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姐說罩我?我先天道體開局滿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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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竹峰人少,比不上其他幾脈熱鬧。」

  田不易開口,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但既然進了門,就是大竹峰的人。

  門規戒律,修行功課,一樣都少不了。至於資質嘛……」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了滾。

  「資質差些,就多下點苦功。」

  這句話說得飛快,像要趕緊把某個不痛快的念頭甩掉,

  「修道的人,心性比根骨要緊。

  勤能補拙,這四個字你給我記牢了。」

  張小凡低下頭:「弟子記住了。」

  他當然知道田不易這會兒心裡想什麼——

  蒼松那混蛋扔了塊廢料給我,掌門還點了頭,我這大竹峰首座的臉面往哪兒擱?

  可草廟村的慘案就擺在那兒,兩個孩子無依無靠,

  青雲門要是連這都容不下,還當什么正道魁首?

  所以這杯茶,他接了。

  不是想接,是不得不接。

  那點微薄的憐憫,被巨大的失望死死壓著,沉在眼底最深處,像潭底的石頭。

  「該我了。」

  溫和的女聲響起來。

  蘇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了,走到張小凡面前。

  她比田不易矮一頭,但腰背挺得筆直,一身素白羅裙乾乾淨淨,

  髮髻上插了支青玉簪子,簪頭雕成竹葉形狀,溫潤通透。

  張小凡接過宋大仁遞來的第二杯茶。

  茶水溫熱,白瓷杯壁燙著指尖。

  他雙手捧高:「弟子張小凡,拜見師娘。」

  蘇茹接過茶,沒急著喝。

  她用杯蓋輕輕撇了撇浮沫,那動作優雅得像在撫琴。

  熱氣氤氳,模糊了她半張臉。

  那雙眼睛透過水霧看過來,溫和,卻有種能把人看透的清明。

  「家裡……還有親人嗎?」她問。

  張小凡搖搖頭。

  蘇茹沉默了一會兒。

  堂外的風聲忽然大了,竹海濤聲湧進來,嘩啦啦響成一片。

  她把茶杯湊到唇邊,淺淺抿了一口,

  然後彎下腰,伸手把張小凡扶了起來。

  那雙手溫暖又乾燥,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以後大竹峰就是你家。」

  蘇茹的聲音輕輕的,但每個字都落進耳朵里,

  「修行上有什麼不明白的,問你大師兄,問你這些師兄。

  生活上缺什麼少什麼,來跟我說。」

  她停了停,目光掃過堂里那幾個擠眉弄眼的男弟子,

  「誰要是敢欺負新來的師弟……」

  話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站在最邊上的杜必書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師娘,我們哪敢啊……」

  「你不敢?」

  蘇茹斜他一眼,「上個月是誰把老四的練功服偷去墊桌腳的?」

  堂里響起幾聲憋不住的低笑。

  氣氛一下子鬆動了點。

  像根繃緊的弦被輕輕撥了一下,顫出些活泛的餘音。

  「喂,新來的!」

  紅影「唰」地一下竄到張小凡面前。

  田靈兒背著手,踮著腳,下巴抬得老高。

  她比張小凡矮半個頭,可氣勢足有兩丈。

  馬尾辮隨著動作一甩,發梢掠過張小凡的鼻尖,

  帶起一股淡淡的、像剛開的梔子花似的甜香。

  「叫師姐。」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十二歲少女那種毫不掩飾的得意,

  「我比你早入門五年,按規矩,你得叫我師姐。」

  張小凡張了張嘴:「師……」

  「大聲點!沒吃飯啊?」


  田靈兒皺皺眉,隨即自己先笑起來,露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

  「算了算了,看在你剛來、又傻乎乎的份上,以後師姐罩著你!」

  她拍拍胸口,那動作讓她腕上的紅色絲絛晃了晃——

  那是琥珀朱綾,蘇茹傳給她的法寶,

  整個青雲門年輕一輩里,這個年紀就有法寶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宋大仁在一旁笑著搖頭:

  「小師妹,你這話說的,好像咱們大竹峰是土匪窩子,還得『罩著』人。」

  「本來就是!」

  田靈兒瞪他,「大師兄你不知道,我聽小竹峰的文敏師姐說,

  龍首峰那邊新弟子入門,老弟子都要給下馬威的!

