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假藥害死人!念慈堂成過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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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孩子已經沒呼吸了!」

  電話那頭,醫生那句浸透了絕望的話,像一把冰刀,直直捅進蘇念慈的心口。

  「啪嗒。」

  她手裡的聽筒滑落,砸在桌上。

  整個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心跳。

  林文君和雷鳴呆呆地看著蘇念-慈,看著她那張一瞬間失了血色的小臉,一股寒氣從他們背後升起,冷得人發抖。

  死了……

  死人了……

  一個五歲的孩子,因為用了他們的藥,死了。

  「不……不可能……」

  林文君的嘴唇抖著,眼裡全是恐懼和荒謬。

  「我們的藥怎麼會害死人……這不可能……」

  「是假藥。」

  蘇念慈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眸里只剩下一片沉寂,像結了冰的湖面。

  「秦風。」

  「他不僅在假藥里下了讓傷口潰爛的毒。」

  「他還在其中一批假藥里,下了能立刻要人命的劇毒。」

  他這是要趕盡殺絕。

  他要用一個孩子的命,把她和「念慈堂」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我……我找他拼了!」

  雷鳴那張憨厚的臉因憤怒而漲成豬肝色,雙眼布滿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他轉身就要往外沖。

  「站住!」

  蘇念慈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像釘子一樣把他釘在原地。

  「現在去,除了驚動他,什麼用都沒有。」

  「那我們怎麼辦?!」林文君的情緒徹底垮了,她抱著頭蹲在地上,發出壓抑的嗚咽,「念念!死人了啊!我們成了殺人兇手!我們完了!念慈堂徹底完了!」

  「還沒完。」

  蘇念慈走到她面前蹲下,用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一字一頓地說。

  「只要我蘇念慈還活著,就完不了。」

  「走。」

  她拉起林文君,眼神里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堅定。

  「去醫院。」

  當蘇念慈三人趕到兒童醫院時,整個醫院門口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

  憤怒的人群、悲痛的家屬,還有聞風而來的記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把小小的急診室門口圍得密不透風。

  「殺人兇手!還我孩子命來!」

  「黑心商家!這種喪盡天良的企業就該槍斃!」

  「念慈堂滾出京城!」

  聲討和咒罵像潮水一樣湧來。

  幾個情緒激動的人甚至撿起地上的石子和爛菜葉,朝他們砸過來。

  雷鳴低吼一聲,張開雙臂像座鐵塔,把蘇念慈和林文君護在身後。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

  他的吼聲非但沒用,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怒火。

  「打死他們!打死這群殺人兇手!」

  眼看場面就要失控,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名警察衝過來,用警棍勉強分出一條通路。

  蘇念慈面無表情地穿過那條充滿怨毒和仇恨目光的道路,走進了急診室。

  冰冷的搶救室里,一個瘦小的身體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蓋著白布。

  一對看起來樸實的農村夫婦趴在床邊,哭得肝腸寸斷。

  「我的兒啊……我的寶啊……你睜開眼睛看看爸媽啊……」

  那悲痛欲絕的哭喊,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林文君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眼淚掉了下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老醫生走過來,看著蘇念慈,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憤怒和鄙夷。

  「你就是念慈堂的負責人?」

  「我是。」蘇念慈平靜地回答。

  「哼!好一個念慈堂!好一個懸壺濟世!」老醫生氣得發抖,指著病床上的孩子痛心疾首,「一個五歲的孩子啊!他只是被開水燙了腳!本來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就因為用了你們的『神藥』!不到一個小時!就出現嚴重的中毒反應!呼吸衰竭!心臟驟停!」

  「我們用了所有搶救手段,都救不回來!」

  「你們這不是賣藥!你們這是草菅人命!」

  「醫生。」蘇念慈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我能看看孩子嗎?」

  「你還想幹什麼?!」孩子的父親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像要吃人一樣,瞪著蘇念慈,「你害死了我兒子!現在還想動他的屍體?!」

  他說著就要瘋了似的撲過來。

  「我懷疑,孩子不是死於燙傷併發症,而是死於一種極其罕見的神經性毒素。」

  蘇念慈的聲音清晰地在搶救室里響起。

  「如果你們想讓孩子死得明明白白,想讓真正的兇手伏法。」

  「就讓我看一眼。」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醫生皺著眉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蘇念慈走到病床前,輕輕掀開白布。

  一張天真可愛、卻已毫無生氣的稚嫩小臉出現在她面前。

  蘇念慈的心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伸出小手,探向孩子那冰冷的、已經開始出現屍斑的脖頸。

  她的手指像最精密的儀器,在孩子的頸動脈和幾個關鍵的神經節點上輕輕按壓、探查。

  幾秒鐘後。

  她的臉色愈發凝重。

  「是冰針。」

  她在心底吐出這兩個字。

  是和殺害飛魚叔叔、殺害她父親的同一種毒。

  秦風。

  他不僅要毀了她的事業,他還在用這種方式向自己示威、宣戰。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被推開。

  幾個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記者沖了進來。

  「蘇小姐!對於你們公司藥品害死孩童一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傳言說你們為了降低成本,在藥品里使用了有毒的工業原料,這是真的嗎?」

  「受害者家屬表示要將你們告上法庭,請問你們做好坐牢的準備了嗎?」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又一個惡毒的問題向蘇念慈拋來。

  而第二天。

  京城所有的報紙都用最大、最觸目驚心的標題報導了這件駭人聽聞的事件。

  《神藥還是毒藥?五歲男童慘死,念慈堂難辭其咎!》

  《震驚!京城知名企業竟是草菅人命的黑心作坊!》

  《國貨之光?民族驕傲?揭開念慈堂背後的血腥真相!》

  一時間,輿論譁然。

  「念慈堂」,這個曾經被譽為京城最耀眼的商業明星,這個承載了無數人希望和驕傲的民族品牌。

  在不到二十四小時裡,就從神壇跌落,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公司的門口被憤怒的人群用垃圾和油漆塗抹得一片狼藉。

  「殺人兇手」四個血紅的大字,扎眼得很。

  所有合作商都在第一時間單方面撕毀了合同。

  銀行也凍結了公司的所有帳戶。

  牆倒眾人推。

  樹倒猢猻散。

  曾經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淒涼。

  「念慈堂」製藥廠,那間曾經凝聚了蘇念慈無數心血的辦公室里。

  林文君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魂。

  她面前擺滿了這幾天京城所有的報紙。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完了……」

  「全都完了……」

  她像在夢囈一般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緩緩推開了。

  蘇念慈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看不到慌亂和絕望,依舊是那副平靜得有些可怕的模樣。

  「文君姐姐,喝杯牛奶吧。」

  林文君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明亮的眸子此刻布滿血絲,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痛苦。

  她站起身,一把將桌上所有的報紙都掃落在地。

  「我不喝!」

  她指著蘇念慈,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尖銳。

  「蘇念慈!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們成了殺人犯!我們被全京城的人戳脊梁骨!我們的心血,我們的一切,都被毀了!」

  「你為什麼還能這麼冷靜?!」

  「難道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她終於爆發了。

  這幾天所承受的所有壓力、恐懼、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她衝到蘇念慈面前,抓著她瘦弱的肩膀用力地搖晃。

  「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

  「我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啊!」

  「難道我們就這麼完了嗎?!難道就讓那個死去的孩子白白死了嗎?!」

  「你告訴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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