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差點親到了
康康騎著自行車出了醫院大門，晚風迎面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街邊的路燈已經全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柏油路面上，把行人和自行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騎得比平時快了些，腳下的踏板轉得飛快，鏈條發出細密的嗒嗒聲。
剛到學校宿舍樓下。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康康掏出來一看，是安安發來的消息。
「溪溪在我這兒，你直接過來。」
安安的宿舍在旁邊那棟樓，兩人今年當了鄰居。
康康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安安的宿舍樓下走去。
安安下樓時候表情很微妙，抱著胳膊靠在牆上，把康康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喲，你挺厲害啊，把溪溪都惹哭了？」
康康一臉無奈。
「我來道歉」
安安側身讓開，壓低聲音說了句。
「她剛才哭過了，你可別再惹她了。」
康康的腳步頓了一下，點點頭繼續往裡走。
秦溪已經洗了把臉下樓了。
躲在樓道口不好意思露臉。
安安識趣的把秦溪拉出來，然後自己上樓回宿舍了。
康康看著眼睛紅紅的秦溪，站在樓道門口，沒進去。
秦溪被安安推了出來，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也不說話。
晚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微微飄起，發梢掃過臉頰，她伸手攏了一下。
兩個人面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康康先開口解釋。
「今天那女生的腳扭了，老師不在，別人不會正骨。」
秦溪咬著嘴唇，沒吭聲。
康康看著她的側臉，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她在聽，繼續說。
「我給她正了骨，前後不到五分鐘。你進來的時候她正在試著踩地，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溪的喉頭動了一下，動了動嘴唇，沒發出聲音。
手攥緊了衣角，攥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康康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是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我應該跟你說一聲的。」
秦溪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讓它們掉下去。
她不是怪他，她是怪自己，怪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就衝進去推他，怪自己在那麼多人的面前不給他面子，怪自己跑出來又不知道怎麼收場。
她更不好意思了。
康康不知道秦溪此時心裡這些彎彎繞繞。
他只以為她還在生氣，還不知道該怎麼哄她，想了半天又說了一句。
「你別哭了。」
秦溪咬著嘴唇。
「我沒哭。」
聲音是悶的，鼻音很重，明明哭過了還不承認。
康康沒有拆穿她，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帕子遞過去。
秦溪低著頭把手伸過去，指尖碰到了帕子然後輕輕按在眼睛上。
又過了好一會兒，秦溪才開口。
「你為什麼不躲開？」
「我為什麼要躲？」
秦溪說。
「我推你，你不躲，別人都看著，我讓你丟人了，而且我現在肯定成了笑話。」
康康說。
「你推不痛。」
他的意思是她力氣小，推他那一下跟撓痒痒似的。
秦溪的眼淚終於止住了，又想笑，但沒笑出來。
她抬起頭臉對著康康。
眼睛紅腫著，鼻子也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給那女生正骨，她為什麼要踩在凳子上？」
「腳扭了，抬高了才好用力。」
秦溪又問。
「她不能坐在凳子上嗎？」
康康無奈。
「她坐在凳子上，我蹲著不好用力。她踩在凳子上，我坐著正好。」
秦溪咬了咬嘴唇。
「你自己沒有分寸，還怪我。」
康康看著此時面前明明消了氣還在故意裝作生氣的小姑娘只覺得可愛。
「我哪有怪你？」
秦溪被他這反問噎了一下，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明明是她跑過去推人，明明是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難堪，明明是她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人家判了死刑。
可現在被他這麼一看一說，她倒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了，這讓她更不好意思了。
康康看著她的表情變化，什麼都明白了。
溪溪不是還在生氣，她是不好意思了。
她知道自己錯了，可她拉不下臉說對不起。
康康沒逼她，他站在她面前。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
「溪溪。」
秦溪不敢看他。
因為康康很少喊她。
康康叫了她的名字，聲音不大，很平靜。
「以後有什麼事，你先問我。」
秦溪低頭不語。
康康又把那句話說了一遍，
「你應該先問我，再生氣。」
秦溪的眼眶又紅了，這回不是委屈，是羞的。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知道了。」
康康看著她，繼續說道。
「以後不要一聲不吭就跑。」
秦溪點了點頭。
「乖一點。」
秦溪的耳朵一下子紅了，這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什麼話都讓她招架不住。
