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親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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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實木書架硌著她的脊骨,卻又偏偏撐不住她不斷往下滑的身體。

  很顯然魏子羨也發現了這點。

  他又走近了她,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雙手就穩穩地掐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上提了提。

  她被迫踮起腳尖,終於能與他平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頜線,這才勉強維持住平衡。

  魏子羨低下頭,額角的碎發垂下來,掃過她的額頭,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交織在一起。

  」第一個要求,」魏子羨開口, 」親我。」

  邊枝枝甚至來不及消化這句話的含義,魏子羨的聲音又緊跟著砸了下來:「現在。」

  她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他在說什麼?

  親他?

  魏子羨的眼睛在近距離下顯得更深了, 他的睫毛很長,此刻微微垂著,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

  那陰影隨著他的呼吸輕輕顫動,像某種無聲的催促。

  魏子羨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用那種專注到可怕的眼神,寸寸掃過她的眉眼,鼻樑,最後停在她顫抖的唇上。

  時間在寂靜中被無限拉長。

  邊枝枝感覺到掐在腰上的手收緊了一分,不疼,但足以讓她意識到他在等。

  耐心地等。

  兩人的博弈,輸的那一方永遠都是邊枝枝。

  她太容易心軟,太容易愧疚,太容易被那些看似脆弱實則鋒利的眼神擊潰。

  魏子羨不需要做什麼,他只需要這樣一直盯著她。

  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用那種混合著渴望和偏執的眼神,一直盯著,就能讓她潰不成軍。

  直到她的視線開始躲閃,不敢再與他對視,呼吸開始紊亂那一刻,魏子羨就已經贏了。

  如他所願。

  邊枝微微前傾,唇貼了上來。

  她沒有閉上眼睛,只是垂著眼帘,目光落在他的鎖骨下方,那裡有一顆很小的痣,在衣領的陰影里若隱若現。

  唇瓣貼著他微涼的唇,柔軟的觸感傳來,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吻只持續了兩秒。

  就在她準備退開,想要逃離這過於曖昧的氛圍時,魏子羨的手動了。

  他原本扶在書架上的手,緩緩移到了她的後頸,五指插入髮根不輕不重地施壓。

  這個動作迫使她更仰起頭。

  咽喉完全暴露的姿勢帶來脆弱感,仿佛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輕易折斷她的頸骨。

  邊枝枝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襟,布料在掌心皺成一團。

  她能感覺到他另一隻手的拇指,在她的腰側輕輕畫著圈。

  隔著一層薄薄的針織衫,那指腹的溫度幾乎要灼穿衣料,在她皮膚上製造出一陣陣酥麻的觸感。

  腰間的觸感漸漸蔓延,先是到側腰,再到後背,所過之處帶起細密的戰慄。

  邊枝枝想躲。

  她的身體想要往後縮,想要逃離他的掌控。

  但後頸的手固定著她,腰上的手禁錮著她。

  她無處可逃。

  不出所料地,迎來了被加深的吻。

  魏子羨的唇這次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

  撬開她緊閉的牙關,長驅直入,他的吻技算不上好,卻有著近乎貪婪的掠奪意味。

  這個吻和剛才那個完全不同。

  如果說剛才那個是標記,那這個就是占有。

  徹徹底底的占有。

  邊枝枝的大腦開始缺氧。

  眼前泛起細碎的白光,耳邊嗡嗡作響,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和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她被迫承受著,舌尖發麻,唇瓣被碾磨得刺痛,整個人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摧折的植物,只能依附著他,才能勉強站立。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有三分鐘,也許有十分鐘,時間在這個吻里,失去了意義。


  」夠了。」

  邊枝枝終於找回了聲音,用盡全身力氣將人推開。

  她的臉頰漲得通紅,眼眶也微微泛紅。

  她偏過頭躲避著他的視線,卻不小心帶出一縷銀絲,那銀絲在光線中閃爍一瞬後斷裂。

  魏子羨順從地鬆開。

  但他的手臂,依舊虛虛地環在她的腰後,沒有完全收回。

  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腿軟滑倒,提前做好了支撐。

  魏子羨抬起手,用拇指指腹擦過自己的唇角,動作慢條斯理,帶著說不出的慵懶。

  他的眼神卻始終鎖在她的臉上,一寸都沒有移開。

  目光落在她紅腫的唇瓣上,那裡還帶著剛才親吻留下的激烈證據,艷色慾滴。

  他擦去唇角殘留的濕痕,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毫無厘頭的話:「你會彈鋼琴嗎?」

  邊枝枝愣住了。

  」......什麼?」

  她的大腦還處於缺氧的混沌狀態,反應慢了半拍。

  甚至沒聽清他問了什麼,只是茫然地看著他,眼神渙散。

  魏子羨很有耐心,又重複了一遍:」鋼琴。」

  說話時,他的下頜朝房間角落的方向揚了揚。

  邊枝枝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是活動室最靠里的角落,緊挨著那扇很少打開的落地窗。

  窗邊放著一架施坦威斐波那契鋼琴,那架鋼琴她見過很多次。

  從她踏進這座魏宅,開始給魏子羨做療愈的第一天起,它就一直待在那個角落,琴蓋緊閉,琴凳空置。

  她曾經想過,要不要把鋼琴納入她的療愈計劃。

  音樂療法對自閉症患者的情緒疏導,有著很好的效果。

  她甚至已經查好了相關的資料,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跟魏子羨提一提。

  但魏子羨從未表現出對鋼琴的興趣,甚至在她第一次提到時,他直接移開了視線,用沉默表達拒絕。

  所以那架鋼琴,成了這個房間裡唯一沒有被使用過的物件。

  但現在,仔細看過去,邊枝枝注意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細節。

  琴蓋雖然緊閉著,但表面一塵不染,能映出人影,顯然是有人每天都在仔細擦拭。

  琴凳不是常見的單人款,而是寬大的雙人凳,足夠坐下兩個人,顯然不是為獨奏準備的。

  最奇怪的是琴譜架。

  上面空蕩蕩的,沒有放任何樂譜。

  但木質的邊角,卻有著反覆翻頁留下的摺痕和磨損,深淺不一。

  有人經常在這裡看琴譜?

  經常翻動?

  可琴譜呢?

  琴譜去哪裡了?

  邊枝枝看不懂,也想不通。

  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喘息後的不穩,細若蚊蚋:「我……我在美國的時候學過一點,但早就忘了。」

  魏子羨沒有回應。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 拉著她,穿過活動室,走向那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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