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說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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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幼無依,錯將一個男人的半份真心當做了一切。

  她的人生,也早已隨之而破損。

  此刻,年少的她,卻猶如一束陽光。

  她伸出的那隻手,似是菩薩散開的善意。

  她的話,更像是廟中求的上上籤。

  真的可以就此離開嗎?

  骨子裡的迂腐,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她為人婦的身份。

  也時時刻刻讓她始終都無法逃離。

  這場噩夢的起始點,是在懵懵懂懂的年少。

  如今早已被歲月琢磨再無生還之心的她,也可以親手將這場噩夢畫上句號嗎?

  沈瑩袖看得出眼前之人的猶豫,便伸出手輕輕的覆蓋在人手上。

  「母親為這個家所付出的還少嗎?這些年不僅為他操持這整個家,還為她生了一兒一女,最後他可顧及過母親半分顏面?」

  從未。

  他不僅毫無任何尊重。

  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敢對母親動手。

  這些早已在其心中落下了永無法恢復的灼傷。

  「好,我跟你走,我一切都聽你的。」

  面前這人的心終究動搖。

  堅韌而又毫無任何波瀾的眼眸。

  此刻終於露出了幾分想要破繭重生的勇氣。

  夜半。

  原本離去而又重歸。

  他看著那緊緊關上的房門,一想到白日裡那對母女對自己的不合理之處。

  心中怒火橫生。

  更想著在二人面前再拿一把喬。

  他一腳踹開了那門,目光落在床上躺著的兩個女人身上。

  他走了過去,剛要掀開被褥,便感覺自己脖頸處一涼。

  在那夜光的照射之下,赫然有一把短小的匕首橫在自己的脖頸處。

  面前的女人睜著雙眼,毫無任何困意。

  沈瑩袖坐起身來,身上的衣服卻不曾脫落半分。

  他往後退半步,可脖間的匕首卻隨之而來。

  直到二人一同站在門外。

  早已躲藏在門後的瑞草,連忙將門替沈瑩袖關上。

  沈瑩袖看著面前已經面露懼意的男人。

  「我知道你素來不是個能承擔責任的男人。」

  他,不過也只是會在自己家裡逞英雄的廢物。

  在外面卻只是個點頭哈腰,為了討好人自輕自賤之輩罷了。

  「老子不信你敢殺了老子,我可是你爹,今日我若死在這院裡,明日…這也讓閻王爺託了你母子去。」

  「我當然不會殺你。」

  沈瑩袖收回了匕首,那匕首上已經沾染了男子的鮮血。

  「我不會殺你,但我會殺了自己。」

  突兀,一把匕首卻橫在了沈瑩袖的脖子上。

  「我聽聞家中噩耗,得知母親久病成疾,特意趕回家中侍疾,但夜半卻被人爬上了床,我為證清白,只好已死明志。」

  他不是第一次貪圖沈瑩袖的美色。

  甚至少年時,他就曾想要強姦沈瑩袖,而未得果。

  如今自然心裡又動了那些心思。

  「你這謊話,別人一聽便知道……」

  「別人信不信我倒也不管,可王府信不信,就不是你我二人能說的算了。」

  沈瑩袖如今好歹也在承王面前排的上號。

  若真死在了這荒郊野外。

  為了出氣,承王當然要尋個替罪羊。

  而沈瑩袖這個素來不成器的爹,便是最好的替罪羊。

  「你…你答應我的真算數?那千兩銀子你真能給我?」

  他蹙了蹙眉,但卻也沒忘白日裡沈瑩袖答應的條件。

  「只要你以後不再騷擾我與母親,好好的寫和離書,從此以後與我與母親做個陌路之人,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他搓了搓手。

  若是繼續與沈瑩袖二人糾纏。

  最後也不過兩敗俱傷。

  但若是能夠拿了沈瑩袖的錢,後半生就算是做個小地主也夠了。

  可是…

  他頗有些捨不得自己的糟糠之妻。

  畢竟這世界之上不會再有第二個能像一隻狗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為其做妻。

  「我可以和她和離,但是我要把你弟弟帶走。」

  他指了指那間木屋裡早就已經卸下的男孩。

  那也是如今最大的擋路石。

  母親豁出了大半條性命才生下的寶貝疙瘩,自然不忍心將他扔在此處,與男人獨自相伴。

  他提出這個條件,便是變相的想將母親綁在他身側。

  「如此目中無人的弟弟,我當然也不想要,你若是想要將人留下,那便留下,沒人想要他。」

  沈瑩袖說完便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但到一半又扭頭看他。

  「你最好不要再做什麼么蛾子,明日我要在桌前看見已經寫好的和離書,你若還有其他想法,我便扯著你去承王面前說清楚,看看承王會不會偏潑你。」

  他如此上不得台面。

  承王當然不會允許他這麼一個「岳丈」存留於世。

  「行!」

  他咬了咬牙。

  有了千兩銀子,哪怕是在外面買幾個丫鬟侍奉自己也夠了。

  到時候哪裡還愁的了,沒有願意為自己當牛做馬的。

  他吹著口哨,而後又去了一旁最完整的院落。

  沈瑩袖這才折返回房,瞧見坐在床頭,手中緊緊握著一把銀質長剪的母親。

  「嚇到母親了?」

  沈瑩袖早有防備,在他進屋的第一瞬間便已知曉。

  但卻忘了自己身旁躺著的母親。

  她悄悄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剪子的上面。

  「別怕,人已經走了,他今夜不會再來騷擾我們了,母親也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女子的神色愣了許久。

  或許已經接連無數個日夜。

  女人都曾被同一個噩夢驚醒。

  「他…那個惡魔,他剛剛又來了」

  「阿娘別怕,袖兒已經把他趕跑了。」

  沈瑩袖安慰了好一陣,直到天色微微亮起,懷裡那個被噩夢驚擾了許久的婦人才堪堪睡去。

  次日清晨。

  沈瑩袖雖然還有些渾濁,但仍記掛著那和離之事,便匆匆忙忙趕去了院中。

  果然瞧見了男人在此。

  他手上握著一紙書線,看見了沈瑩袖便連忙遞了過來。

  「看清楚了,你讓老子寫的和離書,老子已經寫了,那你…答應老子給老子的千兩金在何處?」

  沈瑩袖看著面前如此急不可耐的他,卻只覺得可笑。

  母親與她多年的夫妻情,卻終究抵不過這千兩金。

  「我也讓人回了京城去取,馬上就會取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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