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們……可以試著交往嗎？
飛機降落在延桐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常溪亭送邊枝枝回家。
「今晚好好休息。」他說，「明天我們開個會，制定詳細的應對策略。」
「好。」
「對了，」常溪亭從車裡拿出一個紙袋，「送你的。」
邊枝枝打開，裡面是一個精緻的蘇繡小掛件，繡的是一枝茉莉。
「今天在展會上看到的，覺得適合你。」常溪亭說。
「謝謝。」邊枝枝握緊掛件，「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常溪亭笑了，「快上去吧，早點睡。」
「你也是。」
邊枝枝目送常溪亭的車離開，才轉身上樓。
走到三樓，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隔壁的門。
緊閉著，門縫裡沒有光。
魏子羨搬來後，其實很少在這裡住。
大部分時間，他還是在另一套別墅里。
邊枝枝有時候會想，他買下這裡的意義是什麼，明知道最後一定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不願再想，搖搖頭，甩掉這些思緒。
開門，進屋。
父母已經睡了，客廳里留著一盞小夜燈。
邊枝枝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房間，放下東西，洗了個澡。
躺到床上時，她拿出手機，看到了蘇晚發來的消息：「枝枝，到家了嗎？我們明天見面聊。」
她回覆：「剛到家。明天見。」
發完消息，她點開相冊，翻看這次蘇城之行的照片。
論壇現場，非遺展覽，老城區的街巷，還有常溪亭幫她拍的一些照片。
有一張，是她站在石橋上回頭笑的抓拍。
陽光很好，她的笑容很自然。
此時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溫柔如水。
這一夜，延桐有兩個人在為同一個女人徹夜難眠。
常溪亭在書房裡，研究星耀資本的所有公開資料，制定保護小樹洞的計劃。
而城市的另一端，魏子羨站在電子屏前，屏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股權結構和資金流向圖。
他的眼神冰冷，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一封封加密郵件發送出去。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悄然打響。
而邊枝枝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是睡得很沉，夢裡，小樹洞的孩子們在陽光下捏著泥巴，笑聲傳得很遠很遠。
可現實不會像夢境這麼甜美。
下午，蘇晚來找邊枝枝商量。
「星耀資本那邊，有什麼動靜嗎？」邊枝枝問蘇晚。
蘇晚神色凝重：「明面上沒有，但我爸托人打聽到，他們在挖小鹿。」
「什麼？」邊枝枝愣住了。
小鹿是她一手帶起來的助理，從工作室創立就跟著她，兩人情同姐妹。
「開價很高，年薪是現在的三倍。」蘇晚說，「不過小鹿當場就拒絕了，還跟我說了這事。她說這輩子就認你一個老闆。」
邊枝枝心裡一暖，又一陣後怕。
「星耀的手段比我想像的還要下作。」蘇晚沉聲道，「不過好消息是，我拿到了黑石基金在歐洲被起訴的部分內部資料。
雖然證據鏈不完整，但足以證明他們慣用不正當競爭手段。
我已經把這些材料整理好，發給了市文化局和工商部門。」
「有用嗎？」邊枝枝問。
「至少能讓他們投鼠忌器。」蘇晚說，「在國內，外資想用那套灰色手段，沒那麼容易。」
「謝謝你晚晚。」她真誠地說，「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說什麼呢。」蘇晚拍拍她的肩，「小樹洞是我們大家一起建起來的，誰也別想動。」
兩人討論結束後，常溪亭過來了。
「枝枝，還有件事。」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星耀的人，昨天聯繫我了。」
邊枝枝心一緊：「他們想幹什麼？」
「想讓我當說客。」常溪亭冷笑。
「開出的條件是，『常青 Heritage』可以成為星耀在華東地區的獨家合作夥伴，未來所有文化投資項目都交給我運作。」
「你答應了嗎？」邊枝枝問完就覺得自己傻。
如果他答應了，就不會坐在這裡了。
常溪亭果然笑了：「我說，邊枝枝是我重要的合作夥伴和朋友，我尊重她的任何決定。至於合作，免談。」
「溪亭……」
「別感動。」常溪亭擺擺手，「我也是有私心的。小樹洞的模式我很看好，如果真被星耀那種資本糟蹋了，是整個行業的損失。
而且，」他看著她，「我不想看到你難過。」
邊枝枝低下頭，眼眶有些發熱。
常溪亭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可她的心……
「對了，周四有什麼安排嗎？」常溪亭轉移了話題。
