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師姐摟腰帶我飛!全宗門都以為我是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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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剛撕破雲層,大竹峰廣場上的人已經站齊了。

  宋大仁整理著自己的衣襟,何大智一遍遍檢查腰上掛的符籙袋子,

  呂大信在那兒打哈欠,鄭大禮活動著手腕。

  田靈兒站在最前頭,一身紅衣服在灰濛濛的晨霧裡格外扎眼,像一簇提前燒起來的火苗。

  張小凡從廚房那邊過來,手裡提著個竹籃子。

  燒火棍斜插在腰帶上,烏沉沉的棍身跟他那身灰布道袍都快一個色兒了。

  他走到大伙兒跟前,掀開籃子上蓋的棉布,一股熱氣混著麥香味兒就涌了出來。

  「饅頭,剛出鍋的。」

  宋大仁接過一個,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

  「還是小凡想得周到。」

  大家分了饅頭,就著早晨的風當早飯吃。

  田靈兒接過饅頭的時候,目光落在張小凡腰間的燒火棍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小凡,」她壓低了聲音,

  「你就用這個……去參加七脈會武?」

  張小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燒火棍,坦然地點頭。

  田靈兒咬了咬嘴唇,忽然從袖子裡抽出一把長劍來。

  劍身細長,劍鞘樸素得很,

  沒什麼花里胡哨的紋飾,只在吞口那兒鑲了顆淡青色的靈石。

  「這是我去年煉的靈劍,不是什麼神兵利器,可總比……」

  她頓了頓,到底沒說出「燒火棍」這三個字,「你拿去用。」

  張小凡愣了一下。

  田靈兒已經把劍塞進他手裡,動作快得不容拒絕。

  劍柄上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那顆靈石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

  「師姐,這……」

  「讓你拿著就拿著。」

  田靈兒別過臉去,耳根子有點泛紅,

  「反正我有琥珀朱綾了,這劍也用不上。」

  旁邊的杜必書湊了過來,手裡拋著三顆木骰子:

  「就是嘛小凡,燒火棍咋了?

  你看我,法寶就是骰子!

  東西能用就行,管別人怎麼看!」

  田靈兒瞪他:

  「你跟小凡能一樣嗎?你是賭癮沒得救了!」

  杜必書嘿嘿笑著,骰子在手指頭間翻來翻去。

  這時候守靜堂的門開了,田不易和蘇茹走了出來。

  田不易一身墨綠色的道袍,腰板挺得筆直。

  蘇茹跟在他身邊,穿著素色的衣裙,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兩人往那兒一站,大竹峰首座和夫人的氣勢就出來了。

  田不易的目光掃過幾個徒弟,在張小凡臉上停了一下,

  又滑向他手裡那柄陌生的靈劍,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人都齊了?」他聲音沉厚。

  「齊了!」宋大仁躬身應道。

  田不易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只說了句:「走吧。」

  赤焰劍應聲出鞘,一道火紅的劍光沖天而起。

  田不易踏劍而上,道袍在晨風裡「呼啦啦」地響。

  蘇茹緊跟著,墨雪劍化成一道清冷的流光。

  兩位長輩先走了,留下廣場上幾個年輕弟子。

  宋大仁祭出十虎仙劍,劍身寬厚,

  穩穩地懸浮在離地三尺的地方:

  「老四、老五,跟我。」

  何大智和呂大信跳上了劍身。

  鄭大禮看向吳大義,兩人默契地共用一劍。

  杜必書拋起他的神木骰,三顆骰子迎風變大,拼成個品字形的平台。

  他跳上去,朝張小凡招手:「小凡,來我這兒!」

  田靈兒卻先一步拉住了張小凡的手腕。

  「小凡跟我。」她聲音不大,卻帶著種不容商量的味道。


  宋大仁幾個看向張小凡,眼神里多了些複雜的東西。

  他們都記得,得到玉清四層才能御劍飛行。

  小凡現在連獨自御器都做不到……

  那場走火入魔,到底傷了他多少修為?

  張小凡感覺到那些目光里的惋惜,心裡苦笑,面上卻坦然。

  「好。」他應了田靈兒,轉身躍上了琥珀朱綾化成的紅色綢帶。

  田靈兒站在前面,綢帶緩緩升起。

  她回頭看了一眼,見張小凡還站著,輕聲說:

  「站穩點兒……可以扶著我的。」

  她說得挺自然,可耳根那抹紅已經蔓延到脖子邊了。

  張小凡伸出手,虛虛地扶住了她的腰。

  隔著衣服料子能感覺到少女身體的溫熱,還有腰肢纖細的弧度。

  田靈兒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琥珀朱綾化成一道流光,射向了通天峰的方向。

  雲氣撲面而來,帶著高空中特有的清冽。

  張小凡站在田靈兒身後,手掌隔著衣料貼在她腰側。

  風很大,吹得兩人的衣袍緊貼在身上,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田靈兒脊背的線條,還有她頭髮絲里傳來的淡淡清香——

