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十四橋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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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鬧劇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徹底落幕,圍觀的人群三三兩兩地散去,不少人還在邊走邊問候賈大師的家人。

  至於賈大師,則在兩名警察的一左一右陪同下,灰頭土臉地離開了東方明珠城市廣場。

  之所以是警察送他走,是因為賈大師做的這些事已然犯了眾怒。

  警察擔心人群中有人情緒激動做出不理智的舉動,為了確保安全,才不得不親自護送。

  另一邊,不出郁沉舟所料,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自己又成功獲得了一次抽獎次數。

  可惜他現在沒空操心別人,因為周圍不少年輕女孩還在圍著他,嘰嘰喳喳地索要聯繫方式,還有人大膽地遞上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看著蕭依琳越來越吃味的嘴角,郁沉舟果斷擠出人群,隨後急忙拉住蕭依琳的手,徑直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跑去。

  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取車後駕車回家。

  郁沉舟的行為讓蕭依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所以剛系好安全帶,他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里滿是崇拜:

  「親愛的,原來你還懂書法呀!

  剛才在廣場上,你聚精會神寫字畫畫的時候,實在太帥了,簡直迷死我了!」

  蕭依琳慵懶地靠在副駕駛的靠背上,側著頭一臉嬌憨地看著郁沉舟,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帶著未散的痴迷,眼神迷離地說道,語氣甜得發膩。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郁沉舟啟動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一邊目不斜視地專注駕駛,一邊語氣帶著幾分隨性的傲嬌,話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口說道。

  蕭依琳輕輕嘟了嘟嘴,想到剛才的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可是你這樣會讓我很不安心啊。

  剛才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妹妹圍著你,又是要聯繫方式又是對你投懷送抱的,我看得都吃醋了,心裡酸溜溜的。」

  一想到郁沉舟身上層出不窮的本事,每次都能給人帶來驚喜。

  而自己似乎總發掘不完他的優點,蕭依琳心裡就忍不住泛起一絲不安,突然擔憂地說道,眼神里滿是忐忑。

  郁沉舟低笑兩聲,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呵呵,怎麼了?那個以前敢愛敢恨、自信張揚的大長腿學姐,現在居然變得不自信起來了?

  是擔心自己配不上我這個藏不住本事的男朋友啊?

  別忘了,你可是我心心念念的大長腿學姐。」

  聞言,蕭依琳臉上瞬間露出一絲感動的笑容,她輕輕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心裡暗自做了一個只屬於兩人的小決定,嘴角的笑意愈發甜蜜。

  因為郁沉舟的回答看似隨意,甚至帶著點玩笑的意味,但話語深處藏著的堅定和篤定,卻像一顆定心丸。

  瞬間讓蕭依琳原本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心安定了下來,所有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郁沉舟見蕭依琳突然陷入沉默,眼神還帶著點飄忽的憧憬,不由得有些好奇,不解地側頭看了她一眼,放緩了車速,輕聲問道。

  「嘻嘻,驚喜!等回家你就知道了。」

  蕭依琳臉上浮現出一抹明艷動人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嘻嘻地說道,語氣里滿是神秘,故意吊足了郁沉舟的胃口。

  郁沉舟眼底瞬間泛起期待的光芒,語氣帶著幾分雀躍:

  「有驚喜呀?那我可要好好期待回家了。」

  在郁沉舟滿心的期待中,蕭依琳打開車載音樂,跟著旋律輕輕哼唱著甜美的情歌。

  車裡瀰漫著溫馨又浪漫的氛圍,兩人就這樣一路說說笑笑,順利回了家。

  剛進門,蕭依琳就踮起腳尖,在郁沉舟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柔軟的吻,隨後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嬌聲說道:

  「我去準備準備,你先把那幅畫掛起來。

  不過有個要求,不准掛床頭,床頭是要掛我們合照的,這幅畫就掛床尾,這樣你每天一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永遠都是我了。」

  見她神神秘秘的樣子,郁沉舟也沒有好奇地跟過去一探究竟,他知道蕭依琳既然說有驚喜,肯定會好好準備。


  於是他拿起畫框,轉身去了書房找合適的工具,準備先把畫掛好。

  而蕭依琳則是徑直往臥室走去。

  沒過多久,郁沉舟就把畫放入畫框裡面,然後穩穩噹噹地掛好了。

  他剛轉身準備去找蕭依琳,臥室里浴室的門就「咔噠」一聲被拉開。

  蕭依琳髮絲間裹著一層淡淡的水汽,邁著優雅的步子緩緩走出浴室。

  當郁沉舟的目光落在蕭依琳身上的瞬間,呼吸不由得猛地一滯,隨後急促起來。

  心跳更是像打鼓一樣「咚咚」加速,血液仿佛在瞬間湧上了頭頂。

  因為此刻的蕭依琳,徹底褪去了平日裡職場女性的成熟幹練,換上了一身藍白色的清純水手服,搭配著短短的百褶超短裙,露出了白皙修長的大長腿。

  整個人顯得嬌俏又靈動,還帶著一絲致命的誘惑。

  蕭依琳臉上浮現出一抹魅惑十足的笑容,蓮步輕移走到郁沉舟面前。

  目光緊緊盯著他不停滾動的喉結,自信一笑後,緩緩將頭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吹了口氣,隨後吐氣如蘭地說道。