又沉默了幾秒，康康說。
「走吧，送你回去。」
秦溪卻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等一下。」
康康停下來看著她。
秦溪鼓起勇氣踮起腳尖，去夠他的臉。
康康躲開了。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秦溪的嘴唇堪堪擦過他的下巴。
秦溪愣住了，臉一下子紅透了。
康康退後半步看著她的眼睛。
「我們還小。」
秦溪咬著嘴唇。
「等再過了年就十八了。」
康康說道。
「等你大學畢業。」
秦溪的眼淚差點又要掉下來，但她忍住了。
她懂他的意思，他不是不喜歡她，不是拒絕她，他是認真的，是認真的才要等到以後。
秦溪低下頭撒嬌似的。
「那你親我一下。」
康康攥了攥手，耳朵紅透了，他沒動。
秦溪跺腳又說。
「一下。」
康康還是沒動。秦溪抬起頭瞪他。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康康看著她，目光很平靜。
「沒有。」
秦溪一頓。
「那為什麼……」
康康打斷她。
「說好了畢業。」
秦溪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轉過身自己氣了一會兒，又轉回來。
「那你拉我的手。」
康康把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乾燥，暖暖的，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秦溪低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彎了彎，又彎了彎。
「走吧，送你回去。」
康康鬆開手又恢復了平日裡冷淡的樣子。
兩個人，安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說，笑了笑，轉身又上樓了。
康康走在前面，秦溪跟在後頭，兩個人的手沒有拉在一起，但秦溪依舊高興。
校園裡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到了宿舍樓下，秦溪停下來。
「你明天還去醫院嗎？」
「去。」
秦溪眼睛亮亮的，又問。
「那我去找你？」
康康想了想。
「你好好上課。」
秦溪點了頭。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小師叔，今天對不起。」
康康看著她寵溺的搖了搖頭。
秦溪又走兩步，又回頭。
「以後我不會那樣了。」
康康點了點頭。
他知道秦溪從小性格驕傲，她能這樣和自己道歉已經是鼓起勇氣了。
秦溪終於進了樓門。
康康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轉身走了。
他走到停車棚，開了鎖，推出自行車，騎著回家。
最近幾天他都在家住。
爸媽工作忙，經常半夜才回。
悅悅辰辰上學也不在家。
奶奶和元寶自己在家，元寶性格又悶。
康康是專門回家住陪奶奶的。
晚風吹過來，康康微微眯了眯眼。
今天天氣真是不錯。
街邊的路燈已經全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柏油路面上，把行人和自行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他騎得比平時快了些，腳下的踏板轉得飛快，鏈條發出細密的嗒嗒聲。
剛到學校宿舍樓下。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康康掏出來一看，是安安發來的消息。
「溪溪在我這兒，你直接過來。」
安安的宿舍在旁邊那棟樓，兩人今年當了鄰居。
康康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安安的宿舍樓下走去。
安安下樓時候表情很微妙，抱著胳膊靠在牆上，把康康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喲，你挺厲害啊，把溪溪都惹哭了？」
康康一臉無奈。
「我來道歉」
安安側身讓開，壓低聲音說了句。
「她剛才哭過了，你可別再惹她了。」
康康的腳步頓了一下，點點頭繼續往裡走。
秦溪已經洗了把臉下樓了。
躲在樓道口不好意思露臉。
安安識趣的把秦溪拉出來，然後自己上樓回宿舍了。
康康看著眼睛紅紅的秦溪，站在樓道門口，沒進去。
秦溪被安安推了出來，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尖，也不說話。
晚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微微飄起，發梢掃過臉頰，她伸手攏了一下。
兩個人面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康康先開口解釋。
「今天那女生的腳扭了，老師不在，別人不會正骨。」
秦溪咬著嘴唇，沒吭聲。
康康看著她的側臉，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她在聽，繼續說。
「我給她正了骨，前後不到五分鐘。你進來的時候她正在試著踩地，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溪的喉頭動了一下，動了動嘴唇，沒發出聲音。
手攥緊了衣角，攥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康康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是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我應該跟你說一聲的。」
秦溪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讓它們掉下去。
她不是怪他，她是怪自己，怪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就衝進去推他，怪自己在那麼多人的面前不給他面子，怪自己跑出來又不知道怎麼收場。
