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胸肌為仁背為德,歪理邪說震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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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蘇打定了主意,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擺出長兄的溫和與威嚴。

  「咳,桓弟。」

  「嗯?哥,咋了?」趙桓把菜放下,隨口應道。

  扶蘇走到趙桓身邊,語重心長地說道:「桓弟,你我既為兄弟,有些話,為兄便不得不說了。」

  「咱們的身份,非同尋常。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我們『趙家』的臉面。」

  「你剛才在那些工匠面前,言辭粗鄙,動輒喊打喊殺,這……這有失體統。」

  趙桓一聽,樂了。

  「哥,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跟那幫技術宅,你不來點狠的,他們能聽你的?那幫人就認一個死理,誰拳頭大,誰技術牛,誰就說了算。跟他們講道理?那不是對牛彈琴嘛。」

  「非也!」扶蘇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聖人云:『君子以德服人』。我們應當以仁德感化他們,讓他們心悅誠服,而非以暴力威懾。你今日之舉,雖有奇效,卻終究落了下乘,乃是霸道,非王道也。」

  趙桓聽得直翻白眼。

  果然跟老爹說的一樣,大哥受儒家的荼毒很深啊。

  一旁的嬴政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他也很想看看,趙桓說的把扶蘇的思想掰正的辦法是什麼。

  李斯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在暗笑。

  扶蘇公子啊扶蘇公子,你跟這位小爺講儒家經典,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哥,德是啥玩意?能當飯吃嗎?」趙桓撇撇嘴,「我只知道,我的拳頭比他們硬,我懂的東西比他們多,他們就得乖乖聽我的。這才是最簡單的道理。」

  「唉,你啊!」扶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就是書讀得太少了!孔夫子周遊列國,憑的是什麼?憑的就是他老人家的仁義道德,憑的是他那足以教化萬民的學問!」

  「噗!」

  趙桓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哥,你可別逗我了。孔夫子?周遊列國?」

  趙桓笑得前仰後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你真以為孔夫子是靠嘴皮子說服那些諸侯的?」

  「我可聽說,孔夫子身高九尺有餘,比老爹還高!渾身都是腱子肉,往那一站,跟座鐵塔似的!」

  扶蘇愣住了,「史書上……確有記載孔夫子身高異於常人,可……」

  「可什麼可!」趙桓打斷他,「我老師說了,孔夫子當年,那可是春秋時期的地下話事人!他開的那個叫『儒』的,根本不是學堂,那就是個武館!」

  「他手下有三千能打的弟子,還有七十二個金牌打手!他周遊列國,那哪是去講學啊?那就是去收保護費的!」

  「誰敢不聽話,不給錢,孔夫子就帶著他那三千黑幫弟子,用武力好好地跟他『講道理』,打到他服為止!」

  「什麼叫『仁』?我老師說了,孔夫子胸前的肌肉,都練成了個『仁』字!所以大家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仁兄』!」

  「什麼叫『德才兼備』?那是他背上的肌肉,鼓起來像個『德』字!這叫『德才肩背』!」

  「祖龍一怒,流血漂櫓。孔子一怒,諸侯都得趕緊跑過來遞煙!」

  「……」

  扶蘇目瞪口呆,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像是一萬頭艹泥馬狂奔而過。

  孔夫子……是……是黑幫頭子?

  周遊列國……是……是去收保護費?

  仁……仁是胸肌?

  德……德是背肌?

  這……這……這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一旁的李斯,嘴角瘋狂地抽搐,憋笑憋得臉都紫了。他身為法家代表,跟儒家向來不對付。

  此刻聽到趙桓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只覺得渾身舒爽,通體舒泰。

  高,實在是高!

  這要是讓朝堂上那幫老學究,特別是淳于越、叔孫通那幾個老頑固聽到了,怕不是要當場氣得吐血三升,一命嗚呼?

  李斯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下次上朝,要是淳于越再敢拿儒家那套仁義道德說事,自己就把桓公子這套「黑幫理論」甩他臉上。


  白起則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不懂什麼儒家法家,但他聽懂了「拳頭大就是道理」。

  嗯,這個理,他認。

  看來桓公子,跟自己是同道中人。

  嬴政的表情最為古怪。他先是震驚,然後是覺得荒唐,最後,竟然覺得……有那麼點道理?

  他回想起自己年少時,在趙國當質子,受盡欺凌。那個時候,誰跟他講過仁義道德?

  不都是靠著拳頭和隱忍才活下來的嗎?

  後來一統天下,靠的也是大秦無堅不摧的鐵騎,而不是儒生的三寸不爛之舌。

  這麼一想,桓兒這套「孔夫子是黑幫頭子」的理論,雖然離譜,但內核……似乎更接近這個世界的真實法則。

  「胡言亂語!一派胡言!」

  扶蘇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桓,臉都漲紅了。

  「你……你這是在污衊聖人!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趙桓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哥,你別激動嘛,我這也是聽我老師說的。再說了,你不信,我給你念念《論語》,你就知道我老師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論語》?」扶蘇一愣,「好!你念!我倒要聽聽,你怎麼從聖人經典里,讀出這些……這些污穢之言!」

  他就不信了,自己苦讀十數年的聖賢書,還能被他歪解了不成!

  趙桓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背著手,在院子裡踱起步來。

  「哥,你聽好了。」

  「《論語》開篇就說,『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知道這啥意思嗎?」

  扶蘇下意識地就想接話,這是最基礎的句子,意思是學習之後時常溫習,不是很快樂嗎?

  可他還沒開口,趙桓就搶著說道:

  「這意思是,學了本事,就要時常找機會去實踐它!學了拳腳功夫,就要時常找人練練手,把人打服了,心裡那才叫一個舒坦!」

  扶蘇指著趙桓,胸膛劇烈起伏:「你!」

  趙桓不理他,繼續說道:

  「還有那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也不是說有朋友從遠方來很高興。」

  「它的意思是,『兄弟,你可算從外地趕過來了!說吧,今晚咱們去弄死誰?』,這才是真正的快樂!」

  扶蘇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趙桓嘿嘿一笑,放出了一個大招。

  「哥,你肯定聽過那句最經典的,『朝聞道,夕死可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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