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替你去開會
時間再過五天。
宋山峰接到了去市里開會的通知。
本著「有事問弘毅」的基本原則。
宋山峰立即找到趙弘毅，徵詢意見，同時讓其幫忙通知。
「弘毅，申智鑫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去市里開會，這事兒不太對勁啊。」宋山峰說道。
趙弘毅頷首道：「是有點不正常。」
申智鑫是會議發起人不假，但也不代表需要親自打電話，「挨家挨戶」通知。
通常來說的話，哪怕是親自通知，頂多也就是給各個縣的煤礦打電話。
然後，再由各個縣的煤礦，把通知下發到鎮級煤礦。
跨了一個級別，打電話通知，這顯然不只是給宋山峰面子那麼簡單。
宋山峰說道：「我其實也知道，申智鑫大概是要借題發揮。」
「可我還真想不出來，他要借哪個題，往哪個方向發揮。」
「實在不行的話……」
趙弘毅疑問道：「宋廠長，你想說什麼？」
宋山峰迴道：「實在不行的話，你陪我一塊兒去吧？」
「我陪你一塊兒去？」趙弘毅啞然失笑道：「宋廠長，咱倆都走了，九龍煤礦誰來坐鎮？」
宋山峰掏出香菸，遞過去一支，說道：「去市里開會，頂多也就三五天時間。」
「就算再長點，也不可能超過一個星期。」
「這麼短的時間，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問題。」
頓了頓，又補充道：「實在有事的話，也可以用電話聯繫。」
趙弘毅緩緩搖頭道：「宋廠長，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宋山峰下意識便要否認，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把煙點燃，抽了一口，吐出煙霧道：「說實話，確實是有點。」
趙弘毅笑道：「可以理解，畢竟昌豐市，是龐詠革的地盤。」
「你要是過去，屬於羊入虎口。」
「龐詠革要是不做點什麼，那才是奇怪。」
宋山峰苦著臉道：「是啊！我估計龐詠革的傷，到現在都還沒好利索呢。」
原本他的想法很簡單，大不了他在雲溪鎮躲著，儘量不出鎮子也就是了。
可現在看來，他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就比如眼下，他想不出去都不行。
「宋廠長，你要是實在害怕，我替你過去開會吧。」趙弘毅說道。
「這……」宋山峰表現出糾結的樣子，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他去昌豐市，會有危險。
趙弘毅去昌豐市，危險就更大了。
最關鍵的是，這次去市里開會，是申智鑫點名讓他去。
他要是不去，讓趙弘毅去，等於是趙弘毅替他頂雷。
前些天，他才剛用一萬塊錢，買了個三等嘉獎。
這才沒過多長時間，就又讓趙弘毅頂雷。
宋山峰自認是個比較要臉的人，還真不好意思馬上答應。
「弘毅，要不咱倆誰也別去，派下面人去？」宋山峰提議道。
趙弘毅沒忍住樂道：「宋廠長，你覺得合適嗎？」
「……」宋山峰語塞。
確實，這麼做不合規矩。
縣煤礦的廠長發起的會議，哪怕正廠長不去，也得派副廠長去。
正副廠長都不去，讓下面人去，那就有擺譜的嫌疑了。
那樣的話，還不如乾脆找藉口推掉，不派代表參加會議。
正在此時，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趙弘毅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辦公桌邊，拿起了外線電話的手柄。
聽了一陣，應了幾聲，簡單說了幾句。
他把電話掛斷，坐回到宋山峰對面。
「宋廠長，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趙弘毅淡淡的說道：「這次去參加會議，有風險是肯定的，但會議內容未必是壞事。」
「哦？」宋山峰順著話茬問道：「你已經猜到會議內容是什麼了？」
趙弘毅回道：「剛剛接到於玥打來的電話，錢向榮配合完調查，昨晚回到永平煤礦了。」
