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從背鍋鬧劇到破局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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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醫務處、紀檢組等多部門人員長達五天的聯合調查,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結論報告終於擺在了院長辦公室的茶几上。

  報告措辭嚴謹,卻掩不住字裡行間的刻意偏袒。

  明確指出醫院不存在醫護人員收取患者紅包的違規行為。

  但關於這場鬧出人命的手術事故,責任認定卻在院長張賀的多方斡旋與暗示下,被輕飄飄地歸結為「個別醫生的個人操作疏忽」。

  更耐人尋味的是責任主體的最終歸屬。

  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是顧陌,流程審批人是張賀,可最終被推到風口浪尖、承擔主要責任的,卻是另一位平日裡默默無聞的醫生樊林。

  明眼人稍一琢磨便知,樊林成了這場權力博弈中最新的「背鍋俠」,用自己的職業聲譽替真正的責任人擋了槍。

  為儘快平息患者家屬聚集在醫院門口的抗議怒火,醫院管理層鬆口,咬牙同意了對方提出的三百萬天價賠償要求。

  這筆足以讓普通醫生背負半生的巨款並未由樊林獨自承擔,而是採用了「醫院公帳出大頭,顧陌、張賀、樊林三人按比例共擔尾款」的分攤模式。

  這顯然是給「主動背鍋」的樊林的隱性補償,也是張賀穩住人心的慣用手段。

  不過這事到這裡,也算是有了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局。

  受害者拿了補償,張賀保住了聲譽。

  而就在官方調查結果通過醫院內網公示的同一時刻,郁沉舟的辦公系統里收到了兩條通知:

  一條是「關於暫停郁沉舟『精準微創術式研究』課題的通知」,理由是「課題方向與醫院發展規劃需重新評估」;

  另一條則是職稱評級委員會的駁回意見,稱其「申報材料完整性存疑」。

  兩條通知如同兩把精準的鈍刀,徹底斬斷了他在這家醫院的晉升之路。

  這意味著,郁沉舟已被正式踢出醫院的重點人才培養名單。

  而他深耕多年的核心技術崗位,大概率會由「有功」的顧陌與「聽話」的樊林順勢接手。

  消息傳開時,科室里有人同情,有人竊喜,更多的人則選擇沉默旁觀。

  對此,郁沉舟只是低頭看著手機里的通知彈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嗤笑。

  從他拒絕在責任認定書上簽字的那一刻起,就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局。

  前世的郁沉舟已經見過太多靠關係上位的庸才,也親歷過特權如何扭曲公平。

  無論在哪個領域,特權都像裹著蜜糖的毒藥,永遠散發著令人趨之若鶩的惡臭。

  而特權體系需要的,從來都是能被掌控、願替人背鍋的棋子,而非他這種技術過硬卻不肯低頭妥協的「刺頭」。

  但郁沉舟從不是逆來順受的軟柿子,他的反擊果斷而直接。

  當天下午,一封列印得整整齊齊、措辭簡潔的辭職申請,被他穩穩地放在了院長張賀的辦公桌上。

  「你認真的?」

  張賀捏著那頁薄薄的紙,指尖微微用力,臉上寫滿了不加掩飾的不可思議。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語氣裡帶著刻意放大的提醒。

  「郁沉舟,你可得想清楚,你名下那套房,每個月要還近三萬的房貸!」

  在他看來,如今經濟環境低迷,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公立醫院捧鐵飯碗。

  郁沉舟放著穩定的工作不要,簡直是自毀前程,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現在網上都傳00後敢整頓職場,今天我就給您老開個先例——我們90後,也有說走就走的勇氣。」

  郁沉舟坐在對面的待客椅上,臉上掛著從容的淡笑,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至於房貸的事,就不勞煩您老費心了,我自有辦法解決。」

  他的目光平靜地掠過辦公桌後張賀錯愕的臉,沒有絲毫動搖。

  這份從容,與張賀此前在辦公室里盤算「如何扣減郁沉舟績效、凍結他課題經費」時的陰冷表情,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對比。

  外人無從知曉,郁沉舟的底氣並非空穴來風。

  即便沒有系統加持的底氣,單從原劇中蘇清歡一家常年以「親情」為名向他索要生活費、醫藥費。


  卻始終未能掏空他的積蓄這一點來看,作者賦予他的「股市精準預感」天賦怕是極其離譜。

  以原主這些年斷斷續續炒股掙下的家底,足以支撐他應對眼前的經濟壓力。

  而且隨著抽獎次數的增加,他的技能也會越來越多,到時候賺錢就不再是什麼難事了。

  根據《醫院人事管理條例》,主治醫生提出離職需提前一個月提交書面申請,經科室與院辦雙重審批後,完成手頭患者的交接工作方可進入離職流程。

  但郁沉舟的情況遠比普通醫生特殊:

  他作為核心成員參與的三個研究課題均涉及國家級醫療機密,所以他參與時簽署過嚴格的保密協議。

  根據協議條款需遵守三個月至六個月的脫密期規定;

  此外,儘管醫院出資派他赴海外進修的三年服務期已滿,但附帶的競業協議仍在有效期內。

  這意味著,即便他順利離職,短期內也無法入職其他同級別的醫療機構,相當於被暫時堵死了行業內的出路。

  「申請我批了,但規矩你懂。」

  張賀從筆筒里抽出鋼筆,在申請單上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筆尖划過紙張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抬眼盯著笑意吟吟的郁沉舟,三角眼眯起,眼神里滿是陰鷙的威脅。

  「六個月後再來辦正式的離職手續。

  這期間你要是敢出半分差錯。

  哪怕是多說一句與工作相關的話,我都能立刻申請對你進行泄密審查。

  想順順利利走,就老實待著。」

  他心裡早已算好了算盤:

  接下來的六個月,只給郁沉舟發每月的基本工資,砍掉所有績效獎金、課題補貼和交通補助。

  用微薄的收入逼他主動低頭認錯,到時候還不是要乖乖求自己收回成命。

  郁沉舟拿起簽好字的申請單,確定沒有問題後輕輕放進公文包。

  他起身時,特意將待客椅輕輕推回原位,椅腿與地板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體面。

  「放心,論守規矩,我比你們這些把規則當工具的人強多了。」

  轉身離去時,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張賀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看著郁沉舟挺直脊背、毫不慌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張賀撇了撇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在心裡陰惻惻地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的淡定能撐到什麼時候。

  等幾月房貸催款單寄到你手上,有你哭著來求我的時候。」

  他絕不會想到,若郁沉舟能聽見這番腹誹,只會淡淡回敬一句:

  「你註定看不到我撐不住的那天。」

  郁沉舟的腳步聲剛消失在樓梯間,張賀就抓起辦公桌上的內部電話,把顧陌和樊林緊急叫到了辦公室。

  他指著桌上的交接流程表,語氣嚴厲地安排兩人負責與郁沉舟對接所有工作。

  還特意加重語氣叮囑「越快越好,三天內必須完成所有患者信息和課題資料的交接」。

  他的算盤打得精明:

  要讓郁沉舟在這六個月的脫密期里,每天空坐在辦公室里無所事事,連台能登錄科研系統的電腦都用不了。

  徹底淪為全院上下的笑柄,讓所有人都知道「不聽話」的下場。

  樊林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白大褂的衣角,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他知道郁沉舟的技術與為人,卻不敢違逆院長的命令;

  顧陌則早已滿臉堆笑,連聲應下。

  他本就因嫉妒郁沉舟的才華而急於表現,上次手術失誤更是讓他對郁沉舟恨之入骨。

  此刻巴不得落井下石,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打壓對手的機會。

  當郁沉舟提交辭職申請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在醫院裡傳開後。

  護士站的姑娘們竊竊私語,科室主任路過他辦公室時也特意多瞥了兩眼。

  蘇清歡是從護士長那裡聽到消息的,她幾乎是立刻從自己辦公室沖了出來。

  連白大褂的扣子都沒扣好,一路快步走到郁沉舟的辦公室門口,連門都沒敲就猛地推開。


  帶著風的身影撞得門框嗡嗡作響,張口就帶著質問的語氣:

  「郁沉舟,你是不是瘋了?好好的主治醫生說辭就辭,這麼大的事,你連跟我商量都不商量一下?」

  郁沉舟正低頭與顧陌核對一份術後隨訪記錄,聽見聲響只是抬了抬眼皮,抬手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聲音平穩地對顧陌說:

  「這份患者的過敏史補充在最後一頁,後續換藥注意避開青黴素類藥物。」

  直到顧陌和樊林抱著一摞文件轉身離開,辦公室門被輕輕帶上,他才靠在椅背上,看著氣鼓鼓站在門口的蘇清歡,語氣平靜地開口:

  「怎麼,我自己的工作,我自己做決定,還需要向你報備?」

  「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清歡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反手帶上房門,語氣急切地辯解,眼眶微微泛紅。

  「我知道你還在氣我上次勸你幫顧陌擔責的事,可你看樊林,他主動站出來擔了責任,不也沒什麼大事嗎?

