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庭審結果與離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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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的劇情到此為止了,後續還是走日常路線吧,我有點高估了我的想像力,這部分劇情是真難寫。)

  郁沉舟一次便公開起訴了八千多人,態度強硬且全程拒絕給予任何調解餘地,這般決絕直接將那些受僱於人的水軍逼到了退無可退的絕境。

  這些水軍此前只當是尋常民事糾紛,萬萬沒料到事情會陡然演變到這般地步。

  原本只需賠錢道歉便能了結的民事訴訟,竟被直接轉為性質嚴重的刑事訴訟。

  而郁沉舟一方態度異常堅決,半點調解的口子都不松,顯然是鐵了心要送他們進去蹲幾年大牢。

  走投無路之下,水軍們為了渺茫的調解機會、儘可能減輕自身處罰,只能孤注一擲地選擇集體自爆。

  可各大平台早已被納入警方的調查視野,向警方坦白自爆根本毫無意義。

  於是為了爭取法律上的從寬處理,他們紛紛調轉矛頭,將爆料目標對準了僱傭他們,藏在幕後操縱一切的顧海和張子健。

  隨著水軍群體集體反水、密集爆料,張子健的各類黑料再度強勢衝上熱搜,引發全網熱議。

  起初張子健對這些鋪天蓋地的黑料還不以為意,只當是網絡流言能靠公關壓下。

  可當身著制服的調查人員赫然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瞬間亂了陣腳。

  因此此次負責調查他的,竟是紀檢委的工作人員。

  上一次內部調查,他還能靠著自己的關係網周旋應付、矇混過關,可面對紀檢委的正式介入,他再無半分靠山可用。

  至於顧海,此刻早已自身難保、自顧不暇,根本無力顧及張子健的安危,他自身也正接受嚴格調查,而負責核查他案件的,是權限更高的檢察院。

  就在顧海、張子健雙雙被調查、前途未卜的同時,郁沉舟涉及的這起訴訟案也迎來了正式開庭之日。

  受前期網絡輿論持續發酵的影響,該案的社會關注度極高,波及範圍遠超預期。

  為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引發更多不必要的爭議,法院特意加派了人手,全力加快案件的審理進度,力求儘快塵埃落定。

  當一審庭審落下帷幕,秦晉憑藉紮實的證據鏈和精準的辯護,以近乎全勝的戰績,為郁沉舟打贏了這場牽動人心的官司。

  之所以是「近乎全勝」,只因涉及秦宇的部分最終還是以敗訴收場。

  不得不說,未成年人這一特殊身份,在國內司法實踐中占據著極重的分量,往往能成為司法考量的關鍵因素。

  當法槌重重落下,伴隨著法官莊重宣讀判決結果。

  秦宇的父母當場便鬆了緊繃許久的神經,臉上浮現出劫後餘生的慶幸神色;

  而站在被告席上的秦宇,眼底則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那份深入骨髓的桀驁與肆無忌憚,儼然與當初在網絡上公然造謠、顛倒黑白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反觀原告席上的郁沉舟,神色卻平靜得近乎漠然。

  他既沒有像常人那般因敗訴而激動辯駁,也未曾流露出半分失望與怨懟,只是靜靜望著法官,目光仿佛穿透了法庭的玻璃窗,落在遠處灰濛濛、毫無生氣的天際線上。

  從秦宇在網絡上惡意顛倒黑白、詆毀抹黑他,到警方正式立案偵查、搜集證據。

  再到庭審現場的舉證質證、激烈辯論,他全程都積極配合,可最終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令人無奈的結果。

  當法官例行詢問是否要提起上訴時,郁沉舟緩緩收回投向遠方的目光。

  平靜地看向審判席上一女兩男三位法官,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一字一句地說:

  「不必了,我不上訴。」

  這簡短的七個字,讓在場旁聽庭審的所有人都面露錯愕。

  因為無論是法官、到場的記者,還是被告方律師,都一致認為郁沉舟會堅持到底,繼續提起上訴,為自己爭取一個更公正的結果。

  說完這句話,郁沉舟轉頭淡淡掃了一眼滿臉得意、毫無悔意的秦宇,隨即又轉向審判長,語氣平穩地問道:

  「審判長,我現在能說幾句話嗎?」

  審判長顯然沒料到他會有此請求,微微愣了愣,隨即點頭頷首應允:

  「可以,原告請講。」

  得到許可後,郁沉舟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法庭:


  「魯迅先生在《吶喊》中寫道:『從那一回以後,我便覺得醫學並非一件緊要事。

  凡是愚弱的國民,即使體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壯,也只能做毫無意義的示眾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為不幸的。

