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賈張氏攪散美夢,張大彪再譜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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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四合院裡的人都睡熟了。

  秦淮茹換上了一件貼身的碎花襯衫,把頭髮重新梳理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到傻柱門前。

  ——咚咚咚——

  「傻柱——在家嗎?」

  敲門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她準備今晚徹底拿下傻柱,把這張飯票死死攥在手心裡。

  傻柱正躺在床上生悶氣,聽到敲門聲,翻身坐了起來。

  打開門一看,借著月光,秦淮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出現在眼前。

  那件碎花襯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傻柱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喉結上下滾動。

  「秦……秦姐,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

  秦淮茹眼圈一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柱子,姐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

  「姐心裡難受,就想來看看你。」

  說著,她身子一軟,半邊身子直接靠在了傻柱的門框上,順勢就要往屋裡擠。

  就在這時,對門易中海的房門開了一條縫。

  易中海披著衣服,躲在門縫後面,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但沒出聲阻止,反而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巴不得傻柱和秦淮茹趕緊生米煮成熟飯。

  只要這倆人綁在一起,他以後的養老就徹底有了著落。

  易中海悄悄把門縫關嚴,甚至還豎起耳朵幫著聽外面的動靜,做起瞭望風的勾當。

  而在中院的東跨院裡。

  張大彪正坐在葡萄架下,一邊擼著腳邊的小狼狗「二黑」,一邊吃著烤得焦黃的饅頭片。

  他五官敏銳,中院那點輕微的動靜根本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冷笑一聲,把一塊饅頭片扔給了二黑。

  然後篤定的說道——「二黑,」

  「我賭傻柱吃不上肉!」

  二黑一臉的懵逼——【傻柱是那隻狗?】

  【它吃不吃的上肉我不管,我想吃肉啊!】

  果然,沒過幾分鐘,賈張氏又溜到中院兒來找秦淮茹,又把傻柱和秦淮茹的好事兒給弄砸了。

  至於說她怎麼這麼湊巧剛好有事兒過來找秦淮茹,誰知道呢?

  「秦淮茹!」

  「大半夜的死哪去了!」

  「家裡遭賊了沒聽見啊!」

  賈張氏那破鑼嗓子在靜謐的中院裡猛地炸開。

  秦淮茹剛把半個身子擠進傻柱的懷裡,傻柱也剛剛直愣愣的抱住秦淮茹的腰,差一點就能吃上饅頭了,可硬生生被這嗓子嚎得僵在原地。

  她咬了咬牙,暗罵婆婆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時候詐屍。

  她轉頭看了一眼傻柱,臉上強擠出幾分委屈和無奈。

  「柱子,我婆婆叫我了。」

  「我先回去了,你早點歇著。」

  秦淮茹扭頭就走,腳步又急又碎。

  傻柱站在門裡,看著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一股子邪火直衝腦門。

  他狠狠一腳踹在門框上。

  對門易中海在門縫後面直搖頭,暗嘆賈張氏這老虔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而且……

  這種巧合還真指不定——是她們倆寡婦商量好的呢。易中海簡單想了一會,便懶得管了。

  ————————————

  第二天傍晚,東跨院。

  張大彪正光著膀子在水井邊沖涼。

  井水澆在身上,驅散了九月初殘留的幾分暑氣。

  沐婉晴推開院門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個布包,低著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張大彪拿毛巾擦了擦臉,趿拉著布鞋走過去。

  「怎麼了這是?」

  「誰惹咱們家大歌唱家生氣了?」


  沐婉晴把布包放在石桌上,嘆了口氣。

  「大彪哥,學校里的風向變了。」

  「今天系主任開大會,說是以後的排練和創作,必須遵循閣命化、民族化、群眾化的原則。」

  「之前你給我寫的那首《知否知否》,還有《敕勒歌》,老師說以後在正式場合都不能唱了。」

  「說是情調不對,不夠高亢,不夠振奮人心。」

  「現在系裡全在排練《向遠方》這種曲子。」

  「好幾個同學今天在背後嘀咕我,又說我之前唱的那些是靡靡之音。」

  沐婉晴越說越委屈,眼眶都紅了。

  她好不容易靠著那兩首歌在學校里站穩腳跟,現在一下子全被否定了,心裡空落落的。

  張大彪聽完,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拉著沐婉晴在葡萄架下坐下。

  這事兒他早有預料。

  大環境在收緊,文化藝術領域首當其衝。

  「婉晴,你聽我說。」

  「你能考上這個大學,本身就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成分上的那點瑕疵也算是蓋過去了。」

  「學校讓唱什麼,你就唱什麼。」

  「這幾年,緊跟主流絕對沒錯。」

  「別人唱偉光正的歌,你唱得比他們還偉光正就行了。」

  「把專業課的底子打牢,發聲、換氣這些基本功練紮實,這才是你自己的本事。」

  沐婉晴點點頭。

  「大彪哥,我懂你的意思。」

  「可我就是怕以後學校有什麼匯演或者比賽,我拿不出合適的曲目。」

  「大家都唱一樣的東西,我成分又不好,肯定輪不到我上台。」

  張大彪咧嘴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沐婉晴的臉頰。

  「這算什麼事兒啊。」

  「不就是主旋律嘛。」

  「你家男人別的沒有,腦子裡這種調子多得是。」

  張大彪轉身進屋,拿了紙筆出來,攤在石桌上。

  他琢磨了一下。

  《英雄兒女》的連環畫馬上就要出版了。

  既然畫都畫了,那首配合電影的靈魂歌曲,乾脆也提前弄出來得了。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都來了是吧!

  張大彪咬著筆桿子,憑著記憶在紙上畫五線譜。

  他樂理知識一般,但架不住那首歌太熟了,曲調早就刻在腦子裡。

  他一邊哼哼,一邊在紙上寫詞。

  「風煙滾滾唱英雄。」

  「四面青山側耳聽,側耳聽。」

  「晴天響雷敲金鼓,大海揚波作和聲。」

  「人民戰士驅虎豹,捨生忘死保和平。」

  沐婉晴原本還安靜地看著,等張大彪把前幾句詞寫出來,她不由自主地湊近了些。

  這詞寫得太大氣了。

  張大彪接著往下寫副歌。

  「為什麼戰旗美如畫,英雄的鮮血染紅了她。」

  「為什麼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開鮮花。」

  整首歌寫完,張大彪把紙推到沐婉晴面前。

  「你看看,這首怎麼樣?」

  沐婉晴拿著譜子,照著曲調輕輕哼唱起來。

  剛唱了兩句,她就停住了。

  這首歌的跨度極大,情緒飽滿到了極點,絕不是那種軟綿綿的嗓子能駕馭的。

  沐婉晴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試著用美聲和民族唱法結合的方式,把副歌部分唱了出來。

  高亢嘹亮的聲音在東跨院裡迴蕩。

  二黑在旁邊聽得直豎耳朵。

  張大彪拍了拍手。

  「絕了!」

  「這首歌的名字就叫——《英雄讚歌》!」

  「我連環畫《英雄兒女》的——」

  「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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