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棒梗歸家遭冷眼，三方聯管
幾天過後，棒梗出院了。
秦淮茹抱著槐花去醫院接他的時候，醫生的話讓她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又提起了另一半。
「孩子的鼓膜穿孔奇蹟般地癒合了大半，聽力基本恢復了，不用做手術。」醫生也覺得有些驚奇，「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後續還要堅持吃藥鞏固，不能再受外力撞擊，也不能感冒發燒，不能進水，否則很容易復發。」
秦淮茹連連點頭，千恩萬謝地帶著棒梗回了家。
不用手術，就意味著省下了一大筆錢。
但「堅持吃藥」，又意味著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的開銷。
哪兒哪兒都得花錢啊。
————————————
回到四合院，院子裡一群孩子正在玩「攻山頭」的遊戲，暑假也沒有別的玩兒的。
鍾小濤（鍾小虎的弟弟）、齊小麗（齊大頭的妹妹），還有院裡其他幾個半大孩子如閻解放、閻解礦、閻解娣、劉光福，以及旁邊大雜院的幾個孩子在那兒鬧騰著，笑鬧聲傳出老遠。
棒梗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場景，下意識地想走過去加入他們。
以前，他可是這群孩子裡的「頭兒」，是院霸——主要是他平日裡吃的好力氣大，再加上有什麼事兒他奶奶就衝出來了，還敢打小孩，所以大傢伙本能的不敢惹他。
然而，當他走進院子時，原本熱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孩子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崇拜和畏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好奇、鄙夷和疏遠的複雜情緒。
鍾小濤往後退了兩步，他年紀小藏不住話，指著棒梗大聲地對旁邊的小夥伴說：「我媽不讓我跟小偷玩！」
另一個孩子也跟著起鬨：「我媽也說了，偷東西的小孩長大了要坐牢的！」
「離他遠點，他會推倒孕婦，還會打人！」
孩子們七嘴八舌，一句句童言無忌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棒梗的心上。
「我不是小偷！我沒有！」棒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衝著那群孩子嘶吼著，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
「你就是！許大茂都說了，你翻窗戶進他家偷麥乳精！」鍾小濤不依不饒。
「你還推倒了婁曉娥姨姨！害得她差點死了！」
「你奶奶也是壞蛋，被街道辦抓走了！」
孩子們的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將棒梗徹底淹沒。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些曾經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的「小弟」，如今一個個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那一張張稚嫩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秦淮茹跟在後面，聽到這些話，心如刀絞。
她想上前去呵斥那些孩子，可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孩子們說的，都是事實。
她只能快步走上前，拉住棒梗的手：「棒梗，別理他們，咱們回家。」
棒梗一把甩開她的手，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群孩子，那眼神里沒有了孩童的清澈，只剩下一種近乎陰狠的怨毒。
他一言不發，轉身，直接回了前院的穿堂屋，那是他和奶奶住的房子。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仿佛隔絕了整個世界。
秦淮茹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遠處那些重新開始嬉笑打鬧的孩子，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全身。
她知道，棒梗的心裡，已經埋下了一顆仇恨的種子。
她更知道，自從奶奶被趕回鄉下後，棒梗心裡那片天，已經塌了。
這孩子，恐怕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從此以後，棒梗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出門，不再跟院裡的孩子玩，整天把自己關在陰暗的穿堂屋裡。
他要麼是發呆，要麼就是寫作業，偶爾從屋裡出來，也是低著頭，腳步匆匆。
他看人的眼神，總是躲躲閃閃，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像毒蛇一樣的陰冷。
