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親戚們的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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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落幕,夜幕低垂,魔都的夜色被霓虹暈染得溫柔繾綣。

  新房內,大紅喜字綴滿門窗,輕紗窗簾濾進朦朧暖光,落在龍鳳喜被上,每一處都浸透著新婚的甜膩。

  蕭依琳剛洗完澡,長發鬆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頸側,吸飽了水汽,發梢還掛著細碎的水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沐浴清香。

  她換了件寬鬆的大紅真絲睡裙,裙擺輕垂如流雲,襯得肌膚愈發瑩潤。

  臉頰泛著沐浴後的自然紅暈,眉眼間漾著慵懶的柔光,連說話都帶著幾分剛沐浴完的輕軟:

  「老公,你可算回來了。」

  蕭依琳現在懷孕剛滿兩個月,雖然小腹依舊平坦,卻總下意識護著腰側,一舉一動都藏著初為人母的柔軟。

  郁沉舟褪去外套輕坐在床沿,指尖避開她發梢的水珠,順著睡裙袖口緩緩拂過,語氣里的寵溺濃得化不開:

  「累壞了吧?

  一整天應酬寒暄,又剛洗完澡,快靠好歇著,別累著你和孩子,也別著涼了。」

  蕭依琳搖搖頭,借著幾分慵懶往他懷裡靠了靠,伸手勾住他的脖頸,沐浴後的清香混著髮絲的水汽縈繞在兩人之間,語氣帶著幾分嬌俏戲謔,眼底漾著甜軟的笑意:

  「還好呀,就是可惜了這洞房花燭夜。」

  說著,蕭依琳拉住郁沉舟的手,輕輕按住自己還平坦的小腹,指尖溫柔摩挲著,語氣里藏著幾分小得意:

  「某人空有滿心歡喜,卻只能看著,是不是特遺憾?」

  郁沉舟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綿長的吻,掌心小心翼翼地覆在她的小腹上,動作輕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語氣溫柔又無奈,眼底卻滿是珍視:

  「傻瓜,有你和兩個小寶貝陪著,怎麼會遺憾。

  你和孩子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他指尖貼著她的小腹輕輕打轉,忽然想起什麼,眼底泛起柔光,聲音也放得更輕:

  「對了,上次B超,醫生說你懷的是雙胞胎,這事想起來就覺得驚喜。」

  蕭依琳眼底瞬間亮了,借著慵懶的姿態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臉頰輕貼他肩頭,聲音軟糯如棉,滿是期許:

  「可不是嘛,我到現在都像在做夢。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理所當然。

  你說,會是龍鳳胎嗎?

  湊個好字,多圓滿。」

  郁沉舟收緊手臂將她攬緊,指尖輕輕梳理著她頸側的碎發,拭去殘留的水汽,語氣溫柔又憧憬:

  「龍鳳胎自然好,哥哥護妹妹,或是姐姐伴弟弟,皆是暖心時光。

  兩個男孩就慘了,估計到時候家都能被他們掀翻天。」

  蕭依琳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嬌俏中帶著幾分慵懶:

  「哈哈,如果是兩個小丫頭,你可就有的忙了!

  因為你不就成了三個公主的專屬騎士,到時候忙都忙不過來。」

  郁沉舟吻了吻她的發頂,掌心始終輕覆她的小腹,寵溺到了骨子裡:

  「那才好,我巴不得把你們三個寵上天,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們。」

  兩人依偎絮語,呼吸交織,滿是對五口之家的期盼,甜蜜徹底驅散了一日的疲憊。

  夜色漸深,蕭依琳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呼吸輕淺均勻,長睫垂落如蝶翼,郁沉舟小心翼翼為她蓋好被子,輕吻她的額頭,眼底滿是珍視與安穩。

