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掌門出手!我靠演技矇混過關卻把師姐撩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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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麒麟衝過來的那一刻,張小凡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把手從燒火棍上挪開了,就那麼直挺挺站著,看著那十丈長的大傢伙裹著殺氣撲過來。

  夜風被攪得亂竄,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額前頭髮全往後飛,臉上卻平靜得跟看戲似的。

  三丈。

  兩丈。

  一丈了。

  那根冷森森的獨角,尖兒都快戳到他胸口了——

  道玄真人終於動了。

  說不上多快,但時機卡得正好。

  玄色道袍在視線里晃了一下,再清楚時,他已經穩穩擋在了張小凡前面。

  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掌心對著水麒麟的腦門,就那麼輕輕往前一推。

  那動作,輕飄飄的,像在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

  可水麒麟那十丈長的身子,就像被一柄看不見的巨錘迎面砸中,「轟」的一聲倒飛出去!

  在半空中翻滾著摔出幾十丈遠,「噗通」砸進碧水潭,

  濺起的水花衝起老高,得有十幾丈。

  等它從水裡冒出頭來,脖子上那道傷口裂得更大了,

  血「咕嘟咕嘟」往外冒,把周圍一片潭水都染成了暗紅色。

  它抬起腦袋看向道玄,那雙銅鈴大眼裡,

  頭一回露出了點別的東西——不只是憤怒,

  還有藏不住的忌憚,甚至是一絲畏懼。

  站在旁邊的蒼松真人,瞳孔猛地一縮。

  他死死盯著道玄真人那隻剛剛收回去的手,腦子裡飛快地算著帳。

  剛才那一掌看著隨意,可能把水麒麟這種塊頭的千年神獸震飛出去……

  這需要的力量,恐怕已經超出了上清境該有的範疇。

  太清境?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硬生生壓了回去。

  不可能,青雲門一千年下來,就出了青葉祖師那麼一位太清。

  道玄天賦是高,可應該還差著那麼點意思。

  多半是用了什麼秘法,或者……根本就是故意裝出這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水麒麟喉嚨里滾著不甘的低吼,卻也沒再往上沖,慢慢地沉回潭底去了。

  水面逐漸平靜,只剩下那片血污還在慢慢化開。

  道玄真人這才轉過身,看向張小凡。

  「怎麼回事?」他問,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是生氣還是好奇。

  張小凡趕緊躬身:

  「回掌門,弟子不知。

  剛才正和田師姐在虹橋上散步,靈尊突然現身,就對弟子露出了殺意。」

  「原因呢?」

  「或許……」張小凡猶豫了一下,「是因為這個。」

  他解下腰間的燒火棍,雙手捧著遞過去。

  烏黑的棍身在月光底下泛著一層幽光,仔細看,表面似乎有血色的紋路在隱隱流轉。

  道玄真人掃了一眼,沒接。

  「嗜血珠,攝魂。」

  他緩緩道,每個字都清楚,

  「這兩樣魔教的東西熔在一起,靈尊感應到了,自然會起反感。

  它守著青雲山一千年,撕碎的魔教妖人堆起來能成山,對這類邪物的氣息最是敏感不過。」

  蒼松真人聽了,眉頭皺得更緊:

  「既是魔教邪物,怎會在我青雲弟子手裡?」

  「機緣巧合得來的。」

  張小凡答得簡單,

  「弟子已經用自身精血煉化過,能夠駕馭了。」

  道玄真人點了點頭,沒再追問這個。

  他又看向潭面,話鋒一轉:「靈尊身上那道傷,又是從何而來?」

  這話一問出來,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幾位首座,神情都更專注了。

  水麒麟脖子上那道傷太嚇人了,一尺多長,皮肉翻卷,


  深的地方都能瞧見骨頭,血到現在還沒止住。

  誰有這個本事傷它?誰又有這個膽子?

  張小凡一臉茫然,眼神乾淨得像剛化開的雪水:

  「傷?什麼傷?弟子剛才只顧著逃命,什麼也沒瞧見啊。」

  他說得那叫一個誠懇。

  田靈兒在旁邊聽著,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

  趕緊抬手死死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地抖。

  道玄真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臉上沒什麼表情。

  就在氣氛有點凝重的時候,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罷了。」他擺了擺手,

  「你玉清九層的修為,確實傷不了靈尊。

  它一爪子下來,你連渣都剩不下。」

  「掌門英明。」張小凡躬著身子,語氣恭敬。

  田靈兒這下是真憋不住了,猛地轉過身去,

  背對著眾人,肩膀抖得像篩糠。

  她怕自己笑出聲,情急之下抬手就給了自己臉蛋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得很。

  眾人都看了過來。

  「有、有蚊子咬我。」

  田靈兒捂著半邊臉,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倒真像被蚊子欺負哭了。

  道玄真人又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揮揮手讓眾人散了。

  臨走前,他特意對張小凡說道:

  「既然靈尊是因這燒火棍而針對你,往後你自己多加小心便是。

  今日我當它的面護了你,它多少會給我些面子,明面上不會再找你麻煩。」

  張小凡深深行了一禮:「謝掌門。」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故意跑回來,故意去挑釁,等的就是道玄真人親口說出這句承諾。

  有了掌門這句話,水麒麟以後就算恨他恨得牙痒痒,

  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再輕易動他。

  各脈首座陸陸續續離開了。

  蒼松真人走的時候,還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恢復平靜的潭面,

  眼神陰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水月真人走過來想拉田靈兒一起走,

  田靈兒卻搖了搖頭,小聲說要和小凡一塊兒回去。

  最後,只剩下田不易沒動。

  他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晃到張小凡面前,

  那張黑臉上沒什麼表情,就盯著張小凡的眼睛看。

  「跟師傅說實話。」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張小凡嘆了口氣,表情有點無奈:「師傅,我說了實話,您能信嗎?」

  「你先說。」田不易不為所動。

  「靈尊那傷……」張小凡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是我打的。」

  田不易先是一愣,隨即「噗」地一下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微笑,是放開了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打的?」他一邊笑一邊抹眼角,

  「小凡啊,你是不是剛才被靈尊嚇懵了,還沒緩過神?

  靈尊什麼實力?那可是上清境巔峰!

  再加上它那身皮糙肉厚的神獸體格,

  就算師傅我豁出全力跟它打,頂多也就是個平手。

  你?玉清九層?」

  他伸手拍了拍張小凡的肩膀,語重心長,還帶著沒散盡的笑意:

  「徒弟啊,有自信是好事,可吹牛也得打個草稿。

  你要真能把靈尊傷成那樣,你師娘她……她跟你姓都成!」

  田靈兒在旁邊聽著,終於徹底繃不住了,「哈哈哈」地放聲大笑起來。

  她笑得蹲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眼淚嘩啦啦地流。

  「爹……哈哈哈哈……爹你快別說了……我肚子疼死了……」

  田不易瞪她一眼:


  「笑什麼笑!姑娘家家的,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瞎晃悠,像什麼樣子!」

  田靈兒一邊笑一邊甩鍋,手指著張小凡:

  「是小凡!是小凡帶我出來的!」

  田不易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掃,忽然就頓住了。

  他看看張小凡,又看看自家閨女,

  再看看兩人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但又明顯親昵了許多的氛圍。

  那張黑臉上原本的嚴肅,像春雪見了太陽似的,迅速消融了,

  嘴角慢慢咧開,眼睛也眯成了兩條縫,透著光。

  「哦——?」他拉著長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

  田靈兒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張小凡輕咳一聲,試圖解釋:「師傅,我們就是……」

  「行了行了,不用說了。」

  田不易樂呵呵地擺擺手,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你們繼續,你們年輕人自己聊。

  靈兒就交給你了,給為師看好她啊。」

  他說完,轉身就走,那步子輕快得,簡直像踩在棉花上。

  走出十幾步了,還回過頭,沖張小凡使勁擠了擠眼睛,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田靈兒看得目瞪口呆。

  張小凡看著田不易遠去的背影,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位師傅,眼下不光是想收他當徒弟,怕是連招他當女婿的心思都有了。

  原著里田不易就對張小凡這憨厚性子頗有好感,可惜後來被齊昊截了胡。

  如今他「展現」出的天賦、心性,田不易自然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滿意。

  田不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夜風吹過來,帶著潭水的濕氣和那股淡淡的、還沒散盡的血腥味。

  田靈兒站在張小凡身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

  剛才在眾人面前的勇氣,這會兒好像一下子漏光了。

  四下無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張小凡看她這副模樣,心裡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軟。