  咱們大竹峰可不能學他們那套!」

  「龍首峰是龍首峰,咱們是咱們。」

  站在宋大仁身後的何大智插話,他瘦得像根竹竿,說話慢悠悠的,

  「不過小師妹這話倒是提醒我了——小師弟,你知道咱們小師妹現在什麼境界嗎?」

  張小凡搖搖頭。

  田靈兒眼睛更亮了,明顯等著人問呢。

  何大智伸出四根手指,在張小凡眼前晃了晃:

  「玉清境,第四層。」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十三歲,第四層。放眼青雲門七脈,這個年紀有這個修為的,不超過三個。」

  堂里響起幾聲誇張的吸氣聲——是另外幾個師兄配合著演的。

  杜必書甚至捂著心口做驚嘆狀:「天才啊!這就是天才啊!」

  田靈兒臉紅了,但不是害羞,是興奮的紅。

  她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

  張小凡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是真的有點「驚訝」——原著里田靈兒天賦確實不錯,

  可此刻親眼見到這個活生生的、會笑會鬧的師姐,

  想到她未來會死在自己懷裡,那種刺痛感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心口。

  得變強。

  必須得快。

  「行了。」

  蘇茹兩個字,壓下了所有的喧鬧。

  她臉上那點溫和像潮水一樣退去,換上了一副冰冷的、近乎嚴厲的神情。

  這轉變太快,堂里的溫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幾度。

  「說正事。」蘇茹的目光掃過宋大仁那六個男弟子,

  「老五,你《太極玄清道》第三層心法,練到第幾個周天了?」

  被點名的呂大信一哆嗦:「回、回師娘,剛、剛過三十六個……」

  「三十六個?」蘇茹聲音輕輕的,

  「上個月我問你,你說二十八個。

  一個月,八個周天?」

  呂大信額頭開始冒汗。

  「老四。」

  吳大義趕緊挺直腰板。

  「你的御劍術,現在能載多重?」蘇茹問。

  「三、三百斤……」

  「三百斤。」蘇茹點點頭,

  「我記得你半年前就能載二百八十斤了。

  半年,長了二十斤。」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何大智,

  「老三,你來說說,下一次七脈會武,還有幾年?」

  何大智喉結滾動:「五、五年。」

  「五年。」蘇茹重複了一遍。

  她往前走了半步,素白羅裙的下擺紋絲不動,

  「上一次七脈會武,大竹峰去了七個人,第一輪刷下來四個,第二輪又沒了倆,最好的成績——」

  她停了一下,聲音更冷了,「是老六的十六強。」

  杜必書低下頭。

  「十六強。」蘇茹把這個詞在嘴裡嚼了一遍,像嚼著什麼苦東西,

  「通天峰、龍首峰、小竹峰……哪一脈不是八強里占三四個?


  我們大竹峰呢?拼死拼活,進一個十六強,還得燒高香。」

  堂里死寂。

  連田靈兒都收起了笑,咬著嘴唇站在一邊。

  田不易還是看著堂外,但側臉的線條繃得像石頭刻的。

  「我知道你們覺得大竹峰人少,資源少,比不過人家。」

  蘇茹的聲音在寂靜里格外清楚,

  「但人少不是藉口。功法是一樣的功法,時間是一樣的時間。

  五年後,我不想再聽見『十六強』這三個字。」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張小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新弟子入門,按規矩,頭三個月熟悉門規,打熬筋骨。」

  蘇茹說,「大仁,你帶小凡去後山,把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至於你們——」

  她視線掃過那六個男弟子。

  「明天卯時,守靜堂前,我親自考校修為。

  哪個周天運轉不暢,哪個御劍歪了半寸,自己掂量後果。」

  說完,轉身,裙擺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她走到田不易身邊坐下,不再看任何人。

  空氣凝固了得有十息那麼長。

  「咳。」宋大仁乾咳一聲,一把拽住張小凡的胳膊,

  「那什麼,師父師娘,我先帶小師弟去安頓,順便講講門規……」

  他語速飛快,腳下已經開始往外挪了。

  田不易擺了擺手,像趕蒼蠅。

  宋大仁如蒙大赦,拎著張小凡就往外走。

  田靈兒眼珠一轉,也貓著腰跟了出來。

  剩下五個師兄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苦。

  走出守靜堂十幾丈遠,宋大仁才鬆開手,長長吐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他抹了把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

  「師娘一擺出這個架勢,准沒好事。」

  田靈兒從後面追上來,拍著胸口:

  「就是就是!娘每次說要考校修為,三師兄至少得瘦五斤!」

  張小凡回頭看了眼守靜堂。

  竹門半掩著,裡面光線昏暗,隱約能看見田不易和蘇茹坐在那兒,像兩尊沉默的雕像。

  山風穿堂而過,發出「嗚嗚」的低鳴。

  「師娘……一直都這麼嚴嗎?」他問。

  「平時不這樣。」宋大仁搖搖頭,帶著他們往後山走,

  「師娘性子其實挺溫和的,就是……就是每次一提起七脈會武,她就……」

  他琢磨了一下用詞,「跟換了個人似的。」

  田靈兒撇撇嘴:

  「還不是因為爹要強。

  每次七脈會武輸得難看,爹回來就得悶好幾天,飯都少吃兩碗。

  娘看著心疼,又不好說什麼,只能盯著我們拼命練功。」

  竹林里的小道彎彎曲曲往上走,越走越深。

  兩邊的黑節竹擠擠挨挨的,竹竿粗得嚇人,最細的也有碗口那麼粗。

  竹皮不是普通的翠綠,而是泛著一種沉鬱的墨綠色,像被濃墨浸透了又曬乾。

  陽光從竹葉縫裡漏下來,在地上碎成銅錢大小的光斑,隨著風一晃一晃的。

  空氣里有股特別的味道——竹葉的清氣混著泥土的潮氣,還有某種……

  硬木被太陽曬透後散出來的、有點像鐵鏽的腥氣。

  「到了。」

  宋大仁停下腳步。眼前是片相對開闊的坡地,地上散落著不少砍斷的竹樁。

  樁面平平整整的,切口光滑得反常,不像斧頭劈的,倒像被什麼利刃一刀削斷的。

  「新弟子入門,頭三個月不用干別的。」

  宋大仁指著那些黑節竹,

  「每天辰時到這兒來,砍一根竹子。」

  他走到最近的一根竹子旁邊,伸手拍了拍竹竿。

  「砰、砰。」


  聲音悶實,不像敲竹子,倒像敲鐵柱子。

  「這是大竹峰特有種的黑節竹。」

  宋大仁說,「竹皮硬得跟鐵似的,竹芯卻特別柔韌。

  普通的刀斧砍上去,連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門裡讓你們砍竹,不是真要用竹子,

  是要你們在砍竹子的過程中,調動全身的力氣,

  感受發力的節奏,打熬筋骨,順便……」

  他頓了頓,「也是磨磨性子。」

  張小凡走近一根竹子。

  竹竿摸上去冰涼,表面布滿細細密密的縱向紋路,手感像某種金屬的冷軋紋理。

  他試著用指甲掐了掐,連道痕跡都沒留下。

  「手臂這麼粗的,一天一根。」

  宋大仁比劃著名,「三個月後,加到腿這麼粗的。

  再三個月,加到腰這麼粗的。

  一年後,要是能自己砍斷一根合抱粗的黑節竹,就算過了第一關。」

  田靈兒在一旁吐吐舌頭:

  「我當初砍了整整四個月,才砍斷第一根手臂粗的。

  這竹子邪門得很,你越用力,它反彈得越凶,震得你虎口發麻。」

  張小凡沒說話。

  他掌心貼著竹皮,體內那股自從覺醒先天道體後就一直蟄伏的暖流,忽然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他主動調動的,是某種……共鳴。

  這黑節竹里,有靈氣。

  很微弱,像深埋地底的礦脈,但確實存在。

  而且這靈氣的性質……

  「功法的事兒。」

  宋大仁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這位大師兄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藍皮,線裝,封面上沒字。

