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不喜歡我就......坐回去
邊枝枝還沉浸在剛才的夢幻里，魏子羨已經站起身：「那邊有娃娃機，想去試試嗎？」
「你會抓娃娃？」邊枝枝有些意外。
「不會。」魏子羨坦然道，「但想試試。」
兩人走到娃娃機區域。
一排機器整齊排列，裡面塞滿了各種玩偶：小熊、兔子、貓咪，還有最近很火的卡通角色。
魏子羨站在一台機器前，裡面是迷你版的太空人玩偶，戴著圓圓的白頭盔，很可愛。
他投了幣，握住操作杆。
然後，邊枝枝看到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畫面。
魏子羨，那個一米八幾，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幾乎將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了娃娃機的玻璃上。
額頭抵著冰涼表面，眼睛一眨不眨，連嘴唇都抿得緊緊的，半點不肯鬆懈。
那件亮片衫隨著他前傾的動作拉扯出細密的褶皺，在遊戲廳變幻的燈光下，折射出一些廉價又執拗的碎光。
「左一點……」他低聲自語，握杆的手指關節微微用力。
爪子落下，搖搖晃晃地抓住一隻藍色太空人的腳，緩緩上升。
邊枝枝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抵達出口的瞬間，爪子猛地一顫。
太空人脫鉤，卻因慣性向前一栽，不偏不倚，滾落進出物口。
魏子羨愣了兩秒，才彎腰把它掏出來。
他轉過身，手裡舉著那個不過巴掌大的玩偶，嘴角一下子就揚了起來，眼裡亮得晃人。
「抓到了。」
他就這麼含笑望著她，聲音里的得意半點沒藏，那股子雀躍，直直透過語調漫了出來。
亮片衫隨著他轉身的動作，發出一陣嘩啦的輕響，像一段不合時宜，卻又透著快樂的背景音。
邊枝枝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舉著玩偶站在一片光怪陸離里，看著他臉上那點毫不設防的明亮，忽然清晰地意識到。
全世界只有她知道，那個在生意場上殺伐決斷的魏家少爺，也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玩偶，流露出這樣鮮活的一面。
魏子羨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輕咳一聲，把玩偶塞進邊枝枝手裡，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褪去，但已經收斂了很多。
「送給你。」他的聲音低下去，「謝謝你陪我。」
邊枝枝接過玩偶。
小小的太空人，白色的頭盔，藍色的太空服，憨態可掬。
她握在手心，還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謝謝。」她說。
魏子羨臉上是笑著，心裡在飛速思考下一個能「自然」展現自己另一面，又能讓邊枝枝心軟的環節。
「還有什麼想玩的嗎？」他問，目光狀似無意掃過遠處的摩天輪，又迅速收回，「如果沒有，我們去摩天輪可以嗎？聽說從上面看夜景很漂亮。」
他說話的每一個表情都是精雕細琢，帶著恰到好處的期待，和一點怕被拒絕的可憐。
他知道邊枝枝就吃這套。
當邊枝枝抬起頭，看向那座發光的摩天輪時，魏子羨就知道她一定會答應。
它正在緩緩轉動，每一個座艙都亮著燈。
「好。」她點頭。
摩天輪下，工作人員為他們打開座艙門。
「兩位請，一圈大約二十分鐘。」
座艙內兩人面對面坐著。
玻璃窗很乾淨，能看清外面逐漸升高的景色。
門關上，摩天輪開始緩緩上升。
起初有些晃動，邊枝枝下意識地抓緊了座椅邊緣。
「怕高？」魏子羨問。
「有一點。」邊枝枝老實承認。
魏子羨伸出手，攤開掌心：「抓著我的手。」，似乎是擔心自己的語氣太過強硬，魏子羨的「手」拖了很長，然後小心翼翼又加了一個，「嗎？」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掌心的紋路清晰。
這是她曾經握過的手，也是她親自推開過的。
邊枝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穩穩地包裹住她的。
同時魏子羨也動了，他的位置從對面來到邊枝枝身邊。
坐下後緊張地向邊枝枝解釋：「我怕距離太遠，如果我亂動會扯到你的手。你不喜歡我就......坐回去。」
邊枝枝搖搖頭，默許了他這個舉動。
座艙升到了最高點。
整個城市的夜景在腳下鋪開，萬家燈火如星河倒墜，車流如光河般流淌。
遠處，延桐江蜿蜒而過，江面上的遊船亮著彩燈，像移動的珠寶。
美得令人窒息。
「真漂亮。」邊枝枝喃喃。
魏子羨看著窗外，側臉在燈光的映照下，線條柔和了許多。
「枝枝。」他忽然開口。
「嗯？」
