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年終發福利,眾禽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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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四合院按慣例在中院召開年終總結大會。

  天寒地凍,北風吹在臉上刀割一樣疼。鄰居們全都裹著厚重的舊棉襖,揣著手,縮著脖子聚在院子裡。

  一大爺易中海坐在中間的八仙桌旁,手裡捧著個缺了口的搪瓷茶缸。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分坐兩邊。桌子上照例放著幾碟瓜子和花生,但誰也不敢隨便伸手去抓——大家都盼著這會能早點開完,好回去鑽被窩。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展開手裡的幾頁稿紙:

  「各位街坊鄰居,今天把大家叫出來,主要是總結一下咱們院裡這一年的情況。」

  「今年啊,自然災害的影響還在,大家都挺困難。但是,咱們要看到形勢是大好的,前途是光明的。只要咱們緊緊團結,互相幫助,克服困難,就一定能度過難關。」

  他囉囉嗦嗦念了一大通官腔,全是報紙上的套話。底下的鄰居們聽得直打哈欠,有的甚至原地跺腳取暖。

  劉海中見縫插針地補充了幾句關於要在院裡加強作風建設的話,試圖凸顯自己的領導地位。閻埠貴則在一旁敲著算盤,提醒大家來年院裡的公共開支要怎麼平攤,算計著幾分幾毛的帳。

  等這老三位講完,天都快黑透了。

  易中海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突然看向坐在人群後面烤火的張大彪,那眼神一晃的瞬間,他本能的心虛了一下。

  於是還沒想清楚便脫口而出:「大彪啊,你是咱們院裡年輕人的表率,這年終大會,你也來講兩句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張大彪身上。

  張大彪站起身,裹緊了身上的軍大衣,走到桌子前面。他沒有拿什麼稿子,也沒有拿腔拿調。

  「易師父讓我說兩句,那我就說兩句。」

  他掃視了一圈凍得直哆嗦的鄰居們,乾脆利落地開口:

  「吃飽穿暖,好好學習,不給國家添亂就行。」

  「我講完了。散會吧,大家回去熱炕頭待著去,挺冷的。」

  三句話,說完就完。

  院裡的年輕人們頓時發出一陣叫好聲。傻柱在旁邊扯著嗓子喊:「大彪這話實在!說那麼多虛的幹嘛,填飽肚子才是硬道理!」

  易中海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本來還指望張大彪能長篇大論附和他幾句,結果就這麼被一句帶過了。劉海中更是覺得張大彪這態度不夠嚴肅,但又不敢出聲教訓。

  【我踏馬叫他發言幹嘛?】

  眼看大家準備散去,張大彪突然抬起手壓了壓。

  「那個,青年互助會的成員留下。我們青年互助會也開個內部的小會,其他鄰居們願意回去就先回去。」

  「光齊,解成,把咱們的東西搬出來。」

  劉光齊和閻解成早就在旁邊等著了。兩人答應一聲,帶著幾個年輕小伙子快步跑進東跨院。

  沒過幾分鐘,他們就推著兩輛板車出來了。

  板車上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還有幾條風乾的大鹹魚,以及一塊被凍得硬邦邦的半扇豬肉。

  物資剛一亮相,整個中院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糧食和肉。在這副食品極度匱乏、定量一降再降的年月,這麼多物資堆在一起,那視覺衝擊力——跟過年看國庫開倉似的。

  賈張氏躲在秦淮茹身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裡不自覺地咽著口水,喉嚨里「咕咚」一聲。

  「老天爺啊……這麼多白面和肉,這得吃到猴年馬月去啊。」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喉結上下滾動,心裡一陣絞痛。他當初怎麼就沒讓解曠和解娣也跟著張大彪混呢?看看自家老大閻解成,現在跟在張大彪後面,那是何等的威風。

  劉海中則是滿臉複雜地看著正在分發物資的大兒子劉光齊——他這個當二大爺的,一年到頭也弄不來這麼多好東西,兒子倒是跟著外人抖起來了。

  張大彪站在板車旁,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各位,這是咱們互助會這一年來的勞動成果。念到名字的兄弟,上來領年終福利。」

  「每人——十斤棒子麵,五斤白面,兩斤鹹魚,一斤豬肉,半斤堅果。」

  這話一出,院裡直接炸了鍋。

  鄰居們嗡嗡地議論起來,語氣里全是掩飾不住的羨慕和嫉妒。

  「我的親娘哎,這福利比紅星軋鋼廠的廠長還高吧?」

  「誰說不是呢,早知道當初我也讓我家大小子加入互助會了。」

  「你們家小子年齡還不夠。」

  張大彪不管別人怎麼說,開始點名。

  「許大茂。」

  許大茂樂顛顛地跑上前,接過糧食和肉,還不忘衝著周圍顯擺:「咱們互助會我為人人,人人為我,這都是大傢伙的勞動所得!」

  「閻解成。」

  閻解成搓著手走上去,眼眶都有點紅了:「彪哥,啥也不說了,都在心裡。」這五斤白面和一斤豬肉,足夠給媳婦孩子好好補補身子了。

  一個個互助會的成員上前領物資,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賈張氏終於忍不住了。她猛地推開秦淮茹,衝到前面:

  「張大彪!你哪來這麼多物資?你是不是投機倒把去了?」

  「咱們院裡這麼困難,你們在這大魚大肉的,還有沒有點良心了?必須分給大傢伙兒!」

  「人人都得有份!我們家5口人,得有5份兒!」

  她這一喊,有幾個眼紅的鄰居也跟著起鬨。

  張大彪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板車,「啪」的一聲,震得麻袋上的灰都揚了起來。

  「放你媽的屁!」

  他指著賈張氏的鼻子,聲音冷得像冰渣子:「賈張氏,你問我哪來的?好,我告訴你。」

  他指著站在旁邊的互助會成員,一字一句往外蹦:

  「大冬天的,我們去永定河砸冰窟窿網魚。」

  「你在幹嘛?你在炕上納鞋底!」

  「納你那雙永遠都納不完的鞋底!」

  「開春的時候,我們去郊區挖野菜,你在幹嘛?你在院裡撒潑打滾。」

  「我們在跨院用廢木料搭架子搞立體種植種菜,你在幹嘛?你在指望著別人接濟。」

  「這些東西,是我們用周末的時間,一分一毫干出來的!我們拿自己種的菜、打的魚,去郊區跟公社合法置換粗糧,每一筆帳都清清楚楚。」

  「還有每個會員自己認捐的公積金,62年整個互助會認捐了300塊!」

  他往前逼了一步,眼神跟刀子似的:「怎麼著,我們自己勞動換來的成果,還得拿出來養你這種好吃懶做的?」

  「憑什麼?」

  「我就問你他娘的——」

  「憑什麼?!」

  賈張氏被懟得臉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而且被張大彪的氣勢死死的壓住,嚇的往後直退,差點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秦淮茹趕緊上前死死拉住賈張氏,把她往後拖:「媽,你別鬧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易中海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大彪說得對,勞動光榮。既然是孩子們自己辛苦掙來的,那理應自己支配。」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看著那白花花的豬肉,心裡也是一陣酸溜溜的。

  物資發完,就連傻柱都有,不說其他的,他這兩年幫著做飯,還有幫著醃魚醃肉處理食材,也做了不少的事兒——還認捐了20塊。

  但這些物資回去了用到哪裡,那就不好說了,張大彪反正也沒管,只要不動雨水的那一份就行。

  14名互助會的年輕人,各自扛著東西,興高采烈地回了家。

  留下一院子的人,在寒風中眼巴巴地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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