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的選擇，從來都不需要對我負責
接下來的幾天，邊枝枝沒再看見魏子羨。
雖說先前能看見他出現的次數也少之又少。
但這次不同，像是暴風雨過後反常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枝枝姐？」小鹿敲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文件，「星耀資本那邊又發來郵件了，這次語氣軟了很多，說是想約個時間友好協商。」
邊枝枝轉身接過，在文件中抬頭回應小鹿：「那我們定個時間。」
星耀資本的事，也再這些日子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初是蘇晚興奮地打來電話：「我爸托人打聽到，星耀在歐洲的母公司被稅務部門盯上了，資金鍊可能出現問題！」
接著是常溪亭的分析：「黑石基金在倫敦的訴訟案有了新進展，幾個關鍵證人突然翻供。星耀現在自顧不暇，應該沒精力再打小樹洞的主意了。」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
邊枝枝不是沒有懷疑過。
商場如戰場，哪有敵人突然自亂陣腳拱手認輸的道理？
但她查遍了所有公開信息，問遍了能問的人脈，得到的答案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星耀確實遇到了大麻煩。
她還沒想明白星耀為什麼會突然遇到這樣的事，常溪亭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腳還疼嗎？」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好多了。」邊枝枝接過咖啡，「醫生說再固定一周就能拆。」
常溪亭看著她側臉，欲言又止。
「怎麼了？」邊枝枝察覺到他目光。
「枝枝，」他斟酌著開口，「星耀的事如果能順利解決，我打算提前去法國。」
「好。」
「這次去還要在當地籌建分公司。」常溪亭頓了頓，「原本可以推遲，但……我覺得我們都需要時間。」
他轉過頭看她，眼神反而坦蕩：「你剛經歷這麼多事，需要空間消化。而我，也想讓你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邊枝枝垂下眼帘，盯著杯中晃動的棕色液體。
她該說什麼呢？
可她的心就像這杯咖啡，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未融化的糖塊，甜與苦交織，分不清哪個味道更真實。
「我知道了。」她最終只是點點頭，「什麼時候走？」
「如果星耀這邊順利，第二天就走。」
「好。」邊枝枝站起身，走到窗邊，「我會……好好想的。」
常溪亭也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他沒有碰她，只是並肩站著。
「枝枝，」他說，「無論你最後選擇誰，或者選擇誰也不選，我都希望你是快樂的。這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邊枝枝的鼻尖微微發酸。
她看著眼前的人，常溪亭的眉眼依舊溫和，像雨後洗過的青竹，乾淨又舒展。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不像話，沒有半分強求，也沒有半分委屈，仿佛真的只是把她的快樂，看得比自己的執念還重。
她當然知道，圈子裡誰不羨慕常溪亭這樣的人。
家世好，修養好，待人接物永遠得體，連對她的心思，都藏得那樣妥帖，從不會讓她覺得有半分壓力。
蘇晚說的頂配，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歸宿。
可偏偏，感情這回事，從來就不是按配置來選的。
面對常溪亭的溫柔，她心裡翻湧的從來都不是悸動，而是感謝。
她會感念他的好，會因為這份毫無壓力的偏愛而鼻酸，卻從來沒有過哪怕一秒鐘的心動 。
那種想起魏子羨時，心臟會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連呼吸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
常溪亭，永遠是得體的，周全的，是隔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距離，把所有妥帖都送到她面前。
這種好，讓她心安，卻也讓她清醒地意識到，她對他，只有朋友間的欣賞和感激，沒有半分可以滋生愛情的土壤。
邊枝枝垂下眼睫，避開他溫和的目光，聲音輕得像嘆息：「溪亭，謝謝你。可我……」
後面的話堵在喉嚨里，她說不出口，卻又清楚地知道，有些話，遲早要說清楚。
常溪亭看著她微紅的眼眶，輕輕笑了笑，伸手替她拂開頰邊垂落的一縷碎發，指尖的溫度很輕，像一陣風掠過。
「別想太多，」他說，「你的選擇，從來都不需要對我負責。」