「如果……」他轉過頭，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如果我能早點學會怎麼去愛一個人，如果我們相遇的時間再晚一點，等我變成了更好的人……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這個問題，太重了。
邊枝枝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摩天輪還在緩緩轉動，座艙里陷入安靜
「你不用回答。」僵局被魏子羨打破，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苦澀，「我只是……偶爾會想。」
他握緊了她的手。
「但我現在明白了。愛一個人，不是要改變她，不是要占有她，而是……希望她快樂。哪怕讓她快樂的人，不是我。」
邊枝枝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對不起。」她哭著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魏子羨。
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心裡那團亂麻。
不知道該怎麼在安全感和心動之間做選擇。
魏子羨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他的動作很溫柔，指尖的溫度熨帖著她的臉頰。
「不用道歉。」他的聲音低啞，「你有權利猶豫，有權利選擇。」
這句話，常溪亭也說過。
但此時此刻，從魏子羨口中說出來，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分量。
因為常溪亭的放手，是出於體面和尊重。
而魏子羨的放手，是帶著血和淚的掙扎，是真正懂得了「愛是成全」之後的艱難選擇。
摩天輪開始下降。
城市的燈火越來越近，人間的喧囂逐漸清晰。
邊枝枝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
「魏子羨。」
「嗯？」
「再給我一點時間。」她說，「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魏子羨看著她，眼睛亮了起來。
「好。」他點頭，嘴角揚起一個真心的笑容，「多久都可以。我等。」
從摩天輪上下來，已經快十點了。
遊樂園的燈光開始一盞盞熄滅，音樂也停了。
工作人員走過來，禮貌地提醒：「兩位，我們要閉園了。」
「你會抓娃娃？」邊枝枝有些意外。
「不會。」魏子羨坦然道，「但想試試。」
兩人走到娃娃機區域。
一排機器整齊排列，裡面塞滿了各種玩偶：小熊、兔子、貓咪，還有最近很火的卡通角色。
魏子羨站在一台機器前，裡面是迷你版的太空人玩偶，戴著圓圓的白頭盔，很可愛。
他投了幣，握住操作杆。
然後，邊枝枝看到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畫面。
魏子羨，那個一米八幾，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幾乎將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了娃娃機的玻璃上。
額頭抵著冰涼表面，眼睛一眨不眨，連嘴唇都抿得緊緊的，半點不肯鬆懈。
那件亮片衫隨著他前傾的動作拉扯出細密的褶皺，在遊戲廳變幻的燈光下，折射出一些廉價又執拗的碎光。
「左一點……」他低聲自語，握杆的手指關節微微用力。
爪子落下，搖搖晃晃地抓住一隻藍色太空人的腳，緩緩上升。
邊枝枝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抵達出口的瞬間，爪子猛地一顫。
太空人脫鉤，卻因慣性向前一栽，不偏不倚，滾落進出物口。
魏子羨愣了兩秒，才彎腰把它掏出來。
他轉過身，手裡舉著那個不過巴掌大的玩偶，嘴角一下子就揚了起來，眼裡亮得晃人。
「抓到了。」
他就這麼含笑望著她，聲音里的得意半點沒藏，那股子雀躍，直直透過語調漫了出來。
亮片衫隨著他轉身的動作，發出一陣嘩啦的輕響，像一段不合時宜，卻又透著快樂的背景音。
邊枝枝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舉著玩偶站在一片光怪陸離里，看著他臉上那點毫不設防的明亮，忽然清晰地意識到。
全世界只有她知道，那個在生意場上殺伐決斷的魏家少爺，也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玩偶，流露出這樣鮮活的一面。
魏子羨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輕咳一聲，把玩偶塞進邊枝枝手裡，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褪去，但已經收斂了很多。