  父母那邊早已叮囑妥當,讓二人安置好親戚後早些歇息,瑣事留到次日,此刻他只想守著懷裡的溫柔,貪戀這份與世無爭的歲月靜好。

  次日清晨,與新房的靜謐溫柔截然不同,酒店樓道里早已沒了安寧。

  陽光透過冰冷的玻璃窗灑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塵屑,也照出了人心深處的貪婪。

  郁沉舟的父母郁長貴和林桂蘭早早起身忙活,本想督促親戚們收拾行李上郁沉舟安排的車返程回家。

  可不少人卻以「想多逛兩天」「不想坐大巴,正在買高鐵票」為由刻意拖延。

  親戚們三三兩兩聚在樓道竊竊私語,聲音壓得極低,卻句句不離要找郁沉舟幫忙,那股子不勞而獲的算計勁兒,毫無掩飾。

  林桂蘭太懂這些親戚的性子。


  平日裡各自安好、鮮少往來,如今見郁沉舟娶了蕭依琳,在他們看來,就是搭上蕭家這艘「快船」。

  便爭先恐後地湊上來分羹,分明是借著新婚的由頭,肆意謀取私利。

  她正猶豫是否要給郁沉舟打電話,表妹林婷婷便從客房走出,褪去昨日婚禮上的拘謹。

  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不由分說拽住她的胳膊往樓道盡頭拉,臉上堆著刻意的靦腆,眼底卻藏著精明的算計。

  「二嬸,我有件事想跟您說說。」

  林婷婷將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在林桂蘭耳邊說話,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期盼,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

  「我跟我對象處了好幾年,雙方家長都見過了,打算今年就在魔都定居。

  可您也知道,魔都的房價有多離譜,我們倆省吃儉用攢了好幾年的錢,連個小戶型的首付都不夠。

  您看……沉舟哥現在本事大了,還跟蕭家結了親,人脈又廣,能不能幫襯我們一把,借點錢給我們湊個首付?」

  她說著,輕輕晃了晃林桂蘭的胳膊,語氣里滿是懇求,仿佛只要林桂蘭點頭,這事就成了大半。

  林桂蘭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果然被她猜中了。

  她面露難色,輕輕抽回胳膊:

  「婷婷,買房子,這可不是小數目啊,我做不了主,得問沉舟和依琳的意思。

  而且他們剛辦完婚禮,手裡未必寬裕。」

  「二嬸,您就幫我求求情嘛!」

  林婷婷連忙死死拽住林桂蘭的衣袖,生怕她跑了似的,語氣里的急切更甚,眼底還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裝出一副走投無路的模樣。

  「沉舟哥現在跟蕭家結了親,蕭家那麼有錢有勢,這點買房錢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不算什麼大事。

  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走投無路才求到您這兒來的。

  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家人,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在魔都居無定所,連個安穩的小家都安不下來吧?」

  她刻意強調「一家人」,試圖用親情綁架,全然不提昨日自己還跟著旁人一起,暗地裡嘲諷郁沉舟是「攀附權貴」。

  兩人的拉扯與低聲交談,很快便引來了不少滯留的親戚,原本分散在各間客房門口的人,紛紛聚攏過來,豎著耳朵聽著,眼神里滿是看熱鬧與躍躍欲試。

  堂兄郁沉海見狀,立刻抓住機會,擠開人群上前一步,臉上堆著精明的笑容,眼神卻在打量著林桂蘭的神色,試圖從她這兒找到突破口:

  「二嬸,婷婷說的是這個理。

  咱們都是自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互相幫扶本就是應該的。

  我也有個事想麻煩沉舟,這事成了,對咱們全家都有好處。」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見眾人都盯著自己,才繼續說道:

  「我那公司最近在籌備一個新項目,是當下最火的新能源領域,前景特別好,市場調研都做足了,就是還差一筆啟動資金。

  蕭伯父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人脈廣、眼光准,能不能請沉舟幫著說說情,讓蕭伯父考慮投資一下我的公司?

  要是項目成了,我肯定忘不了沉舟的幫忙,到時候也能帶著家裡人一起致富,咱們郁家也能跟著沾光。」

  這話一出,親戚們立刻炸開了鍋,紛紛圍攏過來將林桂蘭團團圍住。

  伯伯上前一步,拍著大腿理直氣壯:

  「沉海說得對!沉舟現在有能力、攀了好親事,就該幫扶自家人。

  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他日子過好了,怎能忘了家裡的窮親戚,忘了本!」

  舅舅也跟著附和,全然不提昨日婚禮上被體面拒絕的窘迫:

  「婷婷買房是大事,沉海的項目能帶動全家致富,沉舟順手幫一把不過是舉手之勞,這才是晚輩該有的樣子。」

  表嫂們也不甘落後,紛紛上前訴說訴求。

  有人拉著林桂蘭懇求:「二嬸,我家孩子明年要上小學,魔都好學校難進,讓沉舟幫著找找人,給孩子安排個好學校。」

  有人唉聲嘆氣:「我家生意遇了瓶頸,快撐不下去了,讓沉舟引薦些蕭家的資源,指條明路。」

  還有人直接要工作:「二嬸,我家那口子待業在家,讓沉舟給安排個輕鬆體面的活,蕭家有實力,這不難。」


  一時間,各種訴求交織,滿是理所當然的索取與親情裹挾,林桂蘭進退兩難,只能反覆說著「我去跟沉舟說說」,勉強應付。

  林桂蘭被纏得沒辦法,只能苦笑著擺脫親戚們的圍堵,郁長貴跟在一旁,臉色愈發難看。

  兩人剛走到樓道拐角,林桂蘭便撥通了郁沉舟的電話,語氣里滿是為難與無奈:

  「沉舟,你能不能來酒店一趟?

  這些親戚一個個都圍著要你幫忙,說什麼都不肯歇著,我和你爸實在勸不住。」

  郁長貴也接過電話,沉聲道:

  「你跟他們說清楚,咱們家沒這規矩,別借著情分胡攪蠻纏。」

  電話那頭的郁沉舟剛陪蕭依琳吃完早餐,聞言立刻應聲:

  「爸,媽,我馬上過去,你們先別跟他們起爭執,等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郁沉舟起身換衣服的同時,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琳琳,酒店那邊親戚們有些事,我得過去一趟。

  你在家乖乖歇著,別累著,也別瞎想,我處理完就回來陪你。」

  蕭依琳點點頭,伸手輕輕撫平他眉心的褶皺,叮囑道:

  「別跟他們置氣,注意分寸,早點回來。」

  郁沉舟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又下意識輕觸了下她的小腹,才拿起外套匆匆出門。

  趕到酒店後,林桂蘭拉著他走到一旁,壓低聲音把剛才親戚們的各種訴求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眼神里還帶著幾分愧疚:

  「沉舟,我知道你有分寸,做事有原則,可他們畢竟是咱們家的親戚,一個個話說得又懇切,有的還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和你爸也不好直接硬拒,怕傷了親戚和氣。

  你看這事……到底該怎麼處理才好?」

  她和郁長貴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既不想讓兒子為難,又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

  郁沉舟聽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眼底沒有絲毫猶豫:

  「媽,爸,這事我來處理。

  情分歸情分,規矩歸規矩,他們的這些要求,我不會答應的。」

  他轉頭對郁長貴郁母說:

  「你們先回房間歇著吧,這裡交給我就行,別跟著熬著了。」

  郁長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林桂蘭拉住,兩人對視一眼,終究是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客房。

  他們也清楚,兒子的性子一旦定了,就不會輕易改變。

  郁沉舟深吸一口氣,將新房裡的溫柔繾綣徹底斂去,壓下心底翻湧的煩躁,沉穩走向親戚聚集的區域。

  周身瞬間縈繞著刺骨的清冷疏離,脊背挺得筆直如松,眉眼間覆著一層薄冰,每一步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他早已看透這些人的貪心算計,從沒想過妥協,更不會因所謂「親情」,亂了自己的分寸、擾了小家的安寧,此刻只餘下對這份裹挾式索取的反感與決絕。

  此時,親戚們還在客房門口圍著議論,你一言我一語地盤算著怎麼說服郁沉舟,語氣里滿是志在必得,仿佛郁沉舟一定會答應他們的要求。

  見郁沉舟走了過來,眾人立刻停下話語,紛紛閉上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眼神里交織著期盼、算計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郁沉海率先反應過來,擠出一副熱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一步,剛要開口說話:

  「沉舟,我跟你說個事……」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郁沉舟抬手打斷。

  郁沉舟站在人群中央,周身原本溫和的氣場瞬間斂去,眉眼間添了幾分冷意,脊背挺得筆直。

  目光銳利如刀,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沉穩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各位長輩、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們的訴求,我媽都跟我說了。

  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這些事,我不能幫,也絕不會幫。」

  這番話沒有絲毫鋪墊,直接表明了態度,語氣里的決絕,讓在場的親戚們都愣住了。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親戚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錯愕與難以置信,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郁沉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過了好一會兒,伯伯才率先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滿是不滿與質問,還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強勢:

  「沉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都是一家人,血濃於水,讓你幫點小忙都不肯?

  你是不是現在日子過好了,成了大人物,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

  忘了自己是從哪兒走出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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