邊枝枝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意更濃，愧疚也更甚。
三天後的一場談判。
地點選在延桐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頂層會議室。
邊枝枝提前半小時到達。
她腳踝的固定帶已經拆了，走路還有些微跛，但被她用從容的步伐掩飾得很好。
蘇晚陪她一起來的，此刻正靠在會議室外走廊的窗邊，對著手機低聲交代著什麼。
「我爸說了，星耀這次態度轉變得太突然，讓我們務必留個心眼。」
掛了電話，蘇晚走到邊枝枝身邊，「合同條款我已經讓律師團反覆核對了三遍，應該沒問題。但——」
她壓低聲音：「我總覺得，背後有別的力量在推動。」
邊枝枝心頭一跳。
這時電梯門打開，常溪亭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助理，手裡提著厚厚的文件箱。
「都準備好了。」他對邊枝枝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別緊張，有我們在。」
邊枝枝深吸一口氣：「嗯。」
九點整，星耀資本的人到了。
為首的正是華東區負責人趙明，四十歲左右，身材微胖，臉上掛著標準的商務笑容。
他身後跟著法務總監、財務顧問，還有兩名助理，陣容齊整。
「邊總，久仰久仰。」趙明伸出手，笑容可掬，「早就聽說小樹洞的創始人年輕有為，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邊枝枝與他握了手。
「趙總過獎。請坐。」
雙方分坐會議桌兩側。
開場白客套而謹慎。
趙明先是對之前「可能產生的誤會」表示遺憾，然後話鋒一轉，開始稱讚小樹洞的商業模式和社會價值。
「我們星耀最初也是抱著合作的心態，想助力小樹洞走向全國。」他說得誠懇。
「可能溝通上有些偏差，讓邊總產生了不必要的擔憂。今天我們就是來消除這些誤會的。」
常溪亭接過話頭：「趙總客氣了。既然雙方都有誠意，不如直接進入正題。」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會議進行得很順利。
星耀方面出人意料地讓步：不再提收購，轉而提出只占小股，不介入日常管理，僅提供資金和渠道支持。
甚至願意簽對賭協議，確保小樹洞的獨立性和邊枝枝的控制權。
條款優厚得令人難以置信。
邊枝枝一邊聽著，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
她注意到趙明說話時，眼神偶爾會飄向會議室門口，像是在等什麼，或者怕什麼。
雖說先前能看見他出現的次數也少之又少。
但這次不同，像是暴風雨過後反常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枝枝姐？」小鹿敲門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文件，「星耀資本那邊又發來郵件了，這次語氣軟了很多，說是想約個時間友好協商。」
邊枝枝轉身接過，在文件中抬頭回應小鹿：「那我們定個時間。」
星耀資本的事，也再這些日子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初是蘇晚興奮地打來電話：「我爸托人打聽到，星耀在歐洲的母公司被稅務部門盯上了，資金鍊可能出現問題！」
接著是常溪亭的分析：「黑石基金在倫敦的訴訟案有了新進展，幾個關鍵證人突然翻供。星耀現在自顧不暇，應該沒精力再打小樹洞的主意了。」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
邊枝枝不是沒有懷疑過。
商場如戰場，哪有敵人突然自亂陣腳拱手認輸的道理？
但她查遍了所有公開信息，問遍了能問的人脈，得到的答案都指向同一個結論：星耀確實遇到了大麻煩。
她還沒想明白星耀為什麼會突然遇到這樣的事，常溪亭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腳還疼嗎？」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好多了。」邊枝枝接過咖啡，「醫生說再固定一周就能拆。」
常溪亭看著她側臉，欲言又止。
「怎麼了？」邊枝枝察覺到他目光。
「枝枝，」他斟酌著開口，「星耀的事如果能順利解決，我打算提前去法國。」
「好。」
「這次去還要在當地籌建分公司。」常溪亭頓了頓，「原本可以推遲，但……我覺得我們都需要時間。」
他轉過頭看她，眼神反而坦蕩：「你剛經歷這麼多事，需要空間消化。而我，也想讓你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邊枝枝垂下眼帘，盯著杯中晃動的棕色液體。
她該說什麼呢？
可她的心就像這杯咖啡，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未融化的糖塊，甜與苦交織，分不清哪個味道更真實。
「我知道了。」她最終只是點點頭，「什麼時候走？」
