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槍是我爸的,知法犯法建議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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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蹲著的那九個大院小夥伴全都縮在牆角的陰影里,蹲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雖然是大院裡長大的,平時借著父輩的餘蔭跋扈慣了。

  但他們心裡門兒清,在四九城動槍是個什麼要命的罪名。

  這事兒真真切切是大發了。

  誰敢在這個時候求情,誰就是死路一條。

  死道友不死貧道,他們只是幫著田一鳴打架,至於說田一鳴當時跟張大彪說的是什麼,為什麼掏槍他們都一概不知道。

  寧可當個傻子認下打架的罪名,其他的也必須不知道,而且只能是不知道。

  田一鳴疼得鼻涕眼淚混合著鼻血直流,他跪在地上扯著嗓子乾嚎。

  「那槍裡面沒有子彈的!真的有沒子彈的!」

  「我就是想拔出來嚇唬嚇唬他的!」

  「槍掉進什剎海那冰窟窿里去了,真不在我身上了啊!」

  陳光亮現在根本不管張大彪怎麼在旁邊添油加醋了。

  一把真槍流落在外,或者涉嫌持槍行兇。

  這都是驚天大案。

  他大步走到田一鳴面前,居高臨下地逼問。

  「你槍到底是哪兒來的!」

  田一鳴委屈得都快精神崩潰了。

  「我爸的。」

  陳光亮眼睛猛地一亮。

  好傢夥,這事兒還牽扯出同夥了。

  「還有同夥?這是特大連環案啊!」

  田一鳴終於徹底忍不住了,他覺得這時候必須把底牌亮出來了。

  再不趕緊拼爹,自己今兒個真得被當成現行反·閣·命·分子直接拉去刑場斃了。

  他揚起紅腫不堪、滿是血污的臉大叫起來。

  「我爸是田剛!」

  「他是上校!」

  「我家住黃寺那邊總政大院的!」

  「他們也全都是大院的!我們是大院子弟!」

  田一鳴這下子徹底不裝了。

  他直接明牌攤牌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只管幾條胡同的派出所所長,充其量也就是個正科級的芝麻官,能把他們這群總政大院的天之驕子怎麼辦。

  陳光亮聽完臉一黑,在原地愣了幾秒鐘沒有說話。

  大院子弟們以為陳光亮終於怕了,緊繃的神經剛想鬆一口氣。

  卻聽陳光亮突然提高音量,義正言辭地大喝一聲。

  「身為軍人家屬,不知以身作則樹立榜樣,反而知法犯法!」

  「罪加一等!」

  「直接死刑!」

  田一鳴聽到死刑兩個字,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兩眼一翻,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一股溫熱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一股難聞的尿騷味立刻在牆角瀰漫開來。

  他是真的被陳光亮這番話給生生嚇尿了。

  張大彪坐在長條凳上端著茶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陳所長這過硬的心理素質,這順水推舟扣帽子的精湛業務能力,簡直比自己還要強上幾個檔次。

  就在這大廳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的時候。

  大廳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且急促的汽車剎車聲。

  緊接著,外面大步走進來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鋥亮的軍用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沉重嗒嗒聲。

  「我說陳光亮。」

  「你這麼拿大帽子嚇唬我們大院裡的小輩,有點過分了點吧?」

  張大彪和陳光亮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派出所大門外。

  只見大門外的雪地上停著好幾輛霸氣的軍用吉普車,排氣管還往外冒著濃郁的白氣。

  一群穿著整齊劃一軍裝的軍人簇擁著幾個一看就是領導范兒的人邁步走了進來。

  整個派出所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這龐大的陣仗太具有壓迫感了。


  原本還算寬敞的大廳瞬間變得極其擁擠。

  正主兒終於全部登場了。

  剛才開口說話的中年男人正是田一鳴的父親,田剛上校。

  緊隨其後走進來的,是高風和趙衛國滿頭大汗、跑斷了腿才找來的大院老一輩長輩,來頭同樣不小。

  再往後,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場極強、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那是沐婉晴跑回去打電話請出來的對外貿易部趙主任。

  這幾方平時在不同領域呼風喚雨的人馬,極少在同一個基層派出所碰面。

  現在卻因為一場什剎海冰場風波,奇蹟般地全湊齊了。

  陳光亮默默捏緊了手裡的鋼筆,臉上的隨意瞬間完全收斂,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面孔。

  張大彪慢慢放下手裡的搪瓷茶缸,站起身從容地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塵。

  多方博弈,大院權貴與平民天才的巔峰對局,現在才剛剛拉開帷幕。

  張大彪毫不畏懼地迎著田剛陰冷的視線,直接跟他對上了。

  慫什麼慫?

  我才是受害者啊。

  「你就是張大彪?」

  「嗯啊,沒錯。」

  「我兒子是你打的?」

  「咋地,他先動手,大校的兒子打人我這平頭老百姓還不能還手啊?好大的威風啊!」

  田剛的臉頰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本想刺激張大彪,讓他先「承認」動手打了田一鳴,那剩下的事兒就有操作空間了。

  但沒有想到張大彪反倒直接給他扣了一頂帽子。

  這讓他怎麼回答?他敢回答嗎?

  他剛想開口發作,部委的趙主任已經跨步上前,穩穩地擋在了張大彪身前,一把拍著大彪的肩膀,握著他的手噓寒問暖。

  「大彪,你沒事兒吧?」

  「你說你,幹嘛要以身犯險啊。你要是出了事兒,我們三個部門的外匯項目可要咋整啊?要不還是聽我的,給你配一個警衛員?」

  這幾句簡短但分量極重的對話,直接把現場劍拔弩張的氛圍推向了高潮。

  你田剛是大校不假,但我們張大彪後面也是有後台的。

  大廳里氣氛劍拔弩張。

  田剛連看都沒看擋在前面的趙主任一眼,什麼部委,他哪兒管這些關係啊。

  他轉過頭,直接盯住陳光亮。

  「陳光亮,你少拿那些大帽子嚇唬人。幾個孩子在冰場上鬧了點矛盾,打了場架而已。」

  「你上來就死刑、無期的,真把你們這交道口派出所當成閻王殿了?」

  「我告訴你,這事兒我們總政大院自己會帶回去處理。不勞你們基層派出所費心了。」

  田剛這番話完全是以上壓下的做派。

  跟著田剛一起來的幾個大院家長也紛紛開口附和。

  「就是啊,一鳴這孩子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怎麼可能耍流氓。」

  「至於什麼動槍,那純粹是無稽之談。」

  「肯定是被這小子給訛上了。」

  「趕緊的,把手銬解開,我們先把孩子帶回去。」

  這群家長都是大院裡的頭臉人物。

  平時在四九城橫著走慣了。

  幾個人說著就準備越過辦案民警,直接去拉牆角的自家孩子。

  但老默和小李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把這群家長給攔住了。

  【大彪都沒發話呢,你們是真當受害人不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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