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板垣征四郎:我是力戰被擒,真的!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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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城,第五戰區長官司令部。

  戰區大牢的最深處,有一片被單獨隔離出來的特殊監區。

  這裡原本是用來關押重刑犯的死牢,如今被李長官下令連夜改造,成了專門招待鬼子高級將領的「豪華套房」。

  看守之嚴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走廊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全副武裝的憲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來回巡邏。

  牢房內部更是經過了極其特殊的處理。

  四面牆壁上全都釘上了一層厚厚的棉墊,連個能撞頭的硬角都找不到。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乾草,沒有任何桌椅板凳。

  吃飯喝水,只提供軟木做的木碗和木勺,吃完立刻收走。

  至於犯人身上,褲腰帶、鞋帶、領帶,甚至連衣服上的金屬紐扣,全都被憲兵搜颳得乾乾淨淨。

  李長官下了死命令,這可是大夏軍隊抗戰以來抓到的最高級別的鬼子將領,是用來向全國報捷、向江城統帥部要價的超級籌碼。

  要是讓他們在牢里尋了短見,負責看守的軍官全都得被敲沙罐。

  此刻,在其中一間牢房裡。

  鬼子第五師團第21旅團少將旅團長,坂本順。

  正光著腳,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衣和一條沒有腰帶、只能用手提著的軍褲,垂頭喪氣地坐在乾草堆上。

  他的手腕和腳腕上,戴著沉重的鐐銬。

  稍微動彈一下,鐵鏈就發出嘩啦嘩啦的刺耳聲響。

  坂本順的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地盯著對面牆壁上的棉墊。

  他回想起自己被俘的經過,心裡滿是憋屈,但又有一絲詭異的慶幸。

  一枚重磅炸彈直接砸穿了指揮部所在孔子廟的頂棚。

  劇烈的爆炸瞬間將指揮部里的參謀和衛兵撕成碎片。

  坂本順只覺得眼前一黑,巨大的衝擊波直接把他震得七竅流血,當場昏死過去。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已經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讓他異常噁心的臭襪子,被人像捆好的年豬一樣用橫杆挑著抓了回來。

  「我沒有投降,我只被炮彈震暈了,這才……」

  坂本順在心裡不斷地這樣安慰自己。

  他覺得,自己雖然成了俘虜,但並沒有丟大和武士的臉,也沒有給天皇陛下抹黑。

  他甚至還在心裡期盼著,師團長板垣征四郎閣下,一定能帶領剩下的帝國勇士,突破重圍。

  或者,至少也會像個真正的武士一樣,在最後關頭切腹玉碎,保全第五師團「鋼軍」的威名。

  就在坂本順胡思亂想的時候。

  「嘩啦啦——」

  走廊盡頭的鐵門被人重重地推開。

  一陣沉重的腳鐐拖地聲,伴隨著大夏憲兵粗暴的呵斥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走快點!老實點!」

  「進去吧你!」

  隔壁牢房的鐵柵欄門被打開,一個犯人被憲兵毫不客氣地推了進去,踉蹌了幾步,一頭栽倒在乾草堆上。

  「哐當!」鐵門重新鎖死。

  坂本順下意識地抬起頭,透過兩間牢房之間粗大的鐵柵欄縫隙,向隔壁看去。

  只看了一眼。

  坂本順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僵在了原地。

  隔壁那個犯人,同樣被扒去了外套,只穿著髒兮兮的襯衣和褲子。

  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上東一塊西一塊地沾著黑灰,看起來比街頭的叫花子還要狼狽。

  但那張臉的輪廓,那個熟悉的身形。

  坂本順就算死也不會認錯!

  「師……師團長閣下?!」

  坂本順猛地從乾草堆上跳了起來,連褲子掉了一半都顧不上提。

  他拖著沉重的腳鐐,撲到鐵柵欄前,雙手死死抓著鐵桿,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了調:

  「板垣將軍,真的是您?您怎麼也來了?!」

  隔壁牢房裡。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板垣征四郎,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身體猛地一哆嗦。

  他轉過頭,看到了隔壁牢房裡滿臉不可置信的坂本順。

  這一刻,板垣征四郎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直接一頭撞死在牆上的棉墊上。

  太丟人了。

  他堂堂大日本帝國陸軍中將,號稱「帝國雙璧」的軍神。

  竟然在戰俘營里,以這副尊容,和自己的下屬相遇了。

  「坂……坂本君。」

  板垣征四郎老臉漲得通紅,臉上的鍋底灰都掩蓋不住那份尷尬。

  他咳嗽了兩聲,強行挺直了佝僂的腰板,試圖找回一點作為中將師團長的威嚴。

  「師團長閣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坂本順急切地追問:

  「您怎麼會被支那人抓住?

  難道師團指揮部被攻破了?

  您為什麼沒有……沒有……」

  坂本順把「切腹」兩個字咽了回去,但他眼裡的疑惑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板垣征四郎咽了口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他總不能告訴自己的下屬,自己是因為怕死,脫了將官服換上老百姓的破棉襖,躲在地窖里。

  最後因為拉屎用了一卷高級衛生紙,被大夏的一個小兵給識破抓進來的吧?

  那他以後在帝國軍界,甚至在戰俘營里,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坂本君,一言難盡啊。」

  板垣征四郎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換上了一副悲壯而決絕的表情。

  他走到鐵柵欄前,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其沉痛的語氣說道:

  「林烽的部隊火力太猛了。

  他們動用了那種口徑超過兩百毫米的列車巨炮,把我們的陣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指揮部被大批支那戰車包圍。

  我下令燒毀了聯隊旗和密碼本。

  然後,我親自拔出天皇陛下御賜的指揮刀,帶領剩下的衛隊,向敵人發起了最後的決死衝鋒。」

  板垣征四郎越說越入戲,甚至還揮舞了一下戴著手銬的雙手,仿佛手裡真的握著一把武士刀:

  「我親手砍倒了十幾個支那士兵。

  直到指揮刀砍斷了,子彈打光了。

  最後力竭,才被幾十個敵人一擁而上,強行按倒在地。

  我本想咬舌自盡,但他們塞住了我的嘴。

  我愧對天皇陛下,愧對帝國的栽培啊!」

  聽著板垣征四郎這番慷慨激昂、盪氣迴腸的描述,根本不知道真實情況的坂本順感動得那是熱淚盈眶。

  「師團長閣下,您受苦了。」

  坂本順隔著鐵柵欄,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戰鬥到了最後一刻,您無愧於大和武士的榮譽。

  我也是在指揮部被炸塌,失去意識後才被俘虜的。

  我們都沒有給第五師團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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