輕。
但她們的落點偏了。
不是直接落在這座廢棄神殿，而是被某種殘餘的空間干擾推向了不遠處的城池方向。
就是他之前殺死那個神族監工的那座城，幾人直奔城鎮中心的軍營，那裡有幾道半神的氣息。
林默站起身來，靈魂體的幽藍色光暈在昏暗的神殿中微微一閃。
關於高陽的事以後再想，現在需要先跟殷血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