「如果星耀這邊順利，第二天就走。」
「好。」邊枝枝站起身，走到窗邊，「我會……好好想的。」
常溪亭也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他沒有碰她，只是並肩站著。
「枝枝，」他說，「無論你最後選擇誰，或者選擇誰也不選，我都希望你是快樂的。這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邊枝枝的鼻尖微微發酸。
她看著眼前的人，常溪亭的眉眼依舊溫和，像雨後洗過的青竹，乾淨又舒展。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不像話，沒有半分強求，也沒有半分委屈，仿佛真的只是把她的快樂，看得比自己的執念還重。
她當然知道，圈子裡誰不羨慕常溪亭這樣的人。
家世好，修養好，待人接物永遠得體，連對她的心思，都藏得那樣妥帖，從不會讓她覺得有半分壓力。
蘇晚說的頂配，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歸宿。
可偏偏，感情這回事，從來就不是按配置來選的。
面對常溪亭的溫柔，她心裡翻湧的從來都不是悸動，而是感謝。
她會感念他的好，會因為這份毫無壓力的偏愛而鼻酸，卻從來沒有過哪怕一秒鐘的心動 。
那種想起魏子羨時，心臟會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連呼吸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
常溪亭，永遠是得體的，周全的，是隔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距離，把所有妥帖都送到她面前。
這種好，讓她心安，卻也讓她清醒地意識到，她對他，只有朋友間的欣賞和感激，沒有半分可以滋生愛情的土壤。
邊枝枝垂下眼睫，避開他溫和的目光，聲音輕得像嘆息：「溪亭，謝謝你。可我……」
後面的話堵在喉嚨里，她說不出口，卻又清楚地知道，有些話，遲早要說清楚。
常溪亭看著她微紅的眼眶，輕輕笑了笑，伸手替她拂開頰邊垂落的一縷碎發，指尖的溫度很輕，像一陣風掠過。
「別想太多，」他說，「你的選擇，從來都不需要對我負責。」
邊枝枝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意更濃，愧疚也更甚。
三天後的一場談判。
地點選在延桐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頂層會議室。
邊枝枝提前半小時到達。
她腳踝的固定帶已經拆了，走路還有些微跛，但被她用從容的步伐掩飾得很好。
蘇晚陪她一起來的，此刻正靠在會議室外走廊的窗邊，對著手機低聲交代著什麼。
「我爸說了，星耀這次態度轉變得太突然，讓我們務必留個心眼。」
掛了電話，蘇晚走到邊枝枝身邊，「合同條款我已經讓律師團反覆核對了三遍，應該沒問題。但——」
她壓低聲音：「我總覺得，背後有別的力量在推動。」
邊枝枝心頭一跳。
這時電梯門打開，常溪亭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助理，手裡提著厚厚的文件箱。
「都準備好了。」他對邊枝枝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別緊張，有我們在。」
邊枝枝深吸一口氣：「嗯。」
九點整，星耀資本的人到了。
為首的正是華東區負責人趙明，四十歲左右，身材微胖，臉上掛著標準的商務笑容。
他身後跟著法務總監、財務顧問，還有兩名助理，陣容齊整。
「邊總，久仰久仰。」趙明伸出手，笑容可掬，「早就聽說小樹洞的創始人年輕有為，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邊枝枝與他握了手。
「趙總過獎。請坐。」
雙方分坐會議桌兩側。
開場白客套而謹慎。
趙明先是對之前「可能產生的誤會」表示遺憾，然後話鋒一轉，開始稱讚小樹洞的商業模式和社會價值。
「我們星耀最初也是抱著合作的心態，想助力小樹洞走向全國。」他說得誠懇。
「可能溝通上有些偏差，讓邊總產生了不必要的擔憂。今天我們就是來消除這些誤會的。」
常溪亭接過話頭：「趙總客氣了。既然雙方都有誠意，不如直接進入正題。」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會議進行得很順利。
星耀方面出人意料地讓步：不再提收購，轉而提出只占小股，不介入日常管理，僅提供資金和渠道支持。
甚至願意簽對賭協議，確保小樹洞的獨立性和邊枝枝的控制權。
條款優厚得令人難以置信。
邊枝枝一邊聽著，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要點。
她注意到趙明說話時，眼神偶爾會飄向會議室門口，像是在等什麼，或者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