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逼死主筆的強迫症助手,四合院的後勤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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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下午,張大彪為了趕進度,在畫哪吒鬧海高潮部分的一張遠景圖時,畫背景的海浪和遠處的龍宮建築草圖的時候,稍微偷了個懶。海浪用了大面積的留白加幾根速度線,龍宮也就畫了個大概的輪廓。

  按照後世漫畫的規矩,這叫「視覺引導」,遠景不需要太細,突出主體就行。

  這樣近景就凸顯出來了嘛。

  但他把稿子遞給周老師。

  周老師接過去看了兩眼,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直接把畫稿拍回桌上:「重畫!」

  張大彪一愣:「咋了?透視不對?」

  「透視沒問題,態度有問題!」周老師指著那片海浪,手指頭敲得桌子梆梆響,「這是高潮戲!哪吒在前面拼命,你這後面的海浪畫得跟小水坑似的,氣勢呢?壓迫感呢?留白是國畫的意境,但你這是分鏡連環畫,畫面必須飽滿!這海浪,得畫出那種鋪天蓋地、吞噬一切的層次感!」

  旁邊的陳老師也湊過來補刀,推了推厚底眼鏡:「還有這龍宮。遠景怎麼了?遠景就不要結構了?這斗拱的比例全亂了,屋脊上的鴟吻畫得跟條泥鰍似的!大彪,咱們這是要傳世的作品,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敷衍!拿回去,重畫!」

  張大彪看著兩個義憤填膺的中年男人,腦瓜子嗡嗡的。

  【虛實啊?強弱啊?都不管了?】

  【我這個主筆都主動偷懶給你們減負了,你們又是何必呢?】

  【一個月才幾塊錢啊,這麼玩兒命?】

  「不是……兩位老師,我是主筆啊!這分鏡節奏我說了算啊!稍微簡化點能省大半天功夫……」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斬釘截鐵。

  馬長風在旁邊憋著笑,手裡的蘸水筆一頓狂劃,裝作沒聽見。林婉學姐低著頭調墨水,肩膀一聳一聳的。

  張大彪嘆了口氣,認命地拿回畫稿。得,遇上比自己還較真的強迫症了。他只能耐著性子,重新把海浪的層次勾勒出來,多加幾重以顯示浩大的空間景深,給陳老師把龍宮的結構補全,然後再交給他們細化。

  尼瑪——到底誰是主筆?這項目組聽誰的?

  不過抱怨歸抱怨,張大彪心裡其實是佩服的。這幫人對藝術的敬畏心,遠超後世那些流水線上的畫手。

  為了保證這幫瘋子的身體不被掏空,張大彪在後勤上可謂是下足了血本。

  秦京茹和何雨水每天變著花樣送飯。今天紅燒肉,明天燉排骨,後天大蔥炒雞蛋。周末的時候,張大彪甚至去郊區黑市弄了只老母雞,讓秦京茹燉了一大鍋雞湯端到畫室。

  那股子濃郁的肉香,天天在工藝美術學校的走廊里飄蕩。隔壁畫樣板戲的師生們聞著味兒,再看看自己飯盒裡的窩頭鹹菜,一個個饞得眼睛發綠,畫出來的人物都帶著一股子營養不良的菜色。

  四合院裡也不安生。

  傻柱每天下班回來,都能聞到中院飄出的肉香。他這個紅星軋鋼廠的八級廚師,天天在食堂聞油煙,回到院裡還得聞張大彪家的肉香,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張大彪這孫子,見天兒的吃龍肉呢?」傻柱站在自家門口,往張大彪那屋瞅,嘴裡嘟囔著。

  62年的春季,正是糧食最緊缺的時候,61年張大彪還算低調,但今年這是怎麼了?

  瘋了?

  知道你張大彪不缺錢,不缺票,但也不是這麼個造兒法啊?

  這都完全不避著人了?

  秦淮茹剛好端著盆出來洗衣服,聞到香味,咽了咽口水,嘆氣道:「人家大彪有本事,聽說在學校接了個大活兒,連老師都給他打下手。」

  「京茹那丫頭現在是掉進福窩窩裡了,天天跟著吃香喝辣。你看看我家棒梗,饞得整宿整宿磨牙,半個月沒見著一點油星子了。」

  其實秦淮茹就是故意說給傻柱聽的,最近傻柱帶的飯盒,油水越來越少了。

  傻柱一聽這話,腦門子一熱,那股子喜歡給人出頭的勁兒就壓不住了。他這人最受不了秦淮茹掉眼淚,一見那委屈樣,骨頭都輕了三兩。

  「秦姐,你別急。」傻柱把手裡的破抹布往門框上一搭,往手心啐了口唾沫,「這小子再狂,還能不講鄰里情分?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我這就去探探他底細,好歹要碗肉湯給棒梗解解饞。」

  這是最近沒挨打,張大彪最近也沒功夫訓禽了,他又嘚瑟了起來。


  傻柱邁著八字步走到張大彪那耳房的柵欄門前。剛抬起手準備敲門,耳房的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

  張大彪拎著個中號的不鏽鋼桶走了出來,盆里裝滿了大棒骨湯,熱氣騰騰,香味直衝腦門。

  傻柱咽了口唾沫,硬擠出一個笑臉:「喲,大彪,忙著呢?這骨頭湯熬得夠爛糊啊。那什麼……秦姐家棒梗最近缺營養,你看你這吃不完,能不能分我一碗湯?算哥哥我承你個人情。」

  張大彪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

  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狗東西還是不長記性啊。

  「傻柱,您可是紅星軋鋼廠八級大廚,一個月二十七塊五的工資,還缺這口湯?」張大彪一點沒客氣,話茬子直接往死里懟,「你想接濟賈家,自己掏錢買肉去啊。拿我的東西去討好寡婦,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怎麼著,您這是打算拿我買的骨頭,熬您的愛情湯?」

  傻柱一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直跳。他指著張大彪,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大彪……你小……你說話別太損!都鄰里鄰居的……」

  「嫌損就別往前湊。」張大彪端著盆繞過他,往院外走,「我這骨頭湯是給學校老師和同學熬的,他們幫我一起畫畫來著,我不得給人家伺候好了。給賈家吃?吃了那賈張氏和小白眼兒狼還得罵我,我圖什麼?」

  「我跟賈家老死不相往來,忘了啊?」

  「想給賈家拉幫套啊?隨便你,可別拿我的東西去做人情。」

  說完,把桶蓋好,拎上了外院的摩托車,突突突的開往學校了。

  傻柱被晾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在裝作洗衣服的秦淮茹聽得一清二楚,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端起洗衣盆灰溜溜地鑽回了屋。屋裡,賈張氏正扒著窗戶縫往外看,見沒要到肉,一屁股坐在炕上開始乾嚎:「老賈啊!東旭啊!你們看看這院裡的人啊,心都黑透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連口湯都不給喝,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賈張氏嚎得起勁,這是張大彪走了她才敢這麼大聲兒的,要是大彪在院子裡,她可沒這個膽子。

  張大彪瘋起來拆屋子他都敢的。

  四合院裡的這點小插曲,張大彪轉頭就拋到了腦後,這群禽獸也就敢在院子裡面鬧鬧了,反正影響不了張大彪。他現在全副心思都在學校那個「特殊創作室」里,連香江那邊的生意,最近都懶得管了,只要能夠給他提供穩定現金流就行。

  賺錢和創造經典,還是《哪吒鬧海》這個經典,作為動漫美術人,還用得著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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