  他伸出手,像以前無數次那樣,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回去了。」

  田靈兒沒動。

  她咬了咬下嘴唇,忽然抬起頭,閉上眼睛,把臉微微仰了起來。

  月光清清冷冷地照在她臉上,睫毛又長又密,

  鼻尖小巧挺翹,嘴唇因為緊張抿得緊緊的。

  那樣子,像是鼓足了勇氣,做好了準備,在安靜地等待著什麼。

  張小凡一下子怔住了。

  十六歲。

  這個數字在他腦海里轉了一圈。

  放在他記憶里的那個世界,這個年紀的女孩,

  大概還在為學業煩惱,憧憬著未來的大學生活。

  可在這裡,在這個世界,十六歲,

  已經是可以談婚論嫁、生兒育女的年紀了。

  道理他都懂,可心裡頭那道坎,他暫時還邁不過去。

  他伸出去的手,最終沒有落在她臉上,

  而是曲起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

  「人小鬼大。」

  田靈兒猛地睜開眼睛,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耳根。

  她跺了跺腳,又羞又惱:「我哪裡小了!」

  說著,她還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

  可挺到一半,不知想到了什麼,動作突然僵住,聲音也跟著小了下去,

  帶著點不忿和委屈:「……是、是跟小竹峰的陸雪琪比,可能……可能沒她那麼大。」

  張小凡一個沒忍住,差點真的笑出聲來。

  這丫頭,居然在偷偷跟陸雪琪比身材?

  陸雪琪那身段……咳,確實有點不講道理。


  「行了,別比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和下來,「再等幾年吧。」

  「等什麼?」田靈兒追問,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等你再長大一些。」

  張小凡看著她,眼神認真,

  「等你想得更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田靈兒也回望著他,眼神複雜,裡面翻湧著許多情緒。

  好半晌,她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好。我等你。」

  她說的是「我等你」,而不是「我再想想」。

  張小凡聽懂了這其中的差別。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到碧水潭邊,

  蹲下身,將手掌輕輕按在冰涼的水面上。

  「聽著。」他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進水裡,清晰而沉,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

  往後再敢動我身邊的人,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放干你的血泡酒,拆了你的骨頭餵大黃。」

  平靜的水面下,悄無聲息地冒出一連串細密的氣泡。

  潭底最深處,那雙剛剛閉上的銅鈴巨眼,

  猛地重新睜開,死死「盯」著水面上的那個倒影。

  無邊的憤怒、難以洗刷的屈辱、刻骨的殺意,在那瞳孔深處瘋狂翻攪。

  但它終究沒有再動。

  道玄真人那句話,還在它靈識中迴響——當它面護過的人,它不能再動。

  活了上千年的神獸,別的或許不行,

  但審時度勢的道理,它比誰都懂。

  今天打不過道玄,那就先忍著。

  等機會,等時機,等這個囂張得離譜的小子落單的時候。

  它不信,會沒有那一天。

  水麒麟緩緩合上眼睛,巨大的身軀向著潭底更深處潛去,

  將所有的憤怒與不甘,暫時沉入冰冷的黑暗。

  張小凡站起身,隨意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水漬。

  他回過頭,看見田靈兒還站在原地,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裡面像落進了星星,亮得驚人。

  「走了。」他說。

  兩人並肩,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路上,時而交錯,時而重疊,時而又分開。

  遠處,通天峰連綿的山影沉默地矗立著,尖峰刺破深藍的夜空。

  今夜過後,有些東西,終究是不一樣了。

  回到大竹峰弟子暫住的小院時,天邊已經隱隱透出了一絲灰白。

  宋大仁的呼嚕聲依舊震天響,從廂房裡傳出來,

  在這黎明清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有「生氣」。

  其他師兄們大概也被折騰得夠嗆,此刻都睡得沉沉的。

  張小凡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側身讓田靈兒先進去。

  田靈兒在門檻前停了停,回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在她眸子裡流轉,欲言又止。

  最終,她只是極輕極快地說了一句:「小凡,謝謝你。」

  然後便像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溜進了隔壁女弟子住的屋子,門「咔噠」一聲輕輕合上。

  張小凡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半晌,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他轉身走進男弟子廂房,和衣躺回自己的鋪位。

  閉上眼睛,腦海里卻紛亂得很。

  水麒麟那雙暴怒中帶著忌憚的眼睛。

  道玄真人那看似隨意、實則深不可測的一掌。

  蒼松真人離去時那陰鬱深沉的一瞥。

  還有田靈兒仰起臉時,那帶著顫抖的期待和最後的堅定。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讓他毫無睡意。


  他知道,今晚的事情,看似被他用演技糊弄了過去,

  但實際上,已經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正在看不見的地方擴散。

  道玄起了疑心嗎?蒼松在盤算什麼?水麒麟的恨意會帶來什麼變數?

  更重要的是,田靈兒的心意,

  他已經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單純地以「師姐弟」的關係去迴避了。

  窗外的天色,由深灰漸漸轉為魚肚白,

  第一縷晨光艱難地穿透雲層,落在窗欞上。

  新的一天,伴隨著未解的謎團和已然變化的關係,到來了。

  張小凡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路還長,戲還得演,但至少此刻,他並非孤身一人。

  廂房裡,宋大仁的呼嚕聲恰好在此刻打了個轉,

  變成了奇怪的哼哼聲,然後漸漸低了下去。

  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悄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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