「送給你。」他的聲音低下去，「謝謝你陪我。」
邊枝枝接過玩偶。
小小的太空人，白色的頭盔，藍色的太空服，憨態可掬。
她握在手心，還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謝謝。」她說。
魏子羨臉上是笑著，心裡在飛速思考下一個能「自然」展現自己另一面，又能讓邊枝枝心軟的環節。
「還有什麼想玩的嗎？」他問，目光狀似無意掃過遠處的摩天輪，又迅速收回，「如果沒有，我們去摩天輪可以嗎？聽說從上面看夜景很漂亮。」
他說話的每一個表情都是精雕細琢，帶著恰到好處的期待，和一點怕被拒絕的可憐。
他知道邊枝枝就吃這套。
當邊枝枝抬起頭，看向那座發光的摩天輪時，魏子羨就知道她一定會答應。
它正在緩緩轉動，每一個座艙都亮著燈。
「好。」她點頭。
摩天輪下，工作人員為他們打開座艙門。
「兩位請，一圈大約二十分鐘。」
座艙內兩人面對面坐著。
玻璃窗很乾淨，能看清外面逐漸升高的景色。
門關上，摩天輪開始緩緩上升。
起初有些晃動，邊枝枝下意識地抓緊了座椅邊緣。
「怕高？」魏子羨問。
「有一點。」邊枝枝老實承認。
魏子羨伸出手，攤開掌心：「抓著我的手。」，似乎是擔心自己的語氣太過強硬，魏子羨的「手」拖了很長，然後小心翼翼又加了一個，「嗎？」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掌心的紋路清晰。
這是她曾經握過的手，也是她親自推開過的。
邊枝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穩穩地包裹住她的。
同時魏子羨也動了，他的位置從對面來到邊枝枝身邊。
坐下後緊張地向邊枝枝解釋：「我怕距離太遠，如果我亂動會扯到你的手。你不喜歡我就......坐回去。」
邊枝枝搖搖頭，默許了他這個舉動。
座艙升到了最高點。
整個城市的夜景在腳下鋪開，萬家燈火如星河倒墜，車流如光河般流淌。
遠處，延桐江蜿蜒而過，江面上的遊船亮著彩燈，像移動的珠寶。
美得令人窒息。
「真漂亮。」邊枝枝喃喃。
魏子羨看著窗外，側臉在燈光的映照下，線條柔和了許多。
「枝枝。」他忽然開口。
「嗯？」
「如果……」他轉過頭，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如果我能早點學會怎麼去愛一個人，如果我們相遇的時間再晚一點，等我變成了更好的人……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這個問題，太重了。
邊枝枝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摩天輪還在緩緩轉動，座艙里陷入安靜
「你不用回答。」僵局被魏子羨打破，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苦澀，「我只是……偶爾會想。」
他握緊了她的手。
「但我現在明白了。愛一個人，不是要改變她，不是要占有她，而是……希望她快樂。哪怕讓她快樂的人，不是我。」
邊枝枝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對不起。」她哭著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魏子羨。
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心裡那團亂麻。
不知道該怎麼在安全感和心動之間做選擇。
魏子羨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他的動作很溫柔，指尖的溫度熨帖著她的臉頰。
「不用道歉。」他的聲音低啞，「你有權利猶豫，有權利選擇。」
這句話，常溪亭也說過。
但此時此刻，從魏子羨口中說出來，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分量。
因為常溪亭的放手，是出於體面和尊重。
而魏子羨的放手，是帶著血和淚的掙扎，是真正懂得了「愛是成全」之後的艱難選擇。
摩天輪開始下降。
城市的燈火越來越近，人間的喧囂逐漸清晰。
邊枝枝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
「魏子羨。」
「嗯？」
「再給我一點時間。」她說，「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魏子羨看著她，眼睛亮了起來。
「好。」他點頭，嘴角揚起一個真心的笑容，「多久都可以。我等。」
從摩天輪上下來，已經快十點了。
遊樂園的燈光開始一盞盞熄滅，音樂也停了。
工作人員走過來，禮貌地提醒：「兩位，我們要閉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