  所以我們的第一要務,是在改變他們的精神……』」

  「身為一名醫生,我耗盡心力能救得了病人殘破的軀體,能治癒生理上的傷痛,卻治不好人心深處的貪婪與麻木,也攔不住法理框架之下那些難以避免的人情考量。

  在我看來,這場官司的勝負或許重要,但堅守的態度,遠比最終的結果更有分量。

  魯迅先生誠不欺我,原來學醫,真的只能治病,卻救不了那些病入膏肓的『人』。」

  話音落下,郁沉舟全然不顧在場眾人各異的反應——有震驚、有沉思,也有不解,他徑直轉身朝著法庭外走去。

  郁沉舟的話語裡沒有半分憤怒的宣洩,也沒有不甘的抱怨,只剩一種看透世事無常後的深沉悲涼。

  其實郁沉舟早有心理準備,並未指望法院能對未成年的秦宇處以過重的處罰,可他從未想過,最終會是無罪的結果。

  或許在所有人眼中,二審才是決定最終走向的關鍵,但有些時候,結果早已不再重要,真正值得堅守的,是那份不曾動搖的態度。

  離開法院後,郁沉舟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返回了任職的醫院,快步走進了陸海峰的辦公室,將一份剛列印好的離職申請輕輕放在了辦公桌中央。

  陸海峰正皺著眉頭抽著煙,辦公室里瀰漫著淡淡的煙味,見郁沉舟推門而入,他便已然明白對方的來意。

  因為開庭之前,兩人曾私下打過一個賭:

  若法院最終判秦宇有罪,郁沉舟便收回辭職申請,繼續留在醫院;

  若判秦宇無罪,陸海峰則需立刻批准他的離職請求,絕不挽留。

  陸海峰一心想將郁沉舟留在醫院,而郁沉舟也想借著這個賭約給自己一個留下的台階,可現實偏偏朝著最不盡人意的方向發展。

  這一刻,陸海峰望著眼前的離職申請,也深切體會到了郁沉舟的無奈:

  手術刀能精準切除身體上的病灶,藥物能慢慢修復肌體的創傷,卻救不了被流量裹挾、扭曲變形的心靈。

  救不了借未成年身份肆意作惡的囂張氣焰,更救不了那些潛藏在規則縫隙里、難以言說的不公。

  「辭職後有什麼打算?」

  陸海峰將手中的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拿起筆在離職申請上簽字,同時語氣緩和地隨口問道,眼底藏著一絲惋惜。

  「先帶女朋友回家一趟,了卻一樁心事。

  至於長遠的打算,還沒來得及細想,先緩緩再說。」

  郁沉舟語氣平淡地回應,聽不出太多情緒。

  「先解決終身大事也好。

  這些年你在醫院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陣,就當給自己放個長假。

  要是哪天想通了想回來,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醫院的大門就永遠為你敞開,隨時歡迎你回來。」

  陸海峰一邊將簽好字的離職申請遞給郁沉舟,一邊真誠地說道。

  「謝了,老陸。」

  郁沉舟接過離職申請,忽然想起一件事,補充提醒道。

  「對了,蘇清歡應該要回來了吧,你最好離她遠點,實在不行就想辦法把她調走,那女人腦子不正常,不然你遲早會被她拖累。」

  他要是沒有記錯,蘇清歡和顧陌現在在香江已經混不下去了,兩人大概率會回來。

  「不用你說我也清楚她的德行。」

  陸海峰擺了擺手。

  「她的去處不用我操心,顧海雖落了網,但顧家根基深厚,並未徹底垮掉,靠著家族關係,她和顧陌都爭取到了去首都醫院進修的機會,算是替我解決了一個問題。

  香江那邊的事我也聽說了,蘇清歡那張嘴確實厲害,硬是說服了當地醫院的一眾專家,同意為葉昭昭同時進行剖腹產和心臟移植這台高風險手術。」

  「葉昭昭倒是如願成了醫學上的一個小奇蹟,可術後卻貪心不足,嫌移植的心臟不夠理想,執意要再次更換,最後硬生生把自己的命給作沒了。

  更可笑的是,她的家屬現在還反過來要起訴醫院,索要巨額賠償。

  我還是那句話,這女人不去做談判專家,簡直是浪費了她那能說會道的天賦。」

  說到這兒,陸海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中滿是吐槽。

  郁沉舟聞言,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對蘇清歡的手段也頗有體會。

  辦完所有離職手續後,郁沉舟最後一次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收拾好所有個人物品,隨後站在門口,靜靜回望了辦公室片刻,終究還是輕輕帶上房門,轉身離去。

  走廊里,醫護人員們依舊步履匆匆,忙著各自的工作,有人認出了他,主動上前打招呼,他都溫和地微笑回應。

  只是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停歇,堅定地朝著醫院大門走去,因為他接下來要邁向一段全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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