整個四合院，似乎都遺忘了這個曾經的院霸。
只有秦淮茹，每天看著兒子那張越來越陰沉的臉，心裡的恐懼與日俱增。
她害怕，害怕這顆仇恨的種子，在未來的某一天，會結出讓她無法承受的惡果。
————————————
棒梗回家的第三天，交道口派出所的陳光亮所長親自來到了四合院。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街道辦的王主任。
易中海作為管事大爺，全程陪同，一張老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全院大會是不可能再開了，陳光亮直接把秦淮茹叫到了院子中央，小石桌的旁邊。
院裡的鄰居們雖然沒湊過來，但各家的窗戶後面，都豎起了耳朵，偷偷地往外瞧。
陳光亮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嚴肅，公事公辦地開口：
「秦淮茹同志，關於你兒子賈梗入室盜竊、並間接導致他人受傷一案，經過我們派出所、街道辦以及學校三方聯合研究，處理結果下來了。」
秦淮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指節都泛白了。
陳光亮清了清嗓子，大聲宣讀：
「經查，賈梗入室盜竊未遂，但其行為已構成違法。鑑於其未滿十四周歲，根據相關規定，不追究其刑事責任。」
聽到這裡，秦淮茹稍稍鬆了口氣。
不追究刑事責任，就意味著不用去少管所。
但陳光亮接下來的話，讓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處理方式如下：第一，將賈梗列為我轄區『重點注意對象』，由街道辦、派出所、紅星小學三方聯合成立監督管教小組，定期對其進行思想動態觀察和行為矯正教育。」
「第二，責令其監護人秦淮茹同志，必須嚴加管教，並簽署《家庭監護責任書》，保證不再發生類似事件。如有再犯，將從重處理！」
「第三，此事將通報至紅星小學，由校方在班級內進行不記名批評教育，以儆效尤！」
陳光亮每念一條，秦淮茹的臉色就白一分。
重點注意對象？
三方聯合監督？
通報學校？
這些詞，每一個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意味著，棒梗的檔案里，將永遠留下一個抹不掉的污點。
這意味著，他以後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社會上，都會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這還沒完，陳光亮又加了一句：「再有下次的話，不是少管所，就是工讀學校，秦淮茹，你再不好好管著棒梗的話，那就得由我們來直接管理了，進了那些地方，可沒有人再護著他了。」
「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秦淮茹都傻了！
秦淮茹抱著槐花去醫院接他的時候，醫生的話讓她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又提起了另一半。
「孩子的鼓膜穿孔奇蹟般地癒合了大半，聽力基本恢復了，不用做手術。」醫生也覺得有些驚奇，「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後續還要堅持吃藥鞏固，不能再受外力撞擊，也不能感冒發燒，不能進水，否則很容易復發。」
秦淮茹連連點頭，千恩萬謝地帶著棒梗回了家。
不用手術，就意味著省下了一大筆錢。
但「堅持吃藥」，又意味著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的開銷。
哪兒哪兒都得花錢啊。
————————————
回到四合院，院子裡一群孩子正在玩「攻山頭」的遊戲，暑假也沒有別的玩兒的。
鍾小濤（鍾小虎的弟弟）、齊小麗（齊大頭的妹妹），還有院裡其他幾個半大孩子如閻解放、閻解礦、閻解娣、劉光福，以及旁邊大雜院的幾個孩子在那兒鬧騰著，笑鬧聲傳出老遠。
棒梗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場景，下意識地想走過去加入他們。
以前，他可是這群孩子裡的「頭兒」，是院霸——主要是他平日裡吃的好力氣大，再加上有什麼事兒他奶奶就衝出來了，還敢打小孩，所以大傢伙本能的不敢惹他。
然而，當他走進院子時，原本熱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孩子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崇拜和畏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好奇、鄙夷和疏遠的複雜情緒。
鍾小濤往後退了兩步，他年紀小藏不住話，指著棒梗大聲地對旁邊的小夥伴說：「我媽不讓我跟小偷玩！」
另一個孩子也跟著起鬨：「我媽也說了，偷東西的小孩長大了要坐牢的！」
「離他遠點，他會推倒孕婦，還會打人！」
孩子們七嘴八舌，一句句童言無忌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棒梗的心上。
「我不是小偷！我沒有！」棒梗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衝著那群孩子嘶吼著，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