她更不好意思了。
康康不知道秦溪此時心裡這些彎彎繞繞。
他只以為她還在生氣，還不知道該怎麼哄她，想了半天又說了一句。
「你別哭了。」
秦溪咬著嘴唇。
「我沒哭。」
聲音是悶的，鼻音很重，明明哭過了還不承認。
康康沒有拆穿她，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帕子遞過去。
秦溪低著頭把手伸過去，指尖碰到了帕子然後輕輕按在眼睛上。
又過了好一會兒，秦溪才開口。
「你為什麼不躲開？」
「我為什麼要躲？」
秦溪說。
「我推你，你不躲，別人都看著，我讓你丟人了，而且我現在肯定成了笑話。」
康康說。
「你推不痛。」
他的意思是她力氣小，推他那一下跟撓痒痒似的。
秦溪的眼淚終於止住了，又想笑，但沒笑出來。
她抬起頭臉對著康康。
眼睛紅腫著，鼻子也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給那女生正骨，她為什麼要踩在凳子上？」
「腳扭了，抬高了才好用力。」
秦溪又問。
「她不能坐在凳子上嗎？」
康康無奈。
「她坐在凳子上，我蹲著不好用力。她踩在凳子上，我坐著正好。」
秦溪咬了咬嘴唇。
「你自己沒有分寸，還怪我。」
康康看著此時面前明明消了氣還在故意裝作生氣的小姑娘只覺得可愛。
「我哪有怪你？」
秦溪被他這反問噎了一下，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明明是她跑過去推人，明明是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難堪，明明是她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人家判了死刑。
可現在被他這麼一看一說，她倒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了，這讓她更不好意思了。
康康看著她的表情變化，什麼都明白了。
溪溪不是還在生氣，她是不好意思了。
她知道自己錯了，可她拉不下臉說對不起。
康康沒逼她，他站在她面前。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
「溪溪。」
秦溪不敢看他。
因為康康很少喊她。
康康叫了她的名字，聲音不大，很平靜。
「以後有什麼事，你先問我。」
秦溪低頭不語。
康康又把那句話說了一遍，
「你應該先問我，再生氣。」
秦溪的眼眶又紅了，這回不是委屈，是羞的。
她咬了咬嘴唇，終於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知道了。」
康康看著她，繼續說道。
「以後不要一聲不吭就跑。」
秦溪點了點頭。
「乖一點。」
秦溪的耳朵一下子紅了，這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什麼話都讓她招架不住。
又沉默了幾秒，康康說。
「走吧，送你回去。」
秦溪卻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等一下。」
康康停下來看著她。
秦溪鼓起勇氣踮起腳尖，去夠他的臉。
康康躲開了。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秦溪的嘴唇堪堪擦過他的下巴。
秦溪愣住了，臉一下子紅透了。
康康退後半步看著她的眼睛。
「我們還小。」
秦溪咬著嘴唇。
「等再過了年就十八了。」
康康說道。
「等你大學畢業。」
秦溪的眼淚差點又要掉下來，但她忍住了。
她懂他的意思，他不是不喜歡她，不是拒絕她，他是認真的，是認真的才要等到以後。
秦溪低下頭撒嬌似的。
「那你親我一下。」
康康攥了攥手，耳朵紅透了，他沒動。
秦溪跺腳又說。
「一下。」
康康還是沒動。秦溪抬起頭瞪他。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康康看著她，目光很平靜。
「沒有。」
秦溪一頓。
「那為什麼……」
康康打斷她。
「說好了畢業。」
秦溪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轉過身自己氣了一會兒，又轉回來。
「那你拉我的手。」
康康把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乾燥，暖暖的，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秦溪低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彎了彎，又彎了彎。
「走吧，送你回去。」
康康鬆開手又恢復了平日裡冷淡的樣子。
兩個人，安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說，笑了笑，轉身又上樓了。
康康走在前面，秦溪跟在後頭，兩個人的手沒有拉在一起，但秦溪依舊高興。
校園裡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到了宿舍樓下，秦溪停下來。
「你明天還去醫院嗎？」
「去。」
秦溪眼睛亮亮的，又問。
「那我去找你？」
康康想了想。
「你好好上課。」
秦溪點了頭。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小師叔，今天對不起。」
康康看著她寵溺的搖了搖頭。
秦溪又走兩步，又回頭。
「以後我不會那樣了。」
康康點了點頭。
他知道秦溪從小性格驕傲，她能這樣和自己道歉已經是鼓起勇氣了。
秦溪終於進了樓門。
康康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轉身走了。
他走到停車棚，開了鎖，推出自行車，騎著回家。
最近幾天他都在家住。
爸媽工作忙，經常半夜才回。
悅悅辰辰上學也不在家。
奶奶和元寶自己在家，元寶性格又悶。
康康是專門回家住陪奶奶的。
晚風吹過來，康康微微眯了眯眼。
今天天氣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