  紙頁泛黃,邊角都捲起來了,一看就被翻過很多遍。

  「《太極玄清道》,青雲門的根本大法。」

  宋大仁把冊子遞給張小凡,

  「這只是手抄本,只有前兩層心法。

  咱們青雲門規矩,新弟子在練到玉清境第四層之前,只能修習前兩層。

  這是祖訓,誰也不能破。」

  張小凡接過冊子。

  紙張粗糙,摸上去有種沙沙的質感。

  他翻開第一頁,墨字寫得挺工整,

  但筆畫間能看出抄寫的人有點匆忙——有些轉折的地方墨水洇開了,像乾涸的血跡。

  「這功法,據說是咱們青雲門開派祖師青雲子真人,從一卷無名古卷里悟出來的。」

  宋大仁在旁邊一個竹樁上坐下,示意張小凡也坐,

  「千年下來,歷代祖師不斷精研完善,才有了現在的《太極玄清道》。

  咱們青雲門能屹立正道千年不倒,靠的就是它。」

  他伸出一根手指。

  「功法分三大境。第一境,玉清境。

  九成九的弟子,一輩子都卡在這個境界。

  能到玉清境頂層,已經是門派里的好手了。」

  第二根手指。

  「第二境,上清境。

  到了這個境界,放在整個修真界,都算頂尖高手了。

  咱們青雲門上下,長老、首座加起來,能到這個境界的,不超過二十個。」

  第三根手指懸在半空,沒落下來。

  「第三境,太清境。」

  宋大仁的聲音壓低了些,像在說什麼禁忌,

  「那是傳說。千年以來,只有當年中興青雲的青葉祖師,修到過這個境界。

  自他之後,再沒人能摸到門道了。」

  張小凡低頭看著手裡的冊子。

  玉清、上清、太清。

  他知道的遠比宋大仁說的多。

  他知道原著里道玄真人後來入了太清,知道焚香谷的雲易嵐也摸到了門檻,


  更知道未來的自己——那個歷經磨難、融合了五卷天書的張小凡,最終也站到了那個高度。

  而現在,他有了先天道體。

  洪荒第一仙資。

  他掌心微微發熱。

  那冊子上的墨字在眼前模糊了一瞬,隨即又清晰起來。

  但這次,那些字不再是簡單的筆畫,而是流動的——像小溪,像脈絡,像某種活物的呼吸。

  他能「看」到靈氣運轉的軌跡。

  不是靠理解,是靠直覺。

  就像鷹天生知道怎麼駕馭氣流,魚天生知道怎麼穿梭暗流。

  這是先天道體給他的、近乎本能的感知力。

  「功法你先拿著,晚上回屋慢慢看。」

  宋大仁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下擺沾上的竹葉,

  「今天先適應適應。那邊有備用的柴刀,你去試試手感。

  記住,砍竹不是靠蠻力,要『聽』竹子的勁。」

  他說完,看了眼天色:「我先回去準備明天師娘考校的事兒。小師妹,你陪著小師弟?」

  田靈兒正蹲在地上戳螞蟻洞玩呢,聞言抬起頭:「哦,好呀!」

  宋大仁走了。

  竹林里只剩下張小凡和田靈兒。

  風穿過竹葉,沙沙聲綿密得像下雨。

  遠處有鳥在叫,短促,清脆,一聲一聲敲在寂靜里。

  張小凡走到堆放工具的石台邊。

  台上擺著三把柴刀,刀身厚實,刃口閃著啞光的青黑色。

  他拿起一把,掂了掂。沉,少說二十斤。

  刀柄被磨得光滑,握上去能感覺到前主人常年累月留下的、深淺不一的指印凹痕。

  他走向一根手臂粗的黑節竹。

  田靈兒蹦蹦跳跳跟過來,抱著胳膊看熱鬧:

  「用點力呀!第一次砍不斷很正常,我當初砍了三十多刀才砍出個缺口呢!」

  張小凡沒說話。他站穩,雙手握刀,舉過頭頂。

  動作標準得跟教科書似的。

  然後落下。

  不是劈,是「放」。

  刀身划過一道弧線,像熟透的果子自然墜落。

  刃口接觸竹皮的瞬間,張小凡手腕極細微地抖了一下——不是緊張,是調整。

  他「聽」到了竹子內部纖維的走向,聽到了靈氣流淌的脈絡。

  「嚓。」

  聲音很輕。

  輕得田靈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柴刀嵌進竹身,入木三分。

  不是卡住,是順滑地切進去,像熱刀切黃油。

  竹皮沒有崩裂,沒有飛濺的碎屑,只有一道平整的、細得像頭髮絲的切口。

  張小凡抽回刀。

  竹子晃了晃,沒倒。

  他伸手,在竹竿上輕輕一推。

  「嘎吱——」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竹子從切口處整齊斷開,上半截緩緩傾斜,

  帶著竹葉摩擦的嘩啦聲,轟然倒地。斷面光滑得像鏡子,都能照出人影來。

  田靈兒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她看看地上的竹子,看看張小凡手裡的柴刀,又看看張小凡的臉。

  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額角滲出一點細細密密的汗珠——

  不是累的,是剛才那一瞬間精神高度集中帶來的消耗。

  「你……」田靈兒咽了口唾沫,「你以前砍過柴?」

  張小凡搖搖頭。

  「那你……」

  「運氣好。」張小凡說。

  他放下柴刀,掌心在道袍上擦了擦。

  虎口有點麻,但沒破皮。那一刀的感覺還殘留在身體裡——

  不是肌肉記憶,是更深層的、仿佛與生俱來的「道韻」共鳴。


  田靈兒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行啊小師弟!」她一巴掌拍在張小凡背上,力道不小,

  「深藏不露嘛!以後師姐我罩你,你幫師姐砍竹子,咱們互惠互利!」

  她說著,手腕一翻。

  紅色絲絛無風自動,從她袖子裡竄出來,迎風暴漲,化作一道三丈長的赤紅綾帶。

  綾帶表面泛著琥珀似的光澤,在空中蜿蜒遊動,像條活過來的赤蟒。

  「走,師姐帶你熟悉熟悉後山!」

  田靈兒躍上琥珀朱綾,朝張小凡伸出手,「抓緊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張小凡抓住她的手。

  觸感溫熱,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

  下一秒,琥珀朱綾沖天而起,竹海在腳下急速縮小,風聲灌滿了耳朵。

  他回頭看了眼地上那根被砍斷的黑節竹。

  斷面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像一隻剛剛睜開的、沉默的眼睛。

  手裡那本《太極玄清道》的冊子,好像微微有點發燙。

  修煉,從這一刻,真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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