  「親愛的,你是先吃飯、還是先洗澡,還是先……吃……我……呢!」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勾人的意味。

  郁沉舟感覺自己的臉頰瞬間發燙,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苦笑著吐槽道:

  「姐姐,不帶這樣玩的呀,你這驚喜也太刺激了,我可真扛不住。」

  雖然此刻的蕭依琳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無比誘人,但理智尚存的郁沉舟,清晰地記得她的親戚還沒走,根本不能亂來。

  他強忍著內心的燥熱,眼神里滿是無奈。

  「嘻嘻,你的書法那麼好,能不能送我一幅字?」

  蕭依琳完全沒有在意郁沉舟的吐槽,反而伸出白皙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將柔軟的身體輕輕貼了過去,在他唇角輕輕一吻後,臉頰泛起淡淡的紅霞,眼神迷離地問道。

  得知蕭依琳想要一幅字,郁沉舟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更無語了。

  「想要字直接跟我說就行了,犯不著用這種方式撩撥我吧?

  不知道我現在很難受嗎?

  你想要什麼字?」

  蕭依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魅惑地說道:

  「剛才你寫的是明代詩人陸深的《過唐橋別業》,字寫得確實好,但我不太喜歡這首詩,我更喜歡唐代詩人的詩。

  不過我不要你寫好的成品,我要你親手教我寫,就教我寫唐代詩人杜牧的《寄揚州韓綽判官》。」

  說到這裡,蕭依琳的臉頰泛起更深的羞紅,眼神卻無比堅定,雙目直直地看著郁沉舟的眼睛,裡面滿是期待和認真,仿佛在訴說著什麼隱秘的心事。

  得知蕭依琳想要自己教她寫《寄揚州韓綽判官》,郁沉舟先是愣了愣,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這首詩的深意。

  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臉上當即露出了驚喜又激動的笑容。

  「我現在就去準備!」

  說完,郁沉舟低頭在蕭依琳紅潤柔軟的朱唇上輕輕一吻,語氣里滿是興奮和期待。

  「我等你!」

  說著,蕭依琳緩緩鬆開勾住郁沉舟脖子的雙臂,輕輕將他推開,自己則向後一倒。

  慵懶地躺在床上,雙手撐在身後,笑眯眯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滿是愛意。

  而郁沉舟則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歡呼著朝著浴室跑去——沒錯,不是去書房,而是去浴室。

  畢竟,不將毛筆清洗乾淨,怎麼教蕭依琳寫字。

  事實證明,蕭依琳的天賦極高,都不需要郁沉舟多教什麼,她就很快領悟了精髓,無師自通書寫起來。

  第二天,周六。

  由於兩人昨晚學習到了後半夜,所以睡得格外沉,直到日上三竿,十一點多鐘才慢悠悠地睡醒。

  「都怪我媽,要不是她不讓我上班,我也不會陪你睡到現在。」

  清醒過來後,蕭依琳往郁沉舟的懷裡使勁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的胸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輕輕吐槽道。


  話里雖然帶著一絲小小的幽怨,但身體卻誠實地依偎著他,絲毫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郁沉舟低頭在她的發頂親了親,緊了緊摟著她的手臂,一臉愜意地躺在床上,語氣帶著幾分慶幸:

  「那我可得好好感謝我偉大的岳母大人,要不是她,我還沒機會這樣抱著你睡到自然醒呢。

  不過以後想這樣就難了,醫院那邊我已經正式復職了,老陸特意給了我兩天假期讓我調整狀態,從下個星期一開始,加班可能就要成家常便飯了。」

  感受著懷中人柔軟的身體,郁沉舟心裡滿是滿足。

  畢竟之前面對蕭依琳時不時的主動撩撥,他已經忍了好幾天,好在現在不用再忍了。

  既然已經開了先例,順利幫蕭依琳掌握了腿法和音律,那以後再複習,增進彼此的感情,也就順理成章了。

  蕭依琳輕輕哼了一聲,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那正好,省得你每天在家閒著沒事做,就知道想方設法地折騰我。」

  想到昨晚的經歷,蕭依琳無語地吐槽道。

  郁沉舟的目光轉向床尾的方向,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那幅蕭依琳的畫像,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意有所指地問道:

  「琳琳,你不覺得那幅畫單獨掛在那裡,顯得有些單調嗎?