「錢向榮這麼快就回來了？」宋山峰驚訝道。
趙弘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說道：「又不是蹲監獄，你還指望錢向榮住個幾年啊？」
「倒也是。」宋山峰微微頷首，接著一副惋惜的語氣道：「錢向榮要是多待倆月，對他影響就更大了。」
趙弘毅說道：「錢向榮進去到現在，差不多也半個來月了。」
「真算下來的話，影響其實已經不算小了。」
畢竟在多數人眼中，配合調查屬於危險信號。
配合一天，跟配合一個月，本質上沒有太大差別。
宋山峰把話題拉回來，問道：「你剛剛說，你已經猜到會議內容，是跟錢向榮有關係？」
「沒錯！」趙弘毅點頭承認道：「錢向榮這次接受完調查，回到永平煤礦，往後的工作就不好開展了。」
「這種情況下，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換個地方。」
「養老也好，重新打鼓另開張也罷。」
「反正人挪活，樹挪死。」
「與其在永平煤礦半死不活耗著，還不如趁早拍屁股走人。」
「錢向榮主動提出要走，那當然得有個人接替他原本的位置。」
「昌豐市下轄的縣級煤礦里，永平煤礦的規模能排在前面。」
「這可是一塊肥肉，誰吃到肚子裡都得胖上三圈。」
「我猜，這次申智鑫開會，就是給錢向榮搭台。」
「讓錢向榮能夠以一種比較體面的方式，換個地方。」
「有道理！」宋山峰點頭表示贊同，接著問道：「那申智鑫親自打電話通知我，意思是比較看好我能接錢向榮的班兒？」
「可以這麼認為。」趙弘毅回道：「你現在手裡有三等嘉獎，符合晉升職位的條件。」
「起碼在鎮級煤礦的幾個廠長里，你是擁有絕對優勢的。」
「需要考慮的，就是縣級煤礦那幾個廠長，會不會有人跟你競爭。」
「不過，你要是不貪大的話。」
「保守估計，怎麼也能往上升半級，或者升一級。」
宋山峰眉頭緊鎖，並沒有因此而表現出多少開心的意思。
升職固然是好事，可卻也意味著，要重新紮根立足。
如何打開局面，就成了該考慮的問題。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升職就意味著，要跟趙弘毅「拆夥」。
宋山峰接到了去市里開會的通知。
本著「有事問弘毅」的基本原則。
宋山峰立即找到趙弘毅，徵詢意見，同時讓其幫忙通知。
「弘毅，申智鑫親自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去市里開會，這事兒不太對勁啊。」宋山峰說道。
趙弘毅頷首道：「是有點不正常。」
申智鑫是會議發起人不假，但也不代表需要親自打電話，「挨家挨戶」通知。
通常來說的話，哪怕是親自通知，頂多也就是給各個縣的煤礦打電話。
然後，再由各個縣的煤礦，把通知下發到鎮級煤礦。
跨了一個級別，打電話通知，這顯然不只是給宋山峰面子那麼簡單。
宋山峰說道：「我其實也知道，申智鑫大概是要借題發揮。」
「可我還真想不出來，他要借哪個題，往哪個方向發揮。」
「實在不行的話……」
趙弘毅疑問道：「宋廠長，你想說什麼？」
宋山峰迴道：「實在不行的話，你陪我一塊兒去吧？」
「我陪你一塊兒去？」趙弘毅啞然失笑道：「宋廠長，咱倆都走了，九龍煤礦誰來坐鎮？」
宋山峰掏出香菸，遞過去一支，說道：「去市里開會，頂多也就三五天時間。」
「就算再長點，也不可能超過一個星期。」
「這麼短的時間，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問題。」
頓了頓，又補充道：「實在有事的話，也可以用電話聯繫。」
趙弘毅緩緩搖頭道：「宋廠長，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宋山峰下意識便要否認，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把煙點燃，抽了一口，吐出煙霧道：「說實話，確實是有點。」
趙弘毅笑道：「可以理解，畢竟昌豐市，是龐詠革的地盤。」
「你要是過去，屬於羊入虎口。」
「龐詠革要是不做點什麼，那才是奇怪。」
宋山峰苦著臉道：「是啊！我估計龐詠革的傷，到現在都還沒好利索呢。」