  不是花香,是某種草木靈氣混著陽光的味道。

  「我飛穩點兒。」

  田靈兒忽然說,聲音被風吹得有點飄,

  「要是害怕……就摟緊點兒。」

  她說這話時沒回頭,可張小凡看見她耳尖紅得透明。

  「師姐,」他湊近了些,在她耳邊說,

  「你好像……又長高了一點兒。」

  田靈兒身子一顫,回頭瞪他:「不許說!」

  張小凡笑了,目光掃過她被風勾勒出的身形曲線。

  兩年時間,少女抽條似的長開了,腰更細了,肩背的線條卻有了柔和的弧度。

  紅衣服裹著的身子,在晨光里像顆將熟未熟的果子,青澀里透出點兒驚心動魄的艷。

  「還看!」田靈兒臉頰飛紅,嗔怪裡帶著羞。

  「師姐好看,為啥不許看?」

  「你……你變壞了!」

  田靈兒轉回頭去,脖子那片皮膚紅得像要燒起來似的。

  張小凡不再逗她,目光投向下頭。

  群山在雲海間起伏,像巨獸的脊背。

  通天峰已經遙遙在望了,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在晨光里泛著玉色的光澤。

  小灰從張小凡懷裡探出頭,被高處的風嚇得「吱」一聲縮了回去,爪子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快了。」張小凡拍拍猴子的腦袋。

  前頭,宋大仁的十虎仙劍飛得穩穩噹噹,

  劍身上何大智和呂大信盤腿坐著,正在閉目調息。

  杜必書的神木骰飛得歪歪扭扭的,三顆骰子不時碰撞,

  發出「咚咚」的悶響,他本人倒是一臉興奮,顯然還在適應新法寶。

  更遠處,田不易和蘇茹化成的那兩道劍光,早就消失在天邊了。

  半個時辰後,通天峰的輪廓清楚起來。

  廣場上。

  全是人。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數千青雲弟子聚集在通天峰主廣場上,

  說話聲、腳步聲、法器輕鳴的聲音混成一股低沉的嗡嗡聲,像盛夏正午的知了叫。

  大竹峰一行降落在廣場邊上。

  落地的一瞬間,張小凡鬆開了扶著田靈兒的手,順手收回了那柄靈劍。

  田靈兒收起琥珀朱綾,紅色綢帶化回手環套回手腕上。

  周圍的目光投了過來。

  那些目光先是在田靈兒臉上停了停——紅衣少女在一大片灰袍人海里確實顯眼。

  接著掃過大竹峰眾人,看見杜必書手裡拋著的骰子,

  看見張小凡腰間的燒火棍和手裡那柄普通的靈劍,眼神里就多了些別的東西。

  好奇。

  打量。

  還有不易察覺的情視。

  青雲門以劍立派,七脈會武這樣的大事兒,

  各峰弟子沒有不祭出最拿手的仙劍法寶的。

  像大竹峰這樣帶著骰子、燒火棍來的,獨此一家。

  宋大仁挺直了腰板,面色如常。

  何大智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

  呂大信撓撓頭,咧嘴憨笑。

  鄭大禮和吳大義並肩站著,眼神掃視著四周。

  田靈兒站到張小凡身邊,有意無意地擋住了部分投來的視線。

  張小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靈劍,劍鞘樸素,靈石溫潤。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看向廣場中央那座高大的擂台。

  擂台是用整塊白玉砌的,邊長三十丈,四個角上立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尊石像。

  石像表面有符文流轉,構成強大的防護結界。

  擂台正上方懸著一面銅鏡,鏡面光滑得像湖水,想來是轉播戰況用的法器。

  「好大的場面。」杜必書咂咂嘴。

  「七年一回,自然得隆重。」宋大仁說。

  正說著,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聲音從廣場西邊傳來,像水波一樣擴散開。

  說話聲低了下去,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同一個方向。

  「快看……」

  「小竹峰的人來了!」

  話音落下,一隊白衣女子穿過晨霧,踏進廣場。

  素白的道袍,黑髮如瀑,每個人腰裡都懸著長劍。

  她們走得不算快,步伐卻整齊,像一群掠過雪地的鶴。

  晨光照在白衣上,泛起一層朦朧的光暈,讓整支隊伍看起來像是從畫裡走出來似的。

  打頭那人身姿尤其挺拔,白衣勝雪,黑髮如墨。

  就算離得還遠,看不清臉,那股清冷如月的氣質已經穿透人群,撞進每個人眼裡。

  廣場安靜了一瞬間。

  然後竊竊私語的聲音「轟」地一下炸開了。

  張小凡握劍的手緊了緊。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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