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審訊室交鋒,姐姐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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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西郊,一處不對外公開的秘密軍事基地。

  審訊室里,寒氣逼人。

  慘白的燈光從頭頂直射下來,將牆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照得刺眼。

  那個在胡同里被捕的黑衣人,此刻正被五花大綁地固定在特製的鐵椅子上。他被卸掉的下巴已經被接了回去,但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血色。

  他的代號叫「蠍子」。他是「水鬼」組織安插在京城的一個高級行動組成員,專門負責執行暗殺和滅口任務。

  「姓名?」

  「……」

  「年齡?」

  「……」

  「誰是你的上線?」

  「……」

  雷鳴坐在「蠍子」對面,將手裡的卷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再問你一遍!你的上線是誰!你們在京城的聯絡點在哪裡?!」

  「蠍子」緩緩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用沙啞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有本事就殺了我。」

  「想從我嘴裡問出東西?」

  他「呵」地冷笑了一聲。

  「做夢。」

  「砰!」

  雷鳴身旁一個年輕的戰士再也忍不住,一腳踹在鐵椅子上!

  「你他媽找死!」

  「住手!」

  雷鳴冷聲喝止了手下。

  他知道,對付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死士,嚴刑拷打是最低級的手段。不僅問不出東西,反而會激起對方的求死之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審訊陷入了僵局。

  雷鳴抽了整整一包煙,審訊室里煙霧繚繞,但他依舊一籌莫展。

  這個「蠍子」就像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就在雷鳴幾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候。

  審訊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軍大衣、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

  是陳光教授。

  而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個身影穿著一件粉色的棉襖、戴著一頂毛茸茸的兔子帽,手裡……還拿著一根快要吃完的棒棒糖。

  正是蘇念慈。

  「陳……陳教授?您怎麼來了?」

  雷鳴看到來人,驚訝地站了起來。

  「還有……念念?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審訊室里的血腥味和壓抑的氣氛,讓雷鳴下意識地就想把蘇念慈護在身後。

  然而,蘇念慈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樣。

  她從陳光教授身後探出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蠍子」,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哇!叔叔,你就是今天抓到的壞蛋嗎?」

  她邁著小短腿跑到鐵椅子前,仰著小臉,天真地問道。

  審訊室里所有的人都石化了。

  包括那個剛剛還一臉桀驁不馴的「蠍子」。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膝蓋高的、粉雕玉琢的小奶娃,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是什麼情況?

  把一個奶娃娃帶到審訊室來?

  這是什麼新的審訊手段嗎?賣萌攻擊?

  「叔叔,你為什麼不說話呀?」

  蘇念慈歪著小腦袋,將嘴裡那根棒棒糖拿了出來,遞到「蠍子」的嘴邊。

  「你是不是也想吃糖?這個是草莓味的,可甜了。」

  「噗——」

  一個年輕的戰士實在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蠍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猛地一掙,想要躲開那根棒棒糖,嘴裡發出了憤怒的低吼!

  「滾開!」

  「你別這麼凶嘛。」

  蘇念慈委屈地癟了癟嘴,收回棒棒糖,自己又塞回了嘴裡。

  她舔了舔糖,然後用一種拉家常的口吻不經意地說道:

  「王叔叔,你是不是有好久沒見到你兒子小寶了?」

  「蠍子」那兇狠的表情,在聽到「小寶」兩個字的時候猛地一僵!

  他那雙充滿了暴戾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蘇念慈!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我還知道,你老家是冀省大明縣三里屯村的。」

  蘇念慈掰著手指頭,像個報菜名的小學生。

  「你老婆叫劉翠花,去年剛給你生了個女兒,叫盼盼。」

  「你兒子王小寶今年七歲了,在村裡的小學上一年級。最喜歡吃的就是我手裡的這種草莓棒棒糖。」

  「你每個月都會偷偷寄五十塊錢回家,告訴他們你在京城的一個大工廠里當臨時工,對不對?」

  蘇念慈每說一句,「蠍子」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那張原本還寫滿「視死如歸」的臉,已經徹底被驚恐和駭然所取代!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蘇念慈,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你……你到底是誰?!你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這些信息,是他內心深處最柔軟、也是最隱秘的角落!

  是他作為一個人,而不是一個代號,存在的唯一證明!

