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巡邏室里的交鋒,五歲影后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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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我們……我們不是壞孩子!」

  面對國字臉巡邏員那充滿審視和懷疑的目光,蘇念慈立刻切換到了「無助可憐小白花」模式。她的小手緊緊攥著小石頭的衣角,身體微微發抖,一雙本該清澈冷靜的眸子瞬間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地掛在眼眶裡,聲音也帶上了哭腔,顯得既委屈又害怕。

  小石頭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他能感受到姐姐的緊張,也跟著害怕起來,小小的身子一個勁兒地往蘇念慈身後躲,只露出一雙驚恐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面前這兩個高大的男人。

  兩個孩子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軟三分。

  另一個年輕些的巡邏員見狀,忍不住開口道:「老王,你看是不是搞錯了?這倆孩子看著也不像惹事的啊,估計是跟家裡人走散了,被嚇壞了。」

  被稱作老王的國字臉巡-邏員卻沒有放鬆警惕。他在火車站工作了十幾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越是這種看起來可憐的孩子,有時候問題越大。有些拐子就喜歡利用小孩博取同情,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是不是搞錯了,回辦公室問問就知道了。」老王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嚴肅,「跟我走!」

  蘇念慈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

  去辦公室,一對一的盤問,比在這裡當著大庭廣眾,要難應付得多。她必須在路上這短短的幾分鐘內,編好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

  她一邊「抽泣」著,一邊大腦飛速運轉。

  身份?父母雙亡的孤兒?不行,太慘了,容易被直接送去孤兒院,那她還怎麼去北方?

  和家人走散了?這是最常見的藉口。但怎麼走散的?家人去哪了?要去哪裡?這些細節都必須經得起推敲。

  有了!

  蘇念慈的腦海中,迅速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劇本。

  很快,他們被帶到了車站一間簡陋的辦公室里。老王「砰」的一聲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也讓這小小的空間顯得更加壓抑。

  「說吧,叫什麼名字?家是哪兒的?父母人呢?」老王拉了張椅子,坐在他們對面,開門見山地問道。

  蘇念慈怯生生地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哽咽著說道:「我……我叫蘇念慈,他是我弟弟,叫……小石頭。我們家是……是紅旗村的。」

  她故意報出了真實的村名,因為這個容易查證,撒謊反而容易露餡。

  「紅旗村的?」老王皺了皺眉,「那跑到縣城來幹什麼?你們的父母呢?怎麼就你們兩個孩子?」

  蘇念慈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這次是真的帶上了幾分真情實感。她想到了自己枉死的父母,聲音里充滿了悲傷:「我爸爸……我爸爸是軍人,前幾年犧牲了。我媽媽……媽媽前段時間也生病,沒……沒了……」

  她一邊說,一邊死死地咬著嘴唇,那副想哭又拼命忍著不哭的倔強模樣,看得人心都碎了。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年輕的巡邏員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忍和同情。就連一向嚴肅的老王,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烈士遺孤!

  這四個字,在那個年代,分量太重了!

  「那……那你們村里沒管你們嗎?你們的親人呢?」老王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許多。

  「有……有大伯一家。」蘇念慈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恐懼和委屈,她下意識地把小石頭往懷裡摟得更緊了,「可是……可是大伯母不喜歡我們,說我們是賠錢貨,不給我們飯吃,還……還要把我賣給別人換彩禮……」

  她沒有說得太詳細,只是點到為止。但「不給飯吃」、「賣掉換彩禮」這幾個關鍵詞,已經足以讓兩個巡邏員腦補出一出惡毒親戚虐待烈士遺孤的慘劇了。

  「混帳!」年輕的巡邏員氣得一拍桌子,「這還有沒有王法了!侵占烈士撫恤金,虐待烈士遺孤,這是犯法的!」

  老王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看著蘇念慈,問道:「所以你們就從家裡跑出來了?」

  「嗯。」蘇念慈點了點頭,然後從貼身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封已經泛黃的信,遞了過去,「這是我爸爸犧牲前,寫給他戰友的信。我爸爸說,要是家裡出了事,就讓我們去北方,找一個叫陸振華的叔叔。我們……我們是來坐火車,去找陸叔叔的。」

  這個謊言,九分真,一分假。


  除了隱瞞自己主動逃跑並反擊的事實,其他的一切都對得上。而這封信,就是最強有力的證據!

  老王接過信,看著信封上那蒼勁有力的筆跡和「北方軍區」四個大字,眼神徹底變了。從懷疑,變成了凝重,再到深深的同情。

  他打開信封,抽出信紙(蘇念慈早就把信的內容背得滾瓜爛熟,不怕他看),雖然信里只是普通的家長里短和對戰友的問候,但字裡行間那份屬於軍人的質樸和真誠,是偽造不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老王長長地嘆了口氣,把信小心地疊好,還給了蘇念慈,「孩子,是叔叔錯怪你們了。你們受苦了。」

  危機,解除了。

  蘇念慈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但臉上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叔叔,那……那我們能去買票了嗎?我們怕……怕大伯他們追來。」

  「買票?」老王面露難色,「去北方的火車票可不便宜,而且……你們有介紹信嗎?」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蘇念慈搖了搖頭,小臉上滿是無助。

  「這就難辦了。」老王皺起了眉,「現在管得嚴,沒有介紹信,是不能買長途火車票的。」

  蘇念慈的心,又沉了下去。她千算萬算,還是沒算到這一關這麼難過。錢她可以賺,但這介紹信,她上哪兒弄去?

  就在辦公室里陷入一片沉默,氣氛再次變得凝重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

  「王叔,我來取一下忘在這兒的包裹。咦?這是……」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藍色工裝褲、扎著兩條麻花辮,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姑娘走了進來。她皮膚白皙,眉眼清秀,身上帶著一股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書卷氣。

  當她的目光落在蘇念慈和小石頭身上時,微微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好奇。

  蘇念慈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大腦里立刻就蹦出了一個詞——知青!

  只有那些從大城市下鄉來的知識青年,才會有這樣獨特的氣質。

  而更讓蘇念-慈心頭一震的是,這個姑娘開口說的,是一口字正腔圓、沒有任何地方口音的普通話!

  這在南腔北調混雜的縣城裡,簡直如同一股清流!

  機會!

  一個絕佳的機會,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眼前!

  蘇念慈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救星」,眼中蓄著的淚水終於恰到好處地滑落了下來,她用帶著哭腔的、同樣標準的普通話(前世的本能),對著那個姑娘,發出了一聲求助:

  「姐姐,你能……幫幫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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