  周圍空蕩蕩的,一點都不協調。」

  蕭依琳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床尾的畫,又看了看周圍的牆面,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於是不解地問道:

  「還好吧!我覺得挺好看的呀,是有什麼問題嗎?」

  郁沉舟伸出指尖,輕輕拂過蕭依琳光滑的臉頰,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循循善誘地說道:

  「你仔細看看,我們這麼大一張床,對面的牆面又那麼寬敞,卻只掛著這么小一幅畫,難道不覺得有點突兀、有點彆扭嗎?」

  蕭依琳挑了挑眉,帶著幾分疑惑順著他的目光仔細打量對面的牆面。

  郁沉舟的房子是典型的開放式大平層設計,這種設計的核心就是取消所有非承重隔牆,不用牆體割裂空間。

  而是靠家具、軟裝、燈光或者屏風、書櫃這類隔斷來劃分起居、辦公、休閒、睡眠等功能區。

  所以這套房子裡,除了廚房是獨立封閉的以外,其他所有區域都連在一起。

  形成一個連貫通透的空間,以此實現動線自由,讓整個房子顯得更加寬敞明亮。

  而此刻床尾這面充當「牆」的東西,其實是郁沉舟書房裡那組大書櫃的背面,特意定製的款式,剛好起到了分隔空間的作用。

  蕭依琳認真看了片刻,始終沒看出哪裡突兀,也沒察覺到郁沉舟的真實意圖,於是她似笑非笑地睨著郁沉舟,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說吧,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別想拐彎抹角的,直接說出來。」

  見被她看穿,郁沉舟也不掩飾了,直接指了指床尾的牆面,眼神裡帶著期待,徵求地看著蕭依琳說道:

  「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多給你畫幾幅畫,把這面牆好好裝飾一下,讓它看起來更飽滿、更有意義。」

  蕭依琳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眼神里滿是驚訝,她下意識地反問:

  「你的意思是,還想畫之前那種風格的畫?」

  得知郁沉舟的真實想法,蕭依琳瞬間就想起了自己被畫時的羞澀場景。

  臉頰瞬間紅透,當即直直地坐了起來,眼神里滿是驚訝和羞澀,難以置信地看向郁沉舟。

  郁沉舟伸手將她重新按回自己胸口,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

  「別害羞嘛,就我們兩個人知道畫裡的深意,反正別人看了也只覺得是普通的肖像畫,根本看不出什麼門道。」

  「可是……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蕭依琳剛想反駁,說出自己的顧慮,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猛地話鋒一轉,直接翻身坐到郁沉舟的腰上。

  雙手緊緊按在他的胸口,雙目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說,你是不是已經畫了!」

  聞言,郁沉舟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本能地移開了與她對視的目光,不敢直視她那雙充滿審視的眼睛。


  見他這副心虛的模樣,蕭依琳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感情他早就已經先斬後奏,把畫都畫完了!

  她又氣又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好啊你,居然敢背著我先斬後奏!」

  「你什麼時候畫的?」

  「昨晚你睡著後,趁你睡得香的時候畫的。」

  郁沉舟咽了口唾沫,眼神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遊走,聲音帶著幾分低啞的笑意。

  畢竟此刻蕭依琳穿著一身性感的真絲睡裙,肌膚白皙,曲線玲瓏,又恰逢清晨,他早已有些不堪誘惑,身體瞬間有了反應。

  既然畫都已經畫好了,再生氣也沒用,蕭依琳心裡的好奇壓過了羞澀,她微微俯身,追問道:

  「既然都畫了,那我就不怪你了。

  這次畫的是什麼時候的我?」

  「就畫的昨晚練字時的你。

  我還在畫旁邊題了字,就是你讓我教你的那首。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盡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郁沉舟像個犯了錯被抓包的孩子,腦袋微微低下,聲音放得小小的,不敢看蕭依琳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你個死流氓!居然趁我睡著的時候畫我,還題這種詩!我打死你!」

  聞言,蕭依琳瞬間明白詩里的隱晦含義,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又羞又氣,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抓起身邊的枕頭,朝著郁沉舟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嘴裡還不停念叨著「打死你這個壞傢伙、臭流氓」。

  對此,郁沉舟早已做好了準備,深知自己理虧的他,唯有雙手抱頭乖乖「蹲防」。

  任由蕭依琳拿著枕頭砸自己,嘴裡還不停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畫之前一定先跟你報備!」

  雖然大清早被蕭依琳用枕頭「暴揍」了一頓,但郁沉舟心裡卻美滋滋的,因為他的目的也算是圓滿達到了。

  起床後,蕭依琳在書房裡看到郁沉舟昨晚畫的畫時,起初確實羞得想直接燒掉,但看著畫裡自己的模樣,眉目細膩,神態生動,又有些捨不得。

  再加上這幅畫在別人眼裡,其實就是一幅普通的肖像畫,根本看不出任何特殊的蘊意。

  因為那些藏在畫裡的甜蜜和隱晦,本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是屬於彼此的小秘密。

  為此,無奈之下的蕭依琳同意了郁沉舟的提議,用她的畫將這面牆壁掛滿。

  畢竟,從現在的架勢來看,自己反對似乎也沒用。

  而每當蕭依琳想到這面牆上掛的畫是在什麼情況下畫出來時,就忍不住一陣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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