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生命的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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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嬤嬤都是王府平日裡掌管刑罰的。

  如今該往哪處打是最痛的,他們心裡是最清楚不過的。

  再次將沈瑩袖的腿弄折,又再次招了大夫來醫。

  一次次,約莫折磨了將近半日,那幾個嬤嬤才算是暢快。

  可這也不過是才剛開始罷了。

  ——

  席知澈好不容易從宮中脫身,剛入了太子府,便想叫人去探查沈瑩袖在王府之中如何?

  可又被身後跟著過來一同入了太子府的慕雨聲擋了去。

  「你莫要先著急。」

  慕雨聲說著,便推著他的輪椅一同進了屋子,

  「你與承王兩個人之間到底算著什麼?你那天又與相爺都說了些什麼?你可知道你這幾日在宮中與皇后…朝中局面變了多少,你先將這一切全都交代清楚,在想著去做旁的事。」

  他頗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人。

  隔著那面具,他也看不透席知澈那面上究竟是何神色。

  「我的祖宗,你平日裡胡鬧些,倒也無妨,可是今日眼瞅著那相爺是抓住了你的痛處,是要活生生斷了你翅膀,你還不肯與我說個實話?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說出來,大家也好解決不是。」

  他滿心都是為了眼前之人打算,也更是想知道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可眼前之人卻如今只是牽掛於她。

  「承王雖然表面對於本宮殷勤,實則卻是個隨時都能掉頭換人的牆頭草,本宮被母后關在宮中,並不知道外間事宜,又有相爺在一旁虎視眈眈,說不定此刻他已經倒台了。」

  他從不曾寄希望於承王。

  更知道承王或許也並非是自己所能夠倚仗之人。

  此刻,唯一的破局之法,也是唯一能夠保護沈瑩袖安全的法子。

  便是趁早將人從府上接出來。

  「你從前並不是如此意氣用事的性子,之前我只當你是好不容易遇見了個讓自己不厭煩的女子,所以才會有幾分掛心,可你現在這個樣子…反而卻是徹底說明,你對那女子絕不會是一時興起。」

  慕雨聲的神色突變得極為認真,甚至比之前談正事時還要嚴肅。

  「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對那女子如今到底是何等心思,你我自幼在一處長大,我自認為自己算是熟悉你的,可你現在這……」

  他沒有說話,只是取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幾分駭人的容貌。

  「本宮這張臉,你覺得這世上還有幾人願意與本宮有那夫妻情分?沈瑩袖那樣的奇女子,本宮只是好奇會有何等造化罷了。」

  他是真的極為好奇,所以也想一探究竟。

  可這份在乎在別人的眼中卻不僅僅只是好奇。

  「那你如今打算如何做?就算王府真的在苛待她,你也絕不能出面庇護,畢竟…一旦你出面庇護一個女子,那便是毫不留情的得罪了相爺。」

  甚至就連皇后那兒怕是也會對他頗有言辭。

  「姑母雖然待你一向真誠,她也素來任你折騰,可是…在大事上是絕不會允許你胡亂作為的。」

  他們心中都知道。

  他煩悶的搖了搖頭,徹底將手中的青銅面具扔在了一旁。

  「本宮知道了,你且容我再好好想想。」

  ——

  已不知是與外界斷了聯絡的第幾日。

  沈瑩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如今哪處都動不得。

  那幾個人倒也都是聰明的,哪怕是下手極狠,卻也在皮肉上看不見半分傷痛。

  沈瑩袖猶如一灘爛泥,被人隨意扔在地面。

  這幾日就連吃食上也不過是一碗連米粒幾乎都看不見的稀粥。

  那幾個嬤嬤輪著翻的折騰,也讓沈瑩袖不得安眠。

  如今…沈瑩袖一個人窩在牆角,目光落在外頭,好不容易滲進來的那一絲日頭光里。

  也不知道瑞草如今是否已經離開王府前去找人報信。

  也不知……她在這府中受罪,母親是否也被人監控。

  還有自己好不容易立下的產業。


  沒了她,也不知一切是否安好。

  沈瑩袖心亂如麻,但是此刻卻也還掩蓋不住身上的那份痛意。

  「我說…沈姑娘。」

  那嬤嬤手中拿著碗稀粥走了過來,隨後狠狠狠地放在地上,這一放幾乎就撒出去了一半。

  這是沈瑩袖如今賴以生存的食物,自然也顧不得乾淨,連忙將地上撒的用手攏了攏。

  那嬤嬤看著如今如此落魄的沈瑩袖,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何必呢,沈姑娘,你心裡只要沒那妄想,也原本不該過上這樣日子的,要怪就怪你,有著王爺的恩寵,你不要,非要去勾引旁人。」

  門被人拉開,門口站著個嬤嬤。

  「別跟她廢話,王妃派人來傳了話,說是今日,若是再不見到那位前來,就讓我們隨便處置了,別讓人出了王府,再說些不中聽的話出來。」

  「是,知道了。」

  沈瑩袖自然也聽見了這話,可此刻根本無力掙扎,難道…如今這局面,便是自己最後的死期嗎?

  也好……

  說不定再重來一世,能夠重生回還不曾入府之前。

  如果真能重生回那陣子,沈瑩袖一定保證自己絕不會再涉及任何男歡女愛也絕不會相信任何一個男人。

  ——

  太子府。

  席知澈自從那日與慕雨聲說過話後,便一直憂心忡忡。

  身為太子,他自然不可能勇闖承王府,只為沈瑩袖。

  可當日若非是他闖了進去,又忍受不了人蠱惑,沈瑩袖也不會…就這樣失了身。

  他心中有著責任,但又遲遲下,不得狠心。

  一來二去,受折磨的倒是自己。

  「我該怎麼辦?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救,還是不救。

  就在此刻,瑞草終於從府上尋了個由頭逃了出來,跌跌撞撞的莽進了這太子府,自然也讓人抓住了。

  不過瑞草手中拿著席知澈信物,自然無人敢輕易阻攔,便也讓人帶去了席知澈書房。

  「門外有一個丫頭,手裡拿著太子的信物,說是有要緊事,要告知太子,太子可要相見?」

  他聽見下人通稟的聲抬了頭,而後斬釘截鐵的開口道。

  「現在立刻將人帶進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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