原本他的想法很簡單，大不了他在雲溪鎮躲著，儘量不出鎮子也就是了。
可現在看來，他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就比如眼下，他想不出去都不行。
「宋廠長，你要是實在害怕，我替你過去開會吧。」趙弘毅說道。
「這……」宋山峰表現出糾結的樣子，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他去昌豐市，會有危險。
趙弘毅去昌豐市，危險就更大了。
最關鍵的是，這次去市里開會，是申智鑫點名讓他去。
他要是不去，讓趙弘毅去，等於是趙弘毅替他頂雷。
前些天，他才剛用一萬塊錢，買了個三等嘉獎。
這才沒過多長時間，就又讓趙弘毅頂雷。
宋山峰自認是個比較要臉的人，還真不好意思馬上答應。
「弘毅，要不咱倆誰也別去，派下面人去？」宋山峰提議道。
趙弘毅沒忍住樂道：「宋廠長，你覺得合適嗎？」
「……」宋山峰語塞。
確實，這麼做不合規矩。
縣煤礦的廠長發起的會議，哪怕正廠長不去，也得派副廠長去。
正副廠長都不去，讓下面人去，那就有擺譜的嫌疑了。
那樣的話，還不如乾脆找藉口推掉，不派代表參加會議。
正在此時，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趙弘毅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辦公桌邊，拿起了外線電話的手柄。
聽了一陣，應了幾聲，簡單說了幾句。
他把電話掛斷，坐回到宋山峰對面。
「宋廠長，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趙弘毅淡淡的說道：「這次去參加會議，有風險是肯定的，但會議內容未必是壞事。」
「哦？」宋山峰順著話茬問道：「你已經猜到會議內容是什麼了？」
趙弘毅回道：「剛剛接到於玥打來的電話，錢向榮配合完調查，昨晚回到永平煤礦了。」
「錢向榮這麼快就回來了？」宋山峰驚訝道。
趙弘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說道：「又不是蹲監獄，你還指望錢向榮住個幾年啊？」
「倒也是。」宋山峰微微頷首，接著一副惋惜的語氣道：「錢向榮要是多待倆月，對他影響就更大了。」
趙弘毅說道：「錢向榮進去到現在，差不多也半個來月了。」
「真算下來的話，影響其實已經不算小了。」
畢竟在多數人眼中，配合調查屬於危險信號。
配合一天，跟配合一個月，本質上沒有太大差別。
宋山峰把話題拉回來，問道：「你剛剛說，你已經猜到會議內容，是跟錢向榮有關係？」
「沒錯！」趙弘毅點頭承認道：「錢向榮這次接受完調查，回到永平煤礦，往後的工作就不好開展了。」
「這種情況下，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換個地方。」
「養老也好，重新打鼓另開張也罷。」
「反正人挪活，樹挪死。」
「與其在永平煤礦半死不活耗著，還不如趁早拍屁股走人。」
「錢向榮主動提出要走，那當然得有個人接替他原本的位置。」
「昌豐市下轄的縣級煤礦里，永平煤礦的規模能排在前面。」
「這可是一塊肥肉，誰吃到肚子裡都得胖上三圈。」
「我猜，這次申智鑫開會，就是給錢向榮搭台。」
「讓錢向榮能夠以一種比較體面的方式，換個地方。」
「有道理！」宋山峰點頭表示贊同，接著問道：「那申智鑫親自打電話通知我，意思是比較看好我能接錢向榮的班兒？」
「可以這麼認為。」趙弘毅回道：「你現在手裡有三等嘉獎，符合晉升職位的條件。」
「起碼在鎮級煤礦的幾個廠長里，你是擁有絕對優勢的。」
「需要考慮的，就是縣級煤礦那幾個廠長，會不會有人跟你競爭。」
「不過，你要是不貪大的話。」
「保守估計，怎麼也能往上升半級，或者升一級。」
宋山峰眉頭緊鎖，並沒有因此而表現出多少開心的意思。
升職固然是好事，可卻也意味著，要重新紮根立足。
如何打開局面，就成了該考慮的問題。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升職就意味著，要跟趙弘毅「拆夥」。