「市郊新開了一個生態農場，聽說可以體驗傳統農耕，還能帶孩子做自然手工。我想著，也許可以給小樹洞的孩子們組織一次戶外活動，你也可以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
「可是......」她想說現在面臨這樣的事，她怎麼可以自己去休息。
常溪亭安撫她，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這裡有我們呢，而且孩子們不是很久沒有出去玩過嗎？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們玩個盡興怎麼樣？」
邊枝枝想了想：「這個主意不錯。孩子們最近都在室內活動，是該接觸接觸大自然了。不過……」她有些猶豫，「安全能保證嗎？農場那邊……」
「我去實地考察過了。」常溪亭說，「農場主是我大學同學的父親，人很靠譜。
場地開闊，設施完善，離市區也就四十分鐘車程。
我們可以包車過去，老師全程陪同，我也一起去。」
看著常溪亭認真籌備的樣子，邊枝枝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消散了。
「好，那就定在周四吧。我和老師們安排一下。」
「我來協調車輛和保險。」常溪亭說。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
常溪亭送邊枝枝回家時，在車上忽然說：「枝枝，下個月我要去法國的事，你還記得吧？」
邊枝枝點點頭：「記得。三個月。」
「嗯。」常溪亭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我會早點回來。這段時間，你要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邊枝枝說，「在法國一切順利。」
車子停在樓下，常溪亭沒有立刻讓她下車。
「枝枝，」他轉過頭，夜色中他的側臉輪廓柔和，「等我從法國回來，我們……可以試著交往嗎？」
問題來得突然，邊枝枝愣住了。
常溪亭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路燈的光從車窗透進來，在他眼底映出溫柔的暖色。
「我……」邊枝枝張了張嘴，「我需要時間……」
「我知道。」常溪亭笑了，「不急。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態度是認真的。這三個月，我們都好好想一想，好嗎？」
邊枝枝看著他真誠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常溪亭的笑容更大了些，「上去吧，早點休息。」
常溪亭送邊枝枝回家。
「今晚好好休息。」他說，「明天我們開個會，制定詳細的應對策略。」
「好。」
「對了，」常溪亭從車裡拿出一個紙袋，「送你的。」
邊枝枝打開，裡面是一個精緻的蘇繡小掛件，繡的是一枝茉莉。
「今天在展會上看到的，覺得適合你。」常溪亭說。
「謝謝。」邊枝枝握緊掛件，「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常溪亭笑了，「快上去吧，早點睡。」
「你也是。」
邊枝枝目送常溪亭的車離開，才轉身上樓。
走到三樓，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隔壁的門。
緊閉著，門縫裡沒有光。
魏子羨搬來後，其實很少在這裡住。
大部分時間，他還是在另一套別墅里。
邊枝枝有時候會想，他買下這裡的意義是什麼，明知道最後一定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不願再想，搖搖頭，甩掉這些思緒。
開門，進屋。
父母已經睡了，客廳里留著一盞小夜燈。
邊枝枝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房間，放下東西，洗了個澡。
躺到床上時，她拿出手機，看到了蘇晚發來的消息：「枝枝，到家了嗎？我們明天見面聊。」
她回覆：「剛到家。明天見。」
發完消息，她點開相冊，翻看這次蘇城之行的照片。
論壇現場，非遺展覽，老城區的街巷，還有常溪亭幫她拍的一些照片。
有一張，是她站在石橋上回頭笑的抓拍。
陽光很好，她的笑容很自然。
此時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溫柔如水。
這一夜，延桐有兩個人在為同一個女人徹夜難眠。
常溪亭在書房裡，研究星耀資本的所有公開資料，制定保護小樹洞的計劃。
而城市的另一端，魏子羨站在電子屏前，屏幕上顯示著複雜的股權結構和資金流向圖。
他的眼神冰冷，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一封封加密郵件發送出去。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悄然打響。
