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遇事不決請教老祖宗,都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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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老易你這個一大爺,不是我讓不讓的問題。」

  易中海皺起眉頭。

  劉海中指了指窗外,小跨院的方向。

  「是張大彪。他要是不同意,你即便再當上一大爺,也會被他扒下來。」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

  劉海中嘆了口氣:「老易,你別不服氣。他真有這個能力。你看院裡那些年輕人,光齊、傻柱、還有那幾個半大小子,誰不聽他的?你指揮得動嗎?」

  易中海沉默了。

  閻埠貴在旁邊點頭:「老劉說得對。張大彪那小子,現在成了氣候了。」

  易中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知道劉海中說的是實話。

  可這個實話,太扎心了。

  劉海中要好處,這個問題易中海有準備。

  以他8級工的實力,兩個關係好打下手的7級工,以及上次趕工項目中兩個八級工,還有正在帶著的5個6級工。

  易中海去廠里發點聲,再加上劉海中的那一群徒弟,以及李懷德跟劉海中面子上還過得去的關係。

  多方造勢推薦的情況下,弄個以工代干,不是不可能。

  但這事兒還得讓劉光齊跟李懷德去走動走動。

  雖然有點難,但不是完全不行。

  而正如劉海中所說的,院子裡面的事兒,張大彪那是跳不過去的坎兒。

  至於說閻埠貴想當三大爺,那就是只躺贏狗,自己能重新上位,他也就行了。

  易中海沉默了。

  這是個繞不過去的坎兒,這得怎麼辦才好?

  遇事不決,請教老祖宗。

  【乾媽,他來了他來了,你寶貝的乾兒子他提著豬頭肉就來了!】

  ————————————

  第二天傍晚,易中海提著個籃子,去了後院。

  籃子裡裝著半斤豬頭肉,還有一包點心。

  聾老太正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他來,眯了眯眼。

  「中海啊,來了?」

  易中海點點頭,把籃子放在她旁邊的小桌上。

  「乾媽,給您買了點吃的。」

  聾老太看了看那豬頭肉,又看了看那包點心,嘆了口氣。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易中海在她旁邊蹲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乾媽,我想重新當回一大爺。」

  聾老太看著他,最後無奈的問道:「你為啥就非得當這個一大爺呢?」

  「咱們娘兒倆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把工級弄上去,你有錢,我還有一些家底,咱們日子可以過得很舒坦啊,為啥就是這麼想不通呢?」

  聾老太以前裝老祖宗扶持易中海,但被戳破以後就一直很低調。

  冒充烈屬差點被拉去槍斃啊!

  她能不低調嘛?

  她還想多活兩年啊。

  雖然說這個「冒充」,是別人傳的,「誤解」的,但她自己沒有出面解釋,導致最後把她的五保戶都給撤銷了。但如果再搞事情,她可真沒有什麼護身符了。

  而現在雖說五保戶被撤銷了,但有易中海管著,劉翠蘭天天給她送吃的整理屋子,傻柱時不時還給她弄點好吃的,說實話她日子過得很舒服。

  唯獨一點不好的地方,就是許大茂防她和防賊似的,只要許大茂下鄉,那就把婁曉娥給支回娘家去,幾乎不給她們單獨接觸的機會。

  要是傻柱的手藝+婁曉娥的財力+劉翠蘭的照顧,那她的晚年就真的完美了。

  而張大彪,完全不管她老聾子的事兒,她也算是摸清楚規律了。

  只要不惹張大彪,不想著去占他的便宜,張大彪完全就當院裡其他人不存在的。

  她和易中海,還有賈家怎麼PUA傻柱,張大彪完全不管的,反倒在一旁看笑話。

  所以這種情況才是對他們最有利的,但易中海就是要跟張大彪過不去,要搶院兒里的話語權。


  這在老聾子看來,不是自找苦吃嗎?

  易中海繼續說:「我知道這事兒難。張大彪在那兒擋著,年輕人都不聽我的。可我沒辦法,乾媽。」

  他抬起頭,看著聾老太。

  「您百年之後,我可以給您安排得妥妥噹噹的,您不用擔心。可我自己呢?誰來管我的養老啊?」

  聾老太的眼神閃了閃。

  易中海的聲音有些發顫:「東旭已經死了。秦淮茹名義上是我乾兒子的媳婦,現在也是我的徒弟。可如果年輕人都不服管教,等我老了,他們家不管我,誰來監督他們?」

  他攥緊了拳頭。

  「咱們院子裡的尊老愛幼的公德習俗,必須嚴格執行。必須讓小輩兒的也有樣學樣。不然的話,我……」

  他沒說完,但聾老太已經懂了。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說來說去,一切都是生意啊。」

  易中海愣住了。

  聾老太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東西。

  「中海啊,你對我好,是因為感情深嗎?」

  易中海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聾老太搖搖頭:「你不是。你做這個標杆,是為了以後有人照著你這個標杆來對你。」

  她靠在椅子上,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還是傻柱好。對誰好,從來不看回報的。純真心。」

  易中海低下頭,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聾老太才慢慢開口。

  「張大彪現在已經成了氣候。他身後有三個部級單位盯著,動他不得。更何況他還有那麼多的榮譽,外面還有欠他的外匯。」

  她看著易中海。

  「這外匯可是要進國家帳面的。誰要動他,那就是動國家的外匯。所以他現在的背景,可比烈屬還要硬。」

  易中海的臉色變了變。

  聾老太繼續說:「現在找人對他直接動手?還不一定弄得過他。這小子命也硬。真的動手了,萬一不成功,他的報復,咱們承擔不起。」

  「錢的話,人家比咱們所有人的家產加起來還多,也不缺。」

  她嘆了口氣。

  「說實話,中海啊,對付這樣的人,我真的不知道用什麼辦法。」

  易中海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乾媽,那我怎麼辦?」

  聾老太想了想:「你去跟他攤牌。」

  「攤牌?」

  「對。」聾老太點點頭,「你問他,要付出什麼代價,他才願意不管院裡的這些事兒。你讓他劃出道兒來。」

  易中海皺起眉頭:「他會同意嗎?」

  聾老太看著他。

  「你去試試。他要是真不想管你們這些破事,就會鬆口。」

  她頓了頓。

  「記住,別跟他硬來。」

  易中海點了點頭,站起來。

  走到院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聾老太。

  「乾媽,您不去跟他談?」

  聾老太搖搖頭。

  「他影響我養老了嗎?」

  易中海愣了愣。

  聾老太繼續說:「他不管我。我也不惹他。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挺好。」

  而且張大彪這逆天改命以後,聾老太也怕張半仙兒有沒有給他留下什麼後手,所以聾老太不想參與易中海與張大彪之間的事兒,能不接觸就不接觸。

  她閉上眼睛。

  「中海啊,你自己去吧。我老了,不想摻和這些事兒了。」

  易中海站在那兒,看著那個佝僂的身影,忽然覺得有些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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