  反而還得到了院長的另眼相看。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不想你硬碰硬吃大虧!」

  她伸手想去拉郁沉舟的胳膊,卻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

  「你的『好』,太沉重,我消受不起。」

  郁沉舟往後靠了靠,身體隨意地轉了半圈,辦公椅的滾輪在地面上劃出輕微的弧線,語氣里滿是疏離。

  自從他找到從別人身上獲取抽獎次數的方法後,就對蘇清歡徹底沒了往日的敷衍,只剩下「敬而遠之」的念頭。

  這種拎不清是非、總把「為你好」掛在嘴邊卻處處替別人著想的人,只會給自己惹來無盡的麻煩。

  辦公室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張被丟棄的草稿紙,與他往日一塵不染的辦公環境判若兩地,恰如他此刻被攪亂卻又無比清晰的心境。

  擺脫蘇清歡這個腦殘女主,反而讓他的心情格外暢快。

  「你怎麼能這麼說?」

  蘇清歡的聲音瞬間拔高,見郁沉舟依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她立刻沉下臉,雙手叉腰,試圖用慍怒逼他妥協。

  「你再這樣油鹽不進,我真的生氣了!到時候別後悔!」

  「哦?那你生一個我看看唄。」

  郁沉舟抬眸看向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帶著毫不客氣的回懟。

  看現在這個架勢,自己似乎還能再薅一次羊毛呢。

  於是郁沉舟的態度也就更加肆意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徹底刺破了蘇清歡的心理防線。

  她原本以為郁沉舟會像從前一樣哄她、妥協,可眼前男人的冷漠讓她措手不及。

  她眼眶一紅,豆大的淚珠瞬間涌了上來,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

  「這是你說的,你別後悔!

  分手,我們分手!

  你現在這個樣子,沒了穩定工作還背著房貸,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半點未來!」

  「好,如你所願。」

  郁沉舟攤了攤手,乾脆利落地頷首同意。

  他刻意忽略了蘇清歡那張梨花帶雨的委屈臉。

  這不過是她慣用的悲情戲碼,原主或許會心疼,可知道劇情的他只有麻木。

  「你混蛋!」

  蘇清歡的眼淚徹底決堤,她抓起桌上的一個空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

  隨後,她捂著嘴,哭著拉開辦公室門跑了出去,鞋子踩在走廊地板上的聲音又急又重,引得隔壁辦公室的人探出頭來看熱鬧。

  蘇清歡滿心以為郁沉舟會追出來挽留,卻不知道眼前的這個「郁沉舟」,早已不是那個會為她委曲求全、處處退讓的男人。

  因為經歷過前世的職場傾軋與人心算計,他早已學會了篩選身邊的人,不值得的關係,該斷就斷。

  蘇清歡的哭聲與摔門聲,成了醫院裡最鮮活的「八卦素材」。

  短短一個下午,關於郁沉舟的傳言就衍生出了好幾個版本:

  有人說他是因為手術失誤被醫院辭退,有人說他欠了巨額賭債要賣房子,還有人添油加醋地說他是被女友甩了才情緒失控辭職。


  總而言之,昨天還是科室里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今天就成了眾人唏噓不已的「人生敗犬」。

  連食堂打飯的阿姨,給她盛菜時都特意多舀了一勺,語氣裡帶著同情:

  「小郁啊,別太往心裡去,日子總會好的。」

  但當事人郁沉舟,對此卻毫不在意。

  他彎腰收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臉上反而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就在蘇清歡摔門而出的瞬間,他的腦海里響起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恭喜宿主保持人間清醒,獲得獲得一次抽獎次數。」

  對現在的他而言,沒有什麼比增加抽獎機會更值得高興的事。

  至於那些捕風捉影的負面流言,不過是旁人的飯後談資,風吹過就散了,根本影響不到他的既定計劃。

  因為郁沉舟早已看穿張賀的算盤:

  接下來的六個月,他絕不會給自己安排任何實質工作,就是想讓他在辦公室里坐冷板凳,熬到他主動認輸。

  但他也清楚,為了避免被張賀抓住「泄密」的把柄,自己必須嚴格遵守考勤制度,按時上下班。

  畢竟這是公立醫院,隸屬於事業單位體系,他要是敢在脫密期內擅自離崗或在外兼職,那不是明擺著給張賀提供收拾他的理由嗎?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郁沉舟深諳這個道理。

  他迅速制定了自己的「脫密期生存策略」:

  嚴格遵守朝九晚五的作息,享受法定雙休,每天到辦公室後就關起門來「安心摸魚」玩遊戲。

  正好,之前抽獎獲得的遊戲氪金卡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而且,憑藉他前世玩遊戲賺外快的經驗,這個看似不起眼的領域。

  藏著的利潤空間可遠比外人想像的要大得多。

  足以支撐他度過這段「空窗期」,甚至可能開拓出一條全新的出路。

  而這場看似被動的困局,在他眼裡,早已是破局重生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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