而邊枝枝對此一無所知。
她只是睡得很沉，夢裡，小樹洞的孩子們在陽光下捏著泥巴，笑聲傳得很遠很遠。
可現實不會像夢境這麼甜美。
下午，蘇晚來找邊枝枝商量。
「星耀資本那邊，有什麼動靜嗎？」邊枝枝問蘇晚。
蘇晚神色凝重：「明面上沒有，但我爸托人打聽到，他們在挖小鹿。」
「什麼？」邊枝枝愣住了。
小鹿是她一手帶起來的助理，從工作室創立就跟著她，兩人情同姐妹。
「開價很高，年薪是現在的三倍。」蘇晚說，「不過小鹿當場就拒絕了，還跟我說了這事。她說這輩子就認你一個老闆。」
邊枝枝心裡一暖，又一陣後怕。
「星耀的手段比我想像的還要下作。」蘇晚沉聲道，「不過好消息是，我拿到了黑石基金在歐洲被起訴的部分內部資料。
雖然證據鏈不完整，但足以證明他們慣用不正當競爭手段。
我已經把這些材料整理好，發給了市文化局和工商部門。」
「有用嗎？」邊枝枝問。
「至少能讓他們投鼠忌器。」蘇晚說，「在國內，外資想用那套灰色手段，沒那麼容易。」
「謝謝你晚晚。」她真誠地說，「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說什麼呢。」蘇晚拍拍她的肩，「小樹洞是我們大家一起建起來的，誰也別想動。」
兩人討論結束後，常溪亭過來了。
「枝枝，還有件事。」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星耀的人，昨天聯繫我了。」
邊枝枝心一緊：「他們想幹什麼？」
「想讓我當說客。」常溪亭冷笑。
「開出的條件是，『常青 Heritage』可以成為星耀在華東地區的獨家合作夥伴，未來所有文化投資項目都交給我運作。」
「你答應了嗎？」邊枝枝問完就覺得自己傻。
如果他答應了，就不會坐在這裡了。
常溪亭果然笑了：「我說，邊枝枝是我重要的合作夥伴和朋友，我尊重她的任何決定。至於合作，免談。」
「溪亭……」
「別感動。」常溪亭擺擺手，「我也是有私心的。小樹洞的模式我很看好，如果真被星耀那種資本糟蹋了，是整個行業的損失。
而且，」他看著她，「我不想看到你難過。」
邊枝枝低下頭，眼眶有些發熱。
常溪亭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可她的心……
「對了，周四有什麼安排嗎？」常溪亭轉移了話題。
「市郊新開了一個生態農場，聽說可以體驗傳統農耕，還能帶孩子做自然手工。我想著，也許可以給小樹洞的孩子們組織一次戶外活動，你也可以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
「可是......」她想說現在面臨這樣的事，她怎麼可以自己去休息。
常溪亭安撫她，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這裡有我們呢，而且孩子們不是很久沒有出去玩過嗎？正好趁這個機會讓他們玩個盡興怎麼樣？」
邊枝枝想了想：「這個主意不錯。孩子們最近都在室內活動，是該接觸接觸大自然了。不過……」她有些猶豫，「安全能保證嗎？農場那邊……」
「我去實地考察過了。」常溪亭說，「農場主是我大學同學的父親，人很靠譜。
場地開闊，設施完善，離市區也就四十分鐘車程。
我們可以包車過去，老師全程陪同，我也一起去。」
看著常溪亭認真籌備的樣子，邊枝枝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消散了。
「好，那就定在周四吧。我和老師們安排一下。」
「我來協調車輛和保險。」常溪亭說。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
常溪亭送邊枝枝回家時，在車上忽然說：「枝枝，下個月我要去法國的事，你還記得吧？」
邊枝枝點點頭：「記得。三個月。」
「嗯。」常溪亭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我會早點回來。這段時間，你要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邊枝枝說，「在法國一切順利。」
車子停在樓下，常溪亭沒有立刻讓她下車。
「枝枝，」他轉過頭，夜色中他的側臉輪廓柔和，「等我從法國回來，我們……可以試著交往嗎？」
問題來得突然，邊枝枝愣住了。
常溪亭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路燈的光從車窗透進來，在他眼底映出溫柔的暖色。
「我……」邊枝枝張了張嘴，「我需要時間……」
「我知道。」常溪亭笑了，「不急。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態度是認真的。這三個月，我們都好好想一想，好嗎？」
邊枝枝看著他真誠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常溪亭的笑容更大了些，「上去吧，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