  除了他和組織里極個別的單線聯繫人,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是誰不重要。」

  蘇念慈的臉上依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卻透著一股洞悉一切、惡魔般的寒意。

  「重要的是,王叔叔,你想不想……再見到他們。」

  「你!」

  「蠍子」的心理防線開始出現了裂痕!

  家人,是他的軟肋!

  更是他唯一的死穴!

  「你的組織能找到他們,我們……自然也能。」

  蘇念慈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心。

  「想想看,一個叛徒的家人,你的組織會怎麼對他們呢?」

  「不!不!」

  「蠍子」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太清楚組織的手段了!

  對於叛徒,從來都是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我不是叛徒!我什麼都沒說!」

  他瘋狂地掙扎著,鐵鏈被他掙得嘩嘩作響。

  「你現在是什麼都沒說。」

  蘇念慈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可是……你覺得你還能活多久呢?」

  「你什麼意思?!」

  「蠍子」的動作停了下來,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趙剛中的毒是我配的。」

  蘇念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能解。」

  她走到「蠍子」面前,伸出小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膝蓋,像是在安慰一個小朋友。

  「王叔叔,你猜猜看……」

  蘇念慈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甜美而又殘忍的笑容。

  「你的組織為了控制你,給你定期服用的那種『保健品』,和我給趙剛下的毒,是不是……很像呢?」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蠍子」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他瞬間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每次任務前,組織都會讓他們服下一種黑色的藥丸。

  想起最近這段時間,自己的手指偶爾也會出現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


  想起組織里那些莫名其妙就「因病退役」、然後就再也沒出現過的老成員!

  原來……

  原來那不是保健品!

  那是……催命符!

  他們每個人,從加入的那一天起,就已經被組織判了死刑!

  所謂的忠誠,不過是一個可笑的謊言!

  他們只是一群被毒藥控制著、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工具!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蠍子」的眼神徹底渙散了。

  他所有的信仰、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被這個女孩用最輕描淡寫的方式摧毀得一乾二淨!

  「沒什麼不可能的。」

  蘇念慈收起了笑容,聲音變得冰冷。

  「現在,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第一,繼續當你的硬骨頭。然後,在絕望和痛苦中慢慢爛掉,變成一個手腳不能動、話也說不出來的廢人。最後被你的組織像扔一條死狗一樣扔進亂葬崗。」

  「而你的老婆孩子,會因為你這個『叛徒』,被組織用最殘忍的方式……清理門戶。」

  「第二……」

  蘇念慈停頓了一下,那雙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吸走了「蠍子」最後一絲靈魂。

  「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我可以給你解藥,讓你活下去。」

  「我們甚至可以給你一個新的身份、送你出國、讓你和你的家人在一個誰也找不到你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老婆、孩子、熱炕頭……」

  「王叔叔,這些,你難道……不想要嗎?」

  蘇念慈的每一個字都像魔鬼的低語,精準地敲打在「蠍子」最脆弱的神經上。

  求生的本能、對家人的眷戀、對組織的絕望和仇恨……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摧垮了他那用鋼鐵意志鑄就的心理防線!

  「哇——」

  這個剛才還視死如歸的鐵血硬漢,突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審訊室里,雷鳴和他的手下們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就……這就招了?

  他們審了半天、用盡了各種方法都撬不開的嘴,竟然被一個拿著棒棒糖的,三言兩語就給……攻破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

  「蠍子」抬起那張滿是淚水和鼻涕的臉,用一種劫後餘生、沙啞的聲音哽咽道。

  「我們的聯絡點……在……在東城區一家叫『回春堂』的中藥鋪……」

  「回春堂?」

  聽到這三個字,蘇念慈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熟悉、冰冷的記憶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是它!

  又是它!

  那個在她逃荒路上遇到的那家詭異的中藥鋪!

  那個差一點就要了她和弟弟性命的地方!

  原來……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自己就已經踏入了「水鬼」組織的包圍圈!

  「雷鳴叔叔!」

  蘇念慈猛地轉過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凜冽的殺意!

  「立刻查封這家藥鋪!」

  「不!不對!」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雷鳴叔叔,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

  蘇念慈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幾乎顫抖的聲音問道:

  「全國……全國到底有多少家……叫『回春堂』的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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