「你就是！許大茂都說了，你翻窗戶進他家偷麥乳精！」鍾小濤不依不饒。
「你還推倒了婁曉娥姨姨！害得她差點死了！」
「你奶奶也是壞蛋，被街道辦抓走了！」
孩子們的聲音匯成一股洪流，將棒梗徹底淹沒。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那些曾經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的「小弟」，如今一個個都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那一張張稚嫩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秦淮茹跟在後面，聽到這些話，心如刀絞。
她想上前去呵斥那些孩子，可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孩子們說的，都是事實。
她只能快步走上前，拉住棒梗的手：「棒梗，別理他們，咱們回家。」
棒梗一把甩開她的手，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群孩子，那眼神里沒有了孩童的清澈，只剩下一種近乎陰狠的怨毒。
他一言不發，轉身，直接回了前院的穿堂屋，那是他和奶奶住的房子。
「砰！」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仿佛隔絕了整個世界。
秦淮茹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遠處那些重新開始嬉笑打鬧的孩子，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全身。
她知道，棒梗的心裡，已經埋下了一顆仇恨的種子。
她更知道，自從奶奶被趕回鄉下後，棒梗心裡那片天，已經塌了。
這孩子，恐怕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從此以後，棒梗就像變了一個人。
他不再出門，不再跟院裡的孩子玩，整天把自己關在陰暗的穿堂屋裡。
他要麼是發呆，要麼就是寫作業，偶爾從屋裡出來，也是低著頭，腳步匆匆。
他看人的眼神，總是躲躲閃閃，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像毒蛇一樣的陰冷。
整個四合院，似乎都遺忘了這個曾經的院霸。
只有秦淮茹，每天看著兒子那張越來越陰沉的臉，心裡的恐懼與日俱增。
她害怕，害怕這顆仇恨的種子，在未來的某一天，會結出讓她無法承受的惡果。
————————————
棒梗回家的第三天，交道口派出所的陳光亮所長親自來到了四合院。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街道辦的王主任。
易中海作為管事大爺，全程陪同，一張老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全院大會是不可能再開了，陳光亮直接把秦淮茹叫到了院子中央，小石桌的旁邊。
院裡的鄰居們雖然沒湊過來，但各家的窗戶後面，都豎起了耳朵，偷偷地往外瞧。
陳光亮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嚴肅，公事公辦地開口：
「秦淮茹同志，關於你兒子賈梗入室盜竊、並間接導致他人受傷一案，經過我們派出所、街道辦以及學校三方聯合研究，處理結果下來了。」
秦淮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指節都泛白了。
陳光亮清了清嗓子，大聲宣讀：
「經查，賈梗入室盜竊未遂，但其行為已構成違法。鑑於其未滿十四周歲，根據相關規定，不追究其刑事責任。」
聽到這裡，秦淮茹稍稍鬆了口氣。
不追究刑事責任，就意味著不用去少管所。
但陳光亮接下來的話，讓她的心又沉了下去。
「處理方式如下：第一，將賈梗列為我轄區『重點注意對象』，由街道辦、派出所、紅星小學三方聯合成立監督管教小組，定期對其進行思想動態觀察和行為矯正教育。」
「第二，責令其監護人秦淮茹同志，必須嚴加管教，並簽署《家庭監護責任書》，保證不再發生類似事件。如有再犯，將從重處理！」
「第三，此事將通報至紅星小學，由校方在班級內進行不記名批評教育，以儆效尤！」
陳光亮每念一條，秦淮茹的臉色就白一分。
重點注意對象？
三方聯合監督？
通報學校？
這些詞，每一個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意味著，棒梗的檔案里，將永遠留下一個抹不掉的污點。
這意味著，他以後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社會上，都會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這還沒完，陳光亮又加了一句：「再有下次的話，不是少管所，就是工讀學校，秦淮茹，你再不好好管著棒梗的話，那就得由我們來直接管理了，進了那些地方，可沒有人再護著他了。」
「你可得